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儿的眉、铃铛儿的眼、铃铛儿的鼻子、铃铛儿的嘴,都有流云和自己的影子,果然是流云和自己的孩子,可是,却不能搂进怀里和流云一起去疼的孩子
“爷爷,他真的是我爹?”铃铛儿问老人,满眼的期望和害怕,自己从小就想着盼的爹居然是杀手盟盟主老人点点头,轻轻将铃铛儿拉进自己怀里,抚摩着铃铛儿的头发继续说:“当年我听到消息赶到那里的时候,流云已经身受重伤眼看就快不行了,我救不了她,谁都救不了她。可是她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量生下你们的孩子。流云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后悔,只是可惜不能和他一起照顾我们的孩子,爹,你告诉他,不要再杀人了,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绝杀,回答我,你要流云看着你继续杀人,你要你和流云的孩子再为这些恩怨流血流泪吗?绝杀,你回答我!”
绝杀瞪大双眼看着老人,一句话也不说老人低下头,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我当年错了,第一错是我不应该反对你们在一起,逼得你和流云不得不离开;第二错,我不应该带着流云的尸体和孩子离开,让你一个人痛苦这么多年。如果我留下来,把流云的话早点告诉你,也许,你现在就不是杀手盟盟主,也许你和铃铛儿都能在逍遥山上快乐的生活。绝杀,都是我的错,如果一定要用血来清洗你的仇恨,那就用我的吧。”说完,老人拔出匕首就割向自己的脖子
“不要!”铃铛儿惨叫起来。绝杀还震惊于老人的话,来不及阻止。还好茶一直注意着老人的行动,在刀近脖子的时候及时赶到,手巧妙的在老人手上一点一摘,就将匕首握在自己手里,避免了血溅当堂“老人家,如果你以为你死了就能阻止今天的事情的话,那你就错了。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当年的流云,还有这么多年死在绝杀手里的人,已经太多太多了。如果今天你也死了,还有谁能帮助绝杀摆脱心灵的痛苦呢?如果你死了,铃铛儿和绝杀的父女情又有谁能够帮他们建立呢?所以,不管怎么样,你,一定不能死,绝杀也不能死,今天真的要有人死,那也绝不是你们。”茶最后一个字字音刚落,反手就将手里匕首投出,擦过准备说话的雄狮堂堂主的脖子,钉在门柱上。整个匕首都没进门柱,仅有匕首柄上的红色流缨在风的吹动下徐徐摆动场面又恢复了安静,没有人能说话。绝杀看着老人怀里的铃铛儿,一脸痛苦和期待,铃铛儿躲避着绝杀的眼睛,默默的流泪,天心蕊向前一步准备安慰铃铛儿但看到笛悠向她摇头又很快止步了,侧过头流下了眼泪。水晶拿出怀里的手巾递了过去。笛悠一手紧扣着水妖姬的脉门,沉默着看向茶。
“叮”绝杀手里的天绝刀落在地上,跳动几下就停止了。绝杀眼里的血红早以褪尽,只余一片水色,“流云!!!”绝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跪倒在老人身前落泪不止一片武器的磕碰声中,所有人收起了兵器。大部分人似有似无的和铁血盟、飞马帮、洛河寨、雄狮堂这些武林四大家隔出距离,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冰冷带有鄙夷一场武林大乱在茶、笛悠、铃铛儿、天心蕊、水晶还有草的参与中,由大转小,逐渐被控制住。这就结束了吗?不,还没有,我们好象忘记了一个人,是的,我们忘记了那个阴险狡诈的水钻。他和他母亲水妖姬在天心蕊他们行动前就离开了,想要伺机向水晶报仇。水妖姬由于大意被笛悠反制住了,但水钻还躲在暗处没有人注意。
这场武林大乱原本是想借这次的婚礼将武林中有权威有势力的人一举消灭,这样象无忌宫这样的小门派就能乘机取得更大的势力,这样的机会水钻是绝不愿意错过的。眼看着这场大乱被人控制住,水钻气得要发疯。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大门派、大掌门真是大方啊,就这样算了吗?你知道你们的铁血盟、飞马帮、洛河寨、雄狮堂都被血洗了吗?没一个人生还啊,连仆人在内全死了。”水钻从人群里一跃而出落在场中央,一脸奸笑,“知道吗?这些都是我们的绝杀绝盟主手下做的,全死了,全死了,”水钻一转身指向笛悠,“还有你,你得意什么?连百花谷都被血洗了,一个人都不剩,听说百花谷里全是美女,想必去那里的人都享尽艳福了,哈哈哈哈……”
“什么?”笛悠的脸一下子就铁青了,愤怒的握紧双拳时连同水妖姬的手腕一起握碎了,水妖姬惨叫一声昏死过去铁血盟、飞马帮、洛河寨、雄狮堂的所有人也叫了起来,场面再次沸腾了,眼看又要失去控制。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声咋然响起,所有的骚乱都被这声龙吟压了下去茶一手轻压笛悠的肩让笛悠冷静下来,冷眼环视场一周,最后眼光停留在水钻的身上。茶冷冷的开口:“你是谁?你说的话可有证据?”
