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楼平时总是很安静的,只有304房的夫妻偶尔吵架,这又是谁呢?仔细一听,好象又是小美和房东太太,难道这女人又要来调查我的“快节奏生活”?
我快步上楼,在我的租屋,却看到了小美和另外一个女的。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不久前的新婚之夜才被吴钰斌合法化成妻子的郑晓颜。虽然她背对着门外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后和侧面,但我还是能认得出她,因为她的那对耳环永远是那么金光闪闪,她的衣裙总是那么高贵,还有她裸露的脖颈上那条金色的项链……一切都和这破屋甚是格格不入。此刻的她却不再温柔贤淑,而是像头河东狮,而且她吼的不是自家河东,而是我们这里我的小美,她的手在我跨进门的瞬间扇了小美一巴掌。
这“啪”的一巴掌让空气凝固了,我的心狠很的痛了一下了。是的,这巴掌痛在小美的脸上,同时却痛在我的心里,郑晓颜这丫真够狠啊,听到了我的脚步,干脆来了个一箭双雕。
小美没有还手,我看见她雪白的脸上起了五个清晰的指痕,眼里有泪水在打转,同时她也看见我进来了。
我想起了自己写的小说《开往深渊的夜渡轮》里面的那个老狱卒的话“爱一个女人就是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于是我迅速反应过来,过去分开她们,挡在小美的面前,问郑晓颜:“你怎么能打人?
怎么回事?”
“你问她,自己都有男人了还要勾引我的老公,我就要打死你这个狐狸精。”郑晓颜冷
冷地望了我眼说,又伸手要抓小美的头发。
“住手!你太过分了。”我抓住了郑晓颜的手,并扬起了我的巴掌,不过我并不是真的想打她(如果是她老公吴钰斌,我早已一脚踹过去了),我绝对不会打她的,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道这儿是我们的地盘,不是她可以任意撒野的。就算我真的想打她,当我抓到她那犹如无骨的手臂时我也会放弃的,这女人像水做的,男人真的下不了手。但只要我在这儿,你也别想再动小美一根毫毛了。
郑晓颜却不屈于我的y威,她反而把那高耸的胸脯挺到我的面前说:“打啊打啊,你打啊,有种你打啊。”
“小客,你别……是我不对,我的确找过吴钰斌。”小美拉过我的手说。
什么?虽然我妹妹和古总的话已经让我基本肯定了她和吴钰斌在一起这件事,但是当小美亲自说出口的时候我还是如遭雷击,一下子呆了。丫头,你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亲口承认了?我宁愿你撒谎骗我啊,你为什么还要去找那个贱人,难道你不知道他在游戏爱情吗?
“无话可说了吧,知道戴绿帽子了吧,她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郑晓颜甩开我的手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又对小美咆哮,“我警告你,以后别再缠着我的丈夫了,否则我不再这么客气的。”
“你……”小美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你丫说话真难听,这是我们的家,你给我出去。”郑晓颜的冷言恶语,让我突然很反感她,没想到女人恶毒起来言语这么冷,六七月都让人寒。
“呵呵……难听了?这儿我才不稀罕进呢。”郑晓颜傲慢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并一脚踢翻了我们放在门口的鞋架,“这破屋,这破鞋也有资格勾引我的老公?”
说实话,这女人也不会说话,她这话要是让有资格的富婆听到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勾引她老公了。并且她那语带双关的“破鞋”两字让我相当的愤怒。
“郑晓颜。”我对着郑晓颜厉声说,“别以为我们好欺负,你再这样下去我也不必客气了。”
或许是我直呼她的名字,或许是我的声音的确够大了,这个女人愣了一愣,才默不作声,但依旧昂首挺胸的在我们的屋子里转了转,跺了好一会脚,然后才转身走了,在走前,她非常狠地瞪了我们一眼。
郑晓颜刚一走开,小美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的滴了下来,在我面前,她似乎不再掩饰什么了(说明她不把我当成外人了吧?)。
“小美,很痛吗?怪我来的不及,让你受委屈了。”我很想学着电视剧里的镜头,用手给她抹抹眼泪,再抚抚她那被打的脸部,如果她没反对的话我会紧接着搂她入怀把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任她的眼泪弄湿我的黑衫。但我走过去的时候,小美只是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然后推开了我,走了出去。
“小美,你要去哪?今天我又做啤酒鸭你吃好吗?”我想用美食来诱惑这丫头。
“小客,你别理我,我想一个人静静。”小美头也不会的走出了门外。
我已经言穷计尽了,丫头你叫我怎么才能留下你啊?我知道你心情很糟糕想一个人静静,但这种时候我更加不能离开你啊。
“小美。”我跟了出来,可小美还是没理我就下楼梯走了。
我怕再问她会让她生气,只好眼睁睁看着她出去了。
本来是想回来跟小美吃顿饭后一起高高兴兴地到“畅佳通讯”继续上班的,想不到这如意算盘被郑晓颜这女人打乱了。
小美一个人走后我变得异常的心烦意乱。
现实与虚幻(1)
人总是这样的,常常会在被自己喜欢的人忽视的时候想起喜欢自己的人。所以当小美就走后,我想起了田昕,想起她生日那夜给我的并且叮嘱我要上的那个网站。
于是我给田昕发了一条信息说:“小昕,在干什么呢?”
