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那他们真是够诚意的,我听说那汗王只有一个女儿,示为掌上明珠,宠爱的很,”神色自若的说道,“那……首领要把她赐给谁?”
“先不说了,你吃饭了没有?”彦虞突然转换话题,眸子里夹杂着一丝忧虑。
“不会是二哥吧?”夏风吃惊的凝视着他,他一转话题,她就感到不对了,“二哥答应了吗?”
“我没有答应,在你没做完事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进贝汗府,”回过头看了夏风一眼,似是承诺的说道。
“谢谢二哥,”心里松了一口气,“那……最后落到谁身上了?”
“桑澈。”彦虞脱口而出道。
“桑澈?那……萧凡……”满脸疑惑的问道,论年纪萧凡比桑澈长,且也是未婚,而且拥有的地位也比桑澈高,这怎么回事?
“萧凡一口拒绝了。”
“为什么?”语气有些儿激动。
“他总是有理由的。”看了一眼夏风,彦虞语重心长的说道。
沉寂了一会儿,夏风起身,凝望着墨色渐浓的夜空,道:“我听说屺沙国的习俗,嫁女儿必须由男方亲自到女方住处,用屺沙特产的金链挂在女方脖子上,而且必须在女方家里举行完叩礼,方可回男方处,”转身凝视着彦虞,“二哥之所以说那随从厉害,估计是因为他要求我们遵守他们国家的婚嫁习俗吧。”
“没错,”彦虞的神情突然变的凝重。
“首领派二哥和桑澈一块儿去?”夏风试探着问道。
“恩,”停了一会儿,又道:“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把纲明留下来,你……”
“我也去。”未等彦虞把话说完,夏风便打断他。
“不可以。”没有丝毫犹豫,彦虞脱口而出道,他不想让夏风踏上着危险的路途,屺沙国地处沙漠,他怕夏风受不了那里的环境,而且在沙漠中穿梭时常遇到可恶的风沙,大风刮起时,满天黄沙,天昏地暗,流沙遍野。
“我……要……去,”语气里夹杂着不容反驳的坚定,“若二哥不带我去,那我自己去,总之,我去定了,二哥何时出发,派人通知我一声。”
“你向来都是如此倔强,”眼神充满着无可奈何,他知道无论怎样都说服不了夏风,只要是她认定的就一定会去做,“五日后出发,你准备一下吧,我会把你安排进随行的队伍。”
“恩,”夏风点了点头,对彦虞笑了笑。
五日后,城郊的布达依神庙里,几位重要的人物正在祭拜,等祭拜过后,他们就要跟随屺沙国的来使一起踏上迎娶的路途。神庙外,一大队人马正在等候,都是些随从的侍卫,在这里面地位最高的,最受人瞩目的当属腰间佩带银刀,站在队伍前列的纲明了,反而他身边的那个小随从则显得毫不起眼,跟众随从的魁梧比起来,小随从无疑要娇小的多,脸部皮肤也黑不溜秋的,要不是有纲明在“他”身边,估计“他”早就被人嘲笑死了,可小随从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鄙视目光,眼睛牢牢盯住从神庙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咦?那是……”“他”愣在了那里,“萧凡……”怎么会是萧凡,不是二哥和桑澈一块去吗?怎么换成萧凡了?
先祭拜完的萧凡,礼貌的退出神庙,开始在人群中搜索,当他看到一个娇小的,皮肤黝黑的,正用一双漂亮的褐色双眸盯着他的随从时,脸上笑意盎然,便朝“他”走了过去,众随从以为萧凡要找纲明说话,纷纷投去羡慕的眼光,心想:什么时候贝汗能注意到自己,这样要想飞黄腾达就不难了。
站在夏风旁边的纲明见萧凡走了过来,便立即恭身,“贝汗吉祥,”纲明身边的人也纷纷行礼,夏风见状也跟随他们一起做。
“免了罢,”说罢,走到纲明身旁,压低声音问:“你的脸怎么弄的?”
“我自有方法,”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是她在跟萧凡说话,夏风把头低下,声音细弱蚊虫,“怎么会是你,二哥呢?”
