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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红颜——雅穆公主

作者:连莲

第 1 部分

楔子:南征

秋叶萧瑟,冷风飕飕。

“老头子,柜子里还有几件破旧的衣服,别忘了装进包袱里,”微弱的烛光下,一老媪坐在桌前,面带哀怨的说道。

“知道了,我早就放进去了,”

“老头子呀,你说咱们是真的要离开这儿了?”

“老伴儿你别伤心,若咱不趁这仗还没打起来离开的话,恐怕咱们就没有活路了。”

“可是,毕竟在这旧烽城活了大半辈子,说走就走,难免会伤心,呜……”

“行了,老伴儿你也别哭了,要怪就怪这雅穆族太强大,连我们南朝都不放在眼里,连累我们普通老百姓,可除了逃,我们能做什么?难不成白白送死呀。”

“可是……”

“好了,赶紧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屋灯熄下,寂静无声。

旧烽城的城楼上,重兵把守。

军营帐内,议论声此起彼伏。

“又来了。”一旁身着铠甲的彪型大汉烦躁的说道,

“哼,想不到雅穆还是没有受到教训,三番五次的攻打不下,还敢来自寻死路,这一次,爷们儿就让他们彻底知道什么叫教训。”

“也许这次没有这么轻易的可以打败雅穆呀。”主座上的突然的人突然发话,

“将军这是什么话,我等难道还打不过一支小小的雅穆军?”他身旁的副将不满的问道。

“你知道现在雅穆的疆界已扩大到什么地方了吗?那些领土全是雅穆靠铁骑踏出来的,所以说,现在的雅穆不容小瞧。”

“哼,还不都是一样,虽然雅穆攻打别的部落,几乎战无不胜,甚至成为大草原的主人,但每次信心满满的攻打我南朝,还不都是一个结果,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

“没错,秦副将说的对,雅穆一个蛮族,对付其他蛮族还行,但若对付我们南朝,还嫩儿了点,南朝的百年基业,岂是雅穆说拿下就拿下的?”

“就是,我们南朝是天朝,雅穆算什么,敢跟我们打,纯粹找死,哈哈……”

“将军,您到是说句话呀,难道我们说的不对?”那位姓秦的副将实在看不了将军那般愁容,忍不住说了一声,他不明白,不过是个雅穆,况且三年前,那支草原雄师战无不胜的神话,就被他们的大军给打破了,如今卷土重来,亦不过是重蹈当年覆辙罢了,可将军如今怎么如此反常?

帐内安静片刻,那将军终于发话了,“众将可知,三年前,雅穆吃了败仗,从此便再也没有踏入我朝一步,而一直对周边的小国征战?”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想在其他小国中找回点儿尊严罢了。”

“你们认为一个刚被我朝重创的民族,有什么能力在不出一个月的时间,横扫周边小国?”声音严肃起来。

“这……”

看到无人应话,那将军便又论了起来:“三年前的战败,雅穆损失惨重,周边小国认为雅穆正是力不能战的时候,于是纷纷攻打雅穆,结果不出一个月,反倒全都降了雅穆,众将可知其中原因?”

“听说出了一位用兵奇才!”众将里发出一声嗓音,

“没错,那时雅穆部落里出现了一个少年,在雅穆危难之际,自荐给他们的首领瑞德穆济特,在他的指挥下,雅穆士兵作战英勇,视死如归,从而力挽狂澜,使得联合攻打的六个小国纷纷归顺,而这位少年则成了雅穆的英雄,极受瑞德穆济特的赏识,三年来,雅穆能有如今的疆界,多半是由于此少年啊。”

“那么将军如此担忧,莫不是这次雅穆的南征大将军就是此少年?”

“没错,正是他,所以这次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末将领命,”众人纷纷齐声说道。

苍鹰掠空,雅穆草原的小丘上,伫立一个身着薄薄貂皮的女子,遥望着眼前的土地。

史书记载:逐渐强大的雅穆王朝,在距旧烽城之战三年后,终于再次南征,瑞德穆济特任命传说中的雅穆领军奇才---坤卡,担任南征大将军。

祭祀大典1

雅穆草原的天空总是湛蓝无比,苍鹰回迂旋转在天际之间,远处的小丘间成群的牛羊在享受着鲜嫩的牧草,风吹起,那翠绿的波浪就一层层的袭来,攻击那躺在草原怀抱中嬉戏的孩童的粉嫩脸颊,一座座精心装饰的帐篷散落在不远的小丘后面,那便是雅穆草原上著名的村落---济特村。

