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悠这里滔滔不绝说下去,听的人已经是头疼欲裂,脸色发白了。谦辉贵为国师,就算还是学徒期间也是要比一般人地位要高,什么时候遇到过笛悠这种狡猾狡猾的孩子,即使修养再好、城府再深,此时也变了脸色,“小王爷您到底明不明白现在的情形?您懂不懂,如果您不听话的下场会怎么样?”
“哈哈,”笛悠长身而笑,“本王这天下第一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现在的局势呢!笛音悠扬、本人、区区、不才、在下、本王,被一群集卑鄙无耻残忍恶毒之大成,头上长疮,脚下流脓,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家伙,用卑鄙的手段囚禁了。当然,本王勇敢坚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会和恶势力做坚决、持久、不懈的斗争,而做为邪恶代表的家伙还能有什么花招可用呢!监禁、精神虐待、猪食刺激,可是一切都不能动摇最伟大的青年最高尚的心,充其量,最后的杀手也不过是威逼利诱。”包括秦应景在内所有人都已经脸色发白了,笛悠瞟了一眼秦应景又继续道:“而且,本王的利用价值如此之大,想来你们也不敢随意对本王动手。唯今之计只能拿旁边人动手来吓唬吓唬本王了,请,请请,请请请,尽请随意。本王话说在前头,这个人必须一直在本王身边,本王有什么样的待遇他就要跟着享受什么样的待遇。威胁威胁本王嘛,或许本王还能考虑,如果想用别人来胁迫本王,呵呵,”笛悠笑得阴冷狠毒,“本王也没办法怎么样,最多拼死不妥协,找机会一死了之啦!”
谦辉嘴唇刚动,笛悠又抢先一步开口,“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会善良地让本王过舒服日子,还有自信能让本王想死死不了,无外乎就是封住本王的穴道吧。可是穴道封久了,容易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要是留下永远不能恢复的伤病,就更容易觉得生无可恋,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还有几成机会同你们合作呢?当然,你可能会让本王饱尝种种酷刑,什么皮鞭烙铁,钢针刺指通通都是小儿科。你们可以用锤子把本王的骨头一寸寸打碎,用钳子把本王的牙齿、指甲一颗颗拨出来,用针刺穿五官七窍,然后再碾断本王的四肢,当然其间你一定要不断输内力为本王续命,本王才可以成功的熬过刑罚。最后也是最精彩的,就是你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本王剥皮抽筋,开膛破肚,凌退处死来满足你暴虐变态的个人爱好,以证明你们朱雀国人是多么多么野蛮,多么多么残忍……”
在笛悠滔滔不绝,热情洋溢的叙述下,其他人无不目瞪口呆,张口结舌,明显为他丰富的想像力,以及过份不合情理的热情所震惊。谦辉的心情就更加郁闷了,笛悠洋洋洒洒一大段话,堵死了谦辉想好的每一个应变,他对笛悠身边的人好奇,可是追查的结果不过是笛音家族暗影部队的一员(感谢笛音王爷的深思熟虑,在秦应景跟笛悠出发前就为秦应景做好了万全的身份背景),之所以留着他的一条命就是想用来吓唬威胁笛悠的,想不到反过来被笛悠先一步利用上,反而成为制约自己的一步棋子。想好用来威胁笛悠的话,居然还不及笛悠想象中一半的具有威胁力,而且看笛悠滔滔不绝的架势一时半会还停不下来,谦辉恼怒的脸色铁青,当场拂袖而去。谦辉一走,其他人也当然不会留下来接受笛悠的语言荼毒,很快的清场一空。
过了一会儿,有人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还鸡鸭鱼肉一应俱全。来人摆完桌子就活象被恶鬼追着一样迅速逃跑了,笛悠无聊的咋咋嘴,“切,本王才开了个头还没过瘾呢!”视线转向一边想跑跑不掉的秦应景,笛悠笑得就象谦辉刚出场时一样谦和温暖。秦应景眼前一黑,几欲晕倒。
饭菜很快被一扫而空,笛悠顺手把碗筷就这么淅沥哗啦的丢出去,和秦应景在黑暗里哈喇了一会儿,该上朱雀人新送来的干净被子,笛悠和秦应景就躺下入睡了。黑暗中秦应景没闭上眼多久,笛悠就戳戳他的背,秦应景无奈的转过身,看见笛悠笑容亲切的脸。秦应景向天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向笛悠开口:“你还要怎么样?都已经落在敌人手里生死未卜了,我可没多少精神继续奉陪你了。”
笛悠的手从黑暗里塞过来一粒很小很小的药丸,“白痴,你不觉得两个只穿中衣的人又只有一床被子,还背靠背的太冷了,本王恩赐你可以抱着本王。”
秦应景不动声色的接过药丸,然后把笛悠抱进怀里,“是是是,谢王爷恩典,小人差点就被冻死了。”
接下来两个人都闭上眼睛,双手缩进被子里,以下的交谈都是用手指在对方背后写下的。
秦应景:药丸藏在什么地方的?
