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类院校发行,因此凡是订阅这份学报的人都可能有嫌疑,目标几乎无法锁定,可能是欧阳俊,也可能是南宫小雪,也可能是还没有发现的其他与他们有关系的人。
算了,还是先翻一翻以前的资料吧,看看从那几个学生的日记中是不是自己还没有发现的线索。想到这,陈一铭打开了电脑,进入了内部的系统。但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所有与“第四校区”有关的卷宗全都无法找到。
陈一铭拨通了管理档案的吴建生的电话,但是接电话的却不是吴建生,而是他的部下,说是最近他生病,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来上班了。而问及“第四校区”的相关卷宗为什么没有进电子系统的数据库时,对方却回答不甚清楚,这项工作是吴建生负责的,他们只是按照他提供的东西进行录入和管理而已。
陈一铭不觉烦躁起来。几个月前进行计算机档案系统的建设,所有的资料和卷宗全都拿给了档案室,而如今在这系统里却找不到相关的信息,更让他烦躁的是自从这套系统建立之后,原始的档案全都进行了封存,没有局长的签字批准,任何都无法直接调阅。
郑局长下个月就要退休,为了自己的能光荣的离开工作岗位,他一直反对陈一铭继续深挖这起离奇、至今未果的案件,不愿意给自己的从业生涯留下遗憾。如今若是找他去申请签字调阅这档案,想来是自找没趣。
不过最终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写了份申请,亲自拿到了局长办公室。
果然不出所料,郑局长看完那份申请就将它丢进了垃圾桶。
“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第四校区的事早就结案了,你为什么总是纠缠不休?”
“怎么结案,如果不是前几个月一路追查,怎么可能找到赵军,怎么可能找到那个地下实验室?”
“那又怎么样,你说他们在进行什么死人复活的实验,证据呢?”
陈一铭低下了头,他不觉为当时一时冲动打碎了那张光盘,并且任由李默然拿走了它的行为而后悔起来。
“姚梦雪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忽然想起了死而复生的姚梦雪。
“就是那个死在镜湖山庄的老女人?姚梦雪死的时候应该是个年轻女子,复活后就变成老太婆了?”郑局长又一次反驳。
“因为这种复活技术的运用可能会附带出一种基因病毒,从而引起人体的快速衰老,六年前孟娜就是这样死去,姚梦雪也同样因为这种病毒快速衰老死去。”说着陈一铭拿出了那本从李默然办公室所找到《学报》,翻开李默然的那篇文章放到了郑局长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
“李默然生前的一篇学术报告,揭示了这种病毒的原理。”
郑局长拿起《学报》阅读起来,看完之后将《学报》一甩淡淡地说:“这里没有提到什么复活技术,这不过是一篇很平常的学术论文,也没有提到这病毒就是你所说的复活技术所导致的附带品!我一再强调凡事要讲证据,你却总是在推理,你干这行的时间也不短了,这基本的准则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了吧。”
“那么李默然的死呢,为什么她刚发表完这篇学术论文不久就突然死在那片树林之中?”陈一铭再次反驳,他的心中实在恼火,若不是因为对这位领导有着深刻的了解,他甚至会怀疑郑局是否和这案件有牵连。
“萧强已经把尸体检验报告给了我,所有现场的证据都说明了她是自杀,对李默然的调查也发现她一直以来太注重事业,或许是因为压力太大而不能忍受自杀了。刚才你给我看的这篇学术论文,里面似乎表现出她迫切地想研制出那种病毒的疫苗,但是无奈地只有初步的构想,并没有实际的方案,从那些语言里无不表露出她遗憾和焦急的心情,连这一点你都看不出来!”
陈一铭拿起了《学报》不再申辩,他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这位领导,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郑局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走到窗前也点起了一支烟,神色凝重地望着窗外。他在思考着些什么呢?
part2.
