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坐倒在椅子上,泪流满面。袋子里面没有人,没有她思念了六年的妹妹小莲。里面有的只是一堆杂物,有石子、树枝等,大约一个人的重量。楼兰在交换之前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但仍有一丝希望。现在,希望被粉碎了,楼兰完全不知道自己六年里的拼命到底有没有意义?小莲她……是否一开始就被他们杀了?楼兰脑袋里一片混乱,除了流泪她不知道自己又该做些什么。
冷面回来时看到就是这幅情景,楼兰坐在椅子上流泪,表情一片空白,眼睛里空荡荡的,完全没有往日的神采。冷面迄今为止一直过着死寂的生活,没有情绪起伏。作为暗中保护笛音王爷一族的暗影护卫,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波动。然而,随小王爷出来的这几个月,冷面过着与之前十九年完全不同的生活。先是小王爷取消他暗影的身份,让他成为一个自由人。然后,遇到楼兰,平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一见倾心。离开楼兰之后的时间,让他知道什么叫魂牵梦萦。看到楼兰与当今武林盟主刖炀剑圣何骁天起纠纷,冷面了解什么叫关心则乱。在柴房里看到楼兰离去的背影而一边是重伤不能动弹的小王爷时,冷面又知道了什么是恩爱两难。现在,看着楼兰在流泪,在伤心,冷面知道,什么是感同身受。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自己的心也很痛,痛得似乎想要流泪。冷面想,如果可以,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楼兰流泪,冷面希望,能一辈子守护楼兰的笑容。
“啪”的一声,楼兰随着声音看去,那个逃走的黑衣人摔在她面前,动也不能动。踩在黑衣人背上的是冷面,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楼兰扯开嘴角给冷面一个很勉强的笑容,然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冷面的怀里,泪如泉涌。
冷面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住了,看着怀里哭得那么伤心的佳人,慢慢的放软身体,左手犹犹豫豫的搭在楼兰的肩上,右手轻轻的抚摩着楼兰的头发。一时间,风渐缓,云渐轻,鸟语渐小,水声渐淡。只有楼兰的泪水,将冷面的心,水润、侵透。
“喂,喂喂,我说,”就在两个人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时,从他们的脚下传出了声音,“你们要亲热进屋亲热去,至少先把踩我的脚放下吧。”
楼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急忙离开冷面的怀抱。冷面讪笑着放下悬在半空的手,当然,脚离开黑衣人前先用力了一小会儿,时间不长,相信我。
楼兰站在一边,暗自心惊,自己这是怎么了,在这种烟花之地也有多年了,自我的控制能力明明很强的,但就这会儿,在冷面面前,已经失态两次了,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时脑袋里传出笛悠的话,“有一个人,你们彼此情投意合,缘分天成,不要错过了。”楼兰转过身子看向面不动色,但脚下的黑衣人惨叫不已的冷面,这个人,就是和自己情投意合、缘分天成的人吗?冷面感觉到楼兰注视自己的视线,抬头迎向楼兰的视线,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
楼兰心头一暖,这个人,的确就在身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的楼兰,暂时把这事放在一边,准备先调查出小莲的下落再说。
她先给冷面一个很温柔婉约的微笑,示意冷面站到一边。轻移莲步来到黑衣人身边,黑衣人喘了口气,对楼兰视而未见。楼兰对准备走上来的冷面摆摆手,脚尖伸到黑衣人的下巴处,猛的一抬,黑衣人硕大的身体一下子就飞了起来。楼兰左手一抬,刚刚卡住黑衣人脖子的地方,黑衣人比楼兰姑娘高出一头的身体就被固定在半空中,脚不沾地。
楼兰的微笑还是很温柔,她的声音也很温柔,她吐气如兰的问:“你说,我妹妹小莲呢?”
