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从她身上移开,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就这样看着,仿佛那是世上最美的一幅画,画里一个男装女子,秀美绝伦,风华绝代,尤其是那褐色的双瞳,仿佛能洞穿一切似的,那么的慑人心魄,浑身散发的清冽气质更为这幅画增添了神秘的色彩。

“哥哥,快去帮忙。”卓娅打断他老哥的视线,推搡着身后的人说道。

萧凡这才回过神儿来,从卓娅身旁走过,大喝:“住手。”

对众人来说,这无疑是另一个惊喜,每个人脸上都刻上难以言喻的欣喜,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让他们凑巧碰到两个美男子,而且他们认得后者,那不就是良津首领的儿子萧凡贝汗吗?平常人都认得,更何况那几个莽汉,他们一见是萧凡贝汗,便趾高气扬的,像是认定了萧凡是来帮他们似的,可惜,他们错了。

夏风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身材魁伟,气宇轩昂,英俊不凡,刚才她好像听到卓娅喊他哥哥,原来……他就是那个和二哥齐名的美男子呀,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一种萦绕在心海的模糊记忆,可她不记得曾经见过他呀。

“还有没有规矩,大街之上,就大打出手,成何体统。”萧凡朝几个莽汉喝道,

“是这人先扑上来的,”莽汉中看起来像是头儿的人指着纲明道,其余的大汉都纷纷点头。

“那你们强抢民女又是何故?”

萧凡被这声音吸住了,是她的声音,未等的及回头,她就出现在他面前,对着他莞尔一笑,那笑犹如春花乍放,娇艳照人,他能感受到心跳的突然加快,唇微启,想要对她说些什么,但最后也想不出来说什么好,只凝视着她抬步轻移到推倒在地的女子那里,缓缓的扶那女子起来,又去扶旁边的老媪,最后又听见那动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原来这就是你们宾达贝汗的行事作风呀,真是另人打开眼界,欺负老弱孤女,亏你们想的出来。”那极度讽刺的声音从她嘴里说出,却宛如莺啭。

“臭小子,你敢侮辱我们家贝汗。”

“侮辱?”夏风冷笑一声,道:“你也懂什么叫侮辱?”遂指着那女子道:“从现在开始,她便是我的人,我倒要看看谁敢再次叫嚣。”

萧凡和纲明都认为她这么说是为了打发这群人,但他们不知道她真正的心思。

“今天看在宾达贝汗的面子上,你们赶紧滚,以后再让我遇到你们为非作歹,看我怎么惩治你们。”萧凡狠狠的说道,那凛冽的目光让那几个莽汉心里猛颤了一下,话刚撂那儿,就吓的狼狈落跑,那目光,饶是夏风看了心中也突了一下,不自觉的只盯着他看,萧凡此刻不经意的转眸,恰巧碰上了那如水澄澈的目光,正身无旁骛的盯着自己看,脸不由得发烫,夏风见他脸微微发红,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儿来,萧凡瞥见更是窘迫不已,心中暗损自己,亏自己还是贝汗,竟也落的如此窘迫。

四周的人群并没有离开的意思,那当然,好不容易可以看见如此英俊的人儿,谁舍得散去?纲明见那些莽汉离开了,又瞅了瞅围着的人群,赶紧走到夏风面前,道:“我们还是快些……”话音未落,就被夏风一摆手打断了。

风波5

夏风转身,细细打量刚才的女子,身量纤瘦,姿容娇媚,看起来不像是雅穆女子,倒有点儿像南朝女子,此刻不住的抽泣,身子也跟着颤动起来,惹人怜爱,心中冷哼一声,暗道:“宾达那个蠢货的眼光倒还不错。”随后,面带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则抽抽捏捏的答道:“民女桑文,多谢大人出手相救。”

“你可是雅穆人?”眼神里满带疑惑的问道。

“民女父亲是雅穆商人,母亲是南朝人氏,民女自出生便在新城居住。”

夏风听她说罢,不由纳闷,商人在雅穆的地位也算是中上等,何解落得如此地步?便脱口而出,道:“商人?那怎的落得如此田地?”

