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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然坐到牙牙的尾巴.

这小东西,什么时候居然窝到沙发里了.

它逃也似窜到角落里,看着我,一脸委屈.

“鬼叫什么?”

丝丝从卧室里出来,俨然一只蓬头鬼.

我指着她,歇斯底里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大下午的就跟你儿子在这里鬼叫,还让不让人睡觉?”

“你,你---- ”

我揉着肚子,笑得说不出话来.

“神经病.”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转身进了卫生间.

“啊!”只听一声尖叫,她被自己的模样吓到了.

“天哪,我怎么会变得这么丑?”

“怎么叫变?你本来就这么丑.”

我终于可以完整地说出话来,只是肚子依然痛得厉害.

“舒简!”丝丝自卫生间里冲出来,吼得惊天动地,震落天花板角落上的灰尘若干.牙牙恐惧地蜷缩在角落里,望着我们两个发神经的女人.

我过去抱起它,“你吓到我儿子了.”

“你要是再敢说我一个丑字,看我不把你们娘俩用扫帚轰出去.”

“这里是我家.”

“以后就会变成我的.”

“我会去起诉你.”

“那我就去对法院院长施美人计.”

“就你?”我忍着笑,“连你自己都会被自己吓个半死,法院院长可不是瞎子.”

“舒简!”

我逃也似钻到自己房间.

惹不起,我还躲得起.

我妈现在在干吗呢?是不是也在生气?

怎么我总是那么容易让人生气?

客厅里丝丝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牙牙蹲在地上仰着脑袋静静看我.我栽到床上,伸展四肢,看着天花板出神.

最近接连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有些疲.

古人说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那么就目前情形看来,我一时半会还不会死.

人都是忧患而生,所以孩童总是哭着出生.那小小的生命,刚刚来到世上,便知道以后的道路定是困难重重,于是刚刚能够呼吸已经悔不当初,当时干吗要选做人?

做猪做狗也好,虽然难免要成为别人手中杯中下酒之物.可生命往往因了短暂才能少些忍受的程序.

如果当初真是我选要来做人,如今,我已心生悔意.

这也许就是为何连梦中我都看到自己会是一株草.做草多好,无忧无虑.

只是梦中的我虽生而为草,却要立意为人.

真正愚蠢.

赤鸟之五

年关将近.

又是一年.

大街小巷一派洋洋喜气,只不知究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小孩子庆幸又长一岁,老人哀叹又少一年.

年龄不同,感叹的内容往往千差万别.

我妈最近气色更加差了,头痛的频率与日增加,要靠医生每日来注射方能镇定.我看到心疼.

奇怪的是,我那经年缠绕的头痛毛病反倒消失无踪.

她已经睡了,那么安稳.

我送医生出去.

“挨过这个冬天,老人家的病也许会轻些也说不定.”

医生的话响在耳边,我却知道那不过是医者同情心泛滥,纯属安慰而已.

有谁听说过癌症会因了春天的到来就会减轻的?冬去春来,能够变的,也许只是街边干枯的古树.

春风拂岸,枯树抽新,看不见的改变却是那与岁而增的年轮.

树也会老,何况是人.

我害怕冬天,却也不喜春日.

春风过处,秋意亦将不远.

是否太过悲观?

我又搬来开始与她同住,一如多年以前.

早晨起来的时候习惯性到窗台上看,起了雾,白茫茫的,整个城市也跟着氤氲起来.

这个城市很少起雾,不是不够繁华,却着实难得一见

哈尔滨却是常见雾的……

白茫茫的大雾总是铺天盖地般弥漫,那么频繁,历久不散.我迷失在雾海花林里,孤单也心甘情愿.

外婆说雾是仙女的纱裙,白雾弥漫的天气是众仙在热舞狂欢.

我却觉得那舞蹈中满是凌乱,愁云惨淡.

当神仙就真的好吗?神仙定也有神仙的不快,或许,比凡人更甚.自古那么多的故事无不告诉我们,所谓神仙洞府,不过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蜗居,而且要遵守清规戒律,还有那么多力量型的牛人上级.

