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生掀棉门帘子,一只脚刚踏进门槛儿,霍凌霄的小狗“噌”的蹿过来,狂叫几声。春儿赶快走过来,用腿挡住小狗。
“别叫了!黄豆儿!告诉你一百遍了,任生哥哥不是坏人!”
“靠!”任生躲着小狗,走进来。
“谁是它哥啊?你和霍凌霄都管它叫儿子,我成他哥了!”
正开罐头的钱锟哈哈大笑,“它就跟你过不去!我们谁来了它都不这样儿,就见你这样儿!它随他妈霍凌霄!哈哈!”
“也真奇怪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春儿帮任生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我哪知道?我也不是属猫的啊?我对它够好的了!难道我是吕洞宾转世?”任生冲黄豆瞪了瞪眼,跺了跺脚。黄豆躲在床底下,从床单下露出小脑袋又叫了几声。
“你别招它!凌霄不在,我还在这儿呢!”春儿使劲儿拍了拍任生的后背。
“哎呦!你拍雪呢,拍我呢?”任生叫着躲到一边儿。
“你丫过来赶紧干活儿!我们俩忙乎一上午了!”钱锟招呼任生,“去拿吃饭家伙,在柜子上那个塑料袋里,一次性的那个!说让你们十点过来,现在都十一点多了!大泡丫也不来!朝洋今天来不了!他家里有事儿!”
“谁提我的名讳呢?”大炮掀棉帘子,嬉皮笑脸进来。
任生看大炮近来,招呼他到桌子旁边,“靠!你丫看都几点了!赶紧干活儿!你丫吃得最多,还不爱干活儿!”
“等会儿!”大炮掸了掸雪,从背包里翻出个塑料袋,“春儿,给你的。”
“什么啊?”春儿正在洗菜,擦擦手,过来。
“真牛啊!谢谢!”春儿兴奋的翻看着大炮给她带来的几本漫画人物设定的书。
“我的压箱底收藏!最后两本了!”大炮脱掉大衣,加入午饭筹备工作。
“不错不错!我特别喜欢!”春儿把书放好,一块儿准备午饭。
几个人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热闹的聊天。
大炮用筷子指着床边画架上一幅没上完色的画,问春儿,“你画了多长时间了?”
春儿回头看了一眼,“你说那个啊,昨天画的,大概画了俩钟头!”
“俩钟头?”大炮非常惊讶,“你俩钟头就画成这样了?太牛了吧!要是我得两三天,而且也不见的画得比你好!”
“嗬嗬!第四第四,画的太次!”春儿衔着筷子,笑。
任生点点头,“看来我给你报的那个班还不错!”
“什么不错啊!老师就是瞎糊弄人,为赚钱的!他就教我们怎么应付考试。我都觉得后悔你花那个钱了!”
“啊?是么?那我怎么看你水平大有提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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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就靠我自己了!关键是我想好了,我上大学要学跟美术有关的专业!”
大炮点点头,“你确实是这块料!而且也比较好考!省的浪费时间学那些数理化,外语什么了!太费劲,也没用!”
春儿意趣盎然的接着说,“我都想好了!我高考就考你们学校!我大一,你们大三!嘿嘿!”
“好哇!那就好玩了!”大炮喜形于色。
“好个屁!”任生瞪了一眼大炮,“不行!别上我们学校!”
春儿皱起眉头,撅着嘴问,“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任生放下筷子,“你觉得我们学校好啊?我们学校多滥啊!也不是重点!你还是考个比较出名的学校比较好!”
“但是你们人好啊!我愿意跟你们一块儿!”
“那也不行!我是为你考虑!”任生说得很认真。
“我就要!我不管!”春儿开始撒娇,花枝乱颤,左摇右晃。
“春儿,你还是得听任生的!”钱锟低头点根烟,慢慢悠悠说了句话。
春儿转过头,“啊?你也不帮我啊?”
“男孩儿可以混,女孩不行!你还是在好点儿的大学好!”钱锟吐口烟。
大炮也倒戈,“对!说的有道理!就跟男的还穷着养,女孩得富着养一样,得走高贵路线,得往公主方向培养。”
春儿很生气,把筷子一摔,“你们怎么都这样啊?我小的时候你们到哪儿都带着我玩,现在长大了,一个个都有女朋友了,就嫌我烦了吧!”
