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获得天下第一,不费吹灰之力啊。”
“你,”笛悠一把夺过老人手里的武器,一根冰白略带透明的笛子,入手冰凉的手感让笛悠不仅打了个哆嗦,满腔的火气也因此消散不少,“我说爷爷啊,我要的是剑,不是笛子。”
“哎?”逍遥老人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有笛子在手,天下谁人可挡?”老人一句话使铃铛儿和绝灭终于抑制不住,狂笑起来。也成功再次点燃笛悠尚未熄灭的怒火。
“我要的是剑、剑、剑,”笛悠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激昂,然后忽然的轻下来,甚至露出很温和很善良很天真很纯洁的笑容。冷面如果在这里,一看到这个笑容也会逃的远远的,因为笛悠只有在准备整人的时候才会这样温和而善良,天真而纯洁的笑容。茶看到这个笑容,不仅同情的看向逍遥老人。笛悠柔声说:“逍遥爷爷,您听清楚了吗?我要的是剑,不是笛子。或者,您愿意我天天在您身边为你吹我笛音家族的笛子?”
“啊,不不不,不用这样,我听清楚了,听清楚了,”逍遥老人的脸色都变了,“我,我这就去铸剑,给你铸最好的剑,我马,马上去。”转身离开的身影,怎么看都很仓皇。
房间里又恢复到寂静,绝杀、绝尘、绝灭还有铃铛儿的脸色都不比逍遥老人好多少,茶看着还维持着善良笑容的自己的徒弟,无奈的摇摇头。水晶忍不住了,打破这诡异的死寂,“笛悠,我不明白,你的笛子怎么啦?”
笛悠微笑着转身面对水晶,扬扬手里的笛子,“没什么,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吹一曲怎么样?”
铃铛儿的眼睛都眨疼了,水晶还是没反应,连连点头,“好啊,那你吹吧。”
笛音响起的瞬间,绝杀拉着铃铛儿,绝尘拉着绝灭,茶拉着天心蕊从房间的三个方向飞射而出。等了好久才回来,果不其然,在房间里,看到水晶满脸绿色口吐白沫的昏死在地。
笛悠满腔的怒火终于发泄了,满心畅快的逍遥山四处闲逛。而紫苏城的秦应景却很郁闷,他无措的抬头看看天,然后转头看看左边的笛音王爷,再看看右边的天堂叔,最后再低头看向抱着自己大哭的这个贵妇人。已经快一个时辰了,这究竟是怎么会事?她为什么一看到自己拿掉面巾后就哭着冲过来?她为了什么要哭?还有,她究竟准备哭到什么时候啊??!!!
百花谷里,秋临波来到草儿的房间,草儿还坐在昨天的位置,桌上的蜡烛因为燃尽而熄灭了,草儿的眼睛里还有泪水不停的流出。
“不要哭了,你还想把眼睛哭瞎吗?”秋临波走到草儿身边,拿出手巾轻轻擦拭草儿的脸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草儿抬头看向秋临波,眼神迷茫人更憔悴,“他说我的占卜帮了他大忙,他说我帮了他大忙,我是不是不是累赘?我是不是还能对他有帮助?是不是?”
秋临波一下子把草儿揽进怀里,轻抚她乌黑的头发,“我们的草儿,那么聪明的孩子,你看你设计的阵法碧草连天,你在谷外布置的那些机关,还有你的占卜,你怎么会是累赘呢?悠儿把你放在手里疼还来不及呢?”