雅穆草原上共有二十多个村落,全部属于雅穆部落,济特村之所以著名,是因为它处于草原边缘的枢纽地带,极大的促进了商品的流通,从济特出发向北走几个时辰,就是雅穆的都城---新城,新城里的商品有一多半都是从济特运来的,还有一点是因为这个村落是用首领的姓氏命名的。

夜色如泼墨似的席卷了整个草原,可依然掩盖不了村落里的欢天喜地,没错,今天便是雅穆部落的祭祀大典,村民们才不会放弃这样一个热闹的机会。

祭祀大会无疑就是用牛羊来祭奠先人或神明,雅穆部落也不例外,这一祭祀活动正是为了祭奠雅穆部落的先知。雅穆是一个古老的部落,从先知创始到如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数百年来,凭借着雅穆族人的骁勇善战,历代首领的管理有方,使得雅穆从一个不到三百人的小部落发展成为坐拥大草原的主人,领土扩大了几百倍,同样也树立了不少的仇敌,但更多的周边小国对雅穆是既恨又怕,所以不得不归顺于雅穆,于是这个草原便命名为雅穆草原。雅穆有两个强大的氏族,这两个氏族的首领分别是:瑞德穆济特和良津笃雅篌。这两个强大的氏族共同管理着雅穆部落。

村落里篝火四起,舞蹈着的火焰把如漆的夜色舞成了白昼,丰盛的食物和娱人的歌舞衬托着村落外的冷清。

远离村落的地方被月光披上了银装,一切显得静谧无比,突然一抹白飞快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驾……驾……吁……”那抹白在一处小丘上停了下来。

“这是第几年了?”骑马的人自言自语到,下马,把围在脸上的纬纱揭下来,任凭月光洒在那举世无双的容颜上,久久的伫立着,夜风袭来,使她顿生凉意,下意识的用双手搂住双肩,漂亮的褐色眸子里闪过旁人不易察觉的坚忍。

“三年了吧,过的好快呀。”有点儿自嘲的语气轻轻叹到。

她便是雅穆首领瑞德穆济特的大女儿----夏风穆济特,上有三个哥哥,还有一个小她一岁的妹妹,但在那个家族里她是最不受欢迎的,家里人对她很冷淡,甚至把她当作空气,视若无睹。所以,在她十二岁那年,她被家人从新城送来了济特村,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更没有人知道她是首领之女,这理所当然,她受的待遇是如此糟糕,当整个雅穆部落都为她的妹妹彦丝穆济特的美貌而惊诧不已的时候,她只能呆在草原上,尽管她的美貌在于彦丝之上,贵族的一切活动和宴会都与她无关,就拿她大哥的话来说就是:她,休想得到他们的认同。

一切只因为她的身世。

祭祀大典2

她的帐篷坐落在村落的西北方,帐篷再向西不远就是雅穆山脉了,也就是说她的帐篷是最偏僻的,这样济特村里的人就不会过多的关注她。所以,整个部落都知道,瑞德穆济特有个患重病的大女儿和一个美丽无比的小女儿,而且,说不定大女儿早已和她母亲一样被病魔摧残而谢。久而久之,人们都忘了瑞德穆济特还有个大女儿。每想起他们为她所编造的谎言,她的眸子就闪现出一丝仇意。

在那些村民眼中,她是一个神秘的女子,天天围着个纬纱,要不就是骑马、射箭、舞刀弄枪,或是呆在自己的帐篷里几天不露面,按照这样的生活方式,夏风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其实她在等,等待一个机会。

前天她刚满十五岁,没有任何惊喜等着她,她也知道会是怎样的,不会有人记起她的生辰,更不会有盛大的晚宴等着她,直到夜色降临,她骑着那匹老马伫立在小丘上时,才看到二哥气喘吁吁的骑马赶来,她的二哥----彦虞穆济特,是整个家族对她最好的,全天底下她最相信的除了她已长眠的母亲,便是他了。二哥是骑着浑身雪白的宛儿来的,然后便听到二哥含笑对她说:“风儿,以后我会比较忙的,你也知道的,战事……”说到这里有些犹豫,“可能陪你的时间不多,那就让宛儿和你做个伴吧。”眼角湿润了,她不敢相信,宛儿一直是二哥的宝贝,她开心的笑了,虽笑的很浅,宛儿除了她和二哥没人能驯服得了,她轻柔的抚摩着宛儿,嘴角仍挂着那一抹浅笑,“好好休息吧!”说完,二哥便眼含笑意的骑着她那匹老马离开了。

