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慧竟然这样回答这个问题,顿时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那慧哈哈大笑,“看把你吓的!”
说着,那慧又收敛笑容,很认真地看着任生的眼睛。
“今天和你在一起,真的挺开心!真的!这已经足够了!谢谢你!我想我会记住你的!永远记住你的!”
还不等任生反应过来,那慧已经转身跑向女生楼。
数风流人物(一)
任生琢磨着那慧最后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上了楼。
透过宿舍门上的窗户,宿舍里黑着灯。任生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屋里一片漆黑,任生没有开灯,愣了几秒钟,视觉恢复之后,一头躺在自己下铺朝洋的床上。
任生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和打火机,点上,抽着。
刚抽两口,任生忽的起来,把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借着窗外的月光,任生摸索到电话旁。任生拨通电话,等了一会儿,把电话听筒又慢慢放下。
忽然,任生快步走到阳台的门前,一下把门打开。
“出来吧,你们!太无聊了!都看见冒烟儿了!”
大炮、朝洋、睡觉三个人站起来,手里都夹着根烟。
任生走到门口,把宿舍的灯打开,然后又走到朝洋的床边儿上,躺下。
“朝洋,在你床上躺会儿啊!”
大炮他们仨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很无趣。
“别理他了!估计不定被那慧怎了呢!”朝洋走到桌子前,打开抽屉,拿出麻将盒,“玩麻将,玩麻将!”
大炮和睡觉都看了看任生,没说话,找好位置坐好,开始码牌。
“先打‘北’,不后悔!”朝洋打出一张牌,转过头跟任生说,“你看看你床上,有你一封信!”
任生一听,一骨碌爬起来,伸手把上铺上的一个信封拿下来。
信封已经被开封,信封的寄信人地址是打印的某某期刊编辑部。
“我们看是那个编辑部的信,才拆的啊!”大炮看着任生说。
任生看着信封上的编辑部的名字,很兴奋,急忙把信纸从信封里掏出来,仔细的看着。
看了几眼,任生把信撕成两半儿,扔在地上。
“草他大爷!我没名儿就不给发表啊!这叫什么世道?”
任生又一下倒在朝洋的床上。
大炮扭过头,“咱们再想办法呗!你放心,你研究了这么长时间的成果不能付诸东流啊!”
睡觉打出一张牌,“我觉得要不咱们就把上次在ktv给吴泽生派的那些照片儿,视频什么的全发到网上不就结了。这个先缓缓,这么费劲儿,也不好弄!”
朝洋双手捋着麻将牌,“我觉得你说的是歪招儿,还得拥有技术含量的方法搞他!要不咱们真成四贱客了!”
任生一骨碌爬起来,走到桌子前,在空凳子坐下。
“重新玩儿,我也玩儿!”
大家把牌推倒,重现开始码牌。
“我真佩服你的承受能力!哥们儿,真的!要是我早崩溃了!”睡觉看着对面的任生说。
任生无奈的笑笑,“那怎么办啊?”
“双子座的人就这样儿!你都甭理他,他自己一会儿就明白!”大炮把烟盒往任生这边儿一扔。
任生拿起烟盒,又放回大炮桌子前。
“我先不抽了!”
朝洋看了任生一眼,微微一笑。
睡觉看任生的状态基本恢复正常,问,“刚才在阳台上看你和那慧两个人挺好的,没吵架啊?你们俩今天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任生确实恢复了状态,一笑,开始扯,“追求霄霄路上的一段小插曲!今天和那慧到处玩了一圈儿!不过没发生什么,就是简简单单玩儿了一圈儿!绝对不像你们想象的!”
大炮一脸阴笑,“没那么简单吧!我发现你智商的确变低了!你越解释越黑!”
“对!根据你的理论,人到恋爱的时候才会智商变低!刚才你这么刻意的解释,说明你丫倒和那慧有问题了!你丫不会从了那金花了吧!”
“白板儿!靠!日发千言,不损自伤!看来我得少说话!”
“无言的自白!意思是你招了!”大炮嘿嘿一笑。
任生没有说话。
“你没回来前,我们帮你想了想主意!就是你发表文章揭露吴泽生论文错误的事儿!”朝洋把话头儿又扯到这件事上。
任生抬起头,“哦,是么?然后呢?”
“你问大炮?”朝洋回答。
任生又看着大炮,“怎么着?”
