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的接口,其他人也点头表示赞同。
笛悠叹了一口气,吹响笛子。
“啊!!!!”伴随着一阵惨叫,离屋子远远的茶就看见一脸菜色的绝杀左手抱着傻掉的铃铛儿,右手拎着口吐白沫的绝灭的后衣领从窗口一跃而出,他身后没多远跟着比他脸色还要菜的绝尘,四个人转眼就消失出视线内。茶只能仰天一声长叹。
屋子里的笛悠一边用力把昏倒过去的逍遥老人扶起来送进卧室,一边低声嘟囔:“我就说你们会后悔的。”
“草儿,草儿,你在房间吗?小王爷的飞鸽传书来了。”秋紫檀敲了两下草儿的房门,就走进房间,环视一下空荡的客厅,想都不想就走到草儿的书房,果不其然就看见草儿怀抱着小狐狸苗苗,坐在书房的窗口看着瀑布发呆。
“草儿,”紫檀轻轻的叫了声,缓步走到草儿身边,“你最期盼的小王爷的信来了哦。”
换以前,草儿一定是绯红了脸颊,但一定会坚持着抢回书信,但今天的草儿,转过头的脸依然挂着甜蜜的微笑,只是,既没有红着脸,也没有着急着要拿到信,只是看着紫檀,微微笑着。这样的草儿让紫檀没来由的感到心慌。
“来,草儿,你看吧,我不打扰你了。”紫檀急冲冲的把信放到草儿怀里,转身就准备离开。
“紫檀姐,”草儿幽幽的开口,“你把信拿走吧,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看笛音小王爷的信了,我和他,没关系了。”
“草儿你……”紫檀急忙转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在担心自己会拖累小王爷吗?”
“紫檀姐,”草儿轻轻抚摩膝上的小狐狸,“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唉,草儿你这孩子啊……”房门口又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紫檀和草儿寻声看去,是秋临波。
秋临波示意紫檀先离开,等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秋临波一向温暖亲切的眼睛里,多了份责备和不赞同。秋临波走到草儿身边,将草儿的轮椅转向自己,固定住草儿的脸,逼她和自己眼睛对视。
“草儿,”秋临波的声音很温和,“你喜欢悠吗?不要考虑别的,你就只想自己的心,告诉我心里最真的话,你喜欢悠吗?”
“不,”草儿摇摇头,“我不喜欢他。小时候那是不懂事。”
“草儿,”秋临波的声音沉了下来,表情也严肃起来,“不要试图欺骗我欺骗你自己,你以为姑姑不懂得爱吗?”
草儿低下头,并不回答,但可以看见有水滴,滴了下来。
“草儿,”秋临波坚持抬起草儿的脸,即使看到草儿泪流满面也没有退让,“我再问你一边,你喜欢悠吗?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但你一定要看完悠的这封信。我明天的这个时候来找你,如果你还是回答不喜欢,我会亲自去笛音王爷府退掉这门亲事。那时,你就真的永远都不会看到悠了。”
秋临波转身走到门口,临关门前顿住了脚步,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悠那个孩子,我看是个好孩子。如果你因为怕自己拖累他而坚持退婚的话,我想他绝不会答应的,他对你的心,是坚定的。相信姑姑。”
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小狐狸苗苗顺着草儿的衣服爬了起来,努力伸长脖子,一下一下舔着草儿脸上的泪珠。好一会而儿,草儿终于停止流泪,颤抖着手指打开信。
“草儿,你还好吗?
可以再等我几天吗?我和师傅在你的占卜帮助下终于解决了瑞云城的事情,草儿你好厉害,真的和你占卜的一样,‘妖星数起,风云突变,平静远离,邪气冲天。瑞云血漫,危机四伏,防名人,离酒宴,吉东来,老幼祥。’我们按照你的指点,事先安排了铃铛儿和她爷爷这对老幼,果然顺利解决,最奇妙的是,铃铛儿的爷爷居然是杀手盟盟主绝杀的师傅,而铃铛儿是绝杀的女儿。你太厉害了,全靠你,才这么简单,草儿,你真帮了我大忙了。
解决了瑞云城的事情,我终于能前往逍遥山,很快就能找到逍遥老人帮我炼剑了。草儿你放心,一拿到剑我一定快马加鞭赶来接你,然后带你一起游历江湖。我要带你去看海,去爬山,去看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
草儿,我那个什么王爷也不做了,就这样和你吃到老,玩到老,好吗?
