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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

但杜森尼说:“对不起,你们走不了啦!”回头叫人把他们绑起来。

万重暄大惊,几个人挣扎着,无济于事,万重暄申明,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他抗议。

杜森尼认为那是你们中国人一厢情愿的规矩,我们法国人不予理睬。

这时椰林和鱼尾葵后叶子一动,朱丽娅从树隙中露出头来,她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杜森尼宣称,三天内,他必须占领谅山。他是奉命北进的,有他带领的强大的军队,他能直捣中国的北京。

万重暄骂他太狂妄了,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是无耻小儿。

杜森尼向他的部下发布命令,火速向琼山开进,如果清军抵抗,就用大炮轰,也用不着再和他们罗里罗嗦地谈判,我们的大炮替我们说话好了。

万重暄又叫:“我抗议!放我们走!”

杜森尼说他从来没有押着俘虏进军的习惯,最好的解决办法当然是……他拔出了左轮手枪,对准了万重暄。

树后朱丽娅紧张地望着。

同时有十几个法国士兵向万重暄等人举枪。

一阵排枪响了,这几个信使全部倒在了石碑后面。

朱丽娅吓得闭上了眼睛,待法军离开后,朱丽娅沿河边小路快速跑去。

朱丽娅一口气跑回刘盛蛟的中军帐,把自己所见一一作了报告。

刘盛蛟气愤已极,立刻下令,按事先会商的策略准备打仗,给法国人点颜色看看。

越南观音桥炮声隆隆,枪声越来越激烈,刘永福的黑旗军,还有刚刚赶来支援的潘鼎新军,与刘盛蛟的军队从三靣堵住敌军去路,山坡上展开了空前的激战。战斗相当激烈,很快展开了肉搏,马队与步兵搅在一起,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刘盛蛟挥着马刀冲入敌群,左突右撞,一连砍倒四、五个敌兵,忽然发现杜森尼正要跨上战马逃走,他拔枪射击,击中了那匹马,把刚刚骑上去的杜森尼摔了下去,刘盛蛟纵马过去,刚要举刀,从左面拥来十多个法国兵,同时向他开枪,刘盛蛟的座骑连中数弹,倒在地上,刘盛蛟被摔出几丈远,刀和枪都丢了,他正想在尸体中间抓一件武器时,杜森尼手持一把军刀从地上爬起来,狞笑着向他逼近,他连忙向后退。杜森尼双手举刀过顶,凶狠地劈来,左一下、右一下,赤手空拳的刘盛蛟左躲右闪,眼看危机,突然侧面响了一枪,正击中了杜森尼的腹部,他咕咚一声倒地,刘盛蛟扭头一看,救他一命的竟是朱丽娅,她手里举着短枪,枪口还冒蓝烟呢。刘盛蛟跑过去,对她大喊:“快走,危险。”

朱丽娅不慌不忙,掖起枪,指指袖子上的白袖标,她是带人来战场上抬伤兵的。

躺上地上的杜森尼并没有死,他震惊地望着走过身边的朱丽娅,用法语说:“法国人?法国人在帮他们作战?”

朱丽娅走近他说:“中校先生,我是替上帝与邪恶作战。”当刘盛蛟把刀指向杜森尼胸口时,朱丽娅却又说:“放了他吧,他受了伤,手上已经没有武器了。”

刘盛蛟心有不甘,但还是没有把刀往下刺。他转身又向战阵冲去,山坡上尸体纵横,法军已经开始退却了,汤浇蚁穴一般。

不管怎么样,观音桥事变让法国总理府滿意地找到了与中国正式开战的借口。

总理茹费理显得十分兴奋,对殖民部长斐龙海说,法国期待的事情发生了,观音桥冲突,让我们握住了一张王牌。

斐龙海告诉他,米勒将军的电报里称,我们付出了伤亡98人的代价。他们心照不宣,明白这是大大缩小了的数字。

茹费理说,死伤士兵这固然可惜,可在整个法兰西的棋盘上,这点代价是微不足道的。现在,法国终于可以发难了。他已经致函给清朝驻法公使李凤苞,向他们抗议。只要法国方面一口咬定观音桥事件是中国人挑起的,是他们的预谋,法方便可以提出赔偿乃至进兵要求了。

斐龙海建议,也要叫驻在天津的代理领事法兰亭对李鸿章威胁一下。

“对,”茹费理说,告诉他们,法国的头等水师已在孤拔中将统帅下开到了中国海,他们不赔款,后果让他们自己去想。

斐龙海覚得总理的胃口太小,似乎只是要点赔款,难道不是看中了中国的港口、城市?