“他有事,所以换成了我。”有事?分明是借口,当他听说夏风要前往的时候,便找彦虞硬把这差事抢了过去。
夏风颔首不再说话,心中也暗暗有了计较。
“你放心,我和纲明都会护着你的。”夏风听完只是点了点头,萧凡便去庙口等待桑澈和屺沙国的使臣了。
第 5 部分
巴赫1
良久,夏风才看见几个人走出布达依神庙,因为她和纲明站在队伍的前面,所以看的比较清楚,先是两个人并肩出来,右边的那人和左边的相比之下,身材有些矮,但眉目英挺,尤其是那一双让人无法忽视的眼眸,神采奕奕,“桑澈……”夏风喃喃自语,她的三哥——桑澈穆济特,她怎么可能忘记那眸子……
犹记得她八岁那年,母亲刚刚辞世,饱受打击的她,因为受不了宾达侮辱母亲,用茶杯把宾达的头砸破了,然后被照顾宾达的下人发现,把她扔进了水塘,等那群人走了之后,她挣扎着抱住了一根木头,拼命的向池塘边游去,小手不停的扑腾,这时一道弱小的黑影遮住了她,说:“把手给我。”她抬头,碰见了那漂亮的眼眸,当时的她甚至怀疑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但她丝毫没有犹豫就把手递过去,因为她知道她要活下去,上去之后,她就转身离开了,后来彦虞告诉她,那是桑澈,她的三哥。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长相她早已忘记,但那双眼睛她忘不了,受人恩惠,必当涌泉相报,但现在她才明白,她并不欠他的,他只是在替他大哥还债而已。
左面的人老态龙钟,不用说定是屺沙国撒里城的城主,老汗王的弟弟——克萨,他们的身后,紧接着走出来一名男子,低着头,衣着普通,夏风看不见他的面庞,但她肯定就他是二哥口中“厉害的人”,因为厉害,所以才有资格进布达依神庙膜拜。
顷刻间,几个人都来到了队伍前,萧凡和他们正谈论着什么,但夏风明显的看到克萨脸上不悦的表情,他身后的那男子,倒退了几步,朝队伍后方望去,然后,夏风看清了那张脸,双目炯炯,鼻梁高挺,皮肤泛着古铜色光泽,英俊的脸上被怒气包围,浑身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质,嘴中在喃喃的说着什么,仿佛在数有多少个随从,夏风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不由得生起怀疑,这男子只是一个小小的陪使?若是,那股让她不安的气质作何解释?若不是,那他是什么身份,虽然只穿着布衣,看起来却比克萨还要尊贵,那又为何屈居克萨的位下?越想越迷惑,低声问旁边的纲明:“他就是那个巴赫,让我们遵守他们屺沙婚嫁习俗的人?”
“是,”纲明低声答道。
“你确定他只是个小小的陪使,有没有查过?”
“查过,只是个陪使。”看见夏风迷惑的表情,纲明低声解释道,彦虞让他查过此人,于是纲明买通了一个屺沙国的随从,那随从告诉他,那男子是克萨府上的,官儿并不大,他不确定,又买通了几个小随从,那几个人也这样说,他才确定。
夏风没有说话,眼睛牢牢盯住那男子,心里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仿佛事情不是这样的简单。
那男子收回看队伍后方的目光,掠过夏风时,夏风赶紧低下头,心里仍在思索着,她的直觉向来不会错,不过到底是哪里不对?
心里一怔,巴赫朝四周环顾,没有人看他,但他怎么感觉有道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透似的,不禁眉头紧皱,难道身份败露了?不可能,出使之前,他就交代过克萨和那些随从,要是别人问起他时,就说他只是城主府上的无名小卒,每个人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不可能会透漏消息的,但是刚才心里那感觉那么的不妙,事不宜迟,还是早点出发吧。
走到那几个人谈论的圈子里,道:“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既然雅穆首领已确定不来相送,那就没有等下去的必要了,”那咄咄逼人的语气,把旁边的克萨吓的不轻,赶忙看萧凡和桑澈的反应,心里祈祷着他们俩不要动怒。
桑澈则不以为然的说道:“那就上路吧。”倒是萧凡皱紧了眉,心中打量着那人,脸上掠过不明的情绪,但最终也没说什么,沉默的上马,然后纲明开始整顿随行队伍,夏风骑着一匹普通的黑马,这种时候,她可不能骑宛儿,差不多一切都整顿完毕后,大部队开始向屺沙国出发。
