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疯狂,然后他猛的瞪大眼睛看向笛悠和秦应景,“怎么不可能了,你们再给我仔细看清楚,我会成为下一任炎皇,最杰出最伟大、也是最了不起的炎皇!”
笛悠和秦应景傻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谦辉原本黑色的眼睛此时象火焰一般的艳红,天下皆知,朱雀王族世代都有一个共同点,当他们真正动杀机的时候,眼睛会显红。血统越纯正,红色越明显。谦辉此时的眼睛颜色是如火一般的正红色,这说明,谦辉血管里流的是朱雀王族的血,谦辉,可以接任炎皇。
笛悠嘴角动了几下,声音干涩沙哑,“你,拥有这么纯正的血统,为什么会做国师?你不应该是个皇子吗?”
谦辉的笑容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他也没想到,不过是一次喝醉酒拉了国师府里一个侍女上床居然生下眼睛颜色如此红的小孩。他更没想到,被他强行霸占的这个侍女其实是他父亲在外面生的野种,按年纪来算,这个侍女还是他的妹妹呢!”
笛悠和秦应景这下真的僵住了,一切都有了答案。谦辉是乱伦生下的罪恶之子,所以被秘密放在国师府养大,炎皇觉得自己亏欠了他,所以尽可能的给予补偿。可是谦辉的野心更大,他看中的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发动战争、造成混乱,再从中寻找机会暗杀炎皇和其他的皇子。然后谦辉以国师的身份站出来平息动乱,再找个机会表露他的身份,最后登上皇位。谦辉把一切计算的如此精准,用秦应景逼迫秦焰来支持他,用笛悠逼迫笛音王爷装败认输。想到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谦辉抑制不住又是一阵大笑。可是一直沮丧的笛悠忽然面容一改,拉过秦应景从他衣服上撕下布条包扎自己额头的伤口,充血的眼睛虽然还是通红,可是眼睛里早已没有了疯狂,恢复清亮。笛悠甚至整理一下床铺,拍拍软坐上去,然后开始整理自己乱成一团的头发。谦辉和秦应景不明所以的看着笛悠的一举一动,秦应景甚至走到笛悠身边探探笛悠额头的温度,然后被笛悠没好气的拍开。
等笛悠把自己整理利索了,这才抬头看着谦辉或者说谦辉身后笑的天真无邪、纯洁善良,笛悠说:“戏看够听够了吗?接下来还是请您自己出来解决问题吧,那毕竟是您家的家务事。”
谦辉忽然觉得寒意来袭,可是担心是笛悠的声东击西所以强迫自己不回过头,直到他看到秦应景脸上吃惊甚至惊吓的表情,谦辉一寸一寸的转身回头,等他转过身看清身后的一切时,脚一软就跪坐下来,手指抖擞的指向来人,嘴唇颤抖着张开,可是喉咙发硬,连声音都无法顺利发出来。好半天,谦辉终于发出声音了,他的声音和他的身体一起颤抖,他说:“怎么是你?”
大结局
如今的一切在秦应景眼里格外的离奇,几起几落,一变万千。谦辉似乎一直占着上风,连那么聪明的笛悠在他手里都一再吃亏,那么意气风发的笛悠被他刺激的几欲疯狂,可是最后谦辉还是一败涂地。笛悠说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后,谦辉背后的黑暗里缓缓走出两个人,一个是冥月流的滨江姑娘,还有一个是现任的炎皇。炎皇的神色那么冷那么暗,炎皇的眼睛那么疼痛。谦辉不敢相信也不明白炎皇怎么出现在这里,可是谦辉、秦应景都明白,之前的那么一番话炎皇全部听到了。谦辉在最得意的时候得意忘形,或者说,这一切都是笛悠的计谋。秦应景忽然觉得冷,这么几天来笛悠的点滴变化秦应景都看在眼里,如果说那一切的一切都是笛悠的演技,秦应景觉得自己离笛悠很近也很远。这个刚刚开始走进自己心里面的弟弟,现在又慢慢的一步步远去了。
笛悠好象忽然感觉到秦应景起伏的心思,猛的转过头看向秦应景,神色慌张。笛悠慌张的样子在秦应景面前不止出现过一次,秦应景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分出真假了,所以干脆全部都不信。笛悠急忙向秦应景的方向走过来,笛悠前进一步,秦应景就后退一步,如此反复了几次,笛悠停下了脚步,欲言又止,同时笛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滨江不管这两兄弟间的暗潮涌动,径直走了过来,手中利剑一砍,轻松将铁栅栏分成两半,走了进来递给笛悠两粒药丸。笛悠将浅色的那粒交给秦应景,自己服下深色的药丸。秦应景虽然好奇自己和笛悠都被强行服下朱雀的药丸,为什么服解药的时候两个人却是不一样的。他的好奇很快得到预示,因为滨江看到笛悠服下深色的药丸后脸色大变,变的非常难看。一向不显山不露水将自己的情绪压制的很好的滨江姑娘忽然有了这么明显的变化。秦应景还没来得及思考,笛悠就遥遥的向炎皇行礼,“陛下,苍龙笛音,这就告退。”