“呜呜,呜,哇啊啊啊……”在秋临波怀里的草儿,先是小声的抽泣着,然后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逼你,乖,草儿不哭了,我们现在什么决定也不要做,等悠儿来了再说好吗?”秋临波看着草儿哭成这样,心痛得快碎了。
草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就这样蜷缩在秋临波的怀里哭泣,直到睡着。
屋外,潘安叹了口气,抬头仰天了许久终于忍住满眶的泪水,将怀里的薰衣草放下,转身离开。在他身后不远的石头后面,秋紫檀痴痴的看着他,感受满心里的疼痛。为草儿,为潘安,也为自己。
第 4 章
好不容易,王妃终于止住眼泪,让一边劝慰了一个多时辰的三个男人长舒了一口气。秦应景觉得自己快累死了,练功三个时辰都不及劝一个女人停止眼泪一个时辰来得累,女人啊,真是可怕。这次的事件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秦应景将来的妻子,只要稍红了眼眶,他就马上举手投降。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宽广的客厅安静了下来,菁王妃在侍女的搀扶下回房休息了,她临走时依依不舍的泪眼和一步三回头的架势,不知为什么,让秦应景的心隐隐痛着,堵着,憋着,很是不舒服。当客厅终于剩下三个大男人时,秦应景的心,又莫名其妙的紧张着,慌乱着,甚至都没有勇气抬头接受笛音王爷的注视。
自己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一切为什么这样的奇怪,天堂叔看起来依旧是很沉稳的样子,好象……他已经知道了一切,而这一切,又似乎只有自己被隐瞒着,什么都不知道。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双用力的手臂拉住自己,在秦应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秦应景来不及惊讶自己的毫无防备,脑袋里第一个念头是,天啦,不会又来了吧。
“孩子,你终于回来了。”当笛音王爷的略有颤抖的低沉声音在秦应景耳边响起时,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什么?”秦应景几欲挣脱,却被外表文弱的王爷牢牢抱在怀里动弹不得,直到几滴水迹滴在他的脸颊上,秦应景才停止了挣扎,只是僵硬着身体站立着。
时间并不长,笛音王爷就松开了他,秦应景的眼睛顺着王爷的衣襟向上看去,略微红肿的眼圈里,王爷有着和远在朱雀国的父亲里一样的眼睛,不是说眼睛的形象,而是说里面的意义,都是毫无保留的,父亲的爱。
笛音王爷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着秦应景的手,将他拉到椅子边,按他坐下。然后把秦焰的信递给他,自己坐在一边,沉默不语。
自己一直好奇的信就在手里,低头就能看到。按理说,秦应景应该马上就看的,没有一丝忧郁,但是现在,发生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后,秦应景心慌了,或者说害怕了。好象手里拿的不是一封普通的信,而是一个可怕的吃人怪兽。秦应景手抖了,心也乱了。他转头看向天堂,天堂低头回避他的目光。秦应景再转头看向笛音王爷,王爷点点头,用鼓励的笑容回应他。秦应景最终低下了头,开始看信。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间的流逝在笛音王府里没有任何意义。天堂的眼睛游离于笛音王爷和秦应景之间,笛音王爷的眼睛一直盯着秦应景,而秦应景的眼睛始终就没有离开过信纸。王妃几次走到门口,又在王爷的示意下叹息着离开。
信很短,只有十几个字,“你们的儿子我还回来了,请好好照顾他,对不起。”不过十九个字,秦应景看了整整三个时辰。
等秦应景抬起头来的时候,灯油已经添过好几次了,秦应景的眼睛一片通红,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王爷关切和担心的眼神。秦应景只说了一句话:“我要回去。”不管王爷说什么,不管天堂如何向他解释,秦应景就说一句话:“我要回去。”
“唉。”王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颓丧的坐倒在椅子上,单手扶住额头,无力又伤心。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自己的孩子,真的属于自己了吗?十五年了,日思夜想的孩子,看着悠儿就想起的孩子,期盼那么久的孩子,终于出现在自己眼前了,可是,真的回来了吗?
笛音王爷完全混乱了,他是男人,他不能哭,还有妻子在等待着期盼着,所以他不能放弃。这是自己的孩子,他的血管里流得的是自己的血,他拥有和悠儿完全相同的面容,他是妻子十月怀胎孕育的珍宝。可是,可是,这个孩子的心在朱雀国,虽然王爷早就做好思想准备了,但真的出现问题时,王爷心里的绝望还是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来,真的回来了吗?我的孩子真的能回来吗?王爷想哭,但是他不能哭。
秦应景还在念叨着那四个字,他看不见笛音王爷的绝望,他只想回去,他有满肚子的疑问要得到答案,要从远在朱雀国的父亲那里得到答案,笛音王爷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对于这个事情,秦应景无法认同。
笛音王爷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王妃在客厅门口悲伤的垂泪,秦应景在挣扎,天堂看看周围,一记手刀劈在秦应景后颈上。原本的喧闹都消失了,王爷缓缓的抬起头,吩咐下人带领天堂和昏迷的秦应景下去休息。天堂横抱起秦应景,走出客厅前注意到,王妃扑进王爷的怀里放声哭泣。旷达的客厅里只有王妃的哭声,天堂知道,还有一个男人,在心里流泪。对了,远在朱雀国的将军,也是同样的心伤。
逍遥山上,笛悠和逍遥老人面对面在密室里静坐,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剑,雪白的剑柄,雪白的剑鞘,雪白的剑须,剑身隐藏在剑鞘里,尚未出鞘就有一股凛冽的剑气。老人一手握住剑鞘,一手握住剑柄,稍一用劲就拔出了剑身。细窄雪白的剑身,锋利而森寒。逍遥老人抬眼看了笛悠一眼,笛悠立刻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逍遥老人单手一挥,剑身自笛悠掌心一扫而过。笛悠的掌心并没有任何变化,笛悠诧异的抬起一边眉毛看向逍遥老人,老人没有理会,一会之后,掌心忽然出现血线,然后伤口破开,鲜血立刻从掌中流出。老人将剑从鲜血中划过,两面剑身的每一分每一寸都侵染上笛悠的鲜血。雪白的剑身被血染红了,然后一下子,红色就消失了,无影无踪。鲜血完全被剑身吸收,原本如同雪一般洁白如冰的剑因为吸了鲜血而微微泛红,极微弱的红。
“呼,”逍遥老人轻轻吐出一口气,转手将剑递给笛悠,“好了,认主仪式完成了。”
“真的?”笛悠双手接过剑,一脸欣喜,“太好了,天,这柄剑……简直就是完美。”
逍遥老人并不接话,但是脸上得意的笑容丝毫没有掩饰。“对了,你自己的剑,自己取个名字吧。”
笛悠低头沉思,单手轻抚着剑身,然后抬头微笑,“莫言,它的名字叫莫言。”
“莫言吗?”逍遥老人皱起眉头,“我能问一下这个名字的来历吗?”
