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有在阴历十五月圆这天,也就是今天才发生了这些怪事,今天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岳清然挪出一只手来拉了拉程佩佩的袖子说:“我们走吧,由着她去,她会照顾自己的。”接着又朝着凌舞风说道:“你自己小心,别太勉强自己,这片树林似乎存在着我们不知的危险。”
“嗯,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凌舞风再次笑了笑,随后转身走到了那棵香樟旁边,而岳清然和程佩佩则扶着柳絮向寝室方向走去。
月,依旧很圆,很亮,只是谁也没有发现此刻天边正有一片厚厚的乌云朝着这轮圆月随风飘来。
part3.
凌舞风站在香樟树的旁边,其实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这棵树上。她现在已经非常清楚为什么刚才经过这棵树的时候手上的风水罗盘的指针会飞速旋转,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已经给了她一些提示,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并没有把自己的推测告诉岳清然她们。
罗盘的指针在“钟楼”发生了异位,在香樟树边开始疯狂旋转,这一定是受到了磁场的干扰,至于这磁场从何而来,为何又突然消失,这一点凌舞风也没有什么结论,只是看上去似乎和这棵香樟有点关系。不过她选择留下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去研究这香樟和磁场之间的关系,而是为了刚才在停尸房附近听到的那阵轻微的、可疑的声音。
或许是自己太过警惕而有点杯弓蛇影,其实停尸房那里并没有什么动静;但或许刚才那里的确是传出了轻微的声响。总之在没有去看个究竟得到确认的话,凌舞风是不会甘心的。为了避免岳清然她们遇到危险,也为了几乎虚脱的柳絮能够快点回到寝室休息,所以她索性撒了个谎。
现在,岳清然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立即转身向着停尸房的位置走去。
岳清然和程佩佩扶着柳絮到了寝室,此刻她已经安然无恙地躺在了温暖的被窝里,慢慢地从刚才那种虚脱的状态下恢复了过来。
寝室已经熄灯,借着窗外那轮明亮的圆月所透进的光芒,程佩佩给柳絮递上了一杯刚冲好的高乐高,并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好点了么?”
柳絮接过杯子,点了点头。
岳清然对她刚才究竟遇到了什么尤其感兴趣,见她此刻已经恢复了过来,便直奔主题地问道:“你刚才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听到这个问题后,柳絮方才平静的脸上立刻展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凝重,瞬时方才她所经历的一切又重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每逢十五鬼门开,阴阳之路通死界。”她不停地反复轻声念叨着这句话,整个人就如同进入了那个“死界”一般。
“阴阳路,你真的走进了那条传说中的阴阳路!”程佩佩一脸惊恐,就像是她自己刚从那里面出来一般。
柳絮在程佩佩的这一声惊呼中回过神来,又一次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我想我是走进了那条阴阳路,走进了传说中的那片死界。”
“真的?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这回就连一向不相信这个传说的岳清然也为之动容,因为以她对柳絮的了解是非常清楚柳絮绝对不会开这种无稽的玩笑的。
柳絮沉默了一会,心有余悸地说道:“用死界来形容那个地方真是再恰当不过,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永恒地寂静,那散发着腐臭味道的水池,就像是一座浸泡着无数亡灵的尸池;还有那个恐怖的女人……”
“恐怖的女人?”岳清然打断了柳絮的话语问道。
“嗯。”柳絮点了点头继续说,“那里就和传说中的一样,有一座破旧的红砖房,透过那房子的窗户,我看到了一个女人!”
