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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播音员的声音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激动。“就在我们今晚开始播音之前不到20分钟我们获悉一名费城黑手党党魁下轿车去他最喜欢的饭店吃晚饭时遇刺毙命。”画面突然从广播员的面孔转换成那个被谋杀者的面孔。广播员还在就这一事件进行报道,但罗科伯父已经不感兴趣。他关掉了电视机。

我看着他。他知道我已认出了那个人。他今天早些时候曾在罗科伯父的办公室里。“怎么回事?”我问道。

伯父耸了耸肩。“我对你说过,他是个讨厌的家伙。没有人喜欢他,早晚会有人把他干掉的。”

我沉默了一会。“这就是他们想让你控制的社会吗?”

“我说过我控制不了,”他说道,“这正是我想脱身的原因。”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得上床睡觉去了,”我说道,“明天一大早我就得起身。”

阿尔玛微笑地看着我。“我还以为我们能有时间聊聊呢。”

“会有时间的,”我说道,“但明天我必须为你的公民申请去见博福特参议员。”

我弯腰亲了亲罗科伯父的面颊。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我的脸。“睡个好觉,”他说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对他说道。我知道他对此深信不疑。

我也吻了阿尔玛的面颊。“晚安,亲爱的,”我说道,“你女儿很美。”

“谢谢,”她说道,我让他们继续留在起居室里,便独自下楼去招待客人的卧室。

客人卧室共有4间,我的那间是大厅尽头的最后一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最好的一间,既宽敞,又在大厅的角上。房间的另一端有一个朝阳台的落地长窗,阳台顺楼延伸从其他各间卧室的窗下经过。我只穿了一条弹力短裤,在床上伸开四肢,便把灯关掉,我无声地咒骂着。尽管窗户上挂着遮光窗帘,仍有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间泄进来。窗外木板路上洋溢着太多的拉斯维加斯的气氛。我转身面对墙壁,背朝窗户,不一会就睡着了。

我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感到夜晚凉风飕飕地吹来,一道亮光从窗帘处泻入,我迅速转过身来朝着窗户。窗帘已经合拢。

耳边传来了阿尔玛的声音。“你醒着?”

“我现在醒了,”我说道。

“让我钻到被窝里来,”她说道,“我冻僵了。”

“真蠢,”我说道,“干吗不从门里进来?”

“你伯父的一名保镖正在大厅里坐着,”她说道,“快,让我进被窝,我冻坏了。”

我挪了挪身子,她上了床,拉过毯子盖在身上。她抓住我的手。“你摸摸,”她说道,“我真的很冷。”

她把我的手压在她的胸前。她身上冰凉。

“太好了,”我说道,“还有什么新招?你到这儿来干吗?”

“我想让你知道,”她说道,“安杰拉是你的孩子,不是你堂兄的。”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说道,“我敢说罗科伯父能猜得出来。”

“我可不在乎罗科伯父是怎么想的。”她说道,声音很轻,却气冲冲的。“你难道对自己的女儿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注视着她。“她不是我的孩子,”我断然说道,“你已经跟罗科伯父达成一笔很好的交易,别把这交易搞吹了。”

她用张开的手抓我的脸。“你这冷血的杂种!”她厉声说道。

我摇摇头躲开她的手,然后打开暗淡的床头灯,微笑着对她说:“我很失望,原以为你到这儿来是为了找回美好的往日、美好的交欢呢!”

“滚你的吧!”她怒冲冲地回答道,又挥舞着双手扑了上来。

这回我抓住了她的胳膊。她企图用另一只手打我。她做得太过分了,我也是有脾气的。我一拳揍在她的下巴上。她一个趔趄从床上摔了下去,脸朝下倒在躺椅上,从丝质睡袍下露出她裸着的屁股和腿。

“你疯了,”我说,“回到你的房间去。”

突然我听到有声音,卧室的门开了。安杰拉远远地站在屋子另一头的房门口,过道里的灯光衬托出她的轮廓。“我妈妈在这儿吗?”她细声细气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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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阿尔玛迅速从躺椅上滚到地板上。她站起来时,睡袍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她。我转过身来从背对着孩子。阿尔玛生气地对女儿说:“我对你说过,绝不能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妈妈,”安杰拉平静地说道,“我只是来告诉你,过道里的保镖死了。”

