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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吧?”我用手提了提那个箱子,掂了掂重量,箱子不是很重,但如果路程足够远的话,手提着还是会累的。

“好多东西呢,我们走拉,不用打开了,到那里不就知道了?”小美拿了她的小提包挂上肩说。

既然她不说我也不好意思打开了,只能怀着好奇心提着箱子跟在她的后面去坐车。

第一趟公交车只剩下一个座位了,理所当然是给小美坐了,小美躺下去就闭上了眼睛打瞌睡。这丫头才是个胡乱睡觉的乘客呢,但为什么这么累还要急着赶去那么脏乱的地方?就为那个很老的女人?我站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疲惫的睡相心疼的想。

第二趟公交车还是只有一个座位,小美让我坐,说她睡得差不多了,可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我说:“丫头,你坐吧,我不累的,我这么强壮的体魄再站几十个站都不累。”说这话让旁边的几个老人都笑了,我知道他们笑我的瘦弱和说大话。但我不理他们,我只关心丫头有没有睡好。小美这才坐下,又闭上了眼睛。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到站下车了。

我们下车的地方连站牌都没有,车道破旧得让那些继续坐在车上的乘客提心吊胆,真是的,这城市竟然还有这么差的地方。周围的房子更是跟废墟差不了多少,都是砖砌的,但由于年代远久,有些砖已经脱离了水泥的纠缠裸露了出来,破旧得仿佛重病的林黛玉一样弱不禁风,屋子的周围堆着臭气熏天的垃圾,苍蝇嗡嗡飞舞,但好象还嫌这垃圾堆不够臭似的,一条更臭的水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硬是挤下来,横跨了那条村子,水黑得吓人(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有一个黑人不动声色地混在这水里,肯定没人能很快分出他来,就是黑得这么彻底,黑得一塌糊涂)。这的确是个比我们租屋那更加脏乱的地方……等等,好象这地方上过电视,就是因为市民忍受不了周围的脏乱臭恶而报料记者的。

“小客,跟着我。”小美怕我会走丢似的说。

“没事,我跟着呢。”我说。

然后我们就走进那条脏乱黑暗的巷子,七拐八弯后,终于在一个微暗的屋子前停下了,小美说:“小客,到了。”然后她推开了那扇已被蛀虫龃得快要腐朽的没有一点防盗作用的木门,走进了院子,从墙根或是其他地方发出的霉味立刻灌满了鼻子。

“王奶奶,王奶奶。”小美一边走一边叫。

“是小美来了吗?”一个轻轻的声音从里屋飘了出来。

“是我,王奶奶。”小美说,加快了步伐,奔进里屋了,我跟着。

里屋有点暗,室内非常的破旧,墙皮都快要脱落了,而且屋里有一股难闻的味道,一张旧木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老得让人吃惊,比田沂家的老保姆更老,她脸部的皱纹实在散布得肆无忌惮,把整张脸皮都分割成了细细的小块,嘴巴和脸颊都凹了下去,稀疏的头发白花花的,虽然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我看不到她的身子,但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她是如何的瘦骨如柴,要不是小美带我来这,我绝对没有机会见到这么老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我只在网站的那些令人震撼的贴图里面见过。这是真正的风烛残年,行将就木,它让人看到了岁月的残酷以及底层生活的疾苦。

那老女人见我们进来,微微的笑,翻身要坐起来。

小美赶紧到床边扶起她,说:“王奶奶,我来了,还带来了你喜欢喝的鸽子汤。最近感觉好了吗?”

王老奶奶说:“我好多了。”这样子还好多了?

“小客,你打开箱子把那些药品拿出来吧。”小美见我愣在那就说。

“哦,好的。”我打开了那个箱子,里面是一些老年妇女的保健品和药物(由于缺少医药知识,从这些药品中我看不出老女人生的是什么病),还有一些笔,笔记本,方格册子等文具。这丫头带着这东西干吗呢?