大炮谈了谈烟灰,“四筒!我我爸有个朋友是社科院的!那信上不是说他们发表的文章必须是副教授级以上的人写的么?咱们找找那个人。他足够了,研究员呢!”
任生眼睛一亮,“草,成啊!只要能发表,署谁的名儿都一样!”
“你答应就成!我明天就联系一下!我跟那个人还算熟,过年过节的,我爸都还让我去他们家看看呢,一个老头,学富五车的样子!”
“胡了!”任生把麻将牌推倒,“自摸。成!那你赶快联系!到时候带我去见见。成败就在此一举!你有谱儿么?你丫说话老没谱儿!”
“废话!我骗你干吗?再说这是正事儿!为了咱们学校的全体师生,为了教育界,为了中国历史考古界,关乎中华民族千秋大业的事儿,我能胡说八道,不用心么!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任生的事儿有了眉目,状态继续提升。四贱客瞎扯起来,扯着扯着,扯到了一个共同话题——女生。什么“五朵金花”,霍凌霄,悦月、赵怡琳等校花级老师,“黑”“白”“愣“骚”四妞,甚至最后连八次娘子都说了一遍。
任生感叹道,“什么是女人?究竟什么是女人?我反正特别认同我以前看的一本带批注的《封神榜》。那里边儿讲妲姬出场的那回,最后的批注是,‘究竟女人是妖精,还是妖精是女人?’。很有道理!也许是结合体!尤其是有点儿味儿的,有点儿姿色的!让你魂牵梦绕,将你勾魂摄魄。”
“嗯!确实!女人就是绕指柔,任你百炼钢都没用!”朝洋一起跟着感叹。
“我觉得你们都太累!”睡觉发表自己的看法,“有的时候,没那么复杂!我觉得主要得两个人对脾气,要不然也没用!”
大炮一撇嘴,“你说得虽然有道理,但是是属于极其低级的形式,我们追求的是,最后可以改变女孩儿的性格,爱你爱得服服帖帖!是吧!”
“你丫也高级不到哪里去!”任生鄙视大炮一眼,“三万!我觉得应该是互相改变,而且在改变的过程中体味乐趣。这样儿双方都有成就感,都感觉到对方在为自己在改变。没冲突,一帆风顺并不意味着好。欢喜冤家才是最高境界!比如我!”
你不是韦小宝(三)
“睡觉比较弱,大炮就知道胡说,我还是和你聊聊!”
四贱客打完牌,熟悉已毕,任生叫朝洋到阳台聊天。
朝洋一笑,“你动心了?”
任生想了一下,“就算动了吧!”
“反正我提醒你,这样儿可不好!除非你就玩玩儿!”
“我没那么想!”
“那你就得琢磨琢磨了!我上高中的后就遇上这么一出儿。我喜欢一个女孩儿,另外一个女孩儿喜欢我!但那时候我还和你不一样,我就是玩儿。但最后两人都不理我了。何况你没玩儿呢!”
“我说不清楚!我到现在为止都觉得我还是喜欢霍凌霄!至于那慧,我觉得是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她的意思!”
朝洋转过身来,“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霍凌霄呢?据我的经验来看,这种性格的女孩儿太难相处!即使你们俩以后真好了,也会磕磕碰碰。弄得跟电影上似的,波澜起伏,没准儿还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没有好下场!”
“靠!你就这么不看好!我想过,我怎么喜欢她!这可能就是一见钟情。只不过她没有,我有!”
“没这么简单!你在想想!一般来说,都是小时候受了什么影响。比如女孩心里都有个白马王子一样。你好好想想你以前看过什么?和霍凌霄性格差不多的那种!”
“我还真想过,可能是受了《绝代双骄》里的苏樱,还有《倚天屠龙》里的赵敏的影响!我喜欢那种聪明搞怪的女孩儿。开始都和你对着干,最后两个人在一块儿了。受苏樱的影响可能比较确切。就是也挺聪明,但比我还差一点儿,不过有时候也能把我给涮了那种。而且有时候可能会装傻,为了表现我的机灵。”
“嗯,看来你丫想得还挺多!我明白了!不过这样儿的太少了!霍凌霄是挺有这方面潜质的!”
“你也觉得?”
“嗯,差不多!不过太费劲儿!我觉得还是那慧这种倒找的比较好。你一说,我突然想起《东京爱情故事》了,那慧像里面的莉香,甩都甩不掉的那种。你丫以前没谈过恋爱,一谈,一下就俩。”
“嗯,有道理!那我岂不是看看小说和片子里的剧情,就比较容易搞明白了?”