为什么吴建生在整理档案的时候没有把“第四校区”的相关卷宗资料录入数据库?当年他曾经参与过这案件的调查,为何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一件事?陈一铭离开警局,开车直奔吴建生的家中。
自从吴建生结婚以后,就很少再见到过他,想来是新婚燕尔,只是若真是如此,当初在婚礼上他不应该有那种异样神情。到此,陈一铭不觉得又想起了婚礼上那眉宇深锁的新娘。
很快陈一铭来到了吴建生新婚的居所,这是一栋十八层的高层建筑,进了电梯后,他直上最高一层。
不知道为什么,陈一铭一进电梯之后就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抑。这电梯和其他地方的电梯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但是这种感觉却异常强烈,吴建生的妻子在婚礼上的那种形象不时地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丁冬”一声,电梯到了十八楼,随着电梯门的徐徐打开,一条昏暗的走廊出现在陈一铭的眼前。
这是一座新修不久的大厦,为何过道里的灯坏去竟然没有人来修复?这昏暗的的走廊就像一条通往鬼界的通道一般,而在它正对着电梯的尽头的地方,正是吴建生家的房门。
陈一铭走出了电梯,站在电梯外紧紧盯着那扇走廊尽头的房门,走廊狭窄而悠长,那扇房门就似乎在另一个世界一般遥远而不可及。
陈一铭皱了皱眉头,心里暗暗道:“吴建生这小子怎么会买这套房子,房门竟然正对着电梯。”自从调查第四校区案件以来,陈一铭总是在自觉或不自觉的状态下偶尔翻阅一些有关周易、风水之类的读物,对于风水摆设也略微知道一二,以吴建生这屋子所在位置来看,无疑是大凶之象。当然对于这些陈一铭并不怎么信,不过在如今这个买房看风水已经成为一种惯例的时代,他不得不奇怪吴建生怎么会看上这样一座房间。
“一会见到这家伙我该怎么讲呢?”陈一铭稍稍定了定神,待心头有了主意之后,慢慢地朝着那扇房门走去。
走廊里回响起他皮鞋所发出的清脆的“嗒嗒”声,每往那扇房门靠近一步,陈一铭心头那种莫名其妙的不祥的预感便越发加重,就如同当初在镜湖山庄初次见到姚梦雪时的那种感觉一样,至今他都还没有弄明白姚梦雪究竟是如何移动到那值班室门口的,他与莫辉在远处监视的时候根本不曾见她的身体挪动过。
“哗”的一声轻响从身后传来,电梯的门徐徐关上,亮光随着电梯门的闭合逐渐消失,最后完全被吞噬在门后。
瞬时,走廊里一片漆黑,那扇安全通道门上的指示绿灯将走廊镀上了一层诡异的绿色。
陈一铭继续往前走去,并不太长的过道让他感觉像是在其间行进了很久,方才来到吴建生的门前。
借着这萤火般的绿光,陈一铭按响了门铃。房门的猫眼眼孔里一片漆黑,屋子里似乎没有开灯,片刻之后方才有一点黄光闪现出来,想必是吴建生刚刚打开电灯。
随着“喀嗒”一声锁响,门打开了一条缝,吴建生的半张脸从门缝中露出,从他的气色来看,像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好,眼眶发黑,一脸倦意。
“陈队,是你啊,有什么事吗?”吴建生问道,似乎并没有让陈一铭进去的意思。
“有些工作上的事想问一下你,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凭着多年的经验,陈一铭虽然心头已经感觉出这气氛有些不对劲,但是依旧装出一副并没有在意的样子。
“哦,请进。”吴建生很不情愿地打开了门。
走进屋子,陈一铭对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顿觉惊异。房间里凌乱不堪,根本就不像是那种刚刚结婚不久后新人的住所,相反,这凌乱的房间却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和他曾经的那屋子一样,充斥着阴郁。
“最近老丈人生病住了院,几乎都在医院守着,家里也没人收拾,让你见笑了。”吴建生还未等陈一铭发问就先对这新房的凌乱进行了解释。
陈一铭笑着说:“没关系,我那可能比你家还乱。”随后他背着双手四处打量起来。
“坐,我给你先倒杯茶。”吴建生见状立刻委婉地拦住了陈一铭。
从一进这间客厅到现在,陈一铭已经逐渐嗅出了这房子中异常的气息,看来吴建生似乎是想隐藏什么秘密,而这秘密正在这屋子里面。
陈一铭不动声色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趁着吴建生去厨房拿杯子倒水的这会,他又一次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客厅左侧那扇关闭着的房门上。
那场怪异的婚礼过程又一次闪现在陈一铭的脑海里,眉宇间深锁着幽怨之色的那个新娘的样子萦绕在他的眼前。望着那扇紧闭的卧室房门,陈一铭似乎觉得自己看到了门后的情景,那新娘正侧卧在床上。
“陈队,喝茶。”吴建生将刚冲泡好的茶放在茶几上,在陈一铭的身旁坐了下来,“陈队找我有什么事?”
