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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换了一身舒爽的男装,夏风像往常一样坐在石桌前饮茶,一阵风拂过,落英纷纷,夹带着芬芳的气息,流连在她身边,偶尔飘落下来几片大树的落叶,叶尖有些微微发黄,她捻起一撮青丝,放在手里摆弄,喃喃道:“夏天就要走了吗?”回答她的是略带稚气和喜悦的声音,“快了!”

回过神儿来的夏风,一抬头便碰上一双含笑的眸子,她也对他笑笑,玉手一指,示意他坐下,道:“莽鹎,最近好吗?”

“好!”他还是那样寡言,甚至在夏风面前。

只是一瞬间,夏风的脸色变的凝重,她注视着眼前的小男孩,不,已经不是小男孩了,他的身型开始变的健壮,苦难已经让他过早的成长,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缓缓开口道:“几个月不见,你长大了。”

莽鹎闻言,身子微微一动,随后安静的道:“是,莽鹎长大了!”他低下头,不想让夏风看到他的脸,她是他的恩人,同样也是自己这辈子最敬的人,他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学习做好每一件事,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为她效劳。

夏风有些苦涩的扬了扬嘴角,眼前的莽鹎太稳重,有些不符合他自身的年龄,倒像是久经沧桑的人,“宫里的生活还习惯吗?”

“习惯!”

习惯吗?她不敢苟同,这么少的时间,让他去适应宫廷生活,实在是太短,即便他成熟的脱离实际年龄,但她不想反驳他,继续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进宫吗?”

莽鹎摇摇头,道:“不知道。”

“我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因为我要报仇,所以把你送进宫去,”顿了顿,接着道:“我这样利用你,你恨我吗?”

“不恨!”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的脱口而出。

“我曾经对你说过,只要你弱了,别人就会骑到你头上来,肆意践踏,而只要我们变强,就没有人可以随意欺压我们,记得吗?”

“记得!”

“如果我的仇人是首领夫人,那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知道!”

出乎她意料的回答,“是吗?说来听听!”

莽鹎没有抬头,道:“莽鹎会靠自己变强,取得首领夫人的信任,而且今后,莽鹎在众人面前,并不认识您!”

没错,对付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出其不意,把莽鹎安插进宫廷,他年龄虽小,但却懂得做事的分寸,“若是不行,告诉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莽鹎可以!”其实他早在淮可口中得知一些有关夏风的事情,从她救他性命那时起,她就是他的主子,她说的他都会照办。

夏风勾起唇角,道:“姐姐相信你!”

莽鹎闻言,头竟然抬起来了,对上那能使整个莆风苑都失去颜色的笑颜,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狂奔,他听见她对他说‘姐姐相信你’!那一刻,他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死去的姐姐在向他微笑,从今以后他再也不是孤单一人了。

莽鹎就怀着这样激动的心情,从后门走了出去,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更没有人知道今日从后门走出去的,便是几年后赫赫有名的一等侍卫。

零碎的记载:新城统治第二十六载,一等侍卫莽鹎,入宫成为训手,刻苦练习技艺,默默无闻,直至良津首领病势,瑞德首领建立雅穆王朝,才斩露头角,因护驾有功,颇得王的信赖,同时也获得大妃阿慕丽的青睐,名声大噪。

雅穆王朝二年,雅穆铁骑征战南朝,至此后,他便突然失踪,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

曾有来往南朝与雅穆的商人说,在南朝都城的成王府前,看见一个人很像这位一等侍卫,但是到底是不是真的,就不可而知了。

等待2

送走莽鹎,心里没由来的纷乱,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坎坷,亦或其它?

这时只见淮可走了进来,后面还有一个人,纤瘦的身形,柔弱的身姿,好熟悉……脑中闪过一个激灵,那是……桑文?

桑文自进来莆风苑后,头就没有抬起来过,一直盯着前面淮可的脚步,见她的脚步停止了,这才抬头,但随即又低下,躬身道:“民女桑文,见过……坤卡大人,多谢大人当日的出手相救。”

夏风站起身来,细细地打量她,她为什么在贝汗府,难不成是家里出事了?于是问道:“家里可出了什么事?”