小美扶着那个老女人开始喂汤了,我坐在一个矮凳子旁默默地看着她,她喂得那么认真那么一丝不苟,就像上次在医院里给供应商喂药那样。这样的女孩子会当第三者吗?我又想起了早上妹妹的话。

喝完汤后,王老奶奶的精神饱满了很多,拉着小美的手聊起来,都聊了些什么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

过了好一会,小美说:“王老奶奶,我去接小梅她们了。小客在这里陪你。”

“什么,小梅?你去哪里?我陪你去啊。”我赶紧起来说,这么乱的地方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啊。

在一个这么老的需要照顾的女人和小美之间,我竟然还毫不犹豫的只想着保护小美,说出来有点羞愧,但那却是我那时的真实反应。古总说得没错,我中她的毒太深了。

“不用啊,我自己去就行了,王奶奶更加需要你的照顾。”小美说着,用眼神埋怨我。

然后她出去了,把我和那个王老奶奶扔在屋子里。

“你好象不是上次的那个小伙子啊。”小美走后,那老女人才用她那双混浊的眼睛打量着我说。

“恩,是的,那个小伙子离开了小美。”什么好象不是,本来就不是啊。不过看在她这么老的分上,我没有那样说。

“小美是个好姑娘啊,没有她我现在已经埋入黄土了,小伙子,这是你的福气,要懂得珍惜她啊。”老女人颇有感触的说,眼角好象还流下了泪。

“啊,王奶奶,你怎么了?”女人怎么不管老少都这么喜欢流泪啊?这么混浊的泪水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这条老命是小美那孩子给捡回来的,三个月前的一天,我收垃圾的时候昏倒在大街上,是这孩子送我到医院的,看病的钱都是她出的,现在她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我,这孩子难得的好心啊。”老女人躺在床上慢慢的说。

“王奶奶,我一定会珍惜她的。”可王奶奶你还不知道,我想珍惜人家还没给我机会啊。

“在我这即将埋入黄土之年还能认识这样一个好孩子我已经满足了,可以安心地走了。”老女人出神的说,仿佛说完就真要撒手人寰了(像那些和尚那样说圆寂就圆寂)。

“王奶奶,你可别说这样的话拉,小美刚才去了哪?小梅又是谁?”我问。

“呵呵,她去接我的孩子了。”

“你的孩子?”我有点吃惊,小美不是说她的女儿早就走了吗?就算没走,现在也用不得小美去接了吧?

“对啊,我的孩子多着呢。”老女人呵呵的笑着说。

“哦。”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美这丫头似乎又隐瞒了我什么。

“小伙子,我睡会,你等着小美回来啊。”老女人躺下盖上被子说,“记得一定要珍惜她。”睡前还不忘叮嘱我一声。

老女人睡下后,我把凳子搬到院子里等小美,由于这屋子里霉味太浓,我抽了一根烟。

四点半左右,小美回来了,她提着几个袋子的菜和水果,身边跟着四个小孩子,最大的一个小女孩估计有八九岁,最小的小女孩估计只有四五岁,每个孩子都背着书包,原来箱子里的文具是给她们的吧。

“小客,王奶奶睡了?”小美一回来就问我。

“恩,她们?”我望望小美又望望那些女孩子说。

“呵呵,她们都是王奶奶的孙女。”小美对着那些小女孩(这几个女孩子不管穿着还是面貌什么的,都比不上田沂的女儿)说,“叫哥哥。”

“哥哥。”那几个小女孩欢快的叫我。但我却被弄糊涂了,这到底是孙女还是女儿啊?

小美这丫头却不再理我,她给小孩子们每人削了个苹果,然后开始在那个被柴火(还用柴烧饭的)熏得黑黑的厨房里烧饭做菜,我想去帮忙还是被她拒绝了。

小美把饭菜做好后,王老奶奶也醒了,我们看着她们吃完了饭才走。

路上我忍不住问小美:“小美,那些女孩子……”

“小客,这些女孩子都是王老奶奶抚养的私生女,她们都是可怜的孩子,王老奶奶够不容易的,她收破烂的钱都是用来抚养这些孩子的。”小美伤感的说。

我曾经在网上看到一则关于一个骑三轮车拉客的老人无私赞助几个贫困孩子读书的新闻报道,并感动的泪都流了,想不到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人,不禁对那个躺在床上的老女人肃然起敬。

“这王老奶奶真让人尊敬啊,可是以后孩子怎么办?”看王老奶奶现在的样子,时日已不多了。

“我也正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或许,我以后带她们到我妈那里,反正我妈一个人过得怪孤单的。”小美说。

“小美,你哪里有钱买这些东西给她们的啊?”