想长生不老?一样需要代价,天下本就没有白送的午餐.

不是不令人汗颜的.

喝掉一杯浓到不能再浓的咖啡,开始想抽烟.

这个房子里是不行了,我拿起火机烟盒下楼去.

奇怪的,竟然不怎么凉.

一点不似冬天.

我吐出一口白白的哈气,和雾混在一起,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词来,水乳交融.

用在这里似乎并不怎么合适,然而,凑合吧.谁让我词汇量有限,早知道小学的时候就应该把成语词典通本背诵下来,那样如今,估计我也当是一个重量级的牛人了.

平时人满为患的长椅现今空荡荡的,上面一层水汽.我掏出纸巾低头擦了擦,不大干,反正裤子厚,坐一会应该无妨.

仰头看了看天,轻吐一串烟圈,我全身松弛,坐了下来.

哪里不对.

蓦地抬起头来,刚才眼底似乎有个什么影子一闪.雾太浓,我没看清.

小区里会有人行走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那影子似乎感觉到我在这里似的,故意躲开.

会是谁呢?

也许是我过于敏感.

最近不知怎么了,心里总是怪怪的,似乎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要发生.

我说过,我的第六感向来很灵.

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脚步匆忙.

是许哲.

他没有看见我,瞪着眼睛径直朝我妈住的那栋楼的方向冲.

“喂.”

我叫他.

“呀,你在这里啊.打你电话怎么一直没人听?又没带在身上?”

“找我干吗?赶得这么急的.”

摸了下口袋,还真是.

“丝丝和人打起来了,现在在警察局.”

我几乎是一下子跳起来,“你说什么?她和谁打起来?怎么居然搞得这么大,居然进了警察局?”

“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那徐冲呢?徐冲是干什么吃的?”

“今天他请了假,已经给他打了电话,现在正去警局领人.”

“谁报得警?”

我双眉倒竖,问得咬牙切齿.

“呃,是,红颜.”

“她?”眉头打成死结,“她和谁打起来?”

许哲定定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抹忧郁.

“也是红颜.”

只听心咯噔了一下.

怎么会是她?

红颜,居然也会打架?

“丝丝伤到了吗?那些警察有没有难为她?”

他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都不问是因谁而起?”

我叹气,“丝丝那样的脾气,打架的事情只要和她有关就一准儿找不出别人的责任.说真的,她没伤到吧?”

“你认识洪丝丝的时间比我要长的多吧?你见过她会在打架的时候让自己吃亏?”

这倒是真的.

从小到大,她也就这一点特给我长脸,虽然她的那个脑子,好像总是少了一根筋.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冲到警察局,不像去领人,倒好像是土匪下山来抢老婆.

在警局门口下车,一眼看到门口站着的李靖.

他是在等我.

“徐冲已经在办手续,一会她们就能出来,我们在这里等就行.”

我点头,看着门口的方向,面沉如水.

然后丝丝出来,双手抄着外套口袋,一派悠然,额角上赫然贴着一块纱布,那么刺眼.

徐冲跟在后面,一脸怒意.

刚要冲过去,李靖一把拉住我,压低声音.

“别训她了,这事儿,不赖她.”

我一愣.

不赖她?那么是,红颜?!

“而且,”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我身侧的许哲,“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这不啻于一个晴天霹雳,我彻底蒙了.

而且,他干吗要看许哲?

瞄了眼许哲,他神色尴尬.

回头看向丝丝,她也正在看我,眼神晦涩.

什么时候开始,连她的眼神都开始变得这样难以捉摸?我一个头有两个大.

突然想起小时候.

小时候她就总是这副样子,不管我们两人打得如何不亦乐乎,只要被她知道有人在背后非议关于我的东西,哪怕根本无关紧要,她也一准儿会第一个冲过去,不管对方是谁,上去就是一通海扁.

那时候那些同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怕我,她一直居功至伟.

论打架,她要比我凶悍的多.

若要论坏点子,就一定要属我.

