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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质的任务。”

“那么好吧,”他不太情愿地同意了。我觉得我的答复使他有些扫兴。

然而我还要继续使他感到扫兴:“我考虑了一下,暂时将不派您到任何地方去,”我说道。

“为什么不派?”

我第一次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在焦躁不安。

“您得做准备工作。而且要准备相当长的时间。您还需要安心地坐下来多学些

东西,然后我们再开始用您。”

“那将是在什么时候?”他显然已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懊丧问道。

“再过两个来月到两个半月吧,如果您来得及准备好的话。”

库兹涅佐夫干巴巴地答道:“是。”

罗夫诺市是法西斯自的乌克兰“首府”,是希特勒指挥机构的中心,是法西斯

占领军的达官显贵和高级军官聚集的巢穴。在这儿可以轻而易举地了解到前线敌军

的部署变更,新防线的构筑,各种各样的管理措施,以至于在德国本土上所发生的

事情。

我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牢牢地在这儿站稳脚跟,并把自己的触须伸进罗夫诺。

在距离罗夫诺不过二十公里的地方还有另外一处要地一一铁路枢纽站兹多耳布

诺夫。从东线开往德国、捷克、波兰或从德国、波兰、捷克开往东线的火车都要经

过该站。兹多耳布诺夫的战略地位使我们意识到,对于我们来说潜入车站,控制住

兹多耳布诺夫枢纽该是多么重要。

于是我们从离我们最近,而且驻有大规模德军的两地——区中心萨尔内和克利

索沃——开始行动。对这两地实施- 侦察的任务交给了维克多·瓦西里耶维奇·科

切特科夫率领的一支侦察小队。

科切特科夫很快就从附近的村子里找到了一些在萨尔内和克列索沃有亲戚、熟

人的人。这些人都很乐意照他的吩咐去做。这样科切特科夫就有了一些很重要的助手。

其中有个人有一次对科切特科夫说,有个叫多夫格尔的克列索沃林区职员想见

见他。池表示同意见面。

出现在科切特科夫眼前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剃着光头,身穿一套虽已不时

兴,但却保存得很好的西服,打着一个精致的领结。透过一副椭圆形的嵌在铁框中

的眼镜片,’注视着科切特科夫的是一双凝神探究的眼睛。

“有什么事要说吗?”科切特科夫冷淡地问道。

“我要说的,可能您已经知道了。”

“是这样吗?”

“我是个苏联人,当我得知你们这里有游击队时,我决定要和你们并肩战斗。”

“似乎我们没有您参加也行,”科切特科夫回答说。他不怀疑,自己是在与一

个敌人的间谍打交道。

多夫格尔明白过来了。

“不该把人们想象得这么糟,”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感到的屈辱,说道。“我

在这里有家室——妻子、母亲、三个孩子。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们可以

为我的行为惩罚他们。”

科切特科夫踌躇起来。

“可是要知道您已上了年纪,”他沉默了片刻说,“您会感到困难的。”

“我并不请求接受我加入游击队。我只是完成你们交付我的任务,做一切你们

认为需要我做的事。”

“好吧,”科切特科夫同意了。

次日,多夫格尔受领了一项任务:去罗夫诺,看看那儿酌情况。他高兴地走了,

前去执行任务。

多夫格尔从罗夫诺归来时带回消息说,德国人正在迫害赤手空拳的老百姓,在

白街大规模地屠杀居民。

“这是给您的地图,”多夫格尔在结束自己悲痛的叙述时,递给了科切特科夫

一张市区平面图,上面画着许多小圆圈。这张图相当精确,是多夫格尔亲手画的。

“这是帝国专署……”多夫格尔指着一个个的小圆圈解释说,“科赫的府邸在这儿,

这个黑圆圈是盖世太保所在地,而这是法院大楼……”

“谢谢您,”科切特科夫由衷地说道,“太感谢您啦!”

