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订好了帐篷,今晚我们就在济特村过夜吧,还有今天我结识了一个朋友,明天让你看看,走吧,好吗?还有,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这件事的。”
“恩,”不再说任何话,萧凡静静的起身,朝马匹走去,卓娅紧跟着在后面。其实,卓娅还是有点儿私心的,从她哥哥今晚的表情,她知道那女孩儿在她哥哥心中的地位很重,但她还是趁他心绪纷乱的时候提出明天去看夏风,说不定,她哥哥会被夏风惊呆呢?说不定,哥哥会从此忘了那女子,不再这么的忧愁,她不喜欢这样忧愁的哥哥呀。
清晨,一轮旭日缓缓的从地平线升起,如绒如茵的小草盛满了晶莹的露珠,空气新鲜至极,草原的万籁具寂渐渐被日出而作的人们打破。
夏风轻轻抚摩着宛儿,美眸犹如两面平静的湖水,找不出一丝涟漪,清晨的凉风习习,扬起了她那如丝绸般顺滑的黑发,吹起了遮住面庞的轻纱软缎,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如飞鸟般轻盈,如潺潺流水般优美。灵活的驾驭着宛儿带她奔向草原深处。
“哥哥,今天你就要回新城了吗?”毛毡上,正在吃早点的卓娅问到,
“恩,有很多事还等着我去办呢,”早已吃完的萧凡,正在用布反复擦拭他那宝贝弯刀。
“那哥哥我们一会儿去看我昨天认识的朋友吧,你答应过陪我去看的。”试探着问到,心里却很担心他老哥把这事给推搪掉。
“呵呵……朋友,你认识的朋友还不都跟你一样,缠人的要死。”连看都没看卓娅,颔首说道。他太明白卓娅了,在新城,卓娅所谓的那些朋友差点儿没把他烦死,可卓娅偏偏就一根筋,明眼人都知道那些人和她作朋友是有目的的,不是因为他们家的地位就是因为他,可她硬是发现不了,唉……真是悲哀呀。
“不是的,这次这个肯定不是这个样子的,哎呀……反正,见到了你就知道了。”一旁的卓娅拼命解释到。
“那好,我就信你一次,最后一次哦。”得意的一笑,他倒要看看这次的朋友到底怎么个不一样。
“就是这里了,一个布达依,哥哥,就是这里。”掩不住兴奋,欣喜的冲萧凡喊到。
一个布达依?这就是卓娅所说的不一样?只不过这次的朋友是平民,以往都是贵族女子,这就是不同?萧凡想着,他这妹妹说不定又透露姓氏让人利用了,唉……这么多年来,怎么就改不过来呢?想说出心里话,但抬头看了满脸欣喜的卓娅,算了,别打断她的快乐了,有他这个哥哥在,相信也利用不到哪儿去。
“请问,有人吗?”卓娅礼貌的问到。
顷刻,帐篷里走出来一个女子,淮可有些诧异的望着眼前的两个人,无论穿着还是打扮,都不像寻常人,那女子漂亮可人;那男子,天那……英俊不凡。
又是那种目光,萧凡越来越确信他妹妹被人利用了。
“请问夏风在吗?我是昨天和夏风交朋友的卓娅,她在吗?”卓娅用声音打断了淮可仰慕的视线。
卓娅,听到这个名字,淮可立刻清醒了,那就是姐姐口中和她像的女子?不像呀,姐姐不会看错了吧,首领的女儿当然不像普通人了,那旁边的那个就是族里的美男子——萧凡笃雅篌吧,怔怔的看着他们,不免有些紧张的答道:“你找姐姐啊,可是,她……出去了。”
“出去了,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这次换成卓娅紧张了,要知道今天她的目的是让他老哥见到夏风,然后移情别恋,现在夏风出去了,他老哥今天就要回新城,那她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不知道。”
希望彻底破灭了,这一句话,无疑给她的计划判了死刑。
“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旁边的萧凡挤出来一句话,无奈,卓娅只得跟淮可道别后乖乖回去了。
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淮可有种预感,这两个人会和夏风扯上关系,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关系。
背影6
午后,阳光明艳的洒落在草原上,此时,正是济特市集人声鼎沸的时候。
济特村是雅穆的商品中转站,向来都是商人聚集的地方,这里的商品不仅品种齐全,而且价格也实惠,位于济特村东南方位的济特市集更是名声远扬。一排排搭建的错落有秩的三面棚,鳞次栉比,喧闹声、讨价还价声、吆喝声,还有那琳琅满目的商品,真不愧是闻名雅穆的大市集呀。