草儿,等我,我马上就来接你。
等我。
悠”
当夜,草儿房间的灯光整夜未熄。秋临波、潘安、紫檀,也一夜未能安睡。那样一个夜凉如水的秋夜,四人无眠。
在同一个夜空下,无眠的不仅是百花谷的四个人,还有一个人,秦应景。他正在紫苏城客栈房间内辗转难眠。索性推开窗看着皎洁的圆月,陷进沉思。
他和天堂是在夜晚时分进入紫苏城的,由于时间晚了就先住进客栈,准备次日再去拜见笛音王爷。整整两个月了,秦应景离开朱雀国的镇国将军府,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来到紫苏城城。不过短短两个月,秦应景却看到、感觉到很多很多,天堂夸奖秦应景成熟长大了,秦应景自己却觉得无情了。心的外面好象包裹了很多,再不是那个路见不平立刻就拔刀相助的自己了,这样就是成熟吗?秦应景不明白,对于这样的自己也不赞同。
一阵风吹过,吹开他额前的长发露出他绿色的右眼,秦应景叹了一口气,又想起远在朱雀国的家,想起家里的慈母、严父以及温柔的兄长。只是离开两个月,就象离开两年一样长,心里的挂念,已经满满的堵塞在胸口里,难以疏解。
想到父亲,秦应景不禁伸手按向自己的胸口,确认父亲递给自己的信的完好。临走前父亲那样叮嘱过,一定要亲手将信交给笛音王爷,自己可千万不能丢失了。虽然秦应景在路上不止一次好奇的想打开信,看看里面的内容,但总算还是控制了。现在,秦应景唯一的希望就是笛音王爷看完信笺后觉得没事让自己尽快回国。想到临走前父亲的举止,他就非常心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一向沉着的父亲那样慌乱,即使表面上父亲的举止还是和以前一样,但秦应景就是能感觉父亲内心的不安。秦应景的手指微微颤抖,心里的不安扩散到表面,如果不是明天就能完成交接书信的任务,秦应景没有把握能控制好自己,不立刻大道回府。
正烦恼着,房门上响起两下瞧门声,然后是天堂的声音,“少爷,不早了,请您尽早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拜见王爷呢。”
“知道了,天堂叔,我这就睡。”秦应景吹熄了蜡烛,回到床上,闭上眼睛,逼自己尽快入睡。再忍耐一下,解决完书信的问题,即使父亲没有命令,就算是逃,我也要逃回朱雀国。秦应景暗暗发誓。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过了几个时辰,他的誓言就落空了。第二天见到笛音王爷后,秦应景的人生将面临很大的打击,他以前的生活将一去不复还,而等到他再次见到朱雀国的父亲,则是几年后的事情。
而这一切,秦应景都无法预测到,远在逍遥山的笛悠更是无从得知。笛悠睡得很香,梦里有母亲做的美食,有外公给他的各种精巧的玩意儿,最重要的还是有草儿,草儿对他笑得很甜蜜,招着手等他过去。
“草儿,等等我,我马上就来。”笛悠翻个身又睡过去,嘴角挂着同样甜蜜的笑容。只是身子睡在地上,只有一双脚还挂在床上。
ps:擦汗,错别字始终是个大问题,欢迎大家继续指正~~
第 3 章
清晨的百花谷,笼罩在一片薄薄的淡雾里,潘安深吸一口气,敲响了秋临波的房门。“师傅,徒儿潘安有事求见。”
没一会儿,房门应声而开,秋临波站在门后,两眼布满血丝,一脸抑制不住的疲惫和忧心。看见潘安,她努力微笑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大开房门,让潘安进来。
“师傅。”潘安进了房间,走到茶几边倒了杯热茶端到秋临波身边。秋临波接过茶,抿了一口,就放在一边。“安儿,这么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师傅,”潘安双眼紧盯着秋临波一段时间,然后垂首行礼,“草儿之前研制的机关陷阱已经安装修改完毕,所有百花谷谷众都已经熟悉进出口令,不会再有误伤的事情。除此之外,碧草连天的阵法也已经完善,不用人指挥也能发挥最强的作用的。”
“很好,安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秋临波赞许的点点头,但是心里隐约有点奇怪,因为安儿不会为这种事一大早来找自己,他说这些,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潘安二话不说,跪在秋临波面前,“师傅,百花谷现在很安全了,所以徒儿请求师傅让徒儿去江湖上历练。”
“安儿,”秋临波连忙把潘安扶起来,眉头紧皱,“安儿,你这是……”
“师傅,”潘安眼神很坚定,“安儿决定了。”
秋临波紧紧的盯着潘安的眼睛好一会儿,最终妥协似的放开手,坐倒在椅子上,“安儿,你老实跟我说,你这个决定,跟草儿有关系吗?”
