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吃,心情好的时候,胃口也总是相当的好。
迁租
下午,我回到我们三人合租的房子。徐畅还在上班没回来,古总请了半天假在屋里等我。
这小子一见到我,便扑上来拍着我的肩头说:“小客,决定了?”
我说:“决定了,美女往后就成我邻居了,比我们以前的校花还美呢,保证你见了心儿直往上窜。”
古总赶紧帮我收拾东西,仿佛急着要赶我走似的。唉,这小子就俩爱好,见钱眼开;见美女腿勤。
打扎好东西,古总开着他的车子(他爸买的)直奔我的新屋。天气热热的,有点儿象蚂蚁搬家的感觉。
开到半路,古总说:“我老婆还不知道你走人呢,往后我的负担就重了,单房租一个月就一千八啊。她又那么喜欢花钱。”这里说一下,古总的女朋友徐畅是个花起钱来不要命的漂亮女孩。
“呸,连个老婆都养不起啊,那我劝你别在这儿混了,丢人现眼的。”我说。
“不说了,还是为你的大事着想吧。”古总加大了油门。
来到巷口的时候,古总对他目睹之现状表示了怀疑,这么破的地方能有美女出没?到我们开门上那道窄窄的楼梯时,他疑心更重了。
“没错,就是这儿,估计她还没睡醒呢。”我斩钉截铁地说。
是的,丫头美女的房间门还是关得紧,古总放东西的时候故意搞得非常的响,说话声音也大的吓人。但,隔壁就是没人反应。
“这儿好像没人啊,你小子是不是骗我?”古总不见美女不死心的模样。
“好东西总是吊尽人的胃口后才姗姗来迟。”话是这么说,我觉得美女是该给点反应才对啊,毕竟声音那么大了。难道出去了?
“有办法了,”古总笑着说,“我们敲她的门吧,反正以后都成邻居的,先认识认识。”
我想也是的,于是走到她门前“咚咚咚”的敲了三声,没有反应,只有回响声。
接着又敲了三声,还是没有反应,这时倒是古总的手机响了。
徐畅打来的,叫古总去接她。
古总只好说:“小子,古代有刘备求贤若渴而三顾茅庐,如果你求老婆若渴,你就继续敲下去吧,我先走了,今天没机会一饱眼福了,以后再看吧。”说完,绝尘而去。看来对徐畅还是言听计从的。
说来也奇怪,古总刚下楼不久,我又敲了一下,门竟然开了,那个丫头美女拉开门,说:“谁呀?”
她头发湿湿的,穿着浴衣,刚才应该在洗浴吧,怪不得没反应。此刻,她中午时的愁苦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浴后的妩媚动人,长长的睫毛上还有水珠在闪,裸露的肩膀,手臂象雪一样晶莹剔澈,肌肤吹弹若破。
我不禁看得呆了,口吃似的说:“我……我……是你……新来的邻居。”第一次和她说话,好紧张啊,表现只有现在幼儿园的水平。
“哦,那找我有什么事吗?”丫头美女偏了偏头问。
“你家有拖把之类吗?”终于急中生智的说出了一个像样的理由(好险,总算我不是太笨)。
“有的啊。”丫头美女转回屋里,拿了拖把出来,甜甜一笑,说:“给,记得还哦。”那倾城一笑,我怀疑能迷死所有生物。
我拿了拖把,回屋装模作样的拖起地,但心事全放在隔壁美女的身上,地拖得不成样子,一块干一块湿的,比不拖还脏。
我还在拖着地,丫头美女突然来到我门前说:“你,以后还我吧。”
我打量了一下她,头发还是披着的,但衣服已经换了,肩上又挂上了那个提包,看样子是要出去的。
“出去?”我问。
她点点头,离开了。
我感到有点失望,本来是盘算着拖完地和她好好的聊聊啊。
她下楼后,我赶出阳台张望,看到她又沿着那条路出去了。
小姐?