“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为了你好!”任生赶快安慰春儿。
“得了吧!还公主路线呢!公主有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么?就是想甩了我!”春儿开始大喊。
“我说的公主路线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也没想甩了你。北京好的艺术院校挺多啊!不是还在一起么!”大炮跟着劝。
“算了吧!”春儿怒着推开桌子,走到沙发边上,抱起沙发上的黄豆,气呼呼的坐下。
“我靠!”钱锟斜眼瞅了一眼任生。
任生摇摇头,走到春儿跟前。
霍凌霄不理任生,低头抓起黄豆的两只前腿,“黄豆,他不要妈妈了,咬他,咬死他!”
黄豆似乎听懂了,汪汪叫了起来。
大炮和钱锟俩人听霍凌霄这句话,相视偷笑。
“我晕!我真不是不要你了!”
“还不是,还不是!你都说‘晕’了,凌霄姐姐才说晕呢!你都跟她学说话了,你还是找她去吧,别管我了!”
“啊!我说晕了么?”任生有点儿懵了。
“你说了!”大炮在一边儿答茬。
钱锟“噌”的拿起一根筷子打大炮的头。
下午,在钱锟和大炮好说歹说下,春儿终于气呼呼的去上最后一节绘画培训班的课。
三个男的在家里聊天。
“我觉得真有问题!”任生抽着烟卷,若有所思。
“是!我知道你的意思!春儿被咱们惯坏了都!”钱锟用筷子在桌子上打着鼓点儿。
“她到现在连屋子都不会收拾!朋友也没几个!有时间都跟咱们混了!”
“不过春儿画画真挺nb的!到咱们学校有点儿屈才!”大炮仔细看着画架上春儿画的画,“哎!对了!昨天和夏卿在网上聊天,聊着聊着,又说到火凌霄了。你不去接人家啊?走时候你就没送!”
任生想了想,“我得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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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任生转向大炮。
“什么地方?”
任生又转过头,对钱锟说,“咱们去找春生玩玩?”
“春生是谁啊?”大炮问。
“春儿的哥哥!春儿叫春晓,她哥叫春生!我记得跟你说过!”
“哦!我想起来了!他不是……”
“祭奠一下呗!”任生站起身,“穿衣服,走人!”
“对了,拿着那半瓶酒!”
大雪纷纷扬扬,三人赶到郊外公墓。
雪把一切染成白色,几只灰色的喜鹊在春生的坟头觅食。
三人走过去,喜鹊“呼啦啦”全飞到不远处的白桦树上。
“你说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儿啊?喜鹊抖落这儿了!”钱锟把酒瓶从包里拿出来。
“但愿吧!希望春儿好好的!”任生蹲下,帮钱锟把杯子拿出来。
大炮端详了一下墓碑上的字,叹口气,“哎,以前着情节就在电视上看见过!你们哥们以前看来关系真他妈不错!令人羡慕!”
“是啊!”任生端了一个小酒杯递给大炮。
“来!”任生和钱锟都拿起酒杯站好,“生子,哥们来看你了!边上这位是我大学同学!也是哥们!”
大家举起酒杯。任生和钱锟把酒杯里的就洒在雪地上,落成一堆黑点儿。
两个人一看大炮,发现他把酒给喝了。
“我靠!你嘛呢?”钱锟惊讶得看着大炮。
任生一看大炮的空酒杯,笑着说,“你丫怎么给喝了啊!”
大炮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傻事,用手蹭蹭脸,“我还以为你们也会喝了呢!”
任生和钱锟大笑。
三人蹲在墓前抽着烟,钱锟念念有词。
“春儿现在生活挺好的!生子,你丫放心!不过任生老惹她生气!”
“靠!谁惹她生气了?”任生巩了一下钱锟。
“你没惹她生气,那她气呼呼的跑了!”钱锟挪了挪窝,接着说,“生子,任生他丫现在追一个女孩儿呢!追了一个学期都没追着!娃哈哈!春儿说任生只顾泡妞,不要她了!”
“你丫别瞎说!”任生抓起一把雪,站起来,往钱锟的脖领子里塞。
两个人正打着,大炮拉住任生,手指远方,“别打了,那个是春儿吧?”
任生和钱锟立刻往大炮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几棵白桦树间,浑身素白的春儿往这儿看了一眼,转身就跑。
“我靠!”任生大叫一声,三个人急忙追过去。
三个人磕磕绊绊终于抓住了春儿。
春儿左摇右晃,大叫着要挣脱任生和钱锟。
“放开我,放开我!”
