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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把这个陌生的地方里里外外的翻了个遍,在一个南方小食馆里吃了顿南方小吃,然后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一份这个城市的地图纸,回家后把上面所介绍的这城市的所有繁华地段(广场,天桥,隧道口,旅游景点等)详细的记录下来,我的计划是,夜里做画,日间乘公交车去那些人群川流不息的隧道口,拥挤的人行天桥,人山人海的广场等地方卖画,反正人越多的地方我的希望越大,那些毫无相关的陌生人就是我的希望,就是我的救命草。

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会想起小泽,他清瘦的面孔,纤细的身材,他呵护我的眼神,他宽厚的手掌,他温暖的怀抱——在北方的时候,只有躺在他的怀抱里我才不会感到寒冷,才不会觉得被北风掠痛了我的肌肤。在我生病的日子里,他总是冒着寒风出去给我买药,然后慢慢地给我熬好,把药吹温了才给我喂下,而我吃完药后,他还会弹我喜欢的吉他或钢琴曲哄我慢慢入睡;我平时喜欢的或者他觉得我会喜欢的东西,他都会给我买下;他总是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说,要我做这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可是,那时的我是多么的任性啊,我总会把药藏起来,然后叫他重新骑着自行车冒着寒风出去买,我就站在窗口像那个等荔枝来的妃子;我总是想欺负他,捉弄他,甚至孩子气地在冬夜里把他赶去睡地板。

现在,我触摸不到了他了,我回忆着画他的时候,总会泪流满面,然后抹掉眼泪重新画其他必须拿出去卖的画,他说过,我是个画画的天才,我不能辜负他的希望。

未完待续

小相公,今天就写这么多了,还有,我已经哭了,实在写不下去了,这是我和初恋男友的故事,他也像你这么痴心的,可是,我已经永远失去他了。你还愿意继续听下去吗,你还愿意叫我小娘子吗?”

未完待续?晕,这网上小美在写连载啊?看完网上小美的留言后,我感到郁闷,多想把她的故事一下子看完啊,这一定是个沉重的故事吧,可惜平时喜欢编故事的我也猜不透这结局,只能干着急。

没有办法,我只得给她留言说:“快点继续啊,我在等着呢。”想了一会又给她发去一条安慰的留言:“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好吗?小娘子,不要太悲伤啊。”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因为基本上可以确定她不是护士小美了,而我爱的也不是现实中的她了。

供应商式受伤(1)

下了线,我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外边的时候,店里来了三个人。

虽然我穿着田昕送我的那套黑色衣服足够黑了,但那三个人的打扮比我的还要黑。单从打扮上很难分辨出他们,但看了他们的头部以后,便能对他们过目不忘了,因为他们一个戴墨镜,一个光头,一个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这人似乎更加适合出现在无间道那样的电影里)。

他们走路的姿势,对店里的观察(贼眉鼠眼的)都有别于一般的顾客——他们,来者不善。

“兄弟,欢迎观临。”我满脸笑容的和他们打招呼。

但他们没有理会我,刀疤脸恶狠狠的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把脚翘起来架在玻璃柜台上,正对着我,袜子的臭味破鞋而出,让我差点呕吐。

“一天能赚几百块?”刀疤脸问我。

“啊……几百?现在生意越来越难做了。”我竟然说出了小姐说的那番话。

“你是不知道这儿的规矩,还是有意和我们做对?”光头佬“啪”地一巴掌拍了玻璃柜台,柜台无故受他一击,差点矮了下去,估计古总买的这柜台质量不过关的。

“什么规矩啊?”我莫名其妙。

“妈的,真是蠢货,每个月要拿出两千块来孝敬我们的老大,你不知道吗?”刀疤脸收起腿,放到地下,满脸怒气的吼,那道刀疤也七拐八弯地变了形,相当的狰狞。

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明白了九成,这是来收所谓保护费的。对于这种事情,我只知道在广州最混乱的棠下的确有的,我和古总都调查过了,所以才不在那边开店的(那边非常热闹,最热闹的地方也是最混乱的地方),但这儿也真的有这些收保护费的?

