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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是我的情人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亏你想得出。可是我可不想死,你说的尘世黑暗,与我无关。我只在乎自己在做什么,哪里顾及其他,为人还是轻松些好。”

可是现在,这个不想死的人却死了,我怎么会相信。我不信健康乐观的浪子会得白血病。他若真死了,我情愿相信他是在睡梦中自己卡死自己,被一口痰卡死自己。浪子他回到了故乡,在那个美丽之极的境界里,他有什么要唾弃的东西或是郁结于心的沉闷?结果不能倾吐出来,便只能卡死自己。

尚客卿平缓地倾诉着,平静中该有几多痛苦被压抑着?

他这个人应该是个才子,脑瓜管用,时不时闪现一些警句。我记起尚客卿曾这样评价浪子,而今这个聪明的人却在一片秀丽的风景中不在了。我感到压抑,感到上天一点也不公正。

“我到现在才知道,浪子知道自己一定会死,所以他一点点在远离我,一点点让我失望,就是为了让我离他而去,不再因他的死给我带来伤痛。如果不是同学通知我,我将永远也不知道。”尚客卿此时的痛苦我不能体会到,但是我感到自己的心上也扎了一把刀,浪子的爱情是那样伟大,他的糜烂生活掩藏了他那颗圣洁的心。可是,爱情真的需要这样吗?当他去维护这段爱情是不是损害了其他人?例如那个未成年少女?

可是我不能肯定他是对是错,爱是自私的,什么文明的标准置于爱情都是无力的。我一句话也说不出,不知道怎样安慰尚客卿,即使再动人的话比之浪子的所为都是苍白无力的。

尚客卿沉默了好久,她又说:

“佑南,浪子在遗书里提到你,期望你能够快乐地生活,能够释怀,他说他从你的身上看到自己,希望他的梦想能够在你身上实现。”

我该怎样说呢?一个朋友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该说什么呢?从我的身上看到他自己?我们是不同的人,他乐观,我却消极;他幽默诙谐,而我沉默寡言,不善言辞,我们像在哪里?可是我能够拒绝一个死人吗?况且他并没有说出他的希望,对我也不是一种压力。似乎与我有关,又似乎与我无关,浪子也真会安排。

说到希望,他的希望是什么?是重新回到政府机关做官呢,还是隐居在乡野植树造林?浪子把我搞糊涂。人生啊,你为什么有不确定来组成,你随便给我一点先知先觉,我也不会这么累地生活了。

“你可知,我是爱着浪子的,我一直相信他会回来。”尚客卿又抽噎起来。

“他也爱你。”我忽然想告诉尚客卿浪子当年南来的原因。虽然违背浪子的意愿,可是那份伟大的爱一定会帮着尚客卿走过这段哀伤。

“你知不,当年浪子为什么辞了工作吗?因为当年那个提拔浪子作科长的局长希望浪子娶他的女儿,浪子不愿意所以才来到南方。他是为了爱情啊。”

我说完这席话,感到自己轻松许多。有许多事情憋在心中让人难受,可是浪子为了爱憋了那么多年,他是否难受呢?他爱得太高尚了。

尚客卿沉默了,我听到她的哭声。一个漂亮的女孩在那神仙居处哭泣,做了神仙的浪子是否能够听到了。才子佳人,英雄美人,我也潸潸泪下……

二十八、紫烟离去(1)

二十八、紫烟离去

我与紫烟的婚期渐渐近了,我忽然发现自己有种莫名的失落感,笼着淡淡的哀愁。一次我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醒来,竟然满身大汗,隐约记得我在梦中无目的地奔驰,身后是洪水汹涌,天还在下着大雨,赤着的双脚踩在泥泞中叽呱叽呱地作响。人就这样醒来,就像淋了大雨那样浑身湿透。

空调在嗡嗡响着,我伸手摸了摸紫烟那柔软的头发,那时她睡得正香,平和地呼吸着。而我却睡不着,汗水开始升腾,汗毛一个个地竖起,就如千万个虫子在爬。我轻轻地抚摸自己的肌肤,心中的焦灼才渐渐地淡化。

第二天我感到头脑发胀,浑身发烫。紫烟让我服了一片退烧药,就忙着去人才市场。我原想给单位请假,那时蓝雨打来电话,约我出去玩。蓝雨已经参加了高考,现在有的是时间玩,这几天她都缠着我。

“出来陪我好吗?”听上去蓝雨情绪低落。

“不幸的是,我感冒了,而且还发着烧。”我有气无力。

“你骗我?昨天还好好的。”蓝雨不信。

“骗你是小狗,我现在还窝在被窝里捂汗呢。”

“那我去看你。”

