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9(1 / 1)

嫂子是我的情人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平时可不一样。”我内心多少紧张起来,说不定将来真是这样的结局。

“我只是想说紫烟会这样想,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蓝雨盯着我看。

“是吗?”我迟疑起来。紫烟会这样吗?她是那种有上进心的女人,可以容忍我的落后?

“假如有一天我做你的妻子,我也会这样想。人如果真的过日子,都会这样想。这不是我们女人世俗,而是环境要求你们男人奋进。”蓝雨见地颇深,而不像一个高中生。

“那还是不结婚好,就这样得过且过,多少还有些浪漫。”我只好这样说,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

“那你在逃避生活?”蓝雨又盯着我看。

我忽感觉她那眼神像她的父亲,死劲地看人,把人的灵魂似乎都看透。

“我现在不是在生活吗?”我一脸困惑,竟被一个高中生问住。

“一塌糊涂的生活。”蓝雨嘲讽我。

我无言以对,好一个一塌糊涂,一针见血。我沉默下来,我的生活真是这样吗?我以前似乎也说过自己在一塌糊涂地过着日子,可是我为什么不自救?我不是仍在努力工作吗,拉客户搞创意,业绩不是一天比一天好吗?没有明确的目标就是一塌糊涂?

我想了好远。大学毕业时我说当一个律师,争取通过律考,而后来我做了一段时间的枪手,写了一叠垃圾文学;而今我又搭在广告策划上,与自己学的专业不相干。

我想起自己人生的最远目标,那是一个永远的秘密,从高中到现在它仍然埋在我的心里。现今看来,它是那样的不切实际,它留给我的只剩下烦闷和痛苦。我懈怠了,不再那么野心勃勃。

男人没有野心,那只有平庸。可是,就算我现在事业有成,就是做了某个部门的主管,某个公司的总裁,或者自己办公司,出来干律师,可这与我的理想是近了还是远了?我无从得知。人生有许多不确定促成,我只能成为现在的我,至于将来的我是一个不确定。追寻未来的自己,也许是人的一个目的。

“不要小瞧自己,我感觉你能胜任你想得到的任何职业,这样你才会与紫烟有长远的打算。”蓝雨冷静地吐着字眼。

我一时无语,任何想法都会成为一种压力,让我喘不过气。

第二天,我回到自己的住处,一个人窝在沙发上,人变得迟钝。我不明白蓝雨说那席话的用意,但是她的话深深地触动我的神经。是啊,我是男人,我真的可以坦然面对平淡的生活?新的一年来了,我还将重复过去的生活?我情愿蓝雨没有说过那席话。

紫烟在假期结束后回来,大四下学期已经没什么功课,所以她变得很懒散。一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我醒来,躺在床上,听时钟哒哒地响。我嗅着空气,心情平静,脑海中什么都不想,只是看着惨白的天花板。这样躺了好久,直待窗玻璃上折射进淡红的阳光,我披了衣坐了起来。

“这么早。”紫烟眼也不睁地嘀咕一句。

三月似乎比冬天还冷,阳光零零碎碎地照射着。

“紫烟我们结婚吧。”我似乎想了很久,才想起这句话,也似乎做了深思熟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提起,昨夜没有做什么美梦也没做什么噩梦,是在刚才的一念间有了结婚的想法。

以前我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更多的时候希望得过且过,待到水到渠成再说。可是这个早上我心情平缓,没加思索就说出来。

紫烟睁开眼睛,无神地看着我,像没听清我的话一样。

“平白地为什么想起这事?”紫烟嘴角浮起了微笑。

“你不想结婚啊?”我不解地看着她,以为她会格外高兴。

“你仔细想了?”紫烟似乎还没有睡醒。

“我打一开始就准备娶你的。”我感到失望,她连一点高兴的情愫都没有。

她盯着我看,那双睡眼渐渐光彩起来,随之滚下眼泪。我感到自己的眼睛也涩涩的。

“好吧,我们结婚吧。”她平缓地说,看不出她内心是否激动。

就这样,没有一点浪漫,完全不像我小说中写的那样,有什么鲜花,戒指,有什么庄重的仪式,也没什么朋友。所有的一切都归于这平淡的日子平淡的对白之中。好吧,我们结婚吧。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就躺在床上,依着一夜睡眠的温存,赤条条地躺在一起。所谓的浪漫,原来都不真实。对于求婚,又有什么场合,比两个人在床上来得更真实更认真?我们只属于自己,不属于任何的形式,也不属于任何人,我们应该为自己感动,应该流下幸福的泪水。