我忍不住偷眼望了下斜对面那家手机卡店,夹杂在各种各样店门之间的那家手机卡店,一派“太平盛世”,安然无恙的模样。

“你他妈的在听我们说话吗?”光头佬一把扭过我的肩膀,大声地咆哮。

因为他们说话的声音足够大,其他店门口已有若干人头在伸伸缩缩,过往的行人也由匆匆行走变成了渐走渐停,或礅足一瞥,或静观“其”变。

“等等,我联系一下我的老大吧?”看来这三人真的不好惹,所以我拿出手机想和古总联系一下。

“联你他妈的老大。”刀疤脸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向墙角甩去,不用看都知道被摔得不成机样了。而光头佬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节钢管,向我的头部袭来,慌忙中我用右手一架。

“喀”,“啊”,或许是右手的骨折了,一阵钻心的痛让我喊出了几乎穿越整条街道的叫声,紧接着,“砰”的巨响,玻璃柜台也像被地震摧毁的高楼那样粉碎了,我的背部又挨了一管。

我满眼金星地爬在地上碎玻璃前,流着眼泪(痛得流泪)地看着他们从容的收拾作案工具扬长而去,(那个戴墨镜的自始至终都不动一口,不动一手,我至今都不明白,也许他只是个斯文的败类)。

我想翻起来,但一动,右手便惹来一阵巨痛,想喊几个人的时候却喊不出来。

外面围着很多人,他们站在尽可能远而又尽可能看得清的地方,他们直起眼睛,竖起耳朵,看他们想看的,听他们想听的,他们的神情都很平淡,既没有痛苦,紧张,惶急,也没有痛快,欢呼,幸福,就那么平静。这是一群生活在我的圈子之外的人,很平常的人,一群匆匆的看客兼过客。

等三个黑衣人走后,对面书店的妹子跑过来要扶起我说:“小客哥,怎么了,伤重吗,我送你到医院吧?”之前我还嫌她长得丑呢,现在看着她关心的眼神时,心里一阵羞愧。

“快……你……快去……顺成小杂货店……对面的楼,302房……叫那个漂亮的女孩子……过来,你见过的……漂亮的女孩子……我的手痛……”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是的,这是我二十多年来手部所承受的最痛,撕裂神经般的痛楚(当然现在已经好了,上网打字都能灵活自如了,一般的肉体伤痛总是比心痛痊愈得快吧,怪不得很多人背叛了爱人就说你打我吧,其实是没有用的),疼痛中,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小美。

书店妹子就跑了出去。

很快她就和小美跑来了。

小美跑在前面,那时我以为是小美腿长(小美167厘米左右,书店妹子156厘米左右)跑得快,但后来明白,一个人跑得是否快,与腿的长短关系不大,与心的关系更大,急——这是心的反应。

护士就是护士,虽然我看到小美脸上也有惶急,但她基本上是镇静的,她没有唠叨的问我怎么怎么了,她小心的扶起我。

“啊。”她动我右手的时候我大叫。

“你别动,我来。”小美满眼关怀的说,接着她拿起我的右手。

不知道她用的什么魔法,一阵揉揉捏捏后,我手部的疼痛感慢慢退去。

“妹子,帮我叫辆的士好吗?要上医院。”小美对书店妹子说,书店妹子出去了。

“这怎么伤的是右手啊?”小美说。

她的话让我想起供应商,是的,他伤的也是右手,所以这丫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会是吴钰斌这么狠吧?” 小美自言自语的说。

这又让我想起吴钰斌,难道他在酒楼里的镇定只是欲擒故纵的计策,用来麻痹我的吗?

我还没说话,书店妹子又跑回来了,她说:“姐姐,我叫了的士,停在村口了,开不进来。”

这条小巷子是开不进车子的,当初我搬家的时候也是停在外面叫房东太太照看着。

“好的,谢谢妹子了,帮我们锁好门好吗?”小美伸出一只手去把散落在玻璃碎片中的钥匙捡了起来,递给书店妹子,然后扶着我准备走。

“哎哟。”一动脚走路时,我才发觉背部腰部的疼痛也不比手臂轻多少,一迈步就腰如刀割。

“怎么了?”小美停住,关心的问我。

“腰痛,直不起来。”我说,并拿眼望了望外面,外面那些围观者依旧很平静的议论着,看望着,没有一个人表示哪怕是要帮帮忙的意思。

“小客,来,我背你出去。”小美托着我的右手,在我的前面蹲了下来。

背我?丫头这话一出,我呆住了。

即使我曾经千百次地幻想在何时何地以何理由把这丫头诱惑上我的背,让她充分感受我背部是如何的坚实厚重、坚不可摧——甚至幻想有一种运动能把丫头累得再也走不动了,非要让我背上楼梯,但遗憾的是,一直想不出这样的运动——却完全想不到到头来竟然是她要背我。虽然我并不担心自己的体重会压坏她,但在大街上让她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背着成何体统?