笛悠:发带的边角里。快吃,冥月流的药,可以消除一切不良症状。
一切?
药效大概能维持三个时辰。我已经吃过一粒了。
接下来什么计划?
先逃出山洞。
然后呢?
没想好。
别开玩笑了!
大部分藏在身上的药都被搜走了。
你个白痴!
你个大白痴!!
你个白痴之最!!!
你个天上天下举世无双的白痴!!!!
相亲相爱的两兄弟再次展开幼儿等级的争吵,在敌人的囚牢中,无声的指上争吵。
“哄”,铁栅栏被恢复功力的两兄弟一脚踢开,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个人将怒气发泄到周围负责看守的士兵和祭师身上,拳来脚往下,基本上一拳一个把他们打趴在地。水钻享受了比较高的待遇,秦应景抓着他左一拳右一脚,两下踢给笛悠,笛悠笑得好亲切啊,先是打出一个完美的熊猫,然后一个潇洒漂亮的转身侧踹,水钻贴石壁上去了,还是脸冲墙的方式扑上去的。“砰”的一声,看到的人都觉得脸疼。朱雀的人以为笛悠和秦应景被封住功力了,所以也没留多少人看守他们,笛悠和秦应景冲出去了,一路上还顺手牵羊拿了不少东西。等到笛悠和秦应景躲开敌人的追捕找到一处暂时安全地方的时候,两个人身上穿好了厚厚的冬衣。笛悠观察了一下风向,伸手在发丝中摸索了一下,居然被他摸出一根针。秦应景已经睁大眼睛了,看着笛悠笑眯眯的把针随意扎在自己胳膊上,一会工夫又拔出来扔掉,秦应景没有开口,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老实交代。
笛悠笑的狡猾而奸诈,“我算准了我们会被抓,而且抓了我们也不会伤害我们,最多封我们功力。其实我们这次来朱雀表面上只有我们两人,冥月流的人就跟在我们身后。出门前我服用了一种药物可以让冥月流的人追踪到我,这个药需要每隔十个时辰就需要服用另一种药缓解,如果不服用药冥月流那边就知道我这里有危险,然后迅速过来援救。同时还有另一种方法,当我找到谦辉的时候通知冥月流来接应。你不会真的以为就我们两个人就能把别人的国师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吧。”
秦应景揉揉眉心,“既然你不服药,到时间冥月流也会来救援,那我们还要打出来做什么?在里面等冥月流的人来救就是了。还有你刚刚给自己扎针又是什么意思?”
“笨蛋,”笛悠一个白眼返还给秦应景,“我堂堂笛音悠扬小王爷放在江湖上也是翻云覆雨的主儿,当然不能那么窝囊废一样等人来救了。刚才那个针是起催化作用的,我们没时间等待了。况且你还记得我们装黑袍祭师时对方说的话吗?他们说祭祀用的那什么草不够了,所以我想……”
“你想回去破坏他们的祭祀,是这个意思吗?”秦应景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的,两只手指相握,关节处发出“咔咔”的想声。
“知我者,果然应景大哥也。”笛悠做欣慰状点头点头再点头。
“白痴,你知不知道现在那边一定是在四处找我们吗?你一次不够还要再次把自己送上门去吗?你……”秦应景爆发了,好在爆发的时候还知道压低声音不至于暴露目标。
“安静安静,嘘嘘嘘,”笛悠笑得更加狡猾,“我们这叫攻其不备啊,他们都到处去找我们了,那不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嘛?而且药丸的药效只有三个时辰,逃跑根本跑不了多远,很可能半路就被人家抓回来,那干脆就不跑好了。或者,你害怕的话自己跑好了,我是一定要回去送死的。”
秦应景低头,双手握拳、放松、放松、再握拳,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凶狠,“哼,用激将法也没用,既然我跟你一起出来了,断没有把你丢到一边自己逃跑的道理。而且,”秦应景眼睛象笛悠一样眨了眨,忽然一把把笛悠的脑袋按进怀里狠狠的搓揉,“而且不管怎么样,我这个哥哥是要照顾弟弟的。”
秦应景的最后一句话很顺利的让笛悠的嘴角抽筋起来,哄闹了一会儿,笛悠和秦应景再次潜回敌人的营地。有过一次进入的经验后,笛悠和秦应景轻车熟路的回到他们最初被人带进的洞穴处。两人又按照原来计划装扮成灰袍祭师,就这样光面堂皇的守门人眼皮底下走进去。顺着黑暗的洞穴走了没多远,在笛悠意料中的出现分岔口。
“嘿嘿,我早说了吧。他们急忙把被封住功力的我们打晕一来是想对我们进行搜身,更重要的是不能让我们知道祭祀的地方。”笛悠得意洋洋的用手肘撞撞身边的秦应景,指指前面的两道分岔。
“是是是,你聪明绝顶、智慧过人,可是,天上天下无人可比的弟弟啊,你知道我们应该走哪条路才对呢?”秦应景拍开笛悠的手肘,反问笛悠。