我的头脑,她的凶悍,造就我们当年的打遍天下敌手不逢.

何其威风.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到头来,认识我们的人却都会说,热情的是她,冷漠的是我.

李靖推了一下我,让我从飘忽的思绪中回过神.

突然间心平气和.

我笑了笑,走过去,抬手拂了拂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还疼吗?”

声音出乎意料的温柔.

她怔了怔,有些不能习惯,随即笑起来,“不疼.”

“你可真给我丢人,打架居然还能让自己伤到.”

“李靖拉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你什么时候见我会被人弄伤的?”

她一脸骄傲.

我回过头狠狠瞪了李靖一眼,他一脸无奈,朝我耸了耸肩.

忍不住笑了.

这帮家伙.

丝丝过来挽住我胳膊.

我注意到,她偷偷松了好大口气.

会让洪丝丝忌惮的,估计也就只有我.

不是因为我的拳头比她的硬,而是,她在意我的想法,重视她在我心中所存的分量.

心,暖暖的.

我轻拍她的头,“走吧,回家,今天不去上班了,我让许哲帮你跟他哥请假.”

她点了点头,乖乖上车.

我回过头去看向身后那两个家伙.

“你们先回去吧,今天闹腾的这么厉害,估计酒吧里还需要你们.”

李靖笑着说好,徐冲却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看向他.

半晌,他轻叹一声,声音低的仿佛自言自语,“简,替我照顾她.”

我笑,转身上车.

这个傻小子.

平时那么活泼一个人,蔫起来也像个十足的愣头青.

丝丝窝在我肩上,许哲发动引擎.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转头看向窗外.

李靖骑着机车,一脚支地,徐冲就站在他的旁边注视我们车开走的方向,神色凝重.

然后下一秒,两人同时回头看向警局门口.

顺着他们目光看过去,明晃晃的灯光下站着一个模糊清冷的黑影,长发飘飘,似乎是红颜.

我居然忘了她.

赤鸟之六

丝丝并没有告诉我她为何竟会和红颜打起来.我也便不问.倒是李靖打了电话过来.

“我对你说过要留意红颜.”

我没有应声.

“红颜,不好惹.”

“我知道.”

“不要和她硬争,你斗不过她.”

我冷笑,“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好争?统共也不过就那么点身外物.”

“那就避开.”

“避?怎么避?她现在是想要我的命.虽然我喜欢逃避,可也不见得会任人宰割.”

“这个红颜,她到底要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

“问我?”

我眼寒如冰,“你似乎知道很多.”

“我?”他矢口否认,“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是同在一个酒吧工作.”

“既然想来提醒我,何必又这样躲躲闪闪?”

“我不过凭着直觉.”

“我或许天真,但绝对不蠢.”

他失笑,“我不过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一个只会玩玩乐器的吉他手.”

“是吗?”

“你怀疑我.”

“我干吗怀疑你?”

“你明明就在怀疑我,平时和我说话你不会这样阴阳怪气.”

“是你多心.”

“是吗?”他模仿我的语气,“既然这样,那我挂电话了.你是一头牛,和你无法沟通.”

“等等.丝丝和红颜干吗打起来?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

“怎么不去问丝丝?”

“问她?她会说的话早就叽哩哇啦告诉我了,还用等现在?”

“这个,”他有些犹豫,“不大好说.”

“不好说?”我不禁狐疑,“不是说因为我?”

“啊,是.”

“怎么还吞吞吐吐?有关就有关,有什么不能说?”

“这个,嗯,你可以去问许哲,他比我更清楚.”

“许哲?”我心里一凉, “怎么跟他扯上了?”

“你问他吧,我还有事,挂了啊.”

说罢不由分说收了线.

我捏着电话愣了好半天.

怎么这么乱?

我决定夜审许哲.

刚要找他,许文的电话却进来了.

“你不要怪阿哲.”

“哦?他叫你来当说客?”

“不是,他没那胆量.我不过是不想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误会?”

“我敢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

“我认识许哲二十几年,他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