“我曾经跟你说过我的上司那个主任你还记得吧,他并且非常赞成我的,有些东西是他买的。”小美说。

哦,我点点头。

这一路上,我都觉得,整个纷繁复杂人来人往的城市里,这个叫小美的女孩子是最美的。

来过这个更加脏乱的地方,见过那个更老的女人后,我对小美的爱更加坚定,更加执着了。

差点儿火拼了情敌(1)

古总的“畅佳通讯”开张的前夜,他请我们去了一家大酒楼吃饭。

吃饭本来只是一裹饱肚子的运动,现代的人却把它当成了一种外交手段,比如泡妞,谈生意,无一不拉到饭桌上去了。我们所在的酒楼里几张餐桌上的人们一看就知道是这种情况的。不可否认,有时候进入酒楼后,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与饭俱增。当然古总请我们吃饭只是种庆祝,没有前面两种意思。

这夜一共来了八个人,分别是古总和徐畅,我和小美,秦泽基和我妹妹,还有一男一女(在本书里他们就出现这么一次,所以懒得提供他们的资料了)。秦泽基这小子是得知我妹妹回校后,特意从东莞他爸公司赶来的,这餐桌上,打扮得最隆重的就算他了,西装革履的,像个快要成功的人士。

但成了这顿饭焦点的却是小美,因为除了我与我妹妹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小美,他们特别是古总的惊艳程度绝对不输于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即使那夜的她只着相当朴素的衣着,但她那高挑的个儿,完美的身材,美丽的容貌还是逃不过酒楼里所有男群众雪亮的眼睛(在这方面最值得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介绍小美时只敢说是合租的伙伴,但在其他人看来都认定她就是我的女朋友了——这年代都同居了还有什么不能发生?换成了我是他们,我也会这样认为的。所以酒楼里妒忌我的眼光那个叫络绎不绝。

不用说,这一桌的啤酒又全是青岛啤酒了,让那个推销青岛啤酒的小妹整晚都乐得合不拢嘴,往我们这桌跑得最勤。

酒喝了一半,古总起身去卫生间时示意了一下我。

我跟了过去,进入卫生间后,古总说:“小客,这就是让你中了情花毒的护士小美?”

“对啊,你小子是不是惊为天人?”我得意的说。

“漂亮是不可否认的,可是,人家好象有男朋友。”这小子的过度惊艳原来是有水分的。

“男朋友?呵呵,都说前阵子她男朋友结婚了啊。”

“可是,前天我和徐畅吃饭时还见过她和一个帅哥在一起,看样子挺亲热的。”

“哪?你准是看见她和她的弟弟在一起的。”我笑着说,但却还是想起了妹妹的话,被王奶奶平息下去的怀疑又侵袭了过来。

“她还有弟弟?”古总疑问。

“对,挺帅的。”

“哦,最好是这样的。”古总说,“抽一支烟再出去。”扔给我一支大中华。

“你丫现在开始享受生活了?”接过大中华我说,古总在学校时一般只抽双喜或者红玫,没抽过这么贵的烟;而我很少抽烟,偶尔和大家集聚时才抽一两支,从没上瘾。我觉得要抽烟就抽给别人看,自个儿最好不抽(特殊情况除外,比如王奶奶家院子里的霉味太重),抽烟没有好处。

“在学校时用的是老人家的钱,现在用的是自己的,当然有区别了。”古总深深吸了口烟说,“店子明天就要开张了,你还有什么计划吗?”

我也点了烟说:“我得先说明了,我并不一定要按时上下班,要有充分的自由时间,当然我每个月都保证卖出45套卡,这么好的位置这个销量是没问题的。”古总说过只要每个月能卖出45套以上的卡,就可以拿到公司几千块钱的奖励了。

“行行,没问题,每个月能卖出45套就ok,最主要是在这儿登记个ad号,平时咱可以拿到市场上去炒炒卡。”古总说。

“我保证完成任务。”我拍拍胸口说,在古总面前我从没说过大话,在大学里,我曾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说帮他拿下徐畅,都真个拿下了(我曾亲自操笔给徐畅写了十几封的情书,数字估计不下五万了,把徐畅感动得一塌糊涂一头扎进古总的怀里,后来她一直怀疑情书是我写的,但生米已煮成熟饭了),所以这小子一见我拍胸口就高枕无忧了。

“呵呵,还可以卖些其他东西嘛?”

“你还想卖什么?”我问他。

“比如兼卖些影碟等。”

“你想卖a片?”

“也未曾不可。”

“这东西看看倒是不妨,但做生意就大可不必了,那是祸国殃民的搞档。”我说。

“那安全套呢?”

“那你早说,干脆开个成人用品店算了,这儿小姐多,不愁客源的。”我说。其实这条街的成人用品店数量绝对不少,其中还有一家门口的广告(好象是关于彪哥的广告)做得触目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