先穿过一大片白桦林,接着一行人踏上了荒漠,距离屺沙国的路途少说也有十天,但对于作好充分准备的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这里无疑是壮美的,夏风从未踏足过沙漠,对沙漠的印象也是听来的,说它如何的凶险,它有多么厉害的沙暴,还有吃人的流沙,可当她来到这里,心胸蓦地变的开阔了,只有止不住的赞叹……它拥有能和草原相媲美的一望无垠,它拥有能和碧绿的小丘一较高下的金黄沙丘,狂风卷来的一粒粒细沙经过长年累月的堆积,堆积出了傲人的沧桑,堆积出了惊人的粗犷,当年华随风而飘时,它们依旧如此,依旧品尝着岁月苦涩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守卫着自己尊贵的金黄,它的传奇在于一成不变,亦或是千变万化,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那来自遥远天际的风。是风吹出了这样的奇观,虽然它并不被大多数人欣赏,但它的光辉依旧不可磨灭,依旧壮丽无边。
此刻,柔和的风吹来,夹杂着燥热和细沙,摩挲着夏风已经黝黑的脸,“风……”夏风嘴里轻念道,这代表了什么呢?她心里暗想,如果风可以改变一切,那么她呢?夏风,可以改变一切吗?望着眼前的层层叠叠,呼吸着来自悠远岁月所散发的悲怆苍凉的味道,她明白了世间为什么会有战争,因为自然创造的土地太美好,值得任何人为它拼命。
巴赫2
踏上沙漠之后,大家就变的默默无语,只听见风在耳边拂过的声音,远处突然出现星星点点的翠绿,越来越多,让整个沙漠生动起来,那是胡杨树,队伍于是加紧脚步朝胡杨树走去,才发现在它的包围下,有一潭湖泊,碧波如镜,队伍停下休息,纷纷朝湖畔走去,水虽是温热的,可是那片片胡杨看的众人却是阵阵凉爽。
夏风和纲明一起坐到一棵树下,享受着胡杨给他们带来的清凉,夏风的眼睛四处打量周围的人群,走了几天终于见到了湖水和胡杨,众人脸上都欢喜不已,纷纷坐在树下纳凉,萧凡和桑澈坐在同一棵树下,这几天只要是休息,他就会来找夏风,为了避免麻烦,夏风让他休息时不要再来,否则会让人看出破绽。别人她倒不怕,让她担心的是那个陪使,几天来,夏风一直观察他,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但她有预感,肯定不是外表所见到的那么简单。
此刻巴赫正和克萨坐在一起,夏风细细的端详他的一举一动,和众人欢喜的表情不一样,那幽深的黑眸此刻充满了无限的情感,是对这片土地的热爱,那情感是如此强大,仿佛这片土地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这么说来……心中暗暗有了计较,此人的身份定不简单,却屈居克萨位下出使雅穆,不敢以真实身份示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可以更好的打探雅穆的情况,只有隐藏真正的身份,才能知道他想知道的,关键是他想知道什么?还是他只想看看雅穆到底有多强大?后者显然是不太可能,到底是什么?
又是那种目光,巴赫凭直觉朝夏风望去,心头一紧,夏风赶紧强迫自己的视线变得空洞,好让巴赫误认为她在想事情,事实证明,她成功了。当巴赫看见一个小随从在看他时,心中一阵惊讶,一个男人居然有如此漂亮的眼睛,而且那目光锐利如剑,再仔细看,那双眼注意的好象并不是自己,原来是在想事情,心绪才渐渐平和下来,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随从,如何把他看穿,是自己太多虑了吧。
继续在沙漠中行走了七八天,这天,将近黄昏的时候,在茫茫无际的荒漠上,出现了土黄色的城郭,周围还有些许翠绿,原来如此,屺沙国的都城巴围城原来是坐落在绿洲附近的城邑,一行人来到城门口,早已有人在那里等待,迎接雅穆的迎娶队伍。
刚到城门口,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人走上前来,用屺沙特有的礼仪颔首道:“屺沙国宫廷侍卫长都善恭迎雅穆使臣到来。”说完,抬起头来,视线在巴赫身上停留了片刻,就迅速转移,可刚好这一切全部被夏风看在眼里。
“听说你们老汗王病了,无法接见我们,他应该很重用你吧,让你来接待我们,看来……连屺沙国的王子都比不上你呀。”萧凡一脸嘲讽的说道,这句话可把那侍卫长呛的够可以,在屺沙国地位阶级被看的很重,绝对不允许有人以下犯上,萧凡这不明摆着说明他一个侍卫长的地位比王族还要高吗?
“萧凡贝汗,汗王的病……已无大碍,今天天气躁热,大夫嘱咐……不能受热过多,所以未能前来,至于两位王子,前些日子去各城巡察,至今未归,所以汗王才让属下来接见。”边说边用手拭去脸上的汗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天太热,还是因为萧凡那犀利的眼神,而汗如雨下。
萧凡嗤鼻一笑,道:“是吗?看来侍卫长也不好当呀。”
侍卫长壮硕的身子微微颤抖,抬头看了看,随即赶紧低下头,道:“汗王已在王宫为两位贝汗准备好了寝宫,请两位贝汗移驾前往。”
进了城,无数的人民夹道欢迎,好象忘了自己的国家刚被打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