炎皇的眼睛没有离开谦辉,只是点了点头,笛悠示意秦应景还有滨江跟自己出去。一出洞穴,滨江猛的拉过笛悠的脉门,也不顾依然身处敌地,紧皱着眉头就开始搭脉探诊。秦应景愣了下,跟着抓过笛悠另一只手臂搭在脉门上,手指刚搭上去秦应景就察觉到笛悠的情况异常,脉象非常混乱,内力完全在经脉里乱走一气,甚至有几股逆流而行。内力暴走是习武人的大忌,不仅内力逆流造成身体疼痛难忍,还很容易导致走火入魔,严重的甚至会丢掉性命。笛悠这几天除了情绪外,身体并没什么异常,秦应景以为自己看的很明白。可是以他这种半吊子搭脉本领都能感觉到笛悠体内出现这种异常绝不可能是服下深色药丸然后走出洞穴这一盏茶的功夫。下一刻,滨江和秦应景同时对着笛悠大喝起来。
秦应景喊的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滨江喊的是:“难道之前你服用的是浅色药丸?”
再下一刻,秦应景转头看向滨江,再看看笛悠,神色阴沉的开口:“你们哪位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笛悠揉揉眉心,“这里,好象不是聊天的地方吧?!”
“给我说!!!!!”再次被两人吼,笛悠一脸无辜,摸摸鼻子只能让步,“好的好的,我的意思是,回去的路上我会详细说给你们听的,可好?”
当然好,回苍龙的马车里,笛悠坐在中间,秦应景坐在他右手边,滨江坐在他左手边,笛悠本来是要快马加鞭赶回去的,滨江和秦应景连句话也没多说就把他丢进马车车厢里,然后两人进来,一左一右看守也是照顾着他。笛悠叹口气,马车是朱雀炎皇之前来的时候用的,笛悠看到速度并不比骑马慢,想到现在身体其实也坚持不了多久,干脆就放松身体软倒在车厢内毛茸茸的后垫内。看看秦应景又看看滨江,笛悠开始解释一切的前因后果。
“其实说起来也不复杂,不过是兵分两路的结果。按照我一开始说的计划,即使真的抓到国师谦辉只要他一口认定他这么做是为了朱雀,我还是一点办法没有,甚至会给开战制造很好的理由。我看过一些关于谦辉的资料,这个人很神秘,可是似乎又不是那么简单,他有很强的功利意识,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所以我和父亲还有茶师傅商议,准备给他一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在明、滨江在暗,我的目的是寻找谦辉,滨江则是去朱雀帝都把炎皇绑架来这里,当然我们设计了替身,至少可以遮挡一段时间。滨江把炎皇带来的这段时间里,我需要和谦辉有一些对抗,我不能太弱,要足够聪明足够狡猾,但是最终我还是要输掉,让谦辉一次次的得意。然后让他得意忘形说出一些内幕。从苍龙出发前我服用的一种密药,这个密药在我的血脉里留下特殊的气味,普通人无法察觉,只有一种特殊的昆虫能感知到。当然,这种昆虫只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才能有的。这样一来,冥月流的人利用那种昆虫能找到我,也能通过昆虫的变化来了解我们这边的情况。我往身上扎针是用来改变气味,昆虫会因为这个气味的变化而产生不同的反应。通过这种变化的观察,冥月流的人就能联络远在帝都的滨江开始行动。谁都知道这世上没有完美的替身,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缩短被朱雀人发现皇帝被替换的时间。滨江接到通知才开始绑架炎皇,并且把炎皇带来这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集中到我们身上时,滨江和炎皇就能轻松潜进来,尽可能的在谦辉附近活动,这样谦辉一旦放松下来,接下来的你们都知道了,他得意的把自己的想法统统说出来,炎皇不是傻瓜,他明白真的开战那是劳命伤财的事情。而且谦辉还承认他准备杀掉炎皇取而代之,即使炎皇觉得亏欠他,我想谦辉以后的命运也绝对不会好过。”
秦应景点了点头,明白了一半,笛悠休息一下继续开口:“冥月流研制各种奇怪的药物,其中有一种是能够在短时间内消除一切不良症状的碧凝丸,这种药非常难配制,其中很多原料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冥月流想尽方法也只配制出一粒,而另外一粒仿碧凝丸虽然也能消除一些不良症状,而且服用后起效时间比碧凝丸更短,但是药效过后会可能出现各种副作用。后来水钻不是点了我们俩几个重穴吗?由于他下手力量太重而且时机太巧,所以我比较倒霉的出现最严重的副作用——内力逆流。不过也没什么大事,疼是疼了点,不过我能调整回来,功力可能有点折损,但是不会走火入魔更不会死的,你们都可以放心了吧。”
