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拼命的守护着这个看似坚强的小女孩儿。
小夏风回去后,生了一场大病,彦虞始终都守护在她旁边,陪她熬了过去,小夏风醒来的第一句话,就问他祖父是怎么死的?他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那封把乌备温氏送上绝路的信。
史料记载:新城统治近二十载,首领瑞德的胞弟瑞珈叛变,两位首领大怒,下令严办,凡与之有牵扯之士皆难逃此劫,顿时贵族人心惶惶,名声远扬四海的雅穆经商世族,只因一封谋策信,被牵连其中,整个氏族六十口人除判死罪的之外,剩下的悉数流放,永世为奴。雅穆王朝一年,少年统兵坤卡,为乌备温氏平反,沉寂了十年之久谋反案终于得以沉冤昭雪。
《雅穆史》中还记载了,当年致使乌备温一族被诬陷的信件内容:部族之稳定大计,则首定民,民愈定,族愈坚;次强兵,兵愈精,族愈固;然兴商,通贸易于四海之内,则族愈富。尊位至高无上,受族人敬奉,欲强焉,莫若智;欲至强,则莫若权。
史学界普遍认为这封信是作为老丈人的蒙其·乌备温,写给女婿瑞德穆济特的信,因为在雅穆一部二主共事的情况下,这封信的内容更像是他建议女婿如何治理,如何富强,以至于到最后的以智夺权。但为什么,这封信会成为乌备温一族的致命物件,史学界也理不清头绪,《雅穆史》上也没有关于此事的详细记载。
小夏风从那天起,明白了“智”与“权”的重要,从此以后,彦虞开始偷偷教她骑马、射箭、舞刀弄枪;经常从书阁拿各类书籍让她研读,学习兵法、经商、安邦之道等。她的生命开始与众不同,她的身上开始肩负起整个乌备温氏的血海深仇。
惊为天人1
天色渐渐亮了,一夜未眠的萧凡和夏风,彼此都静默不语。
夏风的眼睛有些红肿,昨晚她哭了好大一会儿,她没有和萧凡说任何事情,她的眼泪就是她的痛苦,深深的印在萧凡的心上,给萧凡的心留下了一道伤痕。
“风儿,我们快些走吧!”萧凡牵过来马,扭头对夏风说道。
“嗯。”
夏风被萧凡搀扶起,然后被抱上了马背,突然萧凡像是想到了什么,把马缰交给夏风,向那潭碧波走去。
“你去哪里?”萧凡的手松开夏风之后,夏风有点儿心慌的问道。
萧凡道:“你听说过祖玛神话吗?”顿了顿,又道:“年轻的祖玛为了救自己的心上人,答应巫师以眼泪交换仙丹,于是巫师做法将她毕生眼泪夺去,可未料到祖玛的真心感动了布达依,不仅惩处了那个巫师,还把她的眼泪和爱人还给她,但祖玛坚决不要眼泪,因为那是她为爱所付出的,她永不后悔,于是布达依就把她的眼泪撒遍沙漠,形成许许多多的碧波,人们都说,喝过她眼泪的人,从此都不会再哭泣。……风儿,我不会让你再掉泪。”
夏风的眉梢舒展开,嘴角勾起弧度,那是一丝悄然流于心田的暖意,温暖了她心灵深处,至少,是有他在的,即使死在这茫茫大漠中,即使会永远看不见光明,也是有他陪着自己的吧。
萧凡向胡杨下的碧波走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湖面,明光悠悠晃动,真如祖玛的眼泪般澄澈,他掏出怀中那个原本是盛放软骨散解药的小瓷瓶,缓缓的蹲下,细心的用小瓷瓶装水,那是多么赏心悦目的画面呀!浩淼无烟的大漠,胡杨绽放出一片翠绿,树下的碧潭,一个英俊的男子,手上轻拿小瓷瓶,为自己心爱的女子装着传说中的眼泪,沉浸在无限的幸福中。
远处天空渐有黑云逼近,似是风雨欲来,夏风安然的坐在马鞍上,天气很躁热,她的额角不时落下汗珠,天空一声闷雷,吓的马直扑蹄,夏风抓紧缰绳,突然,她感觉到一股如火炽热的杀意向自己逼近,箭矢飞快的越过层层沙石,若幻化成的炽烈骄阳,朝夏风射去。刚才还欢欣无比的萧凡,冷不防心里一紧。
暴露在天地之间的夏风,身边没有任何遮挡物,而萧凡处于胡杨中,难以轻易发现。
“风儿,小心!”萧凡脸色大变,手中紧握小瓷瓶,奋力朝夏风方向跑去。
那箭如注入神力一般,从萧凡耳旁呼啸而过,夏风凝气净神,用耳朵细辩箭的方向,无奈,要想练成如盲人那般听声辩一切的本领,哪是几天就成的?饶是如此,夏风还是全神贯注的听着。
“风儿,向右掉转马头。”萧凡看清了箭的目标,直指夏风心脏,遂急忙朝夏风喊道。夏风连忙照做,那是有惊无险的场面,那支箭从夏风左臂擦了过去,若夏风的反应稍慢一些,即便不成为箭下亡魂,也怕是重伤不已。
萧凡突感欣慰,但只片刻,火红骄阳下的英俊的面孔瞬时间煞白,一心顾及夏风,却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处境,他的脸此时没有丝毫血色,正插于他背正中央的箭,吞噬着他的鲜血,片刻,他的背后一片猩红,却依然忍住撕心裂肺的痛楚,向不远处的人儿喊道:“风儿,快走,快走……”