黑衣人虽然被卡住喉咙呼吸不畅,但面对楼兰他还是很不在乎,头转向另外一边,依旧不说话。
楼兰也不急,带着笑容慢慢加大左手的力度,黑衣人的面巾早在被冷面捉住的时候就掉了,所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的脸一点点的变红,慢慢的涨成紫红,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流下来,面容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楼兰笑着,放松手劲,看着黑衣人什么也不说。黑衣人好半天才缓过气来,狠狠的瞪着楼兰,还是咬紧牙,不说话。
楼兰空着垂在身体边的右手一转,一根细长的银针出现在她手里,楼兰慢慢举起右手,笑容甜蜜的,一下子刺穿黑衣人的右肩。黑衣人闷哼一声,还是不说话。然后是左肩、左臂、右臂、左手、右手、左腿、右腿,自始至终楼兰都保持甜甜的笑容,眉毛都不颤动一根。
黑衣人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冷汗侵透,身体由于疼痛的刺激也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的眼神依然是凶狠恶毒,然而,楼兰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楼兰拿起银针,举到黑衣人头部的高度时,猛的刺了过去。黑衣人紧闭起眼,连冷面都有想闭上眼睛的欲望。良久,巨痛并没有再次袭来,黑衣人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银针只是紧贴他的头皮刺了过去,头发由于劲力的作用落了下来,而头皮没有丝毫损伤。
楼兰慢慢收回银针,笑容里略带遗憾的说:“哎呀,没瞄准嘛。”黑衣人由于疼痛而发白的脸色转为铁青。楼兰笑得更加甜蜜,再次拿起银针,对准黑衣人的右眼,一边以相当缓慢的速度刺过去,一边用很温柔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会对你仁慈吗?你再坚持下去,不要这么快就求饶,这样我才能玩得更久更开心,不要说啊,不要说啊……”
银针的尖端已经离黑衣人的眼睛很近了,眨眼的时候睫毛都可以感觉到,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黑衣人的额头处流下来,他想移动,可是移动不了分毫。银针更近了,黑衣人眼里的楼兰姑娘笑得越发甜美,声音禁锢在嘴边,喊不出来。
在一边观看的冷面禁不住咽了口口水,眼前这个楼兰跟他印象里的楼兰整个就是盼若两人,冷面仅仅是在一边看,就已经手心出冷汗了,现在,他不禁对黑衣人在心里略有同情,然而,这也只是在心里,不会表露出来。
银针的尖利已经很接近了,离黑衣人的眼球不过一丝距离,黑衣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喊起来:“我说,我说,快住手!”
楼兰并不收回银针,保持着现在的距离柔声说道:“怎么?这样就说了,真没意思。好吧,要说你就快说,否则我手举酸了不小心刺过去,那就糟糕了。”
黑衣人哪有精力去管那许多,急忙接下去:“我说,你不要再动了。你妹妹被我们抓住后就送到别的地方培训了,象你一样,本来准备把她培养成杀手,可是有次意外让她逃脱了,现在她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说道最后,黑衣人眼泪和尿水一起流了下来,狼狈不堪。
楼兰没有说话,笑容一点一点的收了起来,冰冷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她慢慢收回银针,黑衣人还没有松口气,银针一下子就从他的眉心刺进去,黑衣人手脚痉挛几下,生命就此终结。
楼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送开左手,黑衣人就笔直的掉在地上,永远动弹不得。冷面看着楼兰脸,楼兰的脸就象冻结起来一样,冰冷,没有感情。冷面的心很疼,比看见楼兰流泪还要痛,他宁愿看见楼兰伤心流泪,宁愿看见楼兰狠毒的伤害别人也不愿看见此刻好象失去一切,心如死灰一样的楼兰。
冷面走了过去,把楼兰紧紧抱在怀里,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觉得自己如果不这样做可能会失去楼兰,而这,是他最不愿发生的事情。
“我陪你,一起找你妹妹好吗?”冷面在楼兰耳边轻轻的问。
“天下这么大,到哪里去找?”
“今天找不到我们明天再去找,明天找不到还有后天啊。”
“如果一直都找不到呢?”
“那我们就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如果要花一辈子的时间呢?”
“那我一辈子都陪你找。”
冷面许下誓言,十九岁的他对于一辈子并没有什么概念,他只知道他希望可以在楼兰身边,他只知道他希望能多看见楼兰的笑,他只知道有风雨他能为楼兰去遮挡,他的希望很简单,就是和楼兰在一起,一直到死。
楼兰在冷面的怀里流下了眼泪,冷面只能更紧的抱住她。冷面回想起那天小王爷对他说的话,感觉着怀里佳人的温度和清香,冷面在心里对笛悠说:“小王爷,我找到想做的事情了,您的江湖行我不能陪你了,还望您多加保重。”
遥远的逍遥山上,笛悠打了个大喷嚏。铃铛儿蹦蹦跳跳的过来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嘀咕道:“还好,没有感冒啊?”
笛悠也很纳闷,是啊,是没感冒啊,那到底是怎么了?对了,不知道冷面和楼兰姑娘怎么样?应该没问题吧?
冷面就此告别了笛悠,他将陪着交接完清风细雨楼的工作恢复自由之身的楼兰走上漫漫的寻妹之途。冷面以为自己和小王爷的缘分以尽,可是他怎么会想到不过半年的工夫,他又将面对那对恶魔师徒呢?
