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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行江湖 佚名 5017 字 4个月前

强硬,没有哀求,没有麻木,没有生命,所有的不过是无尽的空白。对生命的空白,对追求的空白,没有以前的空白,没有现在的空白,没有未来的空白,只有空白。秦应景被这样沉重的空白压迫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老人长叹一声,开口了:“少年人,和你的随从一起跟我来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让老人、秦应景和天堂随着他的身影一起走向远处的一座相对比较完整的土房灰暗的房间,隔绝了阳光和声音,老人蹒跚的坐在唯一的椅子上,两个妇人拿来两个看不出颜色的坐垫和两杯水。秦应景和天堂在坐垫上坐下,喝了一口水,老人再次开口了:“我的名字是嘉南,血絮族的族长。很多年前并没有血云城和飞絮城,是苍龙国和朱雀王朝强行建立的,并将血絮族的族民分开,强令一半人搬到另一个城市生活,没有房子,没有工具,没有金钱。血云城和飞絮城的每一砖一瓦都是血絮族自己建立的,建立在我们的血肉上。”

“血云城和飞絮城的人民啊,几百年来一直过着被杀、被掳、被奴役的生活,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却只能默默的承受所有的伤痛。我们只希望两个国家杀够了可以不杀、抢够了可以不抢。好容易熬过一场战争,然后再来一场,冲突不断,撕杀不停,就这样周而复始,一直到现在。”

“为什么不逃?”秦应景问“我们一直在逃,可我们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只能在两个城池间来回奔波。其他的城市的居民都有身份证明,我们没有,所以任何一个城市都不允许我们进入。”嘉南摇摇头说:“不仅是三十年前的大战,就连平时的小战争,甚至没有战争的年月,我们都会被抢掠、屠杀。我们就像是两个国家的仓库,当他们缺少什么的时候,他们就会威风八面的冲进我们这里,光明正大的拿走我们的一切。”

“不停的被伤害、不停的流浪、不停的逃亡……在这样的命运之下,再怎么庞大的种族都撑不下去。”低声的述说着,嘉南已经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没有一个国家承认我们,我们也不承认我们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子民,我们是血絮族,再过不久,将注定灭亡的血絮族。”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拿起刀剑保护自己?”秦应景被听到的一切刺激得浑身发抖。

“保护?少年啊,你看到我们这里有轻壮劳力吗?我们没有。每年长到岁的男性只能有个人活下来,他们将担负起生儿育女的责任,他们要保证人口的发展,而其他人,都会死于苍龙国和朱雀王朝的屠刀下。”

“向你这样来往于边界的人,也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可你们走后呢?受伤的那方将两倍三倍的要我们赔偿,你们能保护我们到几时?我们拦不住你们的帮忙,我们拦不住他们复仇的屠刀,我们只能忍耐,忍耐双方军队对我们的骚扰,忍耐侠义之士逞完英雄后军队的报复,忍耐虽然必须死,但忍耐有时也能活。为了几率很小的活,我们忍耐了几百年,我们还要忍耐下去,直到灭亡。”

听完嘉南的话后,秦应景脸色惨白,摇晃着走了出来,一个踉跄撞在墙上。跟在后面的天堂急赶上来搀扶了秦应景一把,看着秦应景的样子就象看到几十年前的自己,当时自己也是这样以为自己在救人,后来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杀人。看到秦应景苍白的样子,天堂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惊醒了秦应景,运起轻功感到救助那对爷孙的屋前,果不其然的看见熊熊的烈火在燃烧茅草搭成的房子。

看到他来了,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秦应景清晰的看见老人和少女的尸体躺在屋前的地上。从场面看来,老人是被活活打死的,而少女在死前还遭受了粗暴的摧残。

秦应景顺着人群分开的通道来到尸体前,缓缓跪下。这一跪直到上天降雨熄灭了大火,直到天堂妥当收拾好老人和孩子的尸体,直到昏迷过去。再次睁眼,已经是在远离血云城的鹰飞城。

秦应景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莽撞的少年了。

而和他拥有相同面容的笛音悠扬小王爷,还在过着他快乐明朗的江湖行,他的世界里还没有血腥,没有杀戮,只有快乐夜晚,绝尘正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认床。绝尘一发呆只会想一个——孑茕,所以现在,他想的就是孑茕,他和孑茕的第一次相遇那是他只有、岁的年纪,每天的任务就是练武。、岁的孩子,好玩的天性不是那么容易压抑住的,所以一有空可会在落叶谷到处跑,美起名曰练习轻功那天,正在后山的池塘边捉鱼,挽着裤脚,手拿鱼叉,瞄准水里的鱼丢过去。一下不中,两下不中,三下不中……三十下不中……三百下不中,小孩的没耐心出现了,“啊”的一声大叫,随手将鱼叉丢上岸,抬脚准备上岸时,脚下一滑,摔水里了。赌气在水里不起身,睁眼时看见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在自己的头上方,做着各种鬼脸绝尘吓得猛的坐起,“砰”的一声,两个小儿抱着额头各自蹲在一边眼泪汪汪。