夜晚的草原显得空旷寂寥,上马,掉转马头,夏风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前,把宛儿栓在帐篷前的木桩上。

“姐姐你回来了!”帐篷里传出银铃般的声音,话音未落,帐篷里就冲出来一个人,是一名女子,长的怡然大方,甚是可人,但和夏风在一起,那光彩就无处可施了。

“姐姐你……”女子的嘴惊成了o型,结结巴巴的说道:“你的纬纱……”

“今天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大家都忙着热闹,这里又这么偏僻,淮可,你呢,我不在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夏风仰望着那一轮圆月,平静的说道。

旁边的淮可可平静不了,并不是因为夏风把纬纱揭了下来,她怕别人看到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是因为那张暴露在月光下的容颜,她知道夏风有多漂亮,但是每一次看到都禁不住发呆,尤其是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简直不知该用什么来形容眼前人的美貌,愣了一会儿,说道:“也没做什么,就是跟莱库司大娘学了点缝补,哦,莱库司大娘还问了你呢。”淮可是夏风的丫鬟,她伺候夏风六年了,夏风待她很好,她们彼此间早已不是什么主仆关系,夏风一直把她当姐妹看待,所以她才敢用“你”来称呼夏风,若是别人,淮可早就被打的半死了,所以,当夏风被送来济特村的时候,她自愿跟随夏风,她对夏风是绝对的忠心。

“哦,问了我什么?”

“就说你挺神秘的,脸上老是捂着个纬纱,还整天骑马呀,射箭什么的,对你很好奇,就问我你是什么人,”

“你怎么说?”

“我就说姐姐你是脸上有疤痕,所以才捂住脸的,整天骑马射箭,那是为了防止再添疤痕,”

“然后呢?”

“然后大娘就很吃惊,一直问我怎么弄的疤痕,我说你的疤痕是让“狗”咬的,她就没再说什么了。”淮可说这句的时候,特意把那个“狗”字加重了好多。夏风还是听出来了,她知道淮可在替她不平,纬纱是夏风的家人要她戴上的,他们妄图所有人都不知道有夏风存在,淮可这句话不是在说她家人是狗吗?但夏风从来不在乎,既然他们从没把她当作一分子,何必又在乎他们?

“呵呵,机灵鬼,但是记住,绝对不能说出我的身份,不然我们会有麻烦的,知道吗?”

“姐姐都跟我这样说三年了,淮可怎么会记不住呢?”淮可朝夏风微微一笑,她知道夏风所指的麻烦是什么。

祭祀大典3

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抬头看看夏风,问到:“姐姐今天累吗?”

“怎么,就算我累了,能管住你不去凑热闹吗?再说可是祭祀大典。”夏风早就看出这丫头今天的不寻常,料想必定是因为闷了好久,想去凑一下热闹。

“姐姐怎么每次都能看出淮可想什么呀,那姐姐我们是……”

“你都说出来了,能不去吗?”

“真的?”

“恩。”夏风回头看了一眼淮可,笑着答应到,这几年来多亏有淮可在她身边。

“那姐姐快把衣服换一下,我们就走吧。”

“恩。”说完,便走进了帐篷。

“姐姐你看,那个壮士跳的好棒呀,呵呵……想不到那么壮还跳那么好,呵呵……”

“哇,好热闹啊……”一路上淮可拉着夏风的手,不停的感叹着。

“热闹,比起新城这里的热闹算什么?”夏风心想。是啊,新城里住着的全是雅穆的达官显贵,说没有济特村热闹,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一路上,她就这么的被淮可拉着,脸上照样围着那白色的纬纱。沿途碰见欢欢喜喜的人群,她习惯的把脚步放的更快一些,那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应该说三年来,除了那一位莱库司大娘,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话,跑内跑外的事全是淮可在忙活。看着眼前的热闹,她不禁眼角湿润了,“如果娘还在那该有多好?”她暗想,泪已默默的垂下,轻移眼眸,看了看淮可有无注意到,看她还满脸欣喜的看那娱人的舞蹈,便用纬纱悄悄的拭去,然后又换上那处世淡然的神色。

“马儿随风跑儿呦,羊牛遍地儿游呀呦,小丘山峰儿地呦,那是我的家儿呀呦……”夏风寻着这悲伤的声调望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