笛悠笑得很温暖,很灿烂,眼神温柔如水,“莫言,我对草儿的爱不用多说;莫言,我对父母的心不需要说什么;莫言,对于朋友伸出手比说话更重要;莫言,对于草儿我愿意用一生陪伴,对于苍龙国,我用生命捍卫。莫言,这就是莫言。我的莫言。”
“好,”逍遥老人捻起胡须笑了起来,“好一个莫言,好好,真是太好了。”
莫言,笛悠的莫言很简单,对爱人的莫言,对父母的莫言,对朋友的莫言,对国家的莫言。对于十五岁的笛悠,一切在他眼里都很简单,然而事实真的那么简单吗?笛悠不知道草儿心里有很大的阻碍,不知道自己的家庭出现很大的问题,更不知道几年后的苍龙国真的需要他用生命去捍卫。只是现在,这些对于笛悠都是渺茫而未知的,现在的笛悠,一切对于他都是阳光般灿烂美好,这就够了,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孩子不需要担心,不需要流泪,开心就好。
只是,同是十五岁的秦应景,正经历他人生中最大的磨难,躲避不掉,必须面对的磨难。
九月四日,太阳升起,初秋的阳光温暖而丰裕,一下子就高高跃起照遍大地。茶和笛悠、绝尘在逍遥谷众人的告别中离开了。原本没有绝尘的,但是在茶和笛悠收拾行李时绝尘找了过来,表示他想随行的想法,绝尘说:“我要去,你们最好不要拒绝。”
茶最听不得威胁,眉头一扬准备开口的时候,笛悠先插了进来,笛悠笑得见牙不见眼,笛悠在绝尘皱眉瞪视的满心戒备中将手搭上绝尘的肩头,虽然感觉的到手下面的肌肉,传来了,几近发抖般的强烈紧张感,似乎是在拔剑的瞬间,才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
与虎谋皮,笛悠的最直接的想法。虽然脑海里警钟不停的鸣叫,但笛悠还是把自己的身体靠过去,整个人挂在绝尘身上,笑得肆无忌惮。笛悠说:“绝尘老兄,来吧,我们一起去看世界。”
很多年以后,绝尘觉得那天是自己的重生,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但是从那天起,回忆起孑茕时,不再流泪,不再心痛,只有甜蜜和温暖。绝尘记起在很多年前的时候,孑茕曾经说过:“绝尘,我不知道我们未来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我们在一起能有多长时间,我只希望,当你想起我时,觉得温暖,就可以了。”
九月四日,太阳升起,初秋的阳光温暖而丰裕,一下子就高高跃起照遍大地。百花谷的众人送走了潘安,潘安只是抱了抱拳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背后的是,众人复杂的眼神。有祝福,有羡慕,有期盼,有担心,有不舍,有难过,还有,草儿的头绪不清和秋紫檀说不出口的爱慕。
潘安走的决然,带着希望,希望自己能有愿望实现的一天,潘安的希望很简单,守护百花谷众人的微笑,和草儿的幸福。我希望给你幸福的人是我,潘安将这个希望深埋在心中,同时也将这个希望牢牢握在掌中,他要去努力,他想要改变,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样,但潘安明白,只有努力了才有希望,只是坐在那里等,希望只存在于想象中。于是潘安离开了,走的决然,走的坚定,幸福就在头顶上方,他奋力争取。
九月四日,太阳升起,初秋的阳光温暖而丰裕,一下子就高高跃起照遍大地。紫苏城的笛音王府,王爷和王妃交握着手指依偎在一起,一夜无眠。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