陈一铭原本是为了第四校区卷宗而来,但是此刻却已经因为这间屋子给他带来的一种职业的敏感改变了他的初衷。陈一铭喝了一口茶说道:“有关一些案件的卷宗,档案做成计算机系统管理后,对于分类不是很清楚,正好办点事经过你这里,干脆就上来问问,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
“哦,原来是这样,你要查哪些案子的卷宗?我马上告诉你在什么分类下可以查到。也怪我,电子搜索引擎还没有完全做好,害你还跑这一趟。”
陈一铭放下茶杯,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了香烟,递给了吴建生一支,自己也点上了一支,随后装作不经意地样子问道:“对了,你老婆呢?”
吴建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了陈一铭点完香烟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打火机,给自己把烟点上,然后猛吸了一口回答道:“还在医院陪老丈人。”
“哦,你也是,要注意身体,多多休息,看你的气色像是好久都没休息好一样,不行的话可以请个全值护士。”
“呵呵,谢谢陈队关心。”吴建生像是苦笑。
“对了,既然来了,正好想看看你的结婚照,我和郁兰虽然办了手续,但是一直都没有去拍照,想参观一下你的照片,也好做做参考。”
“这个……”吴建生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和不安的神情。
“怎么?还怕我把你老婆看跑了不成?”陈一铭半开玩笑地说道,其实从他心里已经越来越确定吴建生和他的妻子之间一定有问题了。
“那到不是,”吴建生又一次猛吸了一口烟以作镇定,然后突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说:“我该去医院换班了,她今天累了一下午了,要不下回我再给你看吧。”
“哦,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不方便打扰了,有关案子卷宗的事,等你上班后再说吧。我就先告辞了。”说着陈一铭拧灭了手上的烟头站了起来。
“那好,等我一上班就一定先帮你把卷宗调出来,我就不送了,我还得收拾收拾这屋子。你看,乱七八糟的实在是让你见笑了。”
“好,不用送了。”陈一铭说着走了出去,不过他并没有往大门的方向走去,而是径直朝着那扇方才他注视了半天的禁闭的房门走了过去。
“陈队,门在这边。”吴建生见状立刻上去拉住了陈一铭。他的这一举动更加让陈一铭觉得那扇门后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他一把甩开吴建生的手朝着那扇门冲了过去。
吴建生紧随其后死死地拉住了他。陈一铭原本只是想故意朝着那里走去试探吴建生,而吴建生此刻的举动更加让他铁下了要打开那扇房门的心。他用力地推开吴建生,一把拧开门锁冲了进去,立时,展现在他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万分!
part3.
“你这个人渣!”这是陈一铭冲入卧室后对吴建生所说的第一句话,同时给了他狠狠的一拳头。吴建生应声倒地,用手抹了抹嘴角渗出的鲜血,慢慢地爬了起来。或许是因为自己所隐瞒的事情真相败露,他整个人的精神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并没有还手去和陈一铭继续打斗,而是重重地把背靠在门上,仰面长长叹了一口气。
陈一铭没有理会他的举动,而是径直朝着卧室内的那女人跑去,那个被紧紧捆绑在床上遍体鳞伤的女人——吴建生的新婚妻子。
陈一铭解开绑住她的绳索,将她慢慢地从床上扶了起来,同时安慰她说:“没事了,没事了。”
吴建生的妻子用近乎呆滞的眼神看了看陈一铭,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陈一铭将耳朵凑到了她的嘴唇边,对她说道:“你想说什么就告诉我,现在你安全了,放心吧。”说着看了一眼吴建生。
吴建生的妻子缓缓抬起了手,轻轻推开了陈一铭,然后微微地张开嘴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接着摇了摇头。陈一铭这时方才看见吴建生的妻子的舌头已然断去了一截。
“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是不是他?”陈一铭伸手指向吴建生。吴建生的妻子轻轻点了点头,随后闭上了眼睛,一抹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淌下来。
陈一铭此刻心头的愤怒已经燃烧到了极点,他实在没有想到当初由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吴建生竟然是如此地残忍。他轻轻将这个可怜的女人的头放回了枕头上,一下冲到吴建生的身旁,重重地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吴建生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