那是悲痛的声音,夏风可以听出来,马似乎受了惊吓,来回的仰天踹蹄,可她的眼中却只有黑暗,她没有听他的,若是真的要死,那就死在一起吧!这样今后的灵魂就不会再孤单、迷茫、无助!仿佛这一刻天地都静止,马似乎也被夏风的静心感染了,停止了发狂。
就这样的一幅画,漫天风沙疯狂的舞动,乌云渐渐逼近,霎时间天地开始昏暗,除去帽子的夏风安静的坐在马背上,扬起的风沙吹打着她的脸颊,顺带的连她那如绸缎般黑发也随风起舞,飘飘飒飒,如此傲然,如此坚决,看的前方的众多人马惊骇不已。
萧凡望了一眼傲然于天地的夏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直到今日他真的见到了如此决绝的她,那个为了仇恨苦撑到今日的她,那个忍辱负重的她,居然可以放弃一切,和自己共赴生死之路,他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离去?他不知道她身上到底背负多大的仇恨,但他知道若要拿命来换,他会放弃自己的去救她。
第 7 部分
惊为天人2
人群里一个人驱马上前,来到萧凡身边,问道:“她是谁?”
萧凡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夏风,道:“契默斯,我跟你走,你放了她!”
契默斯心中一怔,但随之恢复平静,“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不愧是堂堂贝汗!”随后又朝夏风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睛,那如此漂亮的眼睛,好象在哪里见过……想起来了,那个小随从,但是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女扮男装,混进出使队伍,还让萧凡如此在意,到底是何人?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
“告诉我她是谁?”
“一个让我甘愿付出的人。”萧凡的脸变的惨白如纸,他只觉得咽喉处一热,竟是吐出一大口血。
契默斯未及答话,只见人群中冷不防的射出一支箭,竟是朝夏风射去的,萧凡顿觉巨大的痛楚再次排山倒海而来,他大声的喊道:“风儿,快走!!!”说罢,跪倒在沙漠上,背后的痛楚让他站不起来。
“风儿?”契默斯在心里默默地呢喃道。
夏风的脸上透出恐慌,并不是因为即将飞来的箭矢,而是萧凡那撕心裂肺的呼喊,他受伤了吗?伤的重不重?身下的马突然发出长长的嘶吼,接着便发疯般的狂奔,一支箭羽插在马臀上,致使它漫无目的的乱蹿。夏风一声惊呼,随后牢牢拽住缰绳,不让自己被这匹发狂了的马甩落。
契默斯紧跟在夏风后面,他想知道这个相貌如此平凡的女子,为何会让萧凡在昏死之前,仍然念念不忘,会挽雕弓如满月,他用尽全身力气朝夏风的那匹马射去,又是那一声彻骨的嘶鸣,芊珞的爱驹仰天长啸后,倒地不起,夏风也随势摔落,幸亏是沙地,软绵绵的,可为何夏风此时觉得头好痛,仿佛就要炸裂似的,她一手捂住头,一边站起来,娥眉紧蹙,眼眸空洞的伫立在那里。沙子发出绵绵的声响,夏风知道有人在向自己靠近,突然脖子一凉,夏风惊讶的睁大空洞的眼眸,有一丝恐慌在脸上荡漾,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闷日下,一个身影迅速勾住即将下滑的身躯。
姿容绝世不可得,能使天下花殆尽。
契默斯凝眸,若有所思的注视着金床上双眸紧闭的女子,当他在沙漠拉下她脖子的围巾时,就被掩藏的赛雪脖颈惊住了,此刻的她娥眉微蹙,美睫纤长,肌肤如雪,清艳不可方物,宛如出尘的仙子,看的他怦然心动。怪不得萧凡如此的重视她,换作这世间的任何一人,都会被她折服的吧。
一丝光亮在夏风原本黑暗的视线里徘徊,仿佛是世间的第一道曙光,她的心欢欣无比,她微微睁开眼睛,把手放到眼前挥了挥,嘴角漾起笑容,她看到了手挥动的模糊影象。
“醒了。”契默斯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夏风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突然忆起了沙漠上的一切,脑海中只萦绕着一个名字:萧凡。