水钻瑟缩了一下,勉强挺直身体大声叫了起来:“我是无忌宫的少宫主水钻,至于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们问绝盟主好了,我们的计划就是这样定的,我想绝盟主不会敢做不敢说吧。”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绝杀身上,连铃铛儿都转过头紧盯着绝杀一脸期待。
绝杀缓缓闭上眼睛,放弃似的开口:“是的,据我的手下回报,东方洛河寨、南方雄狮堂、西方飞马帮、北方铁血盟除了在这里的人外,其余的人,都死了,一个不剩。可是百花谷,我们始终没有得手。”
铃铛儿眼里的光一点一滴的碎了,整个人如同失去力气一样倒在老人的怀里,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绝杀看着铃铛儿,满眼的不舍和悲伤,“你们要杀就杀了我吧,这些的事都由我一个人承担。”
洛河寨、雄狮堂、飞马帮、铁血盟的人不再说话,拔出兵器走了过来“不要,”铃铛儿拼命挣开老人的怀抱,张开双臂挡在绝杀身前,“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杀了我爹。”
洛河寨、雄狮堂、飞马帮、铁血盟的人还是不说话,只是继续前进铃铛儿无措的看向周围,被她看到的人都转过头躲避她的目光,铃铛儿绝望的看向笛悠,“笛哥哥,你说过,叫我有事叫你你一定帮我,求求你,救救我爹吧,求求你。”
笛悠脸上常挂的笑容早消失了,难过的看向铃铛儿的脸,然后闭了闭眼,下了决定。
笛悠走到铃铛儿身边,随手握住一柄长剑,看着杀气冲冲走过来的人,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为了什么,也不管谁对谁错。如果你们要杀绝杀,就只有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老人和茶对视一眼,不再说什么,也走过来,站在笛悠和铃铛儿身边。然后是天心蕊和水晶。六个人一字排开,坚定又坚决的挡在绝杀身前“走开,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要你们为我出头。”绝杀大喝起来“爹,我好不容易有了爹,我才不要就这样失去你。”铃铛儿回头大叫,“我不管什么,我就知道你是我爹,那么多年你没疼过我,我要你补偿。”
“……不愧是我的女儿,”绝杀因为那声称呼而再度眼红,“我以为可能这辈子都听不到有人叫我‘爹’了,太好了,太好了。”
四大家族的人已经走到七个人身前,兵器已经举起,天边的夜色渐渐褪去,新生的太阳慢慢从地平线上一点一点的升起。大部分的人远远站在一边,看着这场十多年前的血债将在今天做下了结。
“杀!”一场混战婚礼的三天后,客栈内铃铛儿抱着一个骨灰盒不停的流下眼泪,天心蕊在一边怎么安慰也无济于事,只能长叹一声,离开让她一个人安静一阵子
屋外,水晶和笛悠看到天心蕊出来时摇了摇头,也只能长叹一声。水晶和天心蕊走向一边,笛悠走向另一边。
三天前的混战,在双方即将开战的时候,绝杀一剑刺入自己的左胸,在铃铛儿的怀抱和哭喊声中停止了呼吸。他用自己的生命了结了这场血债又过了七天,笛悠的伤势恢复了不少,和茶、铃铛儿以及那个老人一起踏向前往逍遥山的征程。只是少了冷面,多了天心蕊、水晶、还有绝杀的徒弟绝尘和绝灭这四个人。整整十天,铃铛儿一直在哭泣,即使在旅途中也哭泣不停,谁也劝不住。
笛悠没办法了,只有偷偷把铃铛儿叫到身边,小声的在她耳边嘀咕:“别哭了,你爹没死。”
“你骗人,”铃铛儿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我亲眼看见我爹把剑插进心脏了。”
“嘿嘿,”笛悠翘起一侧嘴角,“你看那边,那个坐在水晶旁边的人是谁?”
铃铛儿、水晶还有天心蕊都好奇的看过去,那个一身黑衣的人一锨斗笠。
“鬼啊!”水晶惨叫着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铃铛儿惊讶的睁大眼睛扑了过去,“爹,你没死?”
