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笛行江湖 佚名 5017 字 4个月前

前进吗?”茂密的丛林里,四个人拉着马疲劳的行进在崎岖的小路上。

“恩,相信我,向着这个方向走,很快就能到了。”铃铛儿抬头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有点心虚的说。

“你两天前就这样说了。”笛悠有点咬牙切齿,不过这不能怪他,谁在这种前不着村后边着店的大森林里走上两天,中间只能喝溪水打野味睡树枝,估计都会这样。

“嘿嘿,没错啊往南直走啊。”铃铛儿也有点疑惑,自己明明是一直向南走的,为什么会总在森林里打转呢?

“南在哪里?”笛悠有点明白了。

“那里啊。”铃铛儿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白痴,”笛悠一拍额头,身后的茶和冷面同时有种想买豆腐一头撞死的欲望。“那里才是啊。”三个人伸手指向真正的南方。

“嘿嘿。”铃铛儿除了傻笑还能怎么样。

原本三天就能到瑞云城,由于这个小丫头结果直到五天后的下午,四个人才如同难民一样来到瑞云城。

“呼,终于活过来了。”洗了澡又大吃一顿,铃铛儿又恢复城活蹦乱跳的状态,可怜那原本只想在客栈里休息的三个人,由于是衣食父母的关系,只得陪小丫头逛街。

“啊,那个看起来不错。”铃铛儿跑去买一个明显是假的玉坠。

“咦,这个一定很好吃。”铃铛儿买了一包冰糖跑回来。

“哇,这个好漂亮。”一个纸糊灯笼。

“哈哈,我喜欢这个。”一串珠花。

“恩,这个也不错。”一件衣裳。

“好可爱哦。”一只小鸟。

“呀,这个……”

“呵呵,我要……”

完全沉浸在买东西的狂热中的铃铛儿忽视了来自身后的低气压,后面三个人已经再也腾不出手来拿东西了,可看着已经陷进疯狂采购的小丫头,偏生又没有办法制止,无奈啊。

“小偷。”到底是同一行业的人,小丫头眼尖尖的在人群里发现一个小偷正在行窃,本来是不该多事的,可那小偷不长眼,偏是在偷一个老人家的钱。

“不偷妇弱老幼。”乃铃铛儿行事第一标准。所以,毫不忧郁的施展身形要捉拿这个无耻之徒。茶、笛悠和冷面三人对看一眼,想都没想就把手上所有东西丢到一边,一起追寻铃铛儿的身影。而这个小偷也不是寻常之辈,立刻运起身法在人群中逃串。于是,人来人往的街头,五个人开始你追我逃的“游戏”,好不热闹。

“呀。”铃铛儿一个不小心,落地的地点正好迎面跑过来四匹奔马拖着的马车。马跑得速度很快,铃铛儿被气势惊住,下意识的将袖里藏的兰形飞镖射向四匹马。

马匹一下子被飞镖割伤颈子,惊吓住的马匹嘶叫着蹦跳着向人多的方向冲了过去。周围的人惊慌失措四处逃散,眼看四匹马就要冲进人群造成残局时,茶、笛悠和冷面及时赶到。茶运起内力,一掌海魄震天硬是将马匹的冲势顿了下来,第二个冲过来的笛悠则运起身形,双脚用柔劲将两个人踢飞,左右手一招水分云岭将左右五个人推上了天,落地后又飞快的跃向右边的空中接住下落的两个人,而冷面则接住左边下落的三个人。

这些都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一切很快就得到了控制。街上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的看着那三个人,一片茫然。

茶、笛悠和冷面松了一口气,还是对看一眼,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铃铛儿,几个跳跃就从人们眼中消失了。

绝杀在斐雅阁楼上的雅间里用餐,很清晰的看见楼下发生的所有事情。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那三个人,而是引起事端的那个小姑娘。

“绝尘,去把刚才那个小姑娘扔的镖拿过来。”绝杀对绝尘吩咐道。

没多长世间,绝尘就拿着飞镖回来了。那是两枚兰花形状的飞镖,绝杀看着飞镖,缓缓伸手入怀,拿出一支飞镖,同样的兰花造型,同样的夕阳的颜色。“流云。”绝杀喃喃说出一个名字,然后神色一变,“绝尘、绝灭,你们给我查出刚才那个小女孩的身份。还有,那三个人也查一下。”

“是。”绝尘绝灭转身下了楼。

话说茶、笛悠和冷面带着铃铛儿回到客栈,把铃铛儿往房间的床上一扔,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让一肚子怨言的铃铛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嘛,人家知道错了,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啦。”受不了这个场面的铃铛儿小声的开口。