笛悠站在分岔口认真而仔细的思考,然后回头对秦应景说:“不知道。”
秦应景滑倒。
秦应景提议分开寻找的建议被笛悠驳回,理由是两个人本来就人手不足,再分开来的话想要达到破坏的目的就更加困难。老天又一次的帮助他们,两人顺着笛悠随手指的地方前进,在黑暗中前进了很久,前面有隐约的光从下一个转角传过来,浅浅的又诡异的蓝光。笛悠和秦应景交换一个眼神,将宽大的连襟帽子带起来,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里面有很多黑袍祭师和灰袍祭师在忙碌着,笛悠和秦应景轻松的混进忙碌的人群里。这个宽阔的洞穴中点燃一种幽蓝色的灯,所以很清楚的看见周围的一切,在洞穴的正中间用黑色的晶石堆出一个圆形的复杂阵列,在阵列的一些空隙处填塞了很多白色的草。灰袍祭师正在指挥黑袍祭师们继续填加那些草,笛悠和秦应景边走边观察着,他们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可是一来不了解这个阵究竟有什么功效,而且他们也还没找到破解这个阵列的办法。笛悠开始想念草儿,以草儿的博学多才肯定能明白这个阵的意义和破解方法,笛悠轻轻的摇了摇头,自己终究不是万能的啊。
笛悠和秦应景往洞穴深处走,笛悠想既然不知道该如何破解,那就干脆找个可以生火的机会,一把火点了烧个干净。想法是好的,可是就在笛悠他们走离洞口有比较远的距离的时候,洞口忽然“哄”的一声掉下一块巨石,将笛悠秦应景的退路完全封死。笛悠在心里面暗叫一声糟糕,然后就听见某个讨厌而且耳熟的声音,刺耳的在尖声大笑。
所有人摘下连襟的帽子,笛悠和秦应景于是在人群里尤为突出,人群远远的退离他们,水钻洋洋得意挺着一张青红肿胀的脸走到笛悠和秦应景面前,“呵呵,果然是剑走偏锋的小王爷啊,谦辉大人早就把你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你肯定会铤而走险回来的,让我们表面派出士兵做做样子就好。最聪明的小王爷啊,欢迎您回来。”
笛悠和秦应景默默的拿下帽子,看着水钻在面前做跳梁小丑的得意。笛悠抬头扫了一眼全场,声音清亮的开口:“国师神算,小王甘败下风,还请国师赐教,小王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
说话的空隙,水钻走了过来,用很重的手法封住笛悠和秦应景几个大穴,笛悠闷哼一声,唇边有血渗了出来。谦辉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站在离笛悠和秦应景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微笑,“小王爷尽管提问,谦辉有问必答。”
第 25 章
笛悠和秦应景此时又被对方制住了,而现在,似乎不管怎么看都已经完全落于下风。冥月流的人想要赶过来也有不少的时间,秦应景想到这些眼睛闭了起来,不禁有点绝望。笛悠勉强保持着笑容,可是僵硬得那么明显。秦应景和笛悠细微的表情转变被仔细观察他们的谦辉看在眼里,谦辉的笑容越发的温和亲切。
笛悠自行走江湖以来第一次完全不占上风,每一个行动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内,空有一身本领却屡次三番被人制住,向来自诩的聪明被对方嗤之以鼻。谦辉的笑容越谦和,笛悠就呕得越厉害,笛悠的笑容再也挂不下去了,冷下一张脸不服气不行。笛悠只剩下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糊里糊涂被对方操控玩弄于掌心里。笛悠大声问道:“为什么,这场战争为什么要发生?现在并不是发动战争的好时机,即使抓住我朱雀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我不懂,也不明白。国师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你还要撺掇朱雀的炎皇发动这场战争做什么?回答我?你就这么想开拓朱雀的疆土吗?真要战争胜利了论功行赏也轮不到你啊,你究竟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谦辉笑得一脸祥和平静,“我不过是想要保我朱雀的江山千秋万代,让我朱雀的子民拥有更大的土地,享受更好的待遇而……”
“少骗人了,”笛悠满面怒容的打断谦辉的话,“你的眼睛可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