“你又是在电视里看到的。”阿尔玛厉声说道。

孩子仍然十分平静。她轻轻把门开大。“瞧。”她说道。

安杰拉没说错。这不是电视节目。那个保镖仍然坐在椅子上,脸上有一种惊愕的表情,前额正中有一个整齐的弹孔,他的枪掉在地板上,就在他耷拉着的手的下方。

“你还看见什么了?”我轻轻地问安杰拉,并且迅速穿过房间,把她拽进来。

“我从门缝里往外看。有两个人跑上楼梯,到爷爷的房间去了。”她回答道。

“把她带到我的浴室里,把门锁上。”我对阿尔玛说道。

“你要干什么?”她问。

“我先去把保镖的枪拿过来。然后我得摸清情况。你们到浴室去,赶快。”

我看着她们进了浴室,听到门锁咔哒一声锁上。然后我走到卧室门口,向过道张望。除了已死的保镖,什么人也没有。我悄悄地站在那儿,倾听有什么动静,什么动静也没有。我迅速穿过过道,跑到死去的保镖旁边,抓起他的枪,又跑回我的卧室,关上房门。

我检查了一下枪。这是一支贝雷塔380自动枪,能装11发子弹。弹夹满满的——1发子弹都没用过。我紧紧合上弹夹,打开保险,然后低头看着床边上的电话。电话上有6个内部通讯按钮。其中一个标着“迪·斯蒂芬诺先生卧室”。我拿起话筒,掀下按钮。

响起了3声拖长的嗡嗡声。我心里猛的一沉,这时传来了罗科伯父的声音。“你究竟想干什么?”他态度生硬地问道。

“你没事吧?”我问道。

“我很好,”他烦躁地回答道,“那么你要干什么?”

“我想让你知道,这里的保镖被杀了,”我说道,“有两个枪手上了楼。”

“我什么也没听见,”他说道,“我屋外的保镖要是开枪的话,我肯定会听见的。”

“也许他们也被干掉了,”我说道,“他们杀死那名保镖时我也没有听到过道里有任何动静。他们一定用了消音器。”

“混蛋,”罗科伯父忿忿地说道,“哪里还有什么公平竞争。”

“他们会到你房间来找你的。”我说道。

“没指望的事,”他说道,“他们进不来,我的卧室很安全。木板门后面是钢门,墙壁里嵌有钢板。所有的窗户都镶着总统防弹玻璃。”

“要是他们用可塑炸药来把门炸开呢?”我问道。

“那是很难堪的事儿,”罗科伯父冷静地说道,“不过是他们难堪,而不是我。他们一进门,我有两挺乌日斯机关枪和一挺双管机关枪直接瞄准他们。”

“在越南时,他们在冲进去之前先放催泪瓦斯,”我说道,“你的眼睛看不见,气也透不过,就无法瞄准要射击的目标啦。”

“阿尔玛和我的孙女在哪儿?”他问道。

“她们都很安全,”我说道,“我把她们锁在我的浴室里了。”

“要是那些混蛋来找你,在浴室里有个屁用,”他说道,“带她们到防火楼梯去,一直下到底层。保安人员会照料她们的。”

“那你呢?”我问道。

“在楼梯上把他们干掉。如果你想当个英雄,那么就跟我来。”他说道。

“别挖苦人了,”我说道,“我答应要帮你死在床上,而不是被子弹打死。我怎么到你那儿去?”

“在你那层楼的阳台上有一段连接我这一楼层的楼梯,一直通向我办公室的落地长窗。你有枪吗?”

“我拿到了保镖的枪。”我说道。

“那是支特制的贝雷塔,”他说道,“你知道怎么用吗?”

“当然知道。”我说道。

“那好,”他轻声说道,“你到了这儿,就从背后打死这两个狗娘养的。不要给他们一丁点警告,不然他们会把你炸飞的。”

“明白了。”我说道。

“到外面阳台上去时穿上毛衣,外面太冷了,我不想让你感冒。”他说道。

“我有毛衣。”我说道。

“好,”他说道,“现在对一下你的表。你过7分钟正好到我阳台的门前,然后开始射击。与此同时,我带着机枪从房门出来。如果你没干掉他们,就我来干。”

“我希望你待在屋里。”我说道。

“别犯傻了,”他说道,“这可是一家人。”

电话挂断了。我敲敲浴室的门。“来。”我说道。

阿尔玛开了门,她把孩子紧紧地搂在身边。“出什么事了?”