“你知道你错哪儿了吗?”笛悠冷冷的开口。

“我,我……”铃铛儿其实并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当然结结巴巴的回答不出来。“什么嘛?那好,下次我看见有人偷钱我什么都不说好了。”铃铛儿其实从小也是在被呵护的养大的,哪里有人能大声说她,能先道歉已经很难得了。

“哼,告诉你。你错就错在遇到事情不冷静,不过你一个小姑娘要你冷静好象也勉强了点。这么说吧,以后遇到困难就喊我好了,叫声笛哥哥我就来帮你。”笛悠才说完,头上就被茶重重的敲了一下,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徒弟居然也有这么无厘头的时候。

“真的吗?”铃铛儿两眼发亮。

“当然。”笛悠说出以后让他后悔无数次的话。

百花谷的青草小榭内,秋临波掀开门帘,看见草儿正在闭目小眠。已经两个月过去了,草儿终于振作起精神,虽然不再是以前活蹦乱跳的草儿了,但也不再是天天以泪洗面了。

秋临波轻轻在床边坐下,爱怜的看着还是有点消瘦的草儿。一会功夫,草儿醒来,看见秋临波,轻轻一笑,娇憨的叫了声:“娘,你来啦?”

秋临波点点头,随手将草儿睡乱的头发理顺,有点埋怨的说:“草儿啊,你要多吃点哦,这么瘦,以后悠儿来接你的时候,还不把我埋怨死啊。”

提到笛音悠扬小王爷,草儿的笑容一下子黯然下来,踌躇的说:“娘,你说,我这样子了,悠他还会……”

“傻丫头,”秋临波将草儿揽进怀里,“相信悠吧,那孩子每个月都寄信过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娘,”草儿撒娇的抱住秋临波,“人家还是担心嘛。”

“放心,放心,”秋临波用劲抱了抱草儿,“就算悠不要你了,你潘师兄一定会要你,把你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口里怕化的疼你一辈子。”

“娘,”草儿挣开秋临波的怀抱,“人家只拿潘师兄当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唉,”秋临波深深的叹了口气,“我是说,你啊,要看清自己的幸福。悠儿毕竟这么多年不见面,变成什么样子我们也不知道。而安儿一直在身边,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清楚楚的看着。反正啦,不管是谁,只要是你选的,娘一定支持。”

“草儿,草儿,你看我带什么给你来了。”正说着,秋紫檀冲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只全身白色的小狐狸。“啊,师傅你在啊,徒儿失礼了。”叫完才发现秋临波也在房中,紫檀轻轻吐了下舌头。

“好可爱啊。”草儿顿时眼睛一亮,急忙接过来抱在怀里。

看见草儿开心的样子,秋临波也就不说什么了,转身准备离开。

“啊,娘,”草儿急忙喊住秋临波,从枕边拿出几张纸递向秋临波,“这是我想出来的一套阵法,最近不是杀手盟的人三天两头来捣乱吗?有这套阵法,我想就算他们盟主来都没办法轻易攻破的。”草儿自信的说。

秋临波和紫檀接过来,细细看了起来。“天啦,草儿你真是天才,这套阵法太完美了,我看别说是杀手盟盟主来,就算他带他那四个徒弟一起来都不能闯过来的。”紫檀惊叫起来,连秋临波也惊喜的连连点头。

草儿脸红了起来,“反正人家也没事做嘛,就只有动动脑筋啦。”

秋临波小心的把阵法草稿收进怀里,拍拍紫檀的肩,说:“好了,我先回去研究这个阵法了,草儿,这个阵法还没命名吗?我看就叫‘碧草连天’好了。你跟你紫檀师姐好好聊聊,但要好好吃饭休息啊。”看到草儿点头,秋临波又压低声音对紫檀说:“紫檀,草儿休息后你到我房间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是,师傅。”紫檀应到。

等秋临波离开后,两个人一起逗弄小狐狸,玩得不亦乐乎,还替小狐狸取名叫“苗苗”。

晚上,紫檀在秋临波的房间门口徘徊了好几圈,师傅经常叫自己到她的房间,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紫檀就是不敢进去。

“紫檀吗?到了门口怎么还不进来。”听到秋临波的催促,紫檀只得推门进入。

“紫檀,过来,坐到这里来。”秋临波制止紫檀的行礼,象以前一样温柔的说话。

紫檀还是保持沉默,只是额头上泌出一层汗。

“紫檀,我叫你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不用紧张。”秋临波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你、安儿、草儿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以为你的心意我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师傅,”紫檀一下子跪下来,抱住秋临波的双腿泣不成声,“是我不好,害了草儿妹妹。师傅你骂我,你打我,你怎么都好,就是求您不要对我这么好。”