几十秒钟后,就收到她的回复:“我刚吃完饭准备上选修课啊,你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心情不好要见我?这无聊的选修课上不上都没关系的。”
“哦,没事没事,我想等下发个笑话你,先叫你做好心里准备。”我回信息说。
“晕,我生气。”田昕说。
我不再理她,打开电脑上网,打开了田昕所说的那个据说是最受女性欢迎的交友网站恋爱公寓。
这网站的首页挺漂亮的,一栋别墅式的花园公寓做得挺符合小女生那幻想中的王子和公主幸福生活的屋子。
略略看了一下,首页上还有很多推荐的公寓主人,那些漂亮一些(一般的漂亮,比小美和田昕差远了)的女孩子的照片被放在引人注目的地方。
浏览了一下页面,我却突然心血来潮地想用小美的名字搜索一下,结果一搜索真的有一个公寓的昵称就叫小美(也许一些事情是上天注定要发生的,要不是我那天心血来潮后来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或者会以其他方式发生,而之所以心血来潮也说明了小美对我身心的占据已经是无孔不入了,甚至已经蔓延到网络虚拟世界了)。
这个叫小美的公寓让我很是惊喜和兴奋,想不到网上真的也有个小美(真的喜欢一个人,见到她的名字都会让人发狂的,这和喜欢ml的人见到黄色图片就发狂一个道理),可惜她没有照片,她会真的是那个护士小美吗,否则现实中的她又是什么样子,她又为什么也叫小美?
看日期,这公寓的注册时间也不久,一星期之前注册的。但人气挺高的,有很多男性昵称的不断的给她送鲜花蛋糕水果等等太繁多了,还有留言——都是私密留言,我看不到,但既然是男性留给女性的不外乎要交朋友啊,欣赏你啊喜欢你啊什么的。
我迫不及待的浏览她的详细资料:
昵称:小美
人证:身份通未认证
性别:女生
年龄:22
星座:巨蟹座
血型:a型
体重:56公斤
身高:167厘米
婚姻:未婚
地区:广东——广州
……
……(还有很多信息)
而她的自我介绍里这样写着:
遇上了你,我还要逃离吗?
看了这资料,觉得跟现实中的小美差不多的,特别是身材体重等,还有星座,地区。
但她自我介绍里为什么会写“遇上了你,我还要逃离吗?”小美似乎不会说这样的话。
逃离?看了这几个字,我就很想了解这个女孩子,不管她是不是那个小美,能写出这几个字的人,注定是发生了一些故事,而我最喜欢打听别人故事的。
我点了一下她的小屋,小屋布置得挺可爱的,底色是粉红色的,一张大床上铺着大红床单,床头顶吊着许多风铃,两双拖鞋放在床前,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她穿着黑色的裙子。嘴边有两个圆圈(表示她说的)写着:“天凉了,注意身体”,“欢迎来我家做客”。
离开她的小屋,继续浏览了下她的日记。大多数是一些图片,风景照,动画贴图,少数是一些几句话的日记。
她的那些图片做得相当的精美,有些是画了再拍的有些是直接拍的(真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孩子啊),再伴上几句伤感的句子,也许是她人气高的原因所在。我大略看了一些图片,很多是一些城市的风景照并附有她的小注解(比如哪里的老屋,哪里的小吃,哪里的山,哪里的水等)。这些城市分别从北方到南方,其中就有我们这城市的照片,珠江的夜景也在其中。但除了珠江夜景外,似乎没有其他东西能和现实中的小美联系起来,因为我从没见过小美画画或者拍照什么的。
但既然她叫小美,这就足以无限勾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决定先注册,我把自己的公寓叫做狼室,简介是:引羊入室是狼最高的追求,被人引入室是狼更高的追求——薄命红狼(以前我的qq资料就是这么写的,并且我的qq昵称就叫薄命红狼,曾经诱惑了很多无知少女,不过一些网上的卿卿我我一暴到阳光就灰飞烟灭了,倒是有些成了好朋友)。这样的昵称是经过实践的更加好骗女孩子的,所以我决定还是再用一用,万一这女孩子真的是小美,真可谓现实虚幻双管齐上了,这无疑增加了成功的可能性。
登录后,我加她为好友,留言给她说:你为什么叫小美,现实中你也叫小美吗?我可以认识你吗?