“只因遭奸人陷害,家产一夜之间倾溃,受不住打击,气急身亡,只剩下我和母亲作小生意糊口,谁知,竟被宾达贝汗看上了……”话未说完,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原来如此,夏风听完,怜悯之心油然而生,遂向纲明要了些银子,给那女子,那女子和那老妇人说什么也不肯收,说是今日承恩已不尽言谢,万不能再接受恩人的银两,正是两难之际,萧凡一步上去,将夏风手中的银两一把塞到那老妇的怀中,道:“想必宾达已知道你们的住处,拿着这些银子,换个地方落脚,让他找不到你们,过些日子,这事儿应该会平息了。”那老妇和桑文一听,想想也是,就收下了那些银子,桑文对着夏风和萧凡恭身行了行礼,便搀扶着老妇人离去。

夏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大声道:“等等。”遂走上前去,对着那母女道:“若有难事,便到彦虞贝汗府找纲明大人。”

那对母女感激的点了点头,夏风方安心的让她们离去。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吧。”看着她们走远,纲明上前再次催促道,夏风点点头,转过身,充满感激的凝视着萧凡道:“多谢贝汗出手,在下甚是感激。”未等萧凡回话,卓娅便抢言道:“感激什么,他巴不得帮你呢?”说完,朝萧凡使了使眼色,萧凡顿时哑然,只一个劲的瞪着卓娅,看到他们兄妹这样,夏风突然感到一丝羡慕,她是羡慕呀,从来没有人可以和她斗嘴,尽管有疼的她无微不至的二哥,但二哥向来是沉默寡言的,不觉眼眶湿润,急忙别过脸,低首一看都是人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人群包围,于是,朝纲明使使眼色,纲明会意,便当起先锋,开出一条路来,夏风跟在他身后,路过萧凡和卓娅,柔声道:“告辞。”便头也不抬的跟着纲明走,卓娅一把拽住她,道:“我们一起走。”言毕,便拉起她老哥,就尾随着离开,出了人群,携了淮可,众人便向彦虞的府邸走去。

恐怕明日这新城的大街小巷里,就会流言肆起了吧,夏风坐在“莆风苑”的石桌上,品着香茗,静静的想着,没错,她要的就是这种结果,让宾达在百姓中的形象更坏一层,煞煞他的风头。萧凡和卓娅一进入后庭,便被吸引住了,什么时候彦虞也热衷于这行了,难道是为了她?

“这叫莆风苑,”刚进入这里,淮可就朝他们介绍道。

莆风苑?风?萧凡心一紧,到底是什么关系,让彦虞如此费心?目光笼罩上一层忧虑,在她对面坐下,她的眸子此刻静若湖泊,看不出任何心绪。

卓娅感叹完这如画风光,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夏风,你和彦虞哥哥是什么关系?”萧凡则攥紧了茶杯,只等她的回答。

这问题好像有点儿难,该告诉他们吗?万一他们不慎说漏了怎么办?可是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坤卡,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如何解答,抬头看了看卓娅和萧凡,那是……从萧凡的眸子里她看到了期待、害怕,还有……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爱意?怎么可能?迅速的别过头,压住纷乱的心,看向篱归河两岸的花卉,脑海中却回想着那眼神,仿佛认识自己很久了似的,虽略有掩饰,但还是让她看见了他眸子里所含的情谊,好吧,她要赌。缓缓的回过头,凝视他们俩个,略微迟疑道:“他……是我哥哥。”

“哥哥?”来自兄妹俩难以置信的声音,从来没听说过,彦虞还有如此漂亮的妹妹,这到底怎么回事?

“恩……我的母亲是莆罗·乌备温。”神色越发的淡然,但美眸里尽是掩不住的伤痛。

“你就是那个患顽疾的赫仪?”卓娅认得这个名字,三福媛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是雅穆经商世族家的小女儿的名字,只是七年前抱病而逝,留下一个女儿,也称患了重病,所以,虽同是贵族子女,她却从来没见过那个抱病赫仪的模样,现在,她见到了,不仅丝毫没有病痛折磨,而且出落的如此貌美。

夏风轻啜一口茶,道:“你们信吗?”随后看了看卓娅和萧凡,“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就是,只求你们不要说出去,还有,以后‘夏风’这个名字留在记忆里,我叫坤卡。”神情满是凄楚,还多了分坚定。

萧凡感到心痛了一下,他仿佛看到了她瘦弱身躯下不为人知的痛楚,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使得她必须隐姓埋名?明明是尊贵的赫仪,却要女扮男装生活?明明安然无恙,却传言她顽疾缠身,这一切的一切作何解释?心里还在纷乱杂想,嘴中却丝毫没有犹豫的答道:“放心,我们会保守秘密的。”

闻言,夏风莞尔一笑,不知为何,眼前着男子会让她感到安全,仿佛他和二哥一样是会保护她的,所以她才会说出下面的话,“你会帮我吗?”话一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只是见了一面况且也没有交情,怎会奢望他肯帮自己,连忙转移视线,掩饰内心的慌乱。

“会。”这句脱口而出的话,更是让夏风惊诧不已,抬起头来愣愣的望着他,一旁的卓娅也道:“我也会帮你。”