“别,我想静一静。”我连忙说。

“我非去,怎么紫烟不让我去?”蓝雨在那边窃笑。

“那好吧,我去见你。”我只好投降。

我到了蓝雨的住处,使劲按喇叭,但是蓝雨一声不吭,我只好自己进去。进了房间,蓝雨一人在看影碟,她只穿着内衣窝在沙发中,像一只在外面流浪多日的小猫,无精打采。

“不是要出去吗?”我没好气地问。

“昨晚我找到这盘影碟,感到很刺激,人家想你一夜。”蓝雨黑着眼圈。

“有没有搞错,你又一夜没睡?”我不觉心疼她了。

蓝雨没有出声,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里的镜头。我有气无力地坐了下来,感到沉闷,浑浑然想睡觉。

蓝雨凑了过来,搂了我,随即就放开。“你真发烧了。”

“还好,还活着。”我懒得看她,就在我半睡半醒时,仿佛又看到洪水向我袭来。我心发慌,感到自己半死不活的。耳旁是女人痴迷的呻吟声,我的脑袋要炸了……

醒来我躺在床上,蓝雨正拿着冰块放在我的额头和胸脯上,我感到水珠在脸上、身上滚动。一丝丝彻骨的凉意从我的皮肤往下传延,直至我的心中。我扭头看蓝雨,那时她正专注地用毛巾擦我身上滚落的水珠。

“谢谢。”我凄惨地微笑了。

“嘘。”蓝雨示意我不要说话。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胸脯上有一大片水珠向下滚动着,最后在我两股之间滑下。这时我才看到自己赤裸着身体,只好歉意地对蓝雨笑笑。

蓝雨也对我诡秘地笑了。

“看你平时那样健壮,屁大个病就倒了。”蓝雨说着用手指粘了水在我的身上画图。我被搔痒,忍不住咯咯地笑了。

“我这是灵符,可以让你早日康复。”蓝雨一本正经地画着。

“瞧你,像一个女巫。”

“我就是女巫呀。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一边去。”蓝雨也咯咯地笑了。

我被她逗笑,这时才感到舒服多了,肢体不再紧缩,开始舒展。

“现在几点?”我感觉有些饿,发烧过去人都会饿的。

“下午了,两三点。”蓝雨扭头看窗户上的一线天空,那飘进的微光把她深邃的眼睛映得阴暗。

“你一直没睡觉,不困?”我心里顿然空了,这个女孩她茫然什么,又在执着什么。我感到我们有许多相同的地方,所以我们在一起不知疲倦,所以可以忘我。

可是我们似乎也在彼此地杀戮对方,安静后我为什么如此寂寥如此地空虚?许多次当我为此懊悔时,我想再也不会走进这场没有尽头的游戏中。可是我又一次次地投入进去,尽情地表演。我一直考虑着与蓝雨到底算什么,我们就是空灵的彼此,隔着一个陌生的时空,最终却这么熟识地走到一起。也许我们有过前生,一个是来承受罪恶,一个是来分担罪恶。可实际没有善良,也没有丑恶,我们只是纯粹的自我,在这个幽暗古老的小屋中,我们潜伏着。而在阳光下,我们保持着自尊,保持着高尚,有时看自己的影子,我们也是那样的明亮。

“你真准备和紫烟结婚啊?”蓝雨幽幽地说,眼中飘过渺茫。

“是啊!”我无可奈何。不知道为什么相信会和紫烟白头到老,开始也许还是朱文君的魔影,可是临在最后,程紫烟清晰地取代朱文君。

我并不明白与紫烟的感情归结于何,只是脑海中想到的就是结婚。我们躺在一起时,感到就像小时候过家家一样,我做爸爸,心中无比地自豪,带着自己的孩子们骑在凳子上,就那样咣当咣当地摇晃起来。心情就是这样,这种感觉日渐模糊,可是愈加甜美。看到紫烟倚在我的身边,我心中就会涌出这种妙不可言的触动,随后一阵忘我的遐思。

有时我们并不注重生活的本身,仅仅在意一时的感觉。程紫烟不漂亮,但是她给我思想上无法描述的放松,给我精神上莫名的愉悦。爱情是不牢靠的,它可以随时消失,但是人记忆中的美好感觉却会随时随地激发你,最后成为死亡前所能看到的幻境。

“你有没有想过为我负责?你难道真希望我做你一辈子情人,那岂不是便宜了你?”蓝雨盯着我看,她的神情让人心碎,看上去那样无辜,那样无助,可是也显露冷漠。

“你还小,还不到结婚的年龄,你还有将来。”我只好如是说。

“可紫烟比我坚强,我更需要你。她离开你还会有别人。你知道我昨夜哭了一夜,希望立刻见到你。有时我就想,哪怕看你一眼,什么也不作,我的心就会回到我的身边。”她忧郁地说。