夏风牵着宛儿,随着拥挤的人群亦步亦趋的走着,流连顾盼商铺上的商品,要不是为了给淮可买礼物,杀了她,也不会来这种嘈杂的地方,她欠淮可的太多了,现在的她,要给淮可一个惊喜。
看了好多女子的饰品,都没有看中的,直到看到那个蝴蝶坠。“就给淮可买这个。”突然,她发觉自己好像很开心,别人当然看不到纬纱下面的笑颜,但尽管没人告诉她,她现在笑的有多开怀,但她感觉的到,此时的她真的很开心,付了钱,接过蝴蝶坠,牵着宛儿开始走出市集。
一个人群比较疏散的地方,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小孩儿正在乞讨,那哀求的目光,撼人的哭嚎,把夏风的注意吸引了过去,她身上已经没有一分钱了,她帮不了那对母子,她联想到了自己和母亲,那时的她们和这对母子一样,孤立无援……心痛开始渐渐蔓延,泪水也开始打转儿,坚定的移眸,心情沉重的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卓娅硬拉着萧凡逛市集,看着卓娅左看看右瞅瞅,萧凡不禁剑眉微蹙,他从来不喜欢逛市集,尤其现在还有卓娅在身边,看着卓娅那么高兴,他的脸上却只有两个字——无聊。四处张望,看有没有能引起他注意的商品,心中突的一怔,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背影,三年前的那个孤单彷徨的背影,天那,是她吗?不顾一切的朝那个背影冲去,无奈前面的人潮实在是太拥挤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抹丽影消失在人海里。
“哥哥,你怎么了?”看到哥哥疯狂的举动,卓娅担心不已,这时的萧凡已恢复了平静,眼睛始终望着刚才的方向。
“我们停几天再回新城。”
“真的吗?”
“恩。”声音里有种毋庸质疑的坚定。
既然有了她的踪迹,他还有什么理由离开呢?早知道她在济特村的话该有多好,这一次,一定要找到她,凭他的权力,在一个小小的村落找一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那匹白马。”心中默念到,那匹浑身雪白的马就是线索,让他有点儿奇怪的是,那匹马好熟悉,不管了,这次不能让她再逃离他的视线了。
归途1
卓娅在帐篷外焦急的徘徊,她的哥哥今天是怎么了?先是在市集上,情绪异常的亢奋,搞的她莫名其妙,一回来,就把容番叔叔叫了去,到现在还没出来,脸上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掉,却不见里面的人出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装饰精美的帐篷里,红色矮桌前,萧凡用手托着下巴,像是在苦思冥想什么,连济特村村长——容番进入了帐篷,也丝毫没有发觉,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不禁笑出了声儿,三年了,终于盼到了。
“贝汗……萧凡贝汗?”在一旁站立着的容番忍不住喊到,奇怪,难道这贝汗让他来就是来看他笑?
回过神儿来,看了一眼容番,道:“哦,你来了,正好,我要你办一件事。”敛起笑容,用手指一指左侧的毛毡,示意他坐下。
“能为萧凡贝汗您办事,实在是属下的荣幸,贝汗尽管吩咐,属下必定竭力办好。”一脸诌媚的嘴脸说道。
“你到是不放弃任何阿谀奉承的机会呀,”萧凡心里想着,当然,这话不能当面说出来,毕竟,眼下这档子事儿还需他这个村长来帮忙,等回到新城,再办他也不迟,这几年来的中饱私囊,该是他这个一村之长有个交代的时候了。
“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只是要你帮我找一个人。”懒散的说道,对这种人实在是懒得说话,若不是这次是孤身一人来济特,凭他的手下,哪里需要他这个村长来帮忙?
容番故作惊讶道:“哦?不知贝汗要找什么人?”
“一名女子。”眼神坚定的回到,神情严肃了起来。
容番一听,嬉皮笑脸道:“呵呵……原来贝勒爷要找的是一名女子呀,呵呵……虽然济特村的女子比不上新城的女子雍容华贵,但出落的也都是清新自然,不染世垢,不知您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可有什么特征?”笑起来,脸上的肥肉都跟着一颤一颤的,贼眉鼠眼的,看的萧凡很是厌烦。
收起厌烦的表情,道:“我只知道她骑着一匹白马,而且她很漂亮,就这些个特征,怎么样,办得到吗?”