“不客气。”多夫格尔干巴巴地应声说道,他不喜欢人们谢他。“我这并非是

帮你们的忙,”他有一次对科切特科夫说,“我不过是象你们一样履行了一个苏联

人应尽的义务。”

同科切特科夫一起去和多夫格尔接头的侦察员都叫他“科斯佳大叔”。他这个

绰号后来在我们司令部也叫开了,甚至我有时也会把多夫格尔喊作“科斯佳大叔”。

多夫格尔经常和其他林务员一起被带领讨伐队的宪兵军官找去。。

“我不知道,我没听说过游击队的事,在二十号林区的人好象见过他们,”多

夫格尔照我们的指示对宪兵说。

我们当然早就不在二十号林区了。讨伐队往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挂破了衣服

磨破了鞋子只不过在那儿找到几个用树枝搭起的半倒塌的窝棚和一些篝火的灰烬。

有一次又发生了一件类似的事。此后我们很久没有见到科斯佳大叔,于是不免

开始有些为他担心。未了,他却自己来到了支队。同志们纷纷问长问短,可他只是

回答说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他请求科切特科夫,今后与他联系通过他的女

儿瓦莉娅进行。

“这用不着吧?”了解多夫格尔女儿情况的科切特科夫有些疑虑。

“她才十七岁,”多夫格尔说道,接着又叹了口气补充道:“这也是没有办法

的办法,必须这样做。”

瓦莉娅看去还不到十七岁。她身材纤细、柔弱,长着一双象母亲一样的棕色的

凝神的大眼睛,完全还是一个大孩子。她在维雷村的面粉厂当会计。给父亲与游击

队充当通信员的角色倒是很合她的意。她竭诚地干了起来。

有一次瓦莉娅在预先约定的地点与科切特科夫碰头时,除了向他传达了父亲吩

嘱要转告的事外,自己还加了一点情况。

“我到过萨尔内,”她说,“那里到处是德国鬼子。一个什么后备团调到了那儿。”

“是步兵团吗?”科切特科夫感兴趣地问。他已经从自己的小伙子那得到了这

一情报,他是想试试瓦莉娅作办—名女侦察员的能力。

“不知道,”姑娘老实地承认说。“但我向您保证:下次我一定会抓住其特征

的。一言为定。”

“确实,在下一次碰头的,瓦莉娅就向科切特科夫说出了近期内经过克列索沃

车站往前开拔的军队的所有兵种。

“您干吗要到车站去?”科切特科夫问。

“这还要问吗?去了解一下过往的军列情况。我知道,您很需要这些情况。”

就这样,不管科切特科夫本意如何,瓦莉娅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成了一名女侦

察员。

于是科切特科夫第一次交给了她一项应独立完成的任务。

瓦莉娅开始经常走访附近的村子,出入萨尔内。这些地方都有她的女友。她很

快就可以了解到托付她了解的各种情况,然后自豪边神采奕奕地讲给科切特科夫听。

多夫格尔知道了自己的女儿已开始独立工作后,对她的所作所为不太赞成。有

一次在和我交谈时,他甚至抱怨起来:“才十七岁的女孩子,她哪行!还是让我来

干吧。要知道,有我和你们在一起这是一回事……”

我很了解他的不安心情。他不想让这场极端残酷的战争触到他的女儿,从而使

她受到伤害。难道我们可以因此而责备他吗?