“萧凡怎么样了,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契默斯心里没由来的一丝失落,道:“他受了重伤,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夏风慢慢的坐起身子,看到了契默斯的模糊的轮廓,玉手一扬,一巴掌打在古铜色脸颊上,道:“若萧凡出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契默斯的愤怒在对上夏风的姿容时消失无踪,他没说话,起身向外走去,现在他的事太多了,形势变化的太突然,桑澈和阿古娜联手,直拥他大哥上位,若不是父汗还有一口气在,恐怕自己早已被杀了,无奈他手中又没兵权,可是在她昏迷的这几天,他还是放下所有的事来看她,而如今,她心里记着的不过是萧凡而已。他手一挥,招来一个侍女,命她好好看着夏风,吩咐完,径直走了出去。
那侍女走上前来,道:“小姐,您还是躺下休息吧。”几天下来,虽看多了这张脸,但还是有点儿惊诧,她总觉得夏风好熟悉,却记不起来何时见过这样一个美人儿。
夏风虽看不清这侍女的脸,但凭声音辨出她是芊珞的侍女,怎么会事儿,芊珞的侍女为什么来伺候自己?难道又出了什么变故?“你们公主呢?”
“嗯?”那侍女一愣,随后便抽泣道:“公主……公主……她被桑澈抓走了。”
抓走了,夏风默想:桑澈,你连这一招儿都用了,真无耻,芊珞怎么说也是你的妻子,你却只把她当作棋子来威胁契默斯,真狠!
“把你们的二王子叫来。”
“啊……这个,二王子现在很忙,刚才出去时说过,没什么事不要打扰他的。”那侍女低头答道。
“你说我有重要事情跟他谈,”停了一会儿,道:“跟你们公主的命有关。”
那侍女大惊,慌忙道:“我这就去,这就去。”说完,急忙跑开了。
夏风用手支撑着身体,冷冷道:“桑澈,你不把别人的生命当命看,就别怪我让你生不如死!”
书信1
莆风苑,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篱归河边,面若寒霜,周围躁热的空气仿佛都被冰化,连雅穆第四铁骑的将领洛德,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站在莆风苑的庭口,不知进退。
“洛德,你来了。”彦虞转过头,收起刚才冷若寒霜的表情,声音夹带一丝焦虑,道:“怎么样,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
彦虞皱眉道:“现在屺沙国的形势的如何?”
洛德脸上也附上一丝忧虑,道:“现在屺沙国分为两派,勾心斗角,老汗王的大限之日也就在眼前了,他的侧妃阿古娜利用家族之便,买通大部分屺沙重臣,簇拥她儿子上位,而二王子契默斯,手中兵权甚少,估计不足以抵抗阿古娜。”
“我们的兵马呢?”
“我们的兵马驻扎在屺沙国边境,若有事变可以立即进攻。”随后,又道:“不知道萧凡怎么样了?”
彦虞的心莫名的一凉,“洛德,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会儿。”洛德出去后,彦虞坐在石桌前,皱起眉头,风儿怎么样了?这么久都没消息,还有纲明,为何不给他来信了?
恰好这时,淮可和莽鹎从外面进来,看到彦虞的表情都不敢做声。
“莽鹎。”彦虞突然发声儿。
“贝汗,有什么事?”
“巴鲁走几天了?”
莽鹎先是一愣,随后道:“回贝汗,巴鲁飞走两天了。”
“两天……”彦虞喃喃自语道,“那应该到了吧!”
“有什么事儿?”契默斯压住内心的悸动问道,他一进门,就看到一袭白袍,安然品茶的夏风,优雅的摄人心魄。
“当然是大事。”夏风沉静的说道,手轻轻的转动着银杯,当初就是这一模一样的杯子里的软骨散,差点让她丢了性命,还让萧凡重伤,手攥紧杯子,桑澈,我也要让你尝尝中毒的滋味。她转头向契默斯望去,还是看不清,可这在契默斯看来,没有比这一幕更美的画面,她那如丝般的秀发垂落在腰际,黑与白相互映衬,眼神迷离,窗外的阳光静静的洒落在她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看得他久久不能言语。
“你想要王位吗?”夏风轻声问道。
“嗯?”契默斯一愣,随后道:“想。”
“我帮你。”
契默斯脸色一变,惊诧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一个平凡人而已,”夏风不再注视他,转眸又道:“我帮你取得王位,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