“贝汗尽管放心,属下定为您找出来那女子,呵呵……不知贝汗还有何吩咐?”试探的问到,要知道现在多好的机会,若取得了萧凡的青睐,便可仕途顺畅呀。
“这件事不要惊扰任何人,不准跟任何人透露,否则的话……”重重的咳了两声,眸子里闪出一丝寒意。
“是……是,属下一定按照您说的办。”看到萧凡那副表情,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这萧凡贝汗怎么这副表情?难道自己说错话了?看来必须尽快找到那女子,才可保证自己的仕途呀。
“你出去吧。”
“是。”
慢慢的退出帐篷,哪知前脚刚出来,就冲上来一个人影,他正想大喊,“嘘……”一个噤声动作制止了他,定睛一看,卓娅赫仪。
卓娅把容番拉出来,示意他先不要说话,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帐篷,容番会意,便跟着卓娅走过去。
“我哥跟你说了什么?”走到自己的帐篷前,卓娅便迫不及待的问到,她知道如果问她老哥,肯定问不出来什么,她老哥的事一般都不是她能管的,所以,她向来都不曾过问,可今天不同,她感觉得到,应该和那女子有关。
“这……这……”容番为难的启齿,心里正在进行强烈的挣扎,说还是不说?
卓娅看他这样,焦急的道:“这什么这?要你说就说,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容番看到她这样,心里没了主意,忽的眼前一亮,道:“萧凡贝汗不让说,您也知道贝汗的脾气,属下只得听令。”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卓娅不可能不听她哥哥的话吧。事实却正好相反。
卓娅被激怒了,竟敢拿她老哥来压她?“脾气,本赫仪的脾气容番叔叔还没领教过吧,恩?”
“啊……”又是一身冷汗,他低首考虑该怎么办?卓娅在新城的刁蛮是最出名的,谁若是真的惹火了她,肯定没好日子过,唉……今天是怎么了?被这对兄妹吓的一惊一诈的,而且无论哪个都是他惹不起的。
“快说。”焦急的喊到。
“这……还请赫仪不要对贝汗讲是属下告诉您的。”边擦汗边说到。
卓娅不耐烦的道:“知道了,你快说吧。”
容番这才心惊胆战的把刚才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诉卓娅。
原来真是和那女子有关,卓娅默默的思索着,“骑白马的女子”,默念到,恐怕就是老哥日思夜想的人吧?白马?能骑的上白马,恐怕也非富即贵,这么说那女子果真是贵族女子喽,放心,老哥,这次我定要帮你。
归途2
太阳已经开始逐渐的可是与地平线融为一体,草原沉浸在一片金色的余晖中,夏风摸了摸放在怀里的蝴蝶坠,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思绪却四处飘扬……
草原的落日,唯美的秀月,湛蓝的天空,蜿蜒的小溪,安静的鑫泽湖,冰凉的鲁藏河,成群的牛羊,嬉闹的孩童,绿油油的嫩草,强健的雄鹰,勇猛的苍狼,奔驰的马群,线条温柔的小丘,高大的白桦林,别了。
脸上浮现出沉重的表情,随后,像是自嘲一般道:“夏风,你现在有资格享受这安逸的生活吗?”冷哼了一声,随后骑着宛儿奔上回村落的路。
“抓住那臭小子,抓住他……”夏风寻声望去,只见三四个大汉骑马在追赶一个少年,那少年并没有骑马,跑的也很吃力,好像身上有伤似的,她原本不想管,但她一看到少年那熟悉的身影,“莽鹎……”嘴角微笑着,叫她如何不管?
莽鹎越跑越慢,他的身上有伤,刚刚被雇主打的,忍受不了虐待,他偷跑了出来,没想到雇主那么快就发现,现在他拼了全力在跑,但他知道无论如何都跑步过马儿,一道马鞭甩过来,“啊……”莽鹎被那鞭子甩到了一边,疼痛折磨的他,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哼……还敢跑,现在还不是落到大爷的手里,哈哈……”几匹马把莽鹎团团围住,为首的大汉骄横的下马,一把揪起莽鹎的头发,冲莽鹎讽刺的说到。
“呸……”莽鹎也不甘示弱,既然已经被他们抓到了,他就没想过还能活下来,早知道当初为什么要听那女子的话?就因为那忧伤的像姐姐的眼神?
“臭小子,居然敢对大爷不敬,今天就让你生不如死,”边说边用手擦脸,揪住莽鹎头发的手,又加大了力道。
莽鹎一脸鄙夷道:“随你。”
他这一句,着实激怒了那大汉,对着旁边的大汉吼道:“拿马鞭来。”
眼看着那鞭子正要打下来,莽鹎嘲笑的闭上了眼睛,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住手。”一声娇呼,众人纷纷回头,莽鹎听到这声音,猛的睁开眼。
那大汉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夏风,蛮横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大爷的事你少管,否则连你一块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