“痛,”那个人也就是绝杀,一手轻捂左胸的伤口,一手轻抚着铃铛儿的头发,“傻丫头,爹没死,爹还活着。”
铃铛儿急忙撑起身体避开绝杀的伤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要问我了,”茶在一边插口,“我啊,在逍遥老人也就是你爷爷来这里的时候就碰过面,知道你们一家三口的事情,也知道绝杀他其实是右位心脏。所以,我利用我们对打的时候悄悄告诉他,叫他伺机装死,接下来就顺理成章啦,哈哈哈哈,不要太感谢我啦。”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哭那么长时间?”铃铛儿大叫“笨,我连我徒弟都没告诉,还在绝杀称呼你爷爷为师傅时装吃惊你说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这个计划能天衣无缝了,当然是为了能还你一个干干净净不再背负血债的爹啦。笨丫头!”茶不满的在铃铛儿头上敲了一下。
“嘿嘿,太好了,太好了……”铃铛儿傻笑着,抱着脑袋坐在绝杀怀里,一脸幸福。
“对了,绝杀呢,已经死了,所以,”茶的眼睛里异光一闪,绝杀没来由的一阵发寒,“我们是不是该帮你换个名字啦?已经死掉的绝杀老兄。”
“要不,叫绝无此人?”笛悠立刻凑起热闹“不好不好,我爹才不要叫这个名字,叫……绝,绝,绝对厉害。”铃铛儿也兴趣十足。绝灭一个没忍住,刚喝到口里的水就这样喷了出来“不如叫绝不杀人,反正他以后都不会杀人了。”天心蕊侧头想了一会儿。
“你们起的都是什么啊,我看应该叫绝世高人,他武功多厉害啊。”苏醒过来的水晶也加入讨论。这下连一向冷酷的绝尘都绷不住笑了起来“不好,不好,叫……”
于是,马车载着满满的欢声笑语,和满脸黑线的绝杀大人,驶往逍遥山。笛悠将在那里请逍遥老人为他制一柄剑,然后就要前往百花谷去接他的亲亲老婆——草至此,《笛行江湖》的第一部——入江湖,完
战江湖
第 1 章
楼兰姑娘在烹茶,亲自烹茶,在她的流兰居的水榭里。水沸腾翻滚时,烫了烫杯,然后放入茶叶,淡淡的茶香立刻升了起来。楼兰喜欢的不是天颜香,而是小莲。小莲这种茶叶在茶道的排行上至多排在二十位上下,并不是多好的茶,楼兰之所以喜欢,是因为这个茶的名字,小莲,和自己妹妹的名字一样。
楼兰的妹妹小莲和楼兰相差两岁,在楼兰刚满十二岁时小莲被人带走了,而楼兰则被送到清风细雨楼,带她来的告诉她,除非你听命令做事,否则休想再见到小莲。
于是楼兰拼尽本领,在她累了想放弃时,头脑里就会出现一个十岁的孩子,牵着她的衣角跟在自己身后,走再远的路,吃再多的苦都不哭不叫。而且,随时会给自己一个甜美的笑容。楼兰发誓要永远守护的笑容。所以楼兰咬牙坚持,一直到今天,流泪流血的坚持了整整六年。
水榭的四壁挂着白色的薄纱,原本轻轻的风忽然强烈起来,楼兰耳边的长发也被吹起遮住眼睛,等头发落下时,楼兰对面出现一个黑衣人,就是早几天出现给她下达命令的人。依旧是一身黑衣,脸上盖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冰冷冷的看着楼兰,没有一丝感情。
茶冲好了,楼兰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黑衣人看看了自己面前的茶,眼睛在水榭周围巡视一圈,又回到楼兰姑娘身上。
“人呢?”黑衣人冷冷的开口。
“我妹妹呢?”楼兰放下茶杯,一只手轻轻的托在腮下,看都不看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有种不妙的感觉,眼前的楼兰不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楼兰,如同亮出锋利爪子的猫,美丽但很危险。黑衣人摆出强硬的姿态,冷声说道:“人给我,我就把你妹妹给你。”
楼兰幽幽的叹口气,“那我们同时交换,可以么?”
黑衣人面巾下的嘴角嘲讽的裂开,自以为这样唬住了楼兰,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好。”
两口布袋分别出现在两个人的脚边,白纱随着风在轻舞,楼兰的发丝和衣角也轻轻的飘动,看起来就象随时会随着风势飞起来的仙子。黑衣人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迷惑,虽然只是一闪之间,但还是被楼兰注意到了。
楼兰开口:“我们数三,就将人丢给对方。”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一、二、三。”字音刚落,楼兰就将脚边的布袋丢了出去,同时接住黑衣人丢过来的布袋。轻轻的摆在地上,急忙解着绑住布袋的绳子。而黑衣人在接住布袋的同时就施展身形,飞掠过流兰居的水池,一个起落间就消失了踪影。而楼兰理也不理,只是解着自己面前的布袋。
布袋终于解开了,楼兰的呼吸也紊乱了,颤抖着手指将布袋口完全打开,然后,楼兰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