“那未必!你知道么?你到现在也没抓住关键因素!”
“什么关键因素?”
“一个巴掌拍不响啊!关键因素就是你自己啊!你把这两女孩儿都分析透彻了,但你把你自己分析了没有,你知道你是小鱼儿还是完治,或者是其他,这很重要!反正你丫不是韦小宝!”
任生低头想了一会儿,“嗯,有道理!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朝洋得意一笑,“虽然我看自己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看你还是比较清楚地!尤其是你一会儿跟霍凌霄耗,一会儿跟那慧耗着!”
“霍凌霄我承认,我她妈哪儿跟那慧耗了!”
朝洋一拍任生的肩膀,“哥们儿!你还是没明白!这不是你成不承认的问题,而是事实上,或者大家怎么看的问题。明白么?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你要追一个,就必须伤一个。没办法,就这样儿。你现在要追霍凌霄,就离那慧远点儿!不过钱锟那小子也不争气,也追不找那慧!不过这么说也不太合适,因为那慧喜欢你!所以你得去伤那慧。但这根赌博差不多!万一你最后追不到霍凌霄呢!俩全没了!”
你丫不是韦小宝(四)
朝洋走到任生跟前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想你也是一点就透的人!琢磨琢磨吧!这儿太冷了!我回去睡我的大觉了。”
说完,朝洋回屋。
任生一个人看着对面的女生楼发呆。
第二天一大早儿。
四贱客来到教室后面,在自己常坐的座位坐下。过了一会儿,五朵金花驾到。五朵金花和四贱客挨着一个个坐下,但是那慧今天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和任生坐在一起,直接抢了栗丽娜的座位。
任生隔着栗丽娜看了一眼那慧,但是那慧好像故意装作没看见她,和边儿上的于虹说起了话。任生又看了看于虹,于虹对他一挤眼,任生无可奈何。
此时上课铃打响,老师进来开始讲课。
任生昨天就没有睡好觉,现在变得更加晕头转向。本来自己想先躲躲那慧,没想到那慧却直接躲他。联系到昨天那慧跟他说的最后几句话,任生越想越不对劲儿。终于憋到了下课,任生试着叫了一下那慧。那慧转向他,冲他微笑着问,“叫我干吗?”
任生走到那慧身边儿,往前凑着说,“咱们到阳台上说话吧!”
那慧一笑,“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秘?”
任生一愣,他发现那慧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异常,难道自己多心了?
两人儿走到阳台上。
任生又仔细的看了看那慧的脸。
那慧有点儿懵了,蹙蛾眉,“你怎么啦?看什么呢?难道我脸上有什么怪异的东西么?”
“哦!没有!”任生尴尬的笑笑,“我就是问问你今天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坐着了?”
“啊,就这事儿啊?呵呵!不喜欢了?其实没什么!我就是和大姐要说点儿悄悄话,都是女孩儿的悄悄话,仅此而已!没想到你这么紧张!”
任生挠了挠头,“是吗?那我多虑了!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快说吧!为什么先生!”那慧笑着说。
“你昨天最后说你会记得我是什么意思啊?我觉得怪怪的!我昨天晚上回宿舍后,给你打电话你正在洗脸呢吧。栗丽娜接的电话,我让她叫你给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也不给我打啊!”
“哦!对,栗丽娜跟我说来着。后来正好我父母给我打来电话,打了有一个多小时,那时候都熄灯了!所以把你这事儿给忘了!我昨天说我会记住你,我记住你不好么?”
“不是不好,是我觉得不祥,女人上身的内衣——凶罩,不祥之兆!感觉你要怎么着似的!”
“这个啊!其实很简单!没你想想得那么悲哀!我不是从小和父母全世界跑来跑去么?后来都害怕了。因为在一个地方刚认识几个朋友,就换地方儿住了。我觉得我不舍得他们,所以决定和谁成为好朋友的话,就会告诉他我会一直记得他!算个奖励吧!”那慧一挤眼,“再透露你一个小秘密,我只会跟男孩儿这么说,而你是第三个有幸听到这句话的男孩。因为你昨天确实让我很开心,很快了!”
任生仰天长叹一声,“哎呦喂,那美人,你知道么,就你昨天晚上那句话让我一宿都没睡好觉!我以为你要怎么着了呢!不过你不会又要走了吧!”
“我走,我走上哪儿去啊?再说以前是和父母住,现在上大学了。我又不用跟着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