茹费理笑道:“我忘了你是海外殖民部长,时刻没忘为法兰西开拓疆土。这当然是我们最想要的,不过第一步先要赔款,不给,对不起,占他地盘索赔。”

斐龙海连称是好主意,问总理该开价多少?

茹费理张口就来,叫他们赔2.5亿法郎,大约折合3570万两白银。当然他们不会痛快地给,这要看我们的远东舰队的作为了。

两个人会意地笑了。

法国人的动向,中国驻法新任公使李凤苞很快用电报报告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只是刘铭传此时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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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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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天香的人物双双住进鸡毛小店,却惹得亲王登门买春,一个小女子可换二品顶戴,贵贱两相知。惺惺惜惺惺,义女救弱女,却又翻脸,全因为一个刘老圩。

刘浤带着朱守谟出了内城又出了外城,才在城东郊一家小客栈门外停下。当两乘轿子落地,朱守谟低头钻出轿子时,望一眼寒酸的客栈,说“刘公子也是堂堂四品大员的儿子,不至于这么寒酸吧?住这等鸡毛小店?”

刘浤并不是因为囊中羞涩,不显山不露水不是更好吗?一路上他连好衣服都不让她穿,不打扮都惹人注意,一上妆,不得了啦,说不定引来什么祸。

“这么说你真弄来了一个倾城倾国的尤物来了?”朱守谟的好奇心被他越煽越旺,随他往客栈里走去。

刘浤说,进奉给王爷的人岂敢等闲视之?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客栈,店主,店小二忙上来打招呼:“客官回来了?”“快去打洗脸水!”

刘浤摆摆手,不让他们忙活。

突然,朱守谟的眼睛放光,接着瞪圆了。从对面走来了一个气质高雅的绝色女子,一身黑衣服,一副凛然不可犯威的样子,更显示出她的高雅和脱俗。原来这是陈天仇。朱守谟忙问刘浤:“就是这个吗?果然艳冠群芳。”

“不是她。”刘浤也是头一次见到陈天仇,也禁不住心猿意马频频地看陈天仇,陈天仇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

朱守谟一边频频回首,一边问刘浤带来的那个比这个如何?

“不差,各有千秋。”刘浤带他来到了走廊尽头,房门口坐着两个刘浤带来的仆人,一男一女。见刘浤走来,二人都站起来叫了声少爷。

刘浤问小姐在干什么呢?

女仆道:“睡了一觉,现在正看书呢。”

刘浤点点头,敲敲门,里面叫“请进。”

刘浤带朱守谟进屋后,朱守谟眼睛一亮,便目不转睛地盯着蜀花看,确实很美,对比起陈天仇来,她是阴柔之美,果然各有千秋。刘浤对蜀花介绍,说这位大亩是王府里管事的朱大人,来看看她。

蜀花想起要她嫁王爷的话,羞臊地垂下头。

刘浤捅了朱守谟一下,二人走了出来。

二人来到刘浤的客房坐下后,刘浤夸耀地问他观感如何?

“是够美的了。”朱守谟说庆亲王现在有十房福晋,都挺标致,比起这个来,就都成粪土了。他说刘氏父子没留着自己受用,足见诚意。

刘浤相当兴奋地吹起来,说他是遍访苏杭,又南下福州,费了几个月的工夫才寻到了这么一位天仙啊。

朱守谟不客气地揭底说:“几个月前并无刘铭传去台湾的风声,难道你未卜先知吗?想来这小女子原来是准备自己享用的吧?”

刘浤说:“我哪有这个艳福。”

朱守谟问他用了多少银子?

刘浤伸出三根手指。朱守谟问:“三万?”刘浤点点头。朱守谟却并未咋舌,连连说值,消魂一夜也值这个数,只是平常人没这个福气罢了。

刘浤说:“货色你已经看到了,下边的戏该你唱了。还望先生玉成。”

朱守谟说,人漂亮不等于是处女,这个他倒要亲自验一验,入洞房时,万一亲王发现不是处女,他是要发虎威的,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刘浤心里骂道,你个臊狐狸,也想替油?他对朱守谟说:“我岂不知道这个理儿?早验过了。”

“是老兄亲自验的?”朱守谟不怀好意地笑。

“这叫什么话?”刘浤说。

“我却不信你是柳下惠坐怀不乱。”朱守谟说,一路上这么多天,守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尤物,不动肝火才怪,除非他是个木头人。

“玩笑不能这么开。”刘浤说他既要办成大事,就得忍着饥渴,岂能砸自己的锅?忍也得忍啊。

朱守谟哈哈笑了,说方才是说着玩的,他不会亲自验的,那么做,刘浤也会信不着他。他会到王府里找两个嬷嬷来验一下,问刘浤行不行?