“我们开始不是约定不谈感情吗?”我说这话时,感到这不仅对蓝雨是种伤害,对我也是种伤害。我看到自己的血液开始倒流,血脉膨胀起来,使我麻木了。

“那我们明明是在欺骗自己啊。”蓝雨气鼓鼓地说。

“可是你爱我什么,我再普通不过,有时我自己就看不起自己。”我感到活着真累。

“我也看不起自己。”蓝雨盯着我看,随即落了眼泪。

我伏在床上,感到自己正在变成一堆腐肉,只能腐烂下去。

“我父亲说你老实,让人放心,工作挺出色。只是生活得无精打采,没有青年人的朝气。但他又说,年轻人有些郁闷也好,说明有头脑有抱负。如果像单位那几个嘻嘻哈哈的,他早把你踢了出去。”蓝雨缓缓地说。

“可是又不是你父亲嫁给我。”我对未来很渺茫,从没想过我会与蓝雨在一起白头偕老。

“可我父亲沾染了这个时代的所有病菌,俗不可耐,又有商人的奸猾,他既然看中你,那一定错不了。”蓝雨生气了。

“说到底你是不知为什么爱我了。”我压低了声音。

“可爱需要理由吗?”蓝雨缓缓地说,又平静下来。

“你现在哪里知道爱情,只不过是青春期的错觉,等有一天你真的成熟,我便渺小备至。”我也曾因青春期的骚动盲目地爱上几个人,也仅仅因为她们的美丽。

而今,我却珍惜不漂亮的紫烟。我不知为什么,有时会担心紫烟的离去,就像黎明醒来,自己竟然一人置身荒野,露水像雨水一样打湿衣服,人是那样恐慌和迷惑。我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可是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由不了我。

蓝雨不再说什么。好在这只是一个玩笑,也许蓝雨不敢面对紫烟会与我结婚的事实,就像我难以想象我会与蓝雨结婚一样。我们伏在床上,都平缓着心情。实际我们所谓的在乎对方,仅仅是一种失落下的倦怠,我们并没有真正地想着彼此。我们不是需要,想起过陈家默,这种关系与那一种不一样。可是这是什么啊?

我不肯定,也不明白。但是我们像注定一样,你从那一角,我在这一角,我们始终就会碰在一起。两颗流星,划了一道弧线,燃烧后陨落。我是这样看待我们伟大的相遇,可是这种想法的意义所在,我根本不明白。我们太纯粹,太自我,我们只能在这片黯然中真实地存在。这是我的困惑所在,也是痛苦所在。我没有勇气看清自己,实际也看不清自己。活在紫烟身边,也许我还是一个人,可是与蓝雨的相碰,只是前生的轮回。

“等你和她结婚,我们就断绝关系,我们或是兄妹,或是再也不相见。”她冷静地说,不见一点感情。

我没有说什么,感到困惑。我就是我,却碰巧地遇了这么几个人。可是现在,我不是几年前我所想象的我了。人都是有本质的,可是这种本质我在以前想就不会想出来。我这种变化,不能责怪什么,不在于外因,也不是内在,而是理所当然如此,就如苍蝇就是苍蝇,天空就是天空一样。

我想起蓝雨父亲的话,我想笑。这个时代,有思想有抱负并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正是一副无形的枷锁,将紧紧地束缚住自己。人生啊,是有许多不确定促成的,存在着机遇。有了机遇,便什么都会有,也什么都会没。说到机遇,我感到自己眼前一片迷茫。就如唐小姐所说,蓝雨就是一个机遇,她有一个有钱的父亲。可是我为什么不把握住了呢?我始终感到这一切都是一个梦,握不住的流沙,会从指缝中流走。

蓝雨遥控着影碟机。我看着那些空泛的画片,感到茫然。也不知那根弦伸了过来,我的灵魂尖叫起来,我顿然清醒过来。我实际很世俗,很有野心,甚至是贪心。我决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的一切都很卑贱。等着什么机遇,多可笑。

一个曾经说要靠自己打造一片天空,扬名立世,可是现在是怎样一个人?一个视爱情为圣洁的人现在竟沉沦于物欲之中。两年前那个朴实率真的我何以变成这样?难道是对世俗的忌妒?别人有车有房有美人,而我一贫如洗?也不是这样,有了蓝雨我有了稳定的工作;有了紫烟我有了生活的自信。可是正因为有了别人,而我却丢失了自己。我是在无预防无征兆也没有反抗就丢失了自己。这是因为什么?是爱的默化,还是生活本身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