她这一问,换来桑文低低地哽咽声,“家母一个月前……去世了,民女无依……无靠,想起那天大人说……过,有什么事来贝汗府找纲明大人,于是就来了,那群守卫说什么也不让民女进来,被坤图,不,是被淮可妹妹认了出来,就让我留下了。”

听完,夏风别有深意的看了淮可一眼,淮可则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连忙低下头。这么说来,桑文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女子了吧,只是她没有说出来而已。

未来得及说什么,只听淮可抢言道:“桑文人很好的!”

夏风又看淮可一眼,淮可识相的闭上了嘴巴,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过你的母亲是南朝人氏,她有没有给你讲过南朝的事?”

“当然讲过,母亲说南朝那里秀美如诗,还有……”她抬起头,欣喜的说道,但一看见夏风的眉头紧皱,便无措的停了下来。

“那就留下吧,”转过头,对淮可道:“在莆风苑整理一间屋子,让桑文住进去。”

交代了下去,她们都欣喜的忙活去了。

望着她俩欢喜的身影心又开始纷乱了,为什么要留下桑文?难道是因为桑文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一样,心里都埋藏着南朝的故事?她自己都不知道。

繁星点点,明月高挂,这亘古不变的景色依旧继续诉说着这世间的沧桑。

一切,仿佛都要开始改变……

夜风习习,吹动篱归河水,荡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吹动了参天大树的绿叶,发出“哗哗”的声响,使周围显得更加静谧。

清凉的月光下,树底的石桌上,几屡秀发随着夜风舞动,衬着月光飘落到夏风如玉的脸颊上,使那张绝世的容颜散发出柔和的光泽,发丝的抚摩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此刻的她犹如婴儿般安详,在这片自然的天地里,静静的睡着,嘴角挂着微笑,她在做梦吧,那梦到了什么让她露出如此欣慰的笑容?母亲的身影?自由的生活?

盖在身上的衣衫悄然滑落,她发出一声极不情愿的低呼,皱了皱娥眉,缓缓的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面带微笑的俊脸,紧接着,传来温柔的声音,“醒了!”

夏风笑了,犹如一个纯真的小孩儿般的笑了,捡起滑落的衣衫,轻轻道一声,“二哥。”

彦虞的身子微微一怔,他仿佛看到了8岁以前的夏风,拉着他的衣袖,撒娇般的喊他“二哥”,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却有淡淡的哀伤,道:“首领大人想见你!”

“我不见。”夏风平静的道。

“风儿……”

“他们要见的是在屺沙立功的坤卡,可现在坤卡不在这里,他经商去了,时机对了他自然会回来!”

“我知道了,”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桑澈的事……”

“二哥知道了?”

彦虞点点头,接着道:“不管怎样,还是……还是对他留些情吧,毕竟他也是你哥哥!”

“可是他也是阿慕丽的儿子。”

“风儿……”

“别说这个了,我自有分寸,还有,莽鹎的事二哥好生照看着,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

“这个我知道,天凉了,以后不要在外面睡,容易得风寒的。”

“嗯,那我回房了!”留给他一个微笑,夏风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轻轻关上房门,只剩一脸忧愁的彦虞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夏风脱下外衣,躺到床上,表情变的黯淡,她真的下手狠了吗?蓦地,心里一阵扯痛,屺沙王宫大殿上的那凄惨的余音环绕在耳边,她真的做错了吧,要不然为何这般的忧心。

睡意全无,她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床上,心好空虚,这样的夜会记起谁呢?一个英俊的面孔闯进脑海,她突然笑了,是萧凡啊,她想起的居然是萧凡。

静谧再次涌来,她还要等,等一个最佳的机会。

帷幕拉开1

旧烽城,南朝北方边陲重镇,与雅穆接壤,同样也是南朝和北方各国往来的必经之路,南朝对旧烽城极为重视,常年设有重兵把守,所以当雅穆部落三支铁骑,攻打旧烽城的时候,邻国纷纷震惊不已,皆有坐山观虎斗的心态,同时,各国也加紧本国的防守,不论胜的是南朝还是雅穆部落,万一他们把矛头指向自己的国家,那可糟了!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或事而稍作停留,就像夏风这几年来的风风雨雨,时间不会停下脚步,同样,她也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今天,

是雅穆部落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雅穆部落出兵攻打旧烽城已两个月有余。

莆风苑,又值翠绿萦绕之际,金色的阳光洒满庭院,篱归河水优雅的流淌,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花香在招蜂引蝶,这里是安静的,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喧闹的气息,和大街上因祭祀大典的到来而欢欣的人群形成强烈对比。