这个时候出去,上的是什么班啊?我心里疑惑,但看她那清纯的模样,不像是走风尘路的啊。
我打电话给古总说见到美女了并且跟她说了话,可惜又走了。
古总说:“那她是干什么的,抓紧时间请她吃饭。”那小子心急得好像是他要追人家似的。不过我俩平时就是这样的,谁看上了女孩子,两人总是合谋着骗到手,这不,我们就他出人我出计谋的拿下了他的现任女友徐畅。这小子泡妞自有一套理论。他说泡妞要吃字当头,记住和女孩子一起时要吃好,外出时更加要吃好,男人欲望有多强,女人胃口就有多强。虽然我觉得有点夸张了,但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女人是美食的天敌。
丫头美女走后,我只好专心的拖地了,好歹要把房间弄干净一点,万一美女进来也好给她一个好的印象。我把电脑放好,把床摆好,清理完一些不需要的垃圾,开了音乐,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我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单住(和美女合租除外)的,多自由啊,可以一个关着门听音乐,看电影,上网等等。要不是古总和他的女朋友死磨烂缠我本来就想一个租个小屋住的。
听到后来胃闹起了革命我才想起还没吃东西。于是我关门,下楼,到村口的一个快餐店随便点了几个菜解决了胃的问题。
吃完饭回来时,那条街的许多发廊的灯光都已经亮起来了,很多打扮得跟狐狸精一样的女人向我招手。那些摇动的纤手和白花花的大腿,让我突然想,那个丫头美女会不会真的也在里面?于是我从村口开始,每个发廊都认认真真的看过去。咳,不看不知道,我这一路数着看过来,才知道这一条叫东约的长街,大大小小这样的发廊竟然有十几近二十家,里面的有些女孩子还是挺漂亮的,不过风尘味太浓。高矮肥瘦都有,或丰臀细腰,或娇艳妖娆,都一律穿着容易脱下的黑色或白色的工作服(短上衣,超短裙,看上去布质很柔软),肚脐露出是一致的了,胸部丰满的,甚至露出了一大截白白的胸脯。看到这,我不得不感叹一下:这世界,堕落的女人,或被生活(男人?)折磨的女人还真多;这城市的日益浮华是无人能够拦得住的;至少,这条街对于附近的一些男人来说,不再缺乏任何东西了,从日常生活到身体的打理都有人提供服务了。幸运的是,这些发廊里面没有那个丫头美女,连个和她长得像的都没有。这就对了,这么单纯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干那个的,女房东真是妖言惑众啊。
我松了口气,返回屋子。不知道谁已经开了走廊和公共阳台的灯光,灯光昏黄昏黄的。丫头美女的房门还是关着的,也没有灯光透出来,估计还没回来。我索性搬了个凳子坐在走廊上看书,这样美女回来的时候,我肯定第一个知道。
我看了好久的书,还是不见美女回来,我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另外一个更加坏的词:出台——坐台小姐?这个词语让我吃了一惊。
我决定问问我的另外几个邻居。这层楼总有六个房间,除了我们两个的外,还有四个,其中,除了303,有三个房间的门有灯光露出。
我敲了敲304的门,门开了一条缝,一对中年夫妇伸出头问我:“找谁?”
我说:“你好,我是新来的,你们知道301房的……”
“不知道。”还没等我说完,门“嘭”的一声又关上了,我呆了呆,好像我是来抢劫的?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打扮,拖鞋,短裤,短衫,不像吧,抢劫的至少不会穿拖鞋这么累赘的逃跑工具啊。
唉,城市里的人戒心就是重,防陌生人就跟防贼一样,每个人都把自己看得高贵,把别人看得轻贱。你看,连邻居都做不成,打听一个人都不容易。
我也开始觉得自己真是丧心病狂的不可思议,我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可是早恋的少年才有的心态啊,难道我还没长大?
碰了304的壁后,我不再去敲其它房间的门了,我回到房间里,不开音乐,不弄响任何声响,如果那美女回来我一定会知道的,如果她今夜回来,证明不是出台。
为了等她,我在网上几乎看了一夜的书,累得要死,但那丫头美女一夜都没有回来,幸好我已经习惯通宵了。
她上了我的贼床(1)
小岛还是那么热闹,老板娘田沂还是那么忙碌,我是耷拉着脑袋进去的。
田沂见到我进来,对我微笑,并对我身后无物表示疑问。
她端咖啡经过的时候,我说:“没跟上她,弄丢了,妈的那时候刚好来了一辆超长的货车,把我们隔在路的两边,等车完全开走后,连人影都没了。”
田沂呵呵笑着说:“我怎么就没看到过这城市有超长的货车呢?要不,小客,我介绍一个女孩子给你?”