“是什么样的女人,你看青她的样子了吗?”岳清然追问。
提到这个在那座红砖房里出现的诡异的女人的时候,柳絮的眼神中又一次流露出惊恐的神情,“那也许根本就不是人,我看到房间里有好几张担架床,就和送进解剖室里的那些放着尸体的担架床一样。每张担架床上都躺着相貌几乎一样的女人,也许是尸体,她们的身上都盖着一层白布。对了,还有她们都扎着麻花辫子,而那个女人也扎着麻花辫子,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形容,那个女人当时正看着其中一具尸体,就像是死去的灵魂在俯视着自己的尸体一样。”
岳清然听到这番叙述后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的确这一切已经超出她的想象范围了;而程佩佩此刻只觉得背上阵阵发冷,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现在,有关阴阳路的传说已经变得越来越真实了,尤其是她们刚才回到寝室楼的时候,大楼的门已经上了锁,废了半天劲才把守门的阿姨喊起来,一问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半了,而从树林到寝室楼用不了十分钟的时间。明明在树林中看时间的时候离十二点还早,可事实说明这其中有问题,她们几人的时间似乎在树林中都停止了。
天边的那片乌云此刻已经逐渐将那轮圆月吞噬,寝室内一片黑暗。这个时候她们方才想了依旧留在那片树林里的凌舞风。她究竟是否会遇到什么危险呢?岳清然和程佩佩不敢继续想下去,只有在心里默默地为她祈祷。
当月亮被乌云完全遮蔽的时候,整片树林里瞬时湮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凌舞风此刻正站在通往停尸房的岔道口上。
她犹豫着,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走上这条岔道,走向那座只有死人才会留在里面的建筑。黑暗让她已无法看清眼前的道路,也让她瞬间失去了方才的那种勇气。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在她的前方,一定隐藏着些什么。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了几分钟,直到眼睛又依稀能够分辨出黑暗中物体的模糊的轮廓之时,终于还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人生总有很多种第一步,有时候迈出去的步子还能收回来,有时候一旦迈出了那一步,就再也无法收回来,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凌舞风此刻迈出的这一步是否还能收得回来呢?她不知道,她只是逐渐加快了速度。
停尸房的前面有一座破旧不堪的小木屋,很久以来,一直没有人清楚这座小木屋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也没有人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幢没有用处的破烂房子至今没有被拆除。
就是在这小木屋前,凌舞风停下了脚步,因为就在她走到这小木屋前的时候,从那木头缝合处的裂缝间隙处,透出了一丝火光。
到底是什么人在里面,难道方才自己听到的那可疑的声音就是从这木屋里传出的?
凌舞风的心间猛然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虽然她时常研究着风水、碟仙之类的玩意,可此刻却无法抑制住这种油然而生的恐惧。她轻轻地转过了身子,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但就在刚刚走出了几步之后,突然身后传来了“吱呀”的一声。
不用回头去看,凌舞风也知道那是小屋木门打开时发出的声音。这声音就似有魔力一般,让她浑身动弹不得。她就像一只遇到了猛兽的羔羊一样,静静地等待着被撕咬和吞噬。
一秒……两秒……三十秒……凌舞风就这样呆呆地站了几分钟,但是身后却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到底怎么回事?凌舞风终于忍不住惊恐地转过了身子。
乌云在呼啸地北风的追逐下慢慢朝着原来行进的方向移开,月光又一次洒落在地上,借着月光,凌舞风看到了在小木屋的旁边,此刻正赫然站立着一个白色的人影,那个人也和她一样,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第四校区(一)
part1.
昨夜不知何时下起了鹅毛大雪,到今天下午的时候,校园中的积雪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
这是入秋以来的第一场大雪,它的到来已经让人提前感受到了寒冬即将来临的气息。
也许因为这场雪而使得校园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到处都簇拥着玩雪的人群。洁白的雪为校园添上了一层银装,也缓解了即将来临的学期考试的那紧张的气氛。但是柳絮、岳清然和程佩佩的心头却并没有感到任何的轻松,相反,从今早起她就一直处在极端的焦虑中——凌舞风一夜未归,今天早上也没有去上课。
整整十多个小时没有见到凌舞风,虽然她经常会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但这次却与以往不同。自从柳絮昨夜误入那条阴阳路而又从传说中的“死界”逃离出来之后,她们三人对这个一直流传在校园里的故事再也深信不疑,而昨夜,凌舞风一个人去追寻着那条阴阳之路的秘密,她是否会发生意外!