所以,让我们先为冷面暂时与佳人携手的幸福生活奉上诚挚的祝福,记住,只是暂时。
第 2 章
逍遥山上,老人、铃铛儿、茶、笛悠、绝杀以及绝尘、绝灭共坐一室。绝尘、绝灭眼观鼻鼻观心的静坐不语,铃铛儿和笛悠在“眉目传情”,老人和茶在喝茶,绝杀则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房间里没有声音,安静得窒息。
逍遥老人放下茶杯,用一种犀利而近乎于凶狠的眼神在笛悠身上由上到下由下到上的扫视了好几边,看得笛悠很不自在,想要开口又被茶用眼神制止了,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老人敏锐目光的巡查。良久,老人的眼神逐渐恢复平和,眼神深处还流露出某种赞许。茶微笑着,心里有了数,笛悠和铃铛儿依旧一脸茫然。
“咳咳,”老人轻声咳嗽一下,微笑着对茶和笛悠拱手致谢,“首先,谢谢两位在瑞云城从马蹄下救了我的这顽劣外孙女一命,实在是不胜感激。”
“那里那里,老人家不用客气。”茶和笛悠连忙还礼。
“爷爷,干吗和他们客气嘛?他们之前也欺负的我很惨呢!”铃铛儿在一边不服的接嘴,显然是想起笛悠、茶一开始给她的见面礼,和在瑞云城里多日对她的约束。只一句话,让茶的心悬了起来,但表面依然微笑而不动声色。
老人对铃铛儿的话置之不理,依旧保持和蔼的笑容。“那我们就不多客套了,直接进入正题吧。两位此番前来逍遥山所为何事呢?”
茶微笑的接下话:“逍遥老人炼造的兵器天下第一,所以我和徒弟这次来是来请逍遥老人的,想为我徒弟打造一把乘手的兵器。”
“哦?”老人敛了敛下颚的长须,“可造优异兵器的高师良将遍步天下,何必非来找那个古怪高傲、又孤僻的糟老头呢?”
茶收敛起常挂嘴边的戏孽笑容,正色说道:“会造兵器的人天下成千上万,能造优异兵器的人也是数以百计,但是,能根据个人特点造出最适合那个人所用兵器的,只有一个。”
老人收起笑容,眼神冷淡而嘲讽,“难道你们以为救了我孙女儿,我就会为你们打造兵器吗?我平生最恨人虚伪。”
茶还没来得及说话,笛悠眉头一宣,张口接道:“我尊敬您是老人家就不跟您计较了,我们救人不是因为她是谁的什么人,我们救人只是因为应该去救,我们自己要去救。况且,铃铛儿是您的孙女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我们救她前怎会想到用救她这件事来向……”
茶一个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笛悠这小子再聪明到底也还是年纪小经验少,浮躁不会看人脸色。一生气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到最后才领悟过来老人,也就是铃铛儿的爷爷就是他们要来找的逍遥老人。唉,这该怎么接场啊?
茶还在伤脑筋,笛悠也只会张大嘴巴看着老人发呆,老人已经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孩子就是要有冲劲才可爱,好,没问题,我一定给你造最乘手的兵器。”
茶松了一口气,看看自己徒弟还是那幅呆痴样,忍不住一个板栗敲在笛悠脑门上,终于回神的笛悠笑裂了嘴,由于脑门的疼痛使他的笑容走形了很多,逍遥老人、茶、铃铛儿、绝灭都笑得前仰后合,连绝杀和绝尘都露出了笑容。
半晌,大家终于笑完了,笛悠的脸红得都快滴血了。逍遥老人笑眯眯的说:“不过,给你造兵器前我有个条件,或者说要求。”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办到。”笛悠急冲冲的接道。
“呵呵,”老人起身从房间的柜子里拿出一根笛子,递到笛悠面前,“我知道你是来自号称‘天下第一笛’的笛音家族,而且是未来的第十一任族长,都说‘笛音家族的笛,死神都留步。’,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吹奏一首就可以了。”
笛悠并没有立刻接过笛子,只是面容古怪的看着眼前的笛,声音低沉的问:“你确定吗?你真的要听吗?”
“当然了,对于你们笛音家族的笛啊,我是仰慕已久了。”逍遥老人坚定的回答,一边的铃铛儿两眼放光,很兴奋的样子。连绝杀、绝尘、绝灭三个人都看过来,一副准备倾听的表情。
笛悠看向茶,茶长叹一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屋子。笛悠没办法,只有接过笛子,放到嘴边的时候,笛悠再次开口:“真的要听吗?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要你吹你就吹,那么多废话干吗?”铃铛儿一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