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说:“你不是喜欢小美吗?你会喜欢上我吗?你这么花心的吗?等你不喜欢她而喜欢上我的时候,我们再见。”她说完就下线了。
这段时间只是偶尔见田昕在线,而她来卡店的时候,我也没有跟她说网上小美的事情。
这天上午看了网上小美的留言后,我在网上给她回复说:“说了那么多关于我的事情,应该说说你的事情了吧?我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我非常愿意聆听你的故事。”
“靓仔,拿一张50块钱的充值卡。”刚敲完键盘,一个女人的声音说。
抬头一看,我靠,这女人穿得好暴露啊,从头到脚,不用掀衣服都能看到很多肉(胸口还纹了只蝴蝶),什么沟啊坑坑洼洼啊等在别的良家妇女身上不容易见到的在她身上能看到——当然,不只是我,所有这条街的男女老少成年未成年都看得到的(不过成年的和未成年的看后的心理和生理反应都不一样罢了),这女人估计是这条街上的发廊小姐。
我给她拿了一张卡,但她并没有立刻走开,她拉了凳子坐在玻璃桌子的另一边,说:“新开张的?”
“恩,帮朋友照看着。”我说。
“这年头,生意越来越难做了。”那小姐说,“抽烟不?”甩了一支烟过来。
“你的还是我的?”我的生意还算可以啊,我说,并拒绝了她的烟,因为听说女人抽的玩意儿甚是凉爽,但对男人肾部的分泌物杀伤力极强。
“一样。”小姐边抽烟边说,“你看,这会儿见几个人来光顾你的店啊?”
呵呵,她哪里懂,只有每天来几个就行了啊。
对于小姐,我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所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了起来,倒也了解了不少服务行业的信息,原来这行业的竞争激烈程度也不逊于大学生的就业,并且也会出现冬天供过于求,夏天供不应求的淡旺季;她们这些发廊小姐大多是没有文化的,走这条路是无可奈何的下策,她说在工厂打工更加不划算,累死累活的还没钱,漂亮点还要遭受老板的骚扰,简直不是人干的活(言外之意就是现在干的才是人干的活吧,也的确是的,只有人才把种事情当成交易)。
活着真不容易啊。小姐抽完一支烟走后,我心里感叹了一下。
“靓仔,买卡。”小姐走后,我正埋头写留言,又一个女人的声音飘进来,不会又是小姐吧,难道她们今天打算一个接一个把我卡店轮流给上了?
不过这声音有点熟悉啊。
抬头一看,是小美。
“丫头,是你呀,我还以为真的来了客人呢。”我慌忙关了留言网页,笑着说。
“洪客。”小美变了脸色,非常严肃的说。
已经n久没人连名带姓打包叫我的姓名了,这两个字从小美这丫头的口中吐出,可见问题的严重性。
“恩?怎么了小美,下班了不休息啊?”这么严肃的情况下,我也不敢称她丫头了。
“你又找过我的弟弟?”小美问道。
“恩。”和小舅子吃顿饭有错吗?
“你跟他说过什么?”
“我和他以及他的女朋友去喝了杯咖啡,我记得好象没说什么的。”真的没说过什么错误的事情啊。
“他打了吴钰斌。”小美说,盯着我看我的反应。
“啊。”我不由自主的吃了一惊,想起那天在咖啡厅里小舅子捏紧拳头的样子。
“小客,你是不是说过郑晓颜打过我?”