潘安一直淡然的脸因为听到草儿的名字而柔和,带着淡淡的笑意,“也不完全是因为草儿,一方面是安儿已经长大了想出去见见世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想闯出点名堂,想跟那个小王爷,争一争。不能让他那么容易得到百花谷的宝贝。”
秋临波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悠儿才没那么容易能得到草儿呢,草儿自身就是悠儿的一大难关,现在又加上潘安……秋临波在心里为笛音悠扬祈祷,想到得到草儿的路,可是充满了崎岖。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安儿,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今天我能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所以我准备明天一大早就走。”
秋临波温柔的注视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昔日那个倔强沉默的少年,如今已是个沉稳睿智的青年,老实说,把草儿交给这个孩子,心里是很放心塌实的。但是,唉,秋临波在心底叹了口气,谁让草儿先遇到了悠儿呢?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复杂。
“安儿,出门在外你要小心照顾自己。你很沉稳,我对你很放心,但江湖多风雨,你要多加小心。”秋临波叮嘱完潘安,转身回到房间收拾出一大包药物递给潘安,就送他出了房门。
看着潘安渐渐消失在雾里的背影,秋临波忽然觉得很眼熟,就象多少年前,那个离开她的男人。那个男人曾告诉她,他要回家,跟妻子说清楚,然后回来娶她。几天后,江湖传出那个男人杀死了自己的妻子,秋临波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几乎醉死在酒里。秋临波记得自己拼命的追问他究竟有没有杀死自己的妻子,那个人并不回答,只是用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然后自己给他一耳光,哭着里去。当时的秋临波不明白那个人眼睛里的意思,现在秋临波想,自己也许明白了,那里面的是悲哀、伤心、痛苦还有失望。也许,自己做错了,那样的男人怎么会杀死自己的妻子?秋临波的泪,忽然涌了出来,十五年前没有流出来的泪今天流出来了,而心里积压了十五年的后悔。不知是否还有弥补的机会。
太阳升起来了,驱散了百花谷里的迷雾,也唤醒紫苏城上的民众。笛音王爷醒来过来,屋子里一片光亮,怀里的妻子也因为阳光而慢慢醒过来。笛音王爷温柔的笑着,低下头在妻子的脸上轻轻的吻一下,“早安,菁。”
即使结婚多年,并且有了孩子,菁王妃还是通红了双颊,埋首于笛音王爷的怀里,菁王妃小声的回答:“早安,朱延。”
远方的逍遥山,笛悠已经起来很久了,他和绝尘、绝灭、还有水晶四个人在茶和绝杀的指导下进行着晨练。从他们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他们的心情,绝尘和绝灭两人是面无表情,一幅早已习惯的模样。笛悠是龇牙咧嘴,第一次经历这么痛苦的晨练。水晶则一幅快虚脱的幸福表情,快虚脱是因为被茶和绝杀操练的快死了,幸福嘛,则是因为,刚刚看见天心蕊在准备早餐,而她身边的铃铛儿则被水晶下意识的忽视了。
“少爷,准备好了吗?”天堂轻敲着秦应景的房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笛音王爷府了。”
“好了,天堂叔。”秦应景走出房间,整了整衣襟,“天堂叔,还有问题吗?”
天堂摇了摇头,跟在秦应景后面走出客栈,向着笛音王府的方向前进。
逍遥山上的众人正在享用早餐,忽然,闭关多日的逍遥老人忽然出现,老人笑眯眯的冲到笛悠身边,抓住他的肩膀就晃了起来,“好了好了,我已经铸好了。”
“真的?快让我们看看。”铃铛儿一脸兴奋的凑过来,茶和绝杀对视一眼也走了过来,剩下的几个人对看了一下,也一同移过来。
“来来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最合适的兵器。”逍遥老人放开被摇得昏头昏脑的笛悠,得意洋洋的从怀里拿出一件事物。
一时之间房间里一片寂静,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绝灭和铃铛儿的脸甚至有着明显的抽搐,绝尘好点,只是嘴角有点抽搐。绝杀转过脸,肩膀微微的耸动,茶则一脸古怪表情的轻拍笛悠的肩膀,笛悠脸色阴沉,额际隐约有青筋跳动,水晶和天心蕊则是一脸茫然和诧异。
“这到底是怎么会事?”笛悠终于忍不住,指着逍遥老人手上的东西大叫起来,“你这是在耍我吗?”
“啊,怎么了?”逍遥老人很不解,“怎么啦,这是由云山寒铁凝练而成的,具有扩大音效的作用,你可以使用这个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