时过一年,依旧没有人知道,莆风苑里的贵客到底是何许人也?因为自去年开始,这里就不允许其他人接近,也有几个好奇的仆人,曾偷偷溜进来想一探究竟,但是都一去不复返,这么一来,其他仆人传言这里闹鬼,就算好奇心再强,也不敢接近这里。

彦虞贝汗府前,一个腰佩银刀,身材壮硕的人,下马,把缰绳扔给一旁的守卫,便脚步匆忙的走进府中,来到莆风苑前,他突然止住脚步,擦拭掉额头上的汗珠,又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走进去。

莆风苑迎风袭来的幽香,让他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些,环顾庭院,然后目光定格在去年秋末建造的浮光亭里,亭子里坐着三个人,而背对着他的那个人,寻遍天下亦无双!

回了回神儿,他举步走向浮光亭。

“纲明大人,你来了!”坐在右面的淮可,一见是他,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要知道目前战局紧张,纲明回来,无疑是给夏风带消息的,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坐在左边的桑文没有说话,而是向夏风那里望了一眼,便起身对淮可道:“淮可,咱们去给大人端茶去。”说着,便拉起她向亭外走去。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纲明才转过头,道:“赫仪。”看眼前的人似乎没反应,于是又道:“赫仪……赫仪……”

夏风这才回过神儿来,冲他一笑,道:“纲明大人回来了,”玉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下吧!”

纲明依言,低着头坐到旁边的石椅上,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道:“这是贝汗让属下捎回的信。”

接过信,夏风看了一眼,脸上扬起放心的笑容,便把它放到石桌上,问道:“二哥他还说什么了吗?”

“贝汗说,若有事让您去找萧凡贝汗!”

闻言,夏风的娥眉微蹙,沉默了一会儿,道:“知道了,纲明大人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先去歇息吧,若有事,我让淮可找你!”

“是,属下告退!”

走出去庭院前,纲明回望了一眼那绝美的身影,眉目中似乎有些不安,但还是摇摇头走开了。

一阵风拂过,石桌上的信随风飘落到河面上,薄薄的纸张迅速被浸湿,在水波中,只有两个字——平安!

只是浮光亭里的她,依旧皱着眉头,凝望着苍翠的大树,眸子里映照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飘荡散乱的思绪。

萧凡啊,她已经有多久没见他了?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去年秋末的贵族猎场,她乔装混进去,亲眼看见一只雕被射伤后,它的伴侣舍身相随的凄惨场面,那时她的心情突然充满恐慌,很自然的忆起了老萨满的话,自此后,她就开始躲着他,就连前天她的生日,她也避开他,她害怕了?她只是真的不想再痛苦。

但是现在,二哥人随两位首领亲自上战场,而萧凡则被委以大任,留在新城管理政务,也就是名义上的代理首领,能商量大事的人只有他了。攻打南朝这件事,她的心头始终都萦绕着迷惑,虽然雅穆现在确实实力强大,但南朝毕竟坐拥中原,强盛至极,被誉为“天朝上国”,这次虽然有两位首领亲自率兵,集中三大铁骑攻打旧烽城,但她总觉得胜算不大,常言道:没有把握的仗不打。这场仗既然把握不大,那为何还要决定出兵呢?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还是为了炫耀自己的铁骑神话?

仗都打了两个多月了,二哥的来信也没有提及战况如何,她的心里变的有些焦急,当下她必须尽快了解战况。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准备去问纲明,刚走到莆风苑的庭口,突然止住脚步,她需要了解的不仅是旧烽城那里的情况,还有周边的动静,看来她真的要去找萧凡了,这一段时间都是他在处理雅穆的大小事情,他一定比纲明更加清楚现在的情况。

换好衣服,她从后门走了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可是在她走出巷角的时候,一双略带幽怨的眼神从后门飘来,让她莫名的一怔,但是她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向前走。

帷幕拉开2

朱红色的大门前,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雅穆的贵族分为十个大氏,一般部落有什么大事的时候,这十个氏族的氏长就会和首领一同商讨对策,自从政务转交给萧凡之后,部落的氏长便不厌其烦的进出萧凡贝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