秦应景转头看向另一边,心里乱成一团,他想问笛悠为什么不自己服用碧凝丸,但秦应景看着笛悠的眼睛又觉得自己不用问了。如果时间回到那个时候,笛悠还是会把碧凝丸给他的。秦应景心里面上下翻腾着,滨江心里面也在翻江倒海。她是冥月流的人,她当然清楚仿碧凝丸的信息,笛悠说的是没错,可是危害性笛悠只是拣最轻微的说。身体疼,那是身体内的经脉全部如针刺般的疼,而且足足要疼三十天,没半点方法缓解;以笛悠的能力的确不会走火入魔更不会死,但是功力折损也绝对不会是一点,至少五成功力要被废掉,而且经脉也受永久性损伤,以后要重新修炼,要消耗时间长不说,难度也比正常人要大。笛悠刚打通任、督二脉进入顶级高手的行列,可是现在就勉强算一个一流高手,想要重新进入顶级,也许这一生都不可能了。滨江看着笛悠摇了摇头,可是笛悠却向着滨江做了个鬼脸,指了指秦应景摇摇手,两人的这番互动时秦应景正看着窗外,没有看到,而且他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秦应景的眉头还是皱着,也许是孪生子的心灵互通吧,笛悠略一思索就明白秦应景还是顾忌着的是什么,笛悠拉拉秦应景的手,等秦应景的注意力都转移回来,笛悠才再次开口:“哥,”。这么一声哥,秦应景想到那个他们相互抱着取暖的夜晚,笛悠在他怀里叫了一声哥,他应了,还有那滴滴在自己皮肤上眼泪。秦应景僵冷的神情松动了,笛悠看看秦应景的脸色,又接着说话:“我希望你来,说完全没有利用你也是假话,我只想要利用你一点,就是希望你能让秦焰大将军答应帮忙。结果你也知道了,秦焰大将军实在是真正的高人,完全不需要我动那些小心思。后来我再出发的时候曾经想让你留在秦焰大将军那里的,可是一方面我担心把你留下你会以为我不信任你,另一方面……其实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毕竟,我们是兄弟啊。”笛悠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睛直直注视着秦应景,神色坦然。秦应景的脸色不知不觉中又缓解一些,笛悠喝一口水,说道最关键也是秦应景最在意的部分,“后来你的身份被揭露出来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出发前爹给你做了非常完美的假身份,知道你真实身份的只有爹、茶师傅、草儿、我娘这几个,我娘回京城后想必外公也会知道,按道理不可能再泄露啊……”笛悠的声音越来越低,陷入自己的思考,然后身体一震,笛悠脸色变了,“有内奸,京城一定出现内奸,是那个内奸把消息传给谦辉的,……恩,这个内奸的身份还不低,能在皇帝那边探到密情,他……应该是皇帝非常信任的人,这么一来,可能的人是……”
笛悠忘记继续跟秦应景解释了,自己一门心思的开始思考问题所在,就这样思索着,笛悠已经把事情预料出大半,还是滨江出来打断他的思考,点了笛悠的黑甜睡穴,已经受伤的人还是需要多休息的。笛悠昏睡过去后,秦应景和滨江相对互无话,滨江想了想,转身准备离开车厢。秦应景也是受伤的人,同样需要休息。临到门口的时候,滨江停了下来,转身看看依旧皱着眉的秦应景,又看看睡着的笛悠,即使知道自己不应该多话但滨江还是没忍住,“他真的不是什么坏人,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相信他。”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滨江真正出去了,秦应景看看缩成一团的笛悠,随手拿出车厢里的毛毯盖到笛悠身上,看到笛悠在睡梦中依然皱着眉头,不安的扭动着身体,秦应景的身体自发的轻轻移动到笛悠身边,等秦应景发觉时,他的手正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打着笛悠的背部。而笛悠就象被安抚的猫一样乖乖的,安静的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路上,笛悠和秦应景并不再交流什么了,笛悠觉得自己要说的已经全部说完了,接下来秦应景要怎么想就是秦应景自己的事情了,况且笛悠还牵挂着外公的死讯,归心似箭。秦应景默不作声的就象他刚来苍龙跟笛悠接触到的那段时间,在一边看着,自己思考自己的。滨江看着神色各异的两兄弟,想说话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的叹息。马车日夜不停的前进,一路上早有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