“小客,这时候你还在想什么,上医院要紧。”见我犹豫着没动,小美几乎是以命令的口气对我说。

“妹子,帮忙扶她上来。”小美转脸对站在旁边的妹子说。

虽然我还是不愿意,但在受伤的情况下,也只有任由她“摆布”,书店妹子的帮忙着,让我趴上了她并不宽阔的背。

我的左手横过她的肩膀掉到前面去,受伤的右手则被她的右手反过来轻轻拿着,她的左手则抓在我的大腿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背着我迈步向村口走去,留下围观者很不习惯的眼光。

这是我长大成人后第一次上了女人的背。女人的背部不像前面那么柔软有弹性,也不像男人的背那样坚实,牢靠,正好处于刚柔相济之间吧,总之让人很是舒服。

趴在她背上的我,既羞愧又感动。她的身体散发出一份香味萦绕在我的鼻子间,她的雪白的还印有枕头睡痕的后颈冒出了点点的汗珠,她的头发束得不够整齐,也许是刚才边跑边束的。大家一路跟着看我的小说也知道我是个感性的人了,所以当我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背着我穿越那条脏乱的小巷时,我的眼圈红了,就是那些手部腰部的疼痛啊也像失踪了似的不知去向,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感动。

谁说这丫头不在乎我,谁说医院里工作的麻木不仁了,谁说只有和白领恋爱才有幸福了?我会永远记得小美的这一背的,并且我以后加倍的奉还,就算天天当人力交通背着她上下班,当她一辈子的坐骑都愿意!

好在卡店离村口不远,我还在胡思乱想,小美很快就背我到了的士前。

那个的士司机见到小美背着我过来时,略微吃了一惊(如果是我背小美她就不会这么吃惊的),然后要过来帮忙。

“的哥,谢谢你拉,我自己来,他受了点伤。去人民医院。”小美说。

她让司机扶着门,把我轻轻扶进车里,然后她也坐了进来,她调整好坐姿后,让我从左边侧卧下来。我的头枕在她的大腿上,她的两只手分别在我的腰与右手受伤部位轻轻揉捏着,并说:“小客,很快会好的,我叫赵主任亲自给你疗伤,他可是骨科方面有权威的医生呢。”

这丫头的口气像哄小孩子一样,虽然手部腰部还是有些痛,但枕在她大腿上的头部却是舒服极了。哎,同是一个人身上的零件,差别咋就这么大啊。

司机把车开得飞快,一会儿后,小美掏出了手机打电话。

“奕慧,我啊,在忙吗?有空房间吗,帮我找间,然后到医院门口等我,小客受伤了。”小美对着手机说。

原来是联系黄奕慧了。

黄奕慧在那边应答着,由于手机声音很大,我都完全能听得清楚,黄奕慧口气里挺吃惊的。

到了医院后,小美和黄奕慧半架半扶着把我搬到一张移动的病床上,黄奕慧说:“105。”然后她们匆匆的推去,一路上,我的耳边,眼边白衣飘飘,有很多医生、护士不断的过来问问我得了什么病。小美说:“没事的,我找赵主任就好了。”

她们把我推进房间后,小美叫我躺好就匆匆出去了。

病房里就剩下我和黄奕慧。

黄奕慧问道:“小客,怎么伤的?”

“哎,不小心摔伤了。”我撒谎说,不敢说是被人打伤了,因为我和她还是不熟,怕这女孩子听了以为我人品很差,树敌众多。

“哦,这么不小心啊。”

黄奕慧说着,小美和一个男医生一起进来了,并且她已经换了护士服,或许是太匆忙,她的护士帽戴得有点歪,护士服也没有拉整齐,她手里还拿着很多东西,虽然我身体受了点伤,但脑袋还是清醒的,看到这丫头这么着急我,真有点悲喜交加的感觉呢;而那个男医生,估计就是她的上司赵主任吧,穿着白大褂,样子有点严肃,是个让病人看后会有点怕怕的医生。

他们进来后,黄奕慧就走了,看来护士们真的很忙。

“小客,这是赵主任。”小美介绍说,我们互相点着头。

“小伙子,伤了手?”赵主任一边走过来一边问。

“啊。”我痛得大叫,赵主任这男人真不够体贴病人,拿我右手的时候力量比小美大多了。

“叫这么夸张?男子汉这点痛都受不了?要不要麻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