“一定要如此,也只好听便。”刘浤说

“好吧,我就试试看吧。”朱守谟说自己倒不自他的几百两银子,事成之后,他有个要求。

刘浤:“请讲,无二话。”

“实不相瞒,”朱守谟告诉他,此前王爷已经把他荐到了刘铭传那里,刘铭传也很看重他,答应委他差,对他高看一眼。现在又来帮刘家父子,等于是自己打自己的饭碗,将来不能等他人财两空呀。

“这好说,”刘浤说“到那时不是咱自己家说了算吗?给你个台湾布政使干都行。”

朱守谟嘲他昏头了吧?他老子才四品,给别人一个从二品的藩台干?

刘浤哈哈笑起来:“那就降两品,当个知府什么的。话又说回来,家父要夺了刘铭传这个差,可就是二品官了,不是四品了。”

陈天仇选择北京城外的小客栈,也是为了隐蔽,她从事的毕竟是暗杀。她从外靣回客栈时,朱守谟已经走了。

由于兴奋,陪朱守谟喝了过量的酒,刘浤喝得醉醺醺的,来到了蜀花的门口,推开房门进去,门也不关,走到她跟前说:“小娘子,你越来越时来运转了,你怎么感谢我呀?”

这时,恰巧陈天仇从外面回来,看见了这一幕。她躲在门后没有马上离去。

蜀花向后躲闪着,刘浤涎着脸说:“我若不是怕开了你的苞惹怒王爷,我早就把你睡了,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宝贝,睡不成了,来,让我搂着亲亲。”他张着双手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蜀花,又摸又亲,蜀花大叫起来。

陈天仇在门外一跺脚,咳嗽了一声。刘浤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横眉立目问:“你是哪个地缝里冒出来的?跑这里多管闲事?”

陈天仇说:“我是住在她隔壁的。我哪有闲心管闲事?只是大白天的,官人有点不雅吧?”说罢,叫店小二开了自己的房门进去了。

刘浤扫兴地走了出去。

陈天仇住的是一间很小的屋子,一床一桌一凳而已。陈天仇在灯下躺在床上望着天棚出神。墙上挂着那把双刃剑,一支左轮手枪。

突然她听见隔壁有嘤嘤的哭泣声。她把头转向墙壁,发现木板上有个拇指大的洞,眼睛凑上去看,只见蜀花独自在灯前哭着。

陈天仇想了想,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姑娘需要我帮忙吗?”然后把纸片团成个小纸团,用手敲了敲木板墙。蜀花听到了,惊恐地四下张望。

陈天仇把小纸团从窟窿里弹过去,恰好落在蜀花脚下。

蜀花犹豫地拾起纸团看看,也凑到间壁墙的小孔处,向隔壁看看,原来是她常见的女子。她放下心来,沉思了一下,背向房门,也写了个纸条,从小孔里塞了过去。

蜀花的纸团到了陈天仇手里,上面写的是“我是好人家的女儿,不幸被转卖几次,现在可能要被卖到什么王府去。求姑娘救我。”

陈天仇思忖片刻,又写了几个字“勿急,你表面上听候他们摆布,我想办法救你。”

当这个纸条传过去后,因为出了响动,蜀花屋子的门开了,监视她的女人说:“没事快睡吧。”蜀花只好答应了一声,与陈天仇的奇遇,给蜀花眼前打开了一扇希望之窗,有如落水者抓住了一块木板,开始了新的生存的憧憬。

陛见的日子终于到了。刘铭传在太监引导下进入长春宫时,西太后和奕譞、奕劻、翁同和都在,刘铭传甩下马蹄袖,伏在地上叩头说:“臣刘铭传奉旨进京陛见,听候太后懿旨。”

“起来吧,你多大了?”西太后和霭地问。

刘铭传爬起来答:“臣今年49岁了。”

“我说你这么硬朗呢,”西太后说“49岁正是为朝廷效力的时候,你十多年前就开了缺,那时三十多岁,在我大清,你是第一个年轻轻就摔耙子走人的吧?”

一听这活不中听,奕譞忙代答,刘铭传是因为眼疾请求开缺回乡的,太后忘了?

西太后:“我记性没那么不好,可我听说,刘铭传你心里又气,我看你眼睛没什么毛病啊。”

刘铭传说自己确实因眼疾请求开缺,就是现在,也是时好时犯。

“回头请林太医给你瞧瞧,”西太后说“我不怕你有脾气,我最看不惯拿糖,动不动摔耙子给朝廷颜色看。”

“这都是市井传言”翁同和站出来替刘铭传开脱说,刘铭传贤良方正,是个可信赖之人,几次淮河大水,干旱,刘铭传都倾其所有,总共拿出几百石粮食赈灾,口碑甚好。

西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