随后的日子,我们忙着看房,忙着看家具。有时候我想,我们忙活的本身大于我们忙活的目的。紫烟后来说我们一切都从简,有了自己的窝就行,然后就领张结婚证了事,反正我们不是作给别人看。

“就这样简单?”我感到不可思议,一般女人都格外注重自己的婚礼。

“我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你也不喜欢张扬,况且我们也没什么亲朋在身边,更没有多少钱铺张浪费。”紫烟平静地说。

我忽感到两个人庄重其事来,倒疏远了许多,也许是我们第一次这样一本正经。我欣然应允,确实我们没有太多的钱来铺张浪费。

买什么样的房子,怎样装饰,打听家具的有关情况,收集各种优惠的宣传单,计划婚期……人忙碌起来,生活一下子琐碎许多,人也忽然有了朝气,感到动力十足。无所事事的日子没了,和同事们应酬的时间也少了。人逢喜事精神爽,阴郁的心情一下子开朗许多。紫烟原本并不怎么热心,但是一旦实施起来,她也急不可待。她正是大四,没有什么课程,又懒得找工作,便注意各种时尚杂志,一心一意地搞好设计,选择流行的色彩款式,有时她自己动手进行装饰。她说要设计出有个性的家居环境,要简单大方,典雅时尚。我恰好懒惰,乐得让她一人去做。

日子就这样一点一点更像日子,所有的一切开始明朗起来。当我收拾东西准备搬迁时,淌了眼泪,终于可以结束寄人篱下的生活,在这个诺大的城市中有了自己的落脚点。

蓝雨好像有先知先觉一样,她打来电话让我出去。那时我正在单位上班,刚想拒绝,她在电话里直截了当地说:“快出来,我已经替你请了假。”

我只好出来给唐小姐说了一声,随后到了街上。快夏天了,阳光刺眼地照着。我走在阳光下,有些懒散,也感到沉闷。我骑摩托车到了学校门口,给蓝雨打了电话,蓝雨很快跑了出来。

“你不是还要上课吗?”我懒洋洋地问。

“上个大头鬼,真没劲,这几天我一点也看不进去书,真他妈的想四处转转。”蓝雨现在愈加放肆,出口都是脏话。

我把头盔给了她。“到哪里玩?大热天,我在空调房里就懒得动。”

“你精神点好不好,你无精打采的样子没有一点男人味。”蓝雨盯着我看。

“我的小姑奶奶,现在工作忙死了。”我只好陪了笑容。

“活那么累干什么?”蓝雨不屑一顾。

“好了,我们到哪里玩,只要不再逛商场,我奉陪到底。”我前天陪紫烟逛了一天商场,累得两脚打泡。

“那就逛商场吧。”蓝雨笑了。

我一时想不起好去处,就只好舍命陪君子。

从广百到新大新,又到天河城,到处都是人,很快我就烦了。蓝雨什么也不买,就是转金银首饰专柜,看来看去。那些服务小姐把我们当成情侣,都笑眯眯地招呼我俩。

“你和紫烟要结婚了,可选好戒指?”蓝雨忽地扭头问我。

我有点吃惊,她怎么知道我和紫烟要结婚?

“想你也没有买,你这新郎官太粗心了吧。”蓝雨盯着一排钻戒看。

“你怎么知道我和紫烟要结婚?”大慨是紫烟告诉她的吧。

“你不是说待紫烟一毕业就和她结婚,现在紫烟就要毕业了,你还不打算结婚?”蓝雨故装着惊诧,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我。

我一时无话可说。

“紫烟说她不需要戒指。”我实话实说。

“女人大多都是口是心非,说不要,那她心中就会永远掂着那么一个。”蓝雨像一个心理学专家。

想想也是,现在的女人都希望一枚戒指,能像电影中那样在证婚人面前戴上。我早就存了些钱,说买结婚戒指,结果紫烟说不用,钱就被用来买了家居。

“我看了,只有新大新的一款钻戒漂亮,而且钻石也是大颗粒的,买来紫烟一定喜欢。”蓝雨原来转来转去就是为了挑一枚戒指啊。

“价钱是多少?”我没好气地问。

“三万多,不贵吧?贵的还有十多万的。”蓝雨若无其事地说。

“你杀了我吧,才按揭买房,我哪里有那么多钱。”确实我手中没什么钱。

“买房?你买房子就不告诉我?”蓝雨吃惊地望着我。

我有点绝望,感到蓝雨是有预谋的,怪我不把与紫烟结婚的事告诉她。

“才买的,那来得及告诉你。”我躲开她的眼神。

蓝雨不再说什么,就走出天河城。

“还往哪里转?”我看蓝雨不太高兴,忙脸上堆了笑容。

“不去新大新买戒指?”蓝雨笑了。

“钱不够。”我有些尴尬。

“我可以借给你啊。”蓝雨脸上带着诡秘的笑容。

此时,我也很想给紫烟买枚戒指。大多数人一生只结一次婚,我不想给紫烟留下什么缺憾。

“那好啊,我这就谢谢你。”