她嘴角随之又勾起一抹弧度,仿佛吃了定心剂一般,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回到原位。

随从1

连日来的流言如火势一般,不仅没有被扑灭,反而有不断蔓延之势,所有的矛头直指宾达,不仅包括强抢民女,还包括他以前所做的种种恶行,他的行为已然造成民愤,所以他只好每天都窝在府里不敢出来,还真亏夏风让纲明花钱找几个人宣传,否则也没有这等效果,堂堂大贝汗公然派人在街上强抢民女,已经够他受的了,再加上以前的劣迹,若不禁足几个月的话,实在对不起夏风的安排,想到这儿,夏风扬起快意的微笑。

纲明天天向她汇报外面的事,无疑,这次很成功,大街小巷不仅流传宾达贝汗如何的仗势欺人,还流传着那个英俊无比的少年是如何的勇敢,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刚回来新城,老天就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萧凡和卓娅也隔三差五的来,还经常带了好多新鲜的东西,近些日子来夏风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的融洽了不少。

莆风苑的风景越发的迷人了,时逢夏初,芳香四溢,“南朝真的那么美吗?”依旧坐在石桌上,品着香茗,若有所思的问旁边的纲明,纲明则不言不语,夏风突然想起了那幅南朝的画儿,那幅画儿跟一个地方好相似,但她就是想不起来。

因为彦虞的下令,很多人都进不得莆风苑,下人们都知道这苑子来了一名贵客,但都不知道是何许人也,再加上人人都惧怕彦虞的冷漠,所以这里仿佛仙境一般无人打扰,莽鹎伤好后,夏风便托纲明教他御身之术,莽鹎很是用心学,脑子转的也快,连彦虞也对他赞叹不已。

“屺沙国的使者是不是到了?”

“属下来就是想说这件事,今早贝汗就奉命去城外接屺沙国来使,估计现在已经到了首领宫殿。”纲明如实说道,“还有,首领下令宾达贝汗禁足两个月。”经过半个月来的相处,他不得不佩服夏风,就拿宾达这件事来说,阿慕丽福媛本来已经求过情,大事已然化小,只让宾达闭门思过几日就算过去了,谁知夏风不知从哪里得到许多有关宾达的不好传闻,而且还有物证在手,让他把这些传闻和证据流传都到朴郸界,结果引起了轩然大波,现在宾达贝汗府外全都是手持棍杖的百姓,吓的宾达连门儿都不敢出。

“嗯,”两个月?估计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有人要替他求情了吧,放下茶杯,又道:“最近莽鹎学习的如何?”

“那小子聪明的很,一点就透,呵呵……赫仪打算将来如何安排?”说到莽鹎,纲明难免面露喜色。

蹙起眉,道:“我想把他送进首领宫殿去,你看如何?”

“赫仪想在宫殿里插人?”

“恩,莽鹎很聪明,我会把他安排到一个重要人物身边,可我……可我却不敢对莽鹎说,我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莽鹎一定会帮赫仪的,这孩子成天把赫仪挂在嘴边,说要用一辈子报恩。”

“哼……他要报恩,我却让他卷进自己的是非之中,”像是嘲笑自己似的,又想到了什么,道:“算了,纲明大人好好教他吧,时间差不多了,你去首领宫殿吧。”

“是,”言毕,纲明就朝外走去。

随从2

傍晚时分,彦虞从宫殿回来后,便赶来莆风苑,一进苑,就看见莽鹎在给夏风展示今天刚学的刀法,看见他来,赶紧停了下来,道:“贝汗吉祥。”莽鹎待彦虞彬彬有礼,就像待夏风一样,他虽不知道夏风的身份,但也没有过问,因为夏风说过会告诉他的,他和淮可一样喊夏风“姐姐”,当然,莽鹎比淮可聪明,若是出门的时候,他会很自觉的改口叫“哥哥”,因此常常搞得淮可羞愧不已。

“不用多礼了,你和淮可去找纲明吧,”说完,莽鹎就和淮可就乖乖的出去了,彦虞就直接坐到夏风对面,道:“今天屺沙国来使者了。”

夏风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道:“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是,屺沙国的老汗王到底派了个多大的人物来求和?”

“撒里城城主,老汗王的弟弟,”接过茶,面带忧色的说道,

看见他这副表情,夏风忙问:“怎么了,他很厉害吗?”

“厉害?”闻言,彦虞冷哼了一声,讥笑道:“他要是厉害,就不会见了首领就浑身发抖,不过他旁边的一个随从倒不慌不忙,表现的平静自若,很是让人佩服,而且……为了以示友好,他们会把他们的公主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