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是,是你母亲的表妹,苏容容.""苏容容?我妈妈这一辈子都没冒出过什么表妹来,你烧糊涂了罢?"说着探手过来摸我额头,又摸摸自己的,"不烧呀."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丝丝,"红颜呢?她醒了没有?""什么红颜?"二人面面相觑,"该不会是把脑子砸坏了罢?"我不屈不挠,"那你们总还认识许哲和李靖罢?"丝丝已经冲出去,大喊医生.我怒,"洪丝丝,你给我回来!"她看住我,似笑非笑,"哦,原来你还正常!""怎么会这样大变化?"颓然摔在床铺里,我直拍脑袋,"那你们总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罢?为什么我要躺在这里?""你真的确认自己已经彻底好了?"双喜瞪着眼睛看我."这里是d城啊,我们三人约好了来这里看海,啊对了,你刚是不是说红颜?我想起来了."她竟然有些愤怒起来,"那天要不是你好好的非要进展览馆里看什么鬼画展,也就不会被那幅掉下来的破画框给砸到,就不会弄到现在这个模样.""画框?"我怎么不记得我去看什么画展?
丝丝已经自床头的柜子后面翻出一幅画来."那,就是这个,当时那画廊老板吓坏了,在你昏迷的时还特意亲自将这画送了来给你,说是权当赔罪."我接过那幅画,翻转过来,不由吓了一跳.这幅画!
我瞪大眼睛,死死看住双喜,"那老板叫什么名字?他有没有讲这画可有什么来历?"双喜被我吓到,"没说有什么来头啊,只是说这画叫做红颜,至于他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们都只顾着忙活你了,谁还有心思去管他有几只眼睛?要不是你刚刚提到这名字,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却瞪住那幅画,说不出话来.红颜?
这幅画居然叫红颜?
这明明就是被我撕掉的那幅三生!
画中蓝衣的女子敛眉低额,我怔怔看着她.丝丝却凑凑上来,"我说,你有没有发现,这画里人的神色倒是和你有几分相似呢,不会就是你吧?真好笑,"她捧腹,"你该不会是自己给砸了个跟头吧?哈哈!"我却完全笑不出来.这可不就是我?只不过,那已经是遥远的几千年前.那时候我的名字,叫红颜.熟门熟路来到破败的鹧鸪山庄旧址……青色残塔不屈不挠站在那里,虽然已经塌得只余大半,但却风采依然.两千年的风霜,一路走来.它目睹我三世所有兴衰.丝丝双喜欢叫着拍起照片.她们觉得好玩.是,繁华过后,留给别人的,不过一方风景.个中辛酸,也只得我一人知道.然而,足矣.我轻轻笑起来.忽然好似心电感应,我一愣,猛地回头.远远一个黑色t-shirt大男孩正定定望着塔顶方向,兀自出神.心不由一颤.脚步不由自主向他走过去."请问,"我招手拉回他目光,"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看到我,明显怔了一下,转而笑起来,抬头看向那山庄残址,"听这里的老人讲,这里原是座叫做姮苑的山庄的,那塔却是叫鹧鸪塔,仿佛因了一个女子而成名,可惜现在已经塌了大半.""哦."我笑,看着对面,"这塔似乎很有点灵气呢.""可不是,我每年都会来这里一次,仿佛总是有什么东西放不下一般.""会放下的."我灿然,"听说附近还有座庙的,可否暂时充导游带我过去游览一番?"他看住我,半晌,终于也笑起来,轻轻点头.回头招手唤丝丝双喜.身后却突然一声巨响.愕然转身.那鹧鸪塔,竟整个塌下来,瞬间成为平地.耳边突然响起轻轻叹息,我的目光渐渐模糊起来.一个青色身影默默站在鹧鸪山下,静静注视完好的鹧鸪塔,轻轻叹息.等有一日,这鹧鸪山再不是鹧鸪山,这鹧鸪塔也再不能称其为鹧鸪塔的时候,鹧鸪,也许,你会对我有一点真心,也会相信我的真诚.
等有一日,这鹧鸪山再不是鹧鸪山,这鹧鸪塔也再不能称其为鹧鸪塔的时候,清明,也许,你会对我有一点真心,也会相信我的真诚.
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看着那暗淡的背影,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忧伤情绪.
有人拉我.我回神,看住眼前那张脸."走吧."他轻轻说.是的,走罢.一切已成过往.走罢,我会开始全新生活.从今而后,鹧鸪山庄,鹧鸪塔,再与我没有一点干系.我淡淡笑,抬起头,阳光灿烂.--------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