“你杀人啊。”被撞的小孩气鼓鼓的抬脚准备踹绝尘,被绝尘伸手拉住脚一拉,跌进水里撞到后脑。前后各一个包的小孩气得一跃而起,对着绝尘一顿拳打脚踢,可惜他根本不是有武功底子的绝尘的对手,没两三下就被绝尘使个泮子摔到地上三次受挫的小孩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绝尘被他突如起来的汹涌的泪水吓到,站在一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傻傻的站在一边,等那个小孩哭完。可是那个小孩的泪水好象取之不尽,用之不完一样,半天只见由小雨转中雨转大雨,就是不见停。

绝尘耐心消耗得差不多了,大叫一声:“停。”

那个小孩果然停住了,然后叫得比绝尘还大声:“你欺负人,居然还凶我?!”

原本满脸的泪水一下子就收住了,绝尘感叹,这变脸比变天还快啊绝尘指指自己,“我叫绝尘,你是谁?”

小孩也不说话,歪着脑袋围着绝尘转起圈,不明所以的绝尘跟着小孩一起转圈,两个傻小鬼一直转到头晕眼花摔倒在地才停了下来。然后你看我,我看你,哈哈大笑起来。

很快就混熟的两个人从下午一直玩到天黑,并且约好第二天同样的地点和时间再见。回来后绝尘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直到被师傅因不认真习武罚跪时才想起来,那孩子还没说出自己的名字。不过,没关系,第二天还会再见面,到时候再问就知道了绝尘好笑的想起,结果第二天他们还是只顾着玩,一直玩了五天,他才想起来问出小孩的名字。

小时候的自己可真够笨的,绝尘念叨着进入梦乡,在睡梦里回到童年,玩乐的童年。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带着微笑的,而这个微笑被前来找他的绝灭看到,绝灭在心中长长的一声叹息,关上门走掉了“绝尘呢?”看到只有绝灭一个人来的绝杀有点奇怪“师兄他,他正在休息。徒儿想这个任务很简单,徒儿一个人就能完成,所以就没叫师兄了。”绝灭低头回答“哼,胆子不小了,开始自做主张了。”绝杀冷冷的回应,惊出绝灭一身冷汗。

“徒儿不敢。”绝灭急忙跪下“算了,你起来吧。绝尘这几天的确累了点,那就你跟着我去吧。”绝杀不想因为这种事耽误太多时间,带着绝灭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在瑞云城的一间黑暗的民房内,无忌宫的水晶、水银跟着少宫主水钻在房间里等人。

“时间差不多了,发信号吧。”黑暗中响起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然后一抹诡异的绿光悠悠亮起,先向左晃三下,接着向右晃两下,然后很快就熄灭了。绿光熄灭的瞬间,屋子里多出两个人,无声无息的多了出来,就象这两个人原本就在屋子里一样“呵呵呵呵,绝杀盟主的武功果然高强啊。”那个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发出如果指甲在镜子上抓挠所发出的尖锐刺耳的笑声“闭嘴,你的声音太难听了。”绝杀毫不客气的说“呵呵呵呵,可惜啊,绝杀盟主你只能听我说。主人说了,你对各大门派的骚扰力度太小了,何必跟他们客气,尽管消灭他们就是了,难道是因为你杀手盟人手不够吗?”

“啪”一击响亮的耳光声响后,绝杀冷冷的说:“没有人是我的主人,我帮你们做事是要得到那个人的情报,我不是听命于你的主人更不是你,不想死的话说话注意点。”

“……好,绝杀,那你记住我刚才的话,要想知道你女人的下落,就尽快做完你的事,否则……”话没说完,又是“啪”的一击耳光声响起“给我洗干净你的臭嘴,再口不择言我就杀了你。”浓浓的杀气随着绝杀的话充斥了整个屋子,无忌宫的三个人被沉重的杀气压得快要软到在地,拼命抵抗。过了段时间杀气消失了,而杀手盟的两个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绝杀,终有一天我不会放过你的。”当这句话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无忌宫的三个人也消失了,只留下说话人的满腔恶毒在空气中发酵弥漫。