“我可要利息的。”蓝雨说着接过我递给她的头盔。

到了新大新,这次我也留心看了那款戒指,确实很漂亮,那粒钻石不大不小,闪着璀璨的光芒。蓝雨说紫烟的手指和她的大小差不多,所以她要试戴一下。她把戴着戒指的手伸给我看,就在那银光闪过时,我莫名其妙地想哭。她那只手是那样漂亮,白皙细嫩,又是那样纤长,每个手指都玲珑剔透,我感到那戒指就像给她定做的一样。

我把自己准备上研究生的钱拿了出来,蓝雨又借给我一万多元。当小姐把装着戒指的蓝色丝绒包装盒给我时,我心里汹涌着波涛。

吃中饭时,蓝雨要喝酒,我心情也好,两人就要了一瓶红酒,我因为还要骑车,只浅尝两杯,剩余的蓝雨都喝了。她频频举杯说一些祝福的话,临到最后,我感到蓝雨醉了。那时我有些感伤,我知道蓝雨心中不好受。一个喝红酒就会醉的女人,她该有几多寂寞呢。

在我已经忘记尚客卿的时候她打来电话。

“浪子死了。”那边人很平静,但是我能感觉到平静之中的无限哀伤。

“你说笑啊。”我怎么也不会相信浪子这种人会死。天下人都可以死,唯有浪子不可以死。

尚客卿沉默好久,我听到她抽泣。我忽然感到浑身冰凉。夏天的阳光普照,而我却感到阴风飒飒。我看到了如许的死者,也看到了浪子,他浑身湿透,在风雨中打着哆嗦。

“我们可以见面谈吗?”我问。

“我在故乡,才埋了他。”她缓缓地说。

我心跳起来,感到眼泪要滚出来。

“他留给我的信中没有提到我,可是我知道他在意我。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啊,我一直在等着他呀。我原本不相信他会去隐居,你上次打电话时我还当他在广州躲着呢。”尚客卿似乎又恢复了冷静。

我无话可说,不太相信。几个月前他人还在活蹦乱跳,现在却阴阳两隔,我不信!

“你该知,浪子是极爱面子的人,既然走了,就不会再来找我,可我为什么不去找他呢?”尚客卿似乎自言自语,打来电话,仅仅为了倾诉。

“他怎么死了?”我怎么也不相信,如果说意外事故我倒相信。

“他得了白血病,早知道自己有病,可是他却不让我知道。我太粗心大意,看到他吃药,我为什么不留意呢。”尚客卿只剩下悔恨。

白血病还是败血病?我有些茫然。就像日韩影视剧中的主人公,喜欢得白血病。可是现在白血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啊,完全可以通过换骨髓来救治,浪子却为什么过早放弃?难道他根本没想过救治?说什么隐居,只不过是去等死?

我没有见到一个白血病人,倒是见过得败血病的人,我初中有一个身体很棒的张姓同学,在升高中的体育达标中他把六公斤的铅球扔到十多米。可是就在毕业考试前,有个侯姓同学找人打了他。张姓同学虽然英猛,那三个流氓打他不过,但是张姓同学腰部还是受了内伤,后来就落了病根,最后在我高中时,他恹恹无生气地活了一个冬天,人在春天死了。

“他死的很怪,是在微笑中死去的。人很安详,也无什么伤痕,应了他一生的一个宿怨,就是在睡梦中自己卡死自己。他死的那晚,天空下着流星雨,就在大家屋外看流星的时候,他死在自己的房间里。”尚客卿说得很玄虚,好像她亲眼见了似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太相信她话中的玄机。

“听法医说,他被自己的一口痰卡死,说白血病晚期患者会有这种可能。”

我愣住了,忽然想笑,我曾对浪子说过,我们都是懦夫,想死却又不甘心,也不敢死,所以我们一边对尘世寄予怨言,又把死的愿望寄予梦中。即便在梦中发生一场车祸,被人杀戮或者干脆自己卡死自己,只要第二天我们不再醒来就行了。

浪子听了,嘿嘿地笑了。“有意思,自己卡死自己,在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