我只有点头承认了。
“小客,你以后别跟我弟弟说我的那些事情了,他脾气不好,总是不懂得控制他的脾气,可是你,要懂得控制自己的倾诉欲。”小美说,好在她没有进一步责怪我的意思。
“那……那人被打得怎么样了?”隔三差五就听到那厮的名字,我都懒得提了,不过此刻却有了想单独约见他的想法。
“还好,没什么大事的。”小美说,“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好拉,依旧是每天那么几个人。”
“你在上网吧?来生那小说写得怎么样了?贴到网上了吗?让我上一下网吧。”小美把一张椅子挪到电脑前,眼睛已经盯着显示屏了(好在已经关了那网页)。这丫头也的确是个网虫,一有空就粘电脑上去了,总喜欢在一些论坛上灌水,还囔着等着支持我的小说呢。
“还在构思呢。”我说,并开始思量着怎么得到吴钰斌的号码,直接问她是不可能的,怕她起疑心。
“丫头,你手机还有钱吗?我帮你充值吧。”我开始尝试方法一。
“还有钱拉,不用充的。”小美头都不抬。
“那我查查看你还有多少钱。”我装做若无其事的拿过她放在玻璃桌面上的手机。
“恩。”小美依旧头都没抬。
没想到方法一就成功了,呵呵……方法二三都没有用处了,就别提了。
我飞快的按键搜索了吴钰斌的名字,并在脑子里记下了他的手机号码。
小美回去做饭后,我立刻拨通了吴钰斌的手机。
“谁?”吴钰斌接后问。
“我,小客。”我说。
“小客是谁啊,打错了吧。”好象要挂机了。
“等等,就是小美现在的男朋友。”忘里他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现在就让他知道个一清二楚吧,所以我把男朋友三个字说得很重,并且说出口的时候有种自豪感。
“哦,找我有什么事吗?”有点失落但还挺友好的口气,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暴跳如雷。
“我想跟你谈一谈。”我说。
“哦……”那厮哦了好久才继续说,“好吧,哪里见?”
“xx酒家吧。”我说了我们上次火拼的那家酒楼,我不去田沂的小岛是怕万一再次火拼起来给她添了麻烦。
很快我和吴钰斌就在那家酒楼碰面了。他也是一个人来的,我还以为他会带很多人来报复呢,想得复杂了。
和吴钰斌单独一起时,他的逼人英气(真的太帅了)让我对他不是很反感,不过,此刻他的右边脸有些红肿,还贴着什么贴片,估计是坏脾气的小舅子下的手。
“坐。”由于我是先到的,我拉开椅子请他坐下。
“喜欢吃什么菜?”我把菜单递给他。
“随便,不客气。”这厮没有趁机狂砍我的意思,要是换过来我会狂砍他的,不吃白不吃啊。
我就随便点了几个菜。
“酒?”他问,“什么牌的?我请了。”这厮还想aa制呢。
“青岛啤。”
“为什么也喝青岛啤?”有点吃惊的样子。
“为她。”我毫不犹豫的说。
“约我来这打算怎么样?”挺有耐心的和我掰啊。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娶了她,而不是和别人结婚了再找她,那是伤害,不是爱,也不是什么垃圾的藕断丝连。”我严肃的说。
吴钰斌听后并没有立即说话,他端起服务员倒的茶呷了一口,两眼望着窗外。窗外,一片金黄色的阳光,一些在微风中摇曳的梧桐叶,别无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事物,这厮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吧?
我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他才把注意力转回酒楼里,说:“小客,我想你误会了。”
“误会?”
“是的,你有所不知,婚后,我和小美再没有过什么瓜葛。我承认我是个比较花心的人,但我结婚以后小美没再给过我任何机会了。”吴钰斌转过头来看着我,平静的说。
“那,有一天你用车送她回来?”原来是这样的吗?
“我想,你应该和小美去过一个捡垃圾的王奶奶家的吧?”吴钰斌反问我说。
“恩。”我点点头。
“那天早上她找我,是叫我把那个箱子拿回去给她的,我结婚后她很久没去王奶奶家了。还有,之前她和我吃了顿饭,还了那些我以前借给她的钱,尽管我一直强调说不用还的。那些钱估计是向她上司主任借的,或许,是你的钱吧?”吴钰斌说。
哦。我想起了那天早上小美提回来的,然后带去王奶奶家的箱子,原来我误会这丫头了,我的确被古总和妹妹的谣言盅惑了。可是丫头自己为什么也承认呢?不对,她只是承认找过吴钰斌,而“找”只是个非常中性的动词啊,和好色的房东太太的“干”啊等等还有天渊之别,只是我当初在郑晓颜的干扰下,想得太复杂了,把那词贬义化了。
“哦。”我怕吴钰斌说假话,紧盯着他,这厮的眼神还挺真诚的。
“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事?”
“恩,还有,你的脸,不碍事吧。”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口气也好多了。
“没事的,我知道小颖的脾气,以前,有一次我骑自行车摔倒他姐的时候他也这么做过。我不想跟他计较,况且有错在先的是我的老婆。”
看不出来这厮还是这么沉得住气啊?