第十三章

百花谷内,潘安正带领着部分弟子在操练草儿研究出来的阵法——碧草连天。每看一遍,潘安就更深的为草儿的智慧所叹服。碧草连天整个阵法共分为个套形,每个套形又可以细分为个的独立的作战单位,可在瞬间分合。既可将来犯的敌人阻于阵外,又可吞下进行蚕食。

四个套形分别是东苍龙——剑系,已近身战为主体。其属下七个小组分别是:角、亢、氏、房、心、尾、箕。角、亢两组都是以个人技术为主,作战时游历在整个战场里,负责击灭敌人的各部指挥官。其余五组既可成为主攻系,以强大的武力进攻或防御,也可分散进行小范围的阻击。

西白虎——箭系,可远距离阻截敌人。分为奎、娄、胃、昂、毕、角、参七组。前三组配以强弓长箭,用于敌人冲击时大范围消灭先锋部队,减缓敌人的冲击力量。后四组为骑兵配置,用以冲击、破坏敌人阵形南朱雀——短刀、投石、侦察系,机动部队。井、鬼、柳、星、张、翼、轸七组,前三组配上特制的风筝,可于上空接近敌人进行侦察追踪等,并让后方人调整投石机位置角度。后四组可以在战线前配置各种机关陷阱,朱雀部队是整个作战时灭敌最重要的攻击点。

北玄武——长枪系,兼装甲防御体系。斗、牛、女、虚、危、室、壁中前三组横列于阵前,身穿精钢制成的盔甲,手配长枪,以防御阵形抵住敌人的强力冲击,后四组为长枪手,分三组进行一轮轮的刺杀。三人直列一竖线,每人依次刺杀后下蹲、起立再刺杀为攻击方法,通常几轮攻击后即可消灭敌人潘安仔细研究了不下数十边,但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只能叹为观止。正训练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回头一看,正是草儿。自从草儿研制出以风为动力,可随意控制行进方向的轮椅后,就经常坐着轮椅在谷内四处游荡。现在,草儿一身翠色衣裳做在柳树下,怀抱着雪白的狐狸苗苗,小脸笑得红艳艳的,很开心的样子。

潘安走了过去,拿出手巾轻轻拭去草儿额头上的汗珠,看着草儿亮晶晶的眼睛,好奇的问:“草儿,怎么了?怎么高兴成这样啊?”

草儿拿出几张纸递给潘安,兴奋的声音都有点颤抖的说:“师兄,这是我新设计的机关陷阱,你赶快让星、张、翼、轸四组去谷口布置,我保证有这些陷阱在,碧草连天可能要休息了。”

潘安对草儿的聪慧是毫不怀疑的,马上拿过图纸研究,好半天才放心,有点犹豫的说:“草儿啊,我看过了,陷阱真的很优秀,但太复杂了,我怕自己人都有可能被陷阱伤到。”

“不怕,”草儿自信满满的是说,“我早就研究好了,还编了首歌,大家只要会唱这首歌就能躲开陷阱不会被误伤了。”的“太好了,”潘安高兴极了,立刻安排星、张、翼、轸四组前往谷口进行布置。很久以后,百花谷的这套陷阱真的保护谷里的人度过很多的危险,然而,也使每次前去接待的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草儿小姐人漂亮不说,性子也恬静,待人温和有礼,对于阵法、机关的研究更是精妙绝伦,就是有个小小小小……小的毛病,音痴。没错,你没听错,草儿小姐对于音乐的研究,哈哈,的确是,唉,人不是十全十美的啊“师兄,那这些就交给你,我回去研究天象了。”草儿现在喜欢的是研究各种天象占卜,没办法,机关啊、阵法啊已经很难找到对手了。所以草儿只好开始新的研究——天象占卜。

“草儿,”潘安赶紧喊住正准备急急离去的草儿,“别太累了,要多休息啊。”

潘安表露的情谊让草儿很不安,随意答应后就急忙离去了潘安看着草儿的背影,深深的叹口气后,转身继续对留下来的人进行阵法的演练。

瑞云城内,铃铛儿玩得乐不思蜀不想离开,笛悠他们看着铃铛儿的孩子样实在没办法狠心丢她一个人,只好陪着她在城里玩了一天又一天,暗地里期待她尽快玩腻了好出发上路。

这天,铃铛儿早饭后独自跑了出去,没十分钟又跑了回来,回房一会儿,换成男装从窗户跳出门时,被窗下笑眯眯的等候以久的茶逮个正着茶理也不理的身后不停挣扎叫嚷的鬼机灵,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丢进笛悠的房间,正在下棋的笛悠和冷面一看就明白怎么会事,立刻收拾起棋局,开始这几天最常做的事——三堂会审。

铃铛儿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