在线显示那个小美是不在线的,估计一时半刻是回复不了。
我继续用田昕的名字搜索了一下,没有结果,我给田昕发信息说:“小昕,认真听课吗?你在恋爱公寓上的昵称是什么呢?我也注册了,我的公寓叫狼室:)我想加你为好友哦。”
田昕回复说:“哦,真的上了,觉得好玩吗?怎么叫这么坏的名字?我的昵称嘛,你自己猜。”
我自己猜?这网络的世界也是人海茫茫的,怎么猜啊?
想了一想,我决定用小昕来搜索一下。果真是的,田昕的恋爱公寓就叫小昕,因为她的照片都传上去了,那张照片上的她非常漂亮,穿着黑色的吊带裙,坐在木桌前悠闲地吹着口琴,外面是一大片一大片亮晶晶的阳光和绿油油的草地,这背景下的小昕活像童话中的公主。或许是因为这张照片,田昕的公寓的人气超高。
她的自我简介里则是这样写的:除了你,我的美丽注定无处可逃。
这个你,指的是谁呢?她曾经那么深的爱过谁呢?
我怀着疑问继续打开了她的小屋,她的小屋也是按她在姐姐家那个卧室里的样子布置的,底色是粉红色,房间里放着许多书啊,画啊,那张小床上还放着一个布熊。
虽然有着超高的人气,但公寓里的她还是单身的。
她的日记里也有很多小日记和贴图,其中一张满空飘舞着落叶的图片里这样写着:叶子的离开了,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她的日记里写的都是非常琐碎的事情,比如她今天去哪里看风景了,做了哪些菜了(比如菏芹鸳鸯鱿),给小宝贝买了麦当劳了等等,最近的日记里,我也出现了在里面,她日记里说因为我总是穿黑色的衣服,就叫我中国版的帕格尼尼,还说她总是想欺负我却总是被我欺负了。
我有欺负过她吗?略一回忆一下和她相处的情景,出现在我脑海中都是她欺负我的镜头,包括语言上的(相亲那天她专挑我的缺点)和动作上的(她生日那夜在我的后背上打了一拳)。
我马上给她发了条信息说:“小昕,我找到你了,可是我哪有欺负你了,要是让你姐看到了这日记还真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田昕则回复了这样一个信息:“:)”
“小昕,我现在东约街卖卡的,你有空就过来啊,带些同学过来照顾我的生意哦,就是那条街的十字路口,招牌叫‘畅佳通讯’。”我回复说。
“哦,那好的,我会过去的。笑话呢,害我等一节课了。”
“啊,下次讲给你听吧,好不?”没想到那丫头还真等着笑话啊。
和田昕聊完,看看时间,小美出去已经一两个小时了,外面天已经黑了,这丫头去了哪里,这么久还没回来?而且还没吃饭呢?
我决定出去找她。
下楼出了门后,又看到了房东太太在对面的小卖部里打牌了,脸色没有下午时那么红润了,我问她有没看见小美出去了哪里。
房东太太说:“你小两口吵架了?我看见她哭着出去了呢,又没见你赶出来,我还在心里骂你不得好死,这姑娘看错人了呢(原来她也曾在背地里咒骂过我,算扯平了)。”
“没事没事。”别了房东太太,我决定去医院一趟,说不定这丫头化悲伤为工作动力呢?
医院儿科那边的确可谓哭声震天,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婴儿似乎在用哭声向这个世界提醒着他们的存在,而且他们的哭声非常的单纯,一尘不染,不分幸福与痛苦,不分欢喜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