“不要得不要得,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相亲这种老掉牙的一套啊。”我连忙摊摊手,点了一杯不常喝的咖啡。
这咖啡有点儿苦,但我还是坚持坐在里面慢慢品尝下去,因为我不知道这时候回租屋能干什么,或者还有什么更好的去处,看碟?听音乐?那还不如坐在这里看老板娘田沂好了,老板娘那么让人赏心悦目啊,而且小岛里总是放着她喜欢的音乐,多数是那些经典的英文歌曲,雅致舒缓的旋律让整个小岛显得温馨而浪漫,和别人分享音乐也是一种快乐的享受。
田沂通常只是坐在柜台后面,非常熟悉的客人她才亲自端咖啡(端过去的时候,很多男人都抓住机会逗她,调笑),否则都是其它女孩子端的。而另一边的酒吧一般都是夜里才热闹,此刻只有几个长相粗犷的汉子在低酌。
在小岛里坐到晚上我才回去。
夜里有月光,淡淡的。这城市的月光与别处不同,不是明晃晃的,而总是淡淡的,雾蒙蒙的。一个人走在月下显得有些孤单。
走上租屋三楼的楼梯间时,我就听到了《结婚进行曲》那首歌:
今晚星空特别拥挤
只有我的份外孤寂
在此时此刻
我想你也许交给她你的心
给你的信全都没寄
像一场情节曲折电影
是我太沉迷是你太清醒
直到灯突然亮起才看清
你早调头而去卷进人群里
你是否曾在意隔十公尺距离
有个心碎的声音
最怕听到那结婚进行曲
牵着一颗我爱的心向结局靠近
最怕想到那结婚进行曲
你戴上那颗镶满钻石的永恒爱情
歌声有些悲伤,但声音有点破破烂烂的感觉,估计是音响质量不好,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差的音响在城市里,真让人想不到啊。
上了楼,我才发现声音是从丫头美女的那个301房间飘出来的,她的房间门没有关,白淡淡的日光灯透了出来,我的心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
我正想着如何进去的时候,却听到一丝不易觉察的呜呜咽咽的声音从公共阳台那边传了过来。
我掉头一看,阳台昏黄的灯光下,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丫头美女,她离开时穿的就是那件白色的衣服。她低着头坐在石桌边,石桌上横放竖放着许多啤酒瓶。
听这歌,还喝酒,再加上昨天的愁苦样,是不是失恋?
我有点迷惑又有点吃惊的轻轻走过去,看清那些乱放的啤酒都是青岛牌子的。
“别蹑手蹑脚偷偷摸摸的,过来喝点酒吧。”丫头美女突然抬头说,在昏黄灯光和淡白月光的混照下,我依稀看到她的脸上有泪痕。男人对女人的哭都是没有免疫力的,都是怜香惜玉的,我心里突然一疼,她就是那多么让人心疼的模样啊。
哦,我应了一声,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她把一瓶酒推到我的前面说:“喝。”
我接了酒,眼睛却盯着她看,她那天使般的面孔还是那么令人眩目,只是有泪湿湿的。这是我在这城市里遇见的第一个对我没有任何戒心的陌生人,还是一个美得让人头晕目暗的女孩子。她的眼光,正毫无遮拦的望着我。
“……这歌,这酒,是不是新郎结婚了新娘不是你什么的?”我有点怯生生的问她。
“叫你喝酒,不是来审我。”丫头美女说,却哭的更凶了。我更加肯定是这种破事儿了。是什么样的王八蛋男人,舍得让这样的女孩子在夜里如此伤心的哭泣?
这时歌完了,我说:“你等等我。”然后飞快的开了我的门,打开电脑上网,在百度里搜索了那首《结婚进行曲》,点击试听。
我音响的质量比美女房间里的强多了,顿时,伤感的旋律从四面八方漫了过来。
回到桌边,丫头美女好像有点醉了,拿着酒瓶摇摇晃晃,嘴里还说:“把声音开大点,再开大点。”靠,比她房间那破声音大多了啊。
她继续说:“你不是我新来的邻居吗?来陪我喝啊。”说完端起瓶子又喝了一口。
我正想劝她别喝了时,“砰”的一声,一个房间的门开了,一个男人大嚎:“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么大的音乐,像鬼嚎一样。”透过他家的灯光,我看清了正是昨晚我敲开门的男人,他站在门前很愤怒似的。
我赶紧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关了,大哥不好意思了。”
慌忙回屋直接拉了插头,也不管电脑的受损了。那人太凶了,跟要打架似的。
刚出来,又是一声“彭”的大响,我以为又一个邻居出来骂街,一看却是小美房间的门被风吹关了。
门关了?不知道这丫头有没带钥匙出来,我心里反而一阵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