沿着罗夫诺——科斯托波尔公路,走着三辆军用四轮大车。尽管拉车的全是健

壮的吃得饱饱的马匹,可马车走得并不快。

头辆车上有一名德国军官。他正襟危坐,冷漠、轻蔑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和

他坐在一起的是个身着军服,袖缠白袖章,船形帽、上有一枚三叉戟徽的人。

另两辆马车上坐得满满的,全是伪警察。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服装。这个下身

着军裤,可上身却是一件普通农村人穿的上衣;而那一个却又是下身着普通便裤,

上身是军服。

但他们所有人的袖章上清一色地全写的是:“安全警察”。

农民们把这种袖章叫作“鬼符”。

第一辆车上的德国军官和那个看上去年岁大些的伪警察坐得挺正规。可后面两

辆车上的伪警察却懒洋洋地叉腿躺着,嘴里边哼小调边吞云吐雾地吸着自制的烟。

这情景倒也司空见惯。这群匪徒在法西斯军官的带领下准是又要到哪个村里去

作践不驯服的居民的。

公路笔直伸向远方,一览无余。两侧是农田和草地,再远处就是森林。道路上

车来车往相当频繁。不时有德国人的载重卡车和小汽车从马车边急驶而过。每当有

汽车超过马车或迎面驶来时,马车上的那个德国军官就坐得更直了,同时恶狠狠地

叱骂着那伙哼哼吱吱的伪警察,并把右手向前一伸,向迎面而来的德国人致意。很

明显,当他的同伙乘着舒适的汽车到处兜风的时候,他却和这群低级人种坐在马车

上,这使他感到非常厌恶。

这三辆马车已经在公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他们的出现惊动了沿途各村的居民。

老百姓一看见他们,纷纷躲进农舍,并提心吊胆地从窗口向外张望。

公路前方出现了一辆红色的大型轿车。这段公路的两侧都是农田。这时马车上

的德国军官欠起了身子,留神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这辆轿车外,公路前前后后

空无一入。只见他迅速地向后面的马车转过身去,举起了一只手。歌声和喧哗声嘎

然截止了。

轿车驶近了。和德国军官并排坐着的那个伪警察,一纵身跳下车来,迅速向前

走去。汽车刚一驶到他身旁,他便从容不迫地仿佛在搞训练似的把一颗手榴弹向汽

车投去。爆炸声从车后传来,但这辆豪华的奥培尔——海军上将牌汽车还是翻进了

路旁的排水沟……

在后两辆马车上哼歌的年轻人纷纷跳到地上,手握武器扑向翻倒在地的汽车。

指挥这批“伪警察”的德国军官已经站在汽车旁。

“好样的,普里霍季科!”他用俄语对那个扔手榴弹的“伪警察”说。“你计

算得真准,车翻了,坐车的人都活着。”

当人们从汽车里拽出了两个吓得屁滚尿流、丧魂落魄的法西斯匪徒时,那个军

官模样的人又和他们说起了德语:“先生们,请不要惊慌。我是德军中尉保利·齐贝特。

请问,我这是有幸在与什么人谈话?”

一个长着一头红头发,脸上有几粒粉刺的上了年纪的军官回答说:“我是少校

哈思伯爵,帝国公署的处长。和我在一起的是,”他指着另一个人说,“从柏林来

的帝国通信顾问赖斯。”

“那太令人高兴了,”中尉说,“你们的汽车遭殃了,请坐我们的马车吧。”

“请您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伯爵要求说,“我真是莫名其妙。”

他还打算问问情况,但中尉向他手下的人点了一下头。

于是他们抓住了那两个法西斯匪徒,捆住了他们的手,把他们扔上了马车。

马车走到第一个转弯处就离开了公路拐向一侧,于是很快就来到了我们游击队

的一处“了望站”。这时那个德国军官换上了联合服,还自己以本来面目——原来

他就是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库兹涅佐夫。

此前库兹涅佐夫把一整天一整天的时间都用于了研究各种情况,用于与侦察归

来的同志和哨兵拦住的当地居民长谈。

但他最感兴趣的是俘虏的希特勒匪徒。在决定冒充普鲁士人之后,他反复地阅

读了能搞到的一切有关东普鲁士,有关东普鲁士的经济,地理,居民情况的材料。

于是他终于做到了对东普鲁士这一地区及其中心——克尼希斯贝格市了如指掌,仿

佛他本人是在那儿出生并过了一辈子似的。

与被俘希特勒匪徒的交谈极大地促进了他的研究和准备工作。

但我们所抓到的俘虏中没有一个能使库兹涅佐夫感到满意。

“简直不是正常人,而是些大傻瓜!”有一次与俘虏谈话后他对我说。“都是

些木头人。除了‘希特勒万岁’和‘希特勒完蛋’,别的一问三不知。你要想问点

重要的东西,他们就啪地一个立正,双手紧贴裤缝地说:“我是士兵,不懂政治。

’这种谈话真令人讨厌;”

“我从哪儿能给您弄个教授来呢?”我笑着反驳他说。

“我倒是能够弄到一个真正的‘舌头’,知道很多情况并说得出来的长‘舌头’。”

“怎么弄?”

“我想搞一次行动。问题是要得到您的批准。”

于是“机动设伏”的谋计形成了。

正象一般的军事教科书上所指出的,通常的设伏实施办法如下:战士们隐蔽在

一定的地方等待敌人的出现,然后袭击敌人。然而如果给你一条平坦的公路,周围

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