任生和钱锟拽着春儿的胳膊不放。
“你干吗啊?”任生喘着粗气大喊。
“放开我,放开我!”春儿还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大叫着,气没倒上来,开始大声咳嗽。
任生和钱锟急忙给春儿拍背。
春儿弯腰咳嗽几声,眼里噙着泪花,呜咽起来。
任生和钱锟两个没想到春儿会这样,都傻了,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
“春儿,哥哥不好!我们要你,要你!”
大炮也急忙过来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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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儿一下蹲在地上,脑袋埋在胳膊里狂哭。
三个男的不知如何是好,焦头烂额的围着春儿蹲着,千言万语的苦劝。
最后任生急得不行,手在地上狂挠起了雪。
“春儿,你饶了我吧!你哥就在边上呢。一会儿他丫从地底下跳出来揍我咋办啊?”
春儿听着任生声嘶力竭的叫唤,稍微抬了一下头,从抱着的胳膊缝看到任生在雪地上挠出的两个小雪堆儿,忽然站起来大笑。
任生和钱锟长出一口气,站起来。大炮还没明白过来,愣着。
春儿笑着用袖子蹭了蹭眼泪,“你们以后还欺负我!”
“不欺负了,不欺负了!”任生和钱锟满脸赔笑。
“你又来这招儿!多大了你都!”钱锟无奈的捏捏春儿的脸蛋。
春儿把钱锟的手打飞,“废话,你们俩今天和起伙来欺负我!我只能用必杀了!”
任生无奈的摇摇头,“唉!被你骗过无数回,今天又上当了!”
任生转眼看了一下春生的坟头,接着说,“主要是你也过来看你哥了!我觉得才是真的!”
春儿忽然止住了笑,抬头死死盯着任生的双眼,“你以为是假的?”
回来的路上,任生和春儿坐在公共汽车前面一排,俩人眉飞色舞的胡说八道。
钱锟和大炮坐在后排。
大炮小声跟钱锟嘀咕,“春儿我觉得又让人喜欢,又让人没办法!”
“是挺没办法的!她从小就跟我们混了,但我们俩又不是她父母!不知道怎么管她,都一直护着她。我们也是孩子。但现在我们长大了,才稍微明白了一点儿!这不,刚跟她说让她考好点的学校,就炸刺儿了!哎,没办法!我和任生都欠她哥的!不知道这一欠是不是就一辈子!”
“是啊!我觉得我要是你们,我也挺痛苦的!看她一撒娇就没辙了,更别提蹲在地上就狂哭了!刚才我都傻了!”
钱锟看着春儿的背影,一笑,“哎!就这样!其实我和任生都明白她是怎么回事儿,但就得装,而且她一闹,我们真于心不忍!”
“所以她朋友少呢!就你们给惯坏了!她都十六了吧!我也觉得咱们学校不怎么样,到时候真到她考大学的时候怎么办啊?你们怎么护着她啊!”
“我无语……”
“日!哎,我发现任生的一个特点。”
“什么?”
“任生丫女人缘挺好,是个女的就和她关系不错,但他也被女人怨!到目前为止就和好几个女的纠缠不清了!”
钱锟摸了摸自己的胡茬,“我正琢磨呢!我以前也叱咤风月场,最近青黄不接了竟然!”
“日!不过我觉得你这样的流氓是应该有好多无知女孩儿追着!”
钱锟和大炮两个人说话声越来越大,春儿转过头,瞪着他们俩,“你们俩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吹nb呢!”钱锟和大炮两人傻笑。
任生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泡了碗方便面,就迫不及待的跑到自己的书房。他打开电脑,从书柜里拿出费了好大劲儿,想尽各种办法才从图书馆里复印出来的几本善本书籍,开始研究。
整整一个寒假,任生大多数时间都在研究教务处主任吴泽生以前发表的那篇关于夏商周断代考证的论文。任生开始以为就凭吴泽生的人品,他的论文肯定也不怎么样,肯定能找出点问题,让他颜面扫地。但随着他的研究对照,越来越不得不佩服吴泽生深厚的历史造诣和那种探究蛛丝马迹的能力。以至于后来,任生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事情出现了转机,他去图书馆还资料书的时候,偶然因为楼道大门正在安装灯泡,过不去,而选择了另外一个大门。就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无意间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