“罗科说让你们离开这层楼。”我穿上毛衣。“跟我来。”

我用两分钟找到了防火楼梯。我打开了门。“现在下到底楼。罗科伯父说那里的保安人员会照管你们的。”

“那么你呢?”阿尔玛问道。

“我和罗科伯父有一个方案。快,走吧。”

安杰拉抬头望着我。“杰德叔叔,”她说道,“你是个真正的英雄。”

我笑了。“走吧,宝贝。”

等我到了阳台门口时,已经过了两分半钟。我打开门,从海上吹来的刺骨的寒风使我几乎透不过气来。当我滑下阳台、悄悄踩上覆盖着薄冰的台阶时,我的胸部阵阵作痛。我觉得自己的手几乎被冻得粘在楼梯边的栏杆上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那儿,但当我弯着腰接近楼上的阳台门时,我的表表明时间过了6分半钟。

该死,我咒骂着自己。罗科伯父说是7分钟。我还得再等30秒钟。在朔风凛冽、霜冻满地的地狱里待上30秒钟。紧握在手里的贝雷塔手枪变成了十足的冰块。我向耶稣祈祷,让他保佑我能弯曲手指、用这该死的东西射击。15秒钟后,我从蜷伏的地方站起身来。果然不出罗科伯父预料,我可以看见里面有两个枪手。我轻轻地靠近阳台的门,转动门把手,但把手冻住了,门打不开。我试着踹开门,但那门仍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那两个狗杂种把枪对准了我。我不知该向谁祷告才能保护我,是我母亲的上帝还是上帝的母亲、我父亲的神圣的玛利亚。我看见他们的枪口冒出蓝白色的火光,却没有听到声音,也许我已经死了,但是紧接着我听见子弹打在阳台窗户上微弱的砰砰声,却都没有碰到我一根毫毛。

接着,在他们身后,我看见罗科伯父从卧室里出来,手里端着机枪。这两声枪响甚至透过窗户都能听见。正当他们面对窗口向我射击时,罗科伯父从背后打中了他们。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是什么击中了他们,他们趴在地上。罗科伯父小心翼翼地从他们身边绕过,手里晃着一把大钥匙,打开了阳台的门。

“进来吧,”他说道,“外面冻死了。”

“你这王八蛋!”我牙齿颤抖着说道。“你能让他们宰了我的。”

“不可能,”他说道,“我告诉过你,那是总统防弹玻璃。”

“万一得了肺炎呢?”我问道,全身仍在瑟瑟发抖。

“等一下,”他说道,“我有最好的西西里白兰地,喝上一口,你就全好了。”

他穿过房间走到酒吧,给我斟了一杯,又给自己也斟了一杯。“干杯。”他提议道。

“干杯。”我回答道。白兰地喝下后胃里热乎乎的。我转身看着地下的两个人,又四下打量了房问。“你的保镖呢?”我问道,“我没看见他们在哪儿。”

罗科伯父对着那两个死人说道:“他们在这儿。”

“我不明白。”我说道。

“他们被收买了,”他说道,“钱是万恶之源,钱毁了他们。”

我睁大双眼看着他。“谁给他们钱?”

他耸耸肩。“也许是尼克。不过我猜想,他们还不知道尼克已经死了。如果他们知道了,是不会来冒这个风险的,因为他们没处领这笔钱啦。”

“是你干掉尼克的?”我问道。

“不是我,”他回答道,“我是不干这种事的。”

“保镖,”我说道,“这讲不通。”

“讲得通,”他说道,“他们今晚用不着干什么事。他们可以等我明天早晨出来吃饭时干掉我。他们知道我的房间谁都进不去。”

“你究竟需要我做什么呢,罗科伯父?”我问道,“我觉得好像你自个儿就能行。”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只要你继续干这一行,他们或迟或早要干掉你。我再也不能那么紧张了,我太老了,无力再对付这种情况。”他看着我。“你是自家人。看看地下。这种日子怎么过?你要让我解脱出来。”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要再来点白兰地。”

我们又都喝了一杯。我终于感到暖和过来了。“我们怎么让这件事不露马脚?”

“我在楼下安排了亲戚。消息不会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