“上次的事……”
“别提了,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苦衷的,我娶郑晓颜也是无奈之举,父命难为啊!新婚那夜,我的身体在晓颜的摧残下,精神受小美的折磨下无法入眠的,没有和小美结婚也许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上次我的话也的确过分了点,但也许你也会明白男人这种吃不了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这是我们男人的难处啊。”吴钰斌小声的和我说着,仿佛把我当成了他的好朋友,找我来倾诉似的。
失去以后才知道要珍惜吗?
当一个男人失去像小美这样的女孩子时的确是足够后悔的,听了吴钰斌的一番话后,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当有一天小美接受了我以后,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呵护着她,不再让她这“肥水流入他人田”了——有点难听啊,但偶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呵呵……而且,郑晓颜也只是个可怜的女人啊。
“小客。”吴钰斌把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恩?”
“希望你能给她幸福,当有一天你不能照顾好她的时候,我会回来的。”吴钰斌望着我真诚的说。
这才像是对情人说的话啊。
可惜你丫,我不再给你任何没有机会了。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我说着,手机响了,一看是小美发的信息,“小客,还没下班回来吃饭吗?”
这信息又让我的脸上浮起了幸福的笑容,我很想拿给吴钰斌看看,但想想后还是没有那么做,怕刺激了他。
在吴钰斌失落的眼光中,我以胜利的姿态离开了酒楼。
回家的路上我雄心勃勃地想,我向这丫头表白的日子不远了。
来年,住到江南去
回租屋后,小美问:“小客,怎么回来这么迟啊?我刚才的话你生气了?”
“呵呵……没有没有啊,生意好点拉。”我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那好,吃饭吧,不要那么小气哦。”这丫头还给我夹了块鸡肉,说。
吃完饭后,小美休息了,而我继续去上班。
打开电脑,上了那个交友网站后,我看到了网上小美的留言:
“小相公,你真的想听我的故事吗?我想,我还是以小说的形式写下来给你看吧,或许我写的没你写的好,但我决定还是用这种方式讲讲我的故事。
来年,住到江南去
——逃离了城市,逃离得了你吗?
被北方那座小城蹂躏了近二十年后,我终于逃到南方去了。我不喜欢北方,是北方小城里的那些干裂裂的风逼着我到南方去的,它总是恶狠狠地无情地掠痛了我单薄的肌肤和虚弱的身体。
那年,小泽曾经答应我,他会陪我住到江南去的,会一直往南,再往南,可是,他没有做到,这是他欠我的。
高三那年高考完后,我便开始逃往南方,第一站便是小城南京——虽然我考的大学不是这座城市的,但是我喜欢这座城市的名字和它的文化底蕴,在小学时候的历史课上就曾经听说过的,所以我决定从这里开始我的南逃生涯。
我几乎是破釜沉舟般地投奔这座城市的(甚至没有告诉我的父母和姐姐,我要靠自己生活),全身只带着画夹和一个背包——里面装着一些要换洗的衣服和画画所需要的原料,其实这些原料可以在当地再买,但是我舍不得丢下那些还没用完的。还有的就是一千多快钱了,要是这些钱用完了,而我的画又卖不出去的话,我只有横尸街头了。我是做好了这样的准备的,虽然听说有两三个同学也在那边了,但也只是听说,我没有他们的任何联系方式,他们也联系不了我。
南京算是座内媚的城市吧,这在我来之前就曾经听说过了,并且来之后也深切的感受到了,这儿连空气都是粘糊糊的,白天和黑夜都温柔得像个不会发脾气的小女人。
我在这小城的许许多多的村落里选择了一个,租了间窄窄的屋子,放了一张床后空地所剩不多了。屋子夹杂在高楼里,黑黑暗暗的,白天都要开着灯,墙壁甚至已经脱落了,屋子外面的村口是一条河确切的说是一条欠处理的臭水沟,夜里开窗的时候甚至会闻到一些化学用品混合着垃圾的味儿(这屋子和周围的环境在我的那些贴图里也有的,我把它们拍了下来的,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拍下来的),但是这儿很静,很适合我的,最主要的是房租很便宜,并且在我和房东太太磨了半天后又减了50多块。
放下画夹和背包等东西后,我躺在那张破旧的不知道多少人躺过的木床上惬意地想:我终于在江南拥有一个家了,要是和小泽一起,那会更加惬意的,可惜只是我一个人。我就这样在疲惫和惬意的夹缝中睡去。
起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