“傻孩子,师傅为什么要骂你打你?这件事谁都怪不了,你起来吧。”秋临波把紫檀扶了起来,“我今天叫你来,其实是想跟你说,幸福是要自己去争取的,你也看到了,草儿对安儿只有兄妹之情,而你喜欢安儿我也是知道的。唉,天意弄人啊。我只想说,喜欢呢,就去争取,不要顾及太多,虽然我叫安儿喜欢喜欢草儿也去争取,其实是我自私了,紫檀你怪我吗?”秋临波抬起头时,已是满脸泪水。

“师傅,紫檀不怪师傅。”紫檀再也忍不住,抱住秋临波大哭起来。

“紫檀,你听师傅说,追求自己的幸福是最重要的,很多事情顾及太多就会错过自己的幸福了,不要管太多,幸福最重要,明白吗?”

“师傅,紫檀明白。”

“好,你回去吧,记住师傅的话。”

“是。”

秋临波的这段话,表面上是在劝解自己的徒弟,没有人知道,这段话其实也同样是对自己说,对十年前的自己。当时自己就是顾及太多所以错过了幸福,现在还来得及吗?幸福还能得到吗?秋临波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第十二章

“少爷,马上就是到苍龙国的边境血云城了,您先把脸遮起来吧。”眼看着边关越来越近,天堂想起老爷的吩咐急忙提醒秦应景“哦,对了。”秦应景连忙拿出面巾,遮得只露出眼睛很快就来到血云城,名义上属于苍龙国的边境小城,但苍龙国的边境防护队设在相隔里远的鹰飞城,而朱雀王朝的边境防护队也设在相隔里的冲冥城。苍龙国的血云城和朱雀王朝的飞絮城这两个相邻仅十米不到的城市成了实际上的分界线。两边的边境城市,两边都不防护它,同时,也是每次两国开战的交战线骑马行进在血云城的街道,所看见的基本都是老幼妇弱,每个都是一脸麻木,连小孩子眼睛里都看不到一丝活力,有的只是漠然、漠然、漠然秦应景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而天堂则面不改色的带着他前进在大街小巷里,寻找略微干净的住宿地点“军爷,求求你,放开她,她还是个孩子啊。”一阵老人仓皇的大叫和孩子稚声稚气的哭叫引起秦应景的注意,随着声音看去,看到身穿朱雀王朝军服的两个军人从一户人家走了出来,一个人手里提着鸡鸭还有两袋大米,另一个人抱着一个刚开始发育的女孩发出猥亵的笑声。一个老人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拉着抱着孩子的军人大声哀求老人在跪地哀求,少女在无助哭泣,周围的人只是淡漠的看一眼,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秦应景怒从心头起,左手正准备拔出置于马鞍的剑,就被天堂拦住,天堂摇摇头,低声说:“少爷,这里就是这样,不要管了。”

“不要管?”秦应景惊讶于天堂的漠然,这还是他认识的天堂吗?他认识的天堂最是嫉恶如仇,尤其痛恨穿着军服却在做污蔑军队的人,可现在的天堂居然跟他说“不要管”!

“滚开。”在秦应景还在惊讶的时候,抱着女孩的朱雀军人一脚踢开老人,任老人撞到墙上吐出一口鲜红的血“爷爷,爷爷。”少女大声的哭叫,企图挣脱的结果是被恨恨的击上一个耳光,顿时嘴角破裂鲜血流出老人的血,孩子的血,两个军人的放声大笑,周围人的麻木不仁,这一切深深刺激了秦应景,一手挥开天堂阻挡的手,一手拔出血冥剑,从马上高高的跃起飞向两个军人半空中,左手一挥,一道内力将拎着鸡鸭的军人击飞,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坠地后激起一片尘土。右手利剑一挥,在抱女孩的军人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同时抢在女孩坠地前将女孩抱起。悄声无息的落在老人身前,放开女孩,将老人和女孩护在身后虽然是含怒出手,但朱雀军人接受的训练还是让两个人在短时间内恢复神智。对视一眼,两人很清楚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叫嚣两句就跑了秦应景将剑轻轻向空中一抛,准确的落回剑鞘里。转身扶起老人和孩子,将他们搀扶回屋安顿下来,顺手修好被两个朱雀军人踢坏的门,留下十两银子转身离开。

一出屋子,就看见一群人簇拥一个老人家站在屋外,所有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秦应景恼这些人见死不救,一句话也不想跟他们说,直接准备从人群中穿过去,老人看他一眼,只是简单的看他一眼,秦应景的脚步就迈不开了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没有威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