“我想我们应该去找找看。”岳清然开始后悔昨天把凌舞风一个人留在那片树林里。
“嗯,我和你一起去。”柳絮说道。
“你刚恢复过来,还是在这里等我们吧,我和佩佩去就行了。”岳清然说着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现在天还没黑,何况到处都有玩雪的人,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佩佩,我们走吧。”说完她披上了外衣拉着程佩佩走出了寝室。
从天明到天黑,岳清然和程佩佩已经在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里转悠了几个来回,所有的地方都已找遍,却根本没有发现凌舞风的踪迹。
“真是急死人了,手机又关了,她难道真的进入了‘死界’没法出来了吗?”程佩佩焦急地说道。
岳清然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唉,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但愿她能逢凶化吉。”
然而,当两人回到寝室时却不觉大吃一惊,凌舞风竟然已经安然无恙地坐在了里面,正和柳絮在说着话。
“你昨天一晚上跑哪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岳清然见到凌舞风后心头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或许是因为过于着急,此刻忍不住朝着她发了一通脾气。
凌舞风并没有对岳清然的这种情绪有所在意,她甚至就像完全没有感受到同寝室的室友为她整整担心了一天一样,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我没事。”然后继续向柳絮询问她昨夜的经历。
或许正是她的这种个性让她总是与自己的同学有些格格不入,而别人也不在意她。岳清然脱下了外套往床上一扔便不再理会她。
在听完了柳絮的述说之后,凌舞风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独自沉默了良久之后忽然对程佩佩和岳清然说道:“以后最好不要再在晚上去那片树林。”
“可是那是去第四校区的必经之路,晚上自习回来必然要走那条路。”程佩佩说道。
凌舞风说:“你们可以从第四校区的那扇学院后门出来,绕道从正门回来。”
“那岂不是每天得多走近十分钟的路程?”程佩佩说。
凌舞风接着说:“是的,不过这样可以避免危险。”
程佩佩又问:“不过传言所说‘十五月圆鬼门开,阴阳之路通死界’,而昨夜也正好是十五月圆,因此柳絮才会误入那传言中的阴阳路,我们只要不在十五月圆之夜经过那片树林,应该就不会有事吧。”
凌舞风慢慢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望着刚刚黑下来不久的天空说道:“流传的这个故事虽然这么说,其实却不尽然,很久以前曾经先后有人死在第四校区的那片树林中,而他们死的时候却并不是十五月圆之夜。”
凌舞风这句话说出口后,整个寝室的其他人不由大为震惊。程佩佩连忙追问道:“有人曾经死在那片树林中,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为什么流传下来的故事却没有任何描述呢?”
凌舞风说:“或许是因为年岁太久远有些事被淡忘了。传言中所说有人在月圆之夜踏上了阴阳路走进了死界也不过是近两三年间的事,而之前的事却和现在隔了有近十年。”
“近十年?”程佩佩张大了嘴巴,似乎不相信凌舞风的话,“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舞风接着说:“昨天夜里我在那棵香樟树下研究了良久,也没有发现风水罗盘失常的原因,而后又在树林中寻觅了近一夜,同样也没有发现柳絮误入传言中通往死界的那条阴阳路。今天早上我去了院团委学生会,希望能找到一些有关这片树林的文字记录,我想在那里应该有对树林曾经被封闭起来,而后又被解除的相关信息。在一摞厚厚的文件夹里,我找到了这个……”说到这,凌舞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已经发黄了的信纸。
程佩佩接过信纸将其展开,纸上的字迹跃入她的眼帘。虽然年岁已久,但字迹依然清晰。
“孟丽的失踪至今没有结果,‘降灵会’似乎依然在对这事进行调查,这个未被认可的团体正受到院方关注,只是到目前依旧没有找到该团体任何活动的证据,无法对之做出处理。随着近来池田奈美的神秘死亡,更使得对这个组织的调查增加了难度。目前除了知道池田奈美是这个组织的关键人物外,对该组织基本上一无所知。昨天在那片树林中又有人死亡,死者很可能是‘降灵会’的成员,所以请求能够提供死者的资料以便做进一步的调查。”
part2.
程佩佩读完信纸上所记载的内容之后,寝室里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就连方才一直对凌舞风的态度不满而没有理会他们谈话内容的岳清然也不禁走到了程佩佩的身边,凑上去看那信纸上的内容。
“死人,真的死过人!”程佩佩望着凌舞风,似乎依旧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凌舞风肯定地点着头回答说:“是,这应该是千真万确的,如果光是为了吓唬人而编造的灵异故事,不可能会出现在学生会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