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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校恐怕宿舍已经关门了,我打了田沂的手机,却关机,田昕说:“别打了,我姐和小宝贝都不在家,我忘了拿钥匙。”

“啊,她们去了哪里了?”又有一段时间没去田沂的小岛了。

“还不是被我姐夫逼的,小客快点啊,去你家吧,头晕。”

真去我家?今天刚刚和小美签了协议书说不经她同意不能留宿闲人,难道第一夜就要违约?要不要向她请示?

再看田昕,已经完全把重量转移到我身上了,似乎要睡着了,这丫头醉晕晕的样子真让人楚楚可怜啊,还是让她早点上床舒服的睡吧。我也喝醉过,知道这难受劲儿的。哎,先不管了,先斩后奏吧,或者明天早早送她回学校,反正小美是不知道的。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租屋,田昕在车上靠着我的肩膀睡过去了。下了车,不忍心将田昕弄醒,我只好背着她回租屋,在门口还看到房东太太还在对面的牌桌上夜战,她见到我背着田昕,惊疑了一下,然后暧昧的笑了笑说:“胡了。”我懒得理她,开了门,把田昕背了上去,然后把她放到卧室里那张本来是我的现在被小美独占的贼床上。不过,那床被小美占有后经她修饰变得可爱得多了,被单是花的,枕头小小,床上还放着笨笨样的布熊,床上还有一股小美香气,也许明天起来她又多了一层田昕的香气。

我学着小美那样,倒了杯开水准备给田昕喝,却推不醒她。只好用温水湿了湿毛巾,敷了敷她的额头和脸部,擦了擦她的脚。她呼吸均匀的熟睡着,这又是一个可以让人胡作非为的女孩子——差点儿就让供应商那样了。从背她上楼到现在拿着她的白皙的脚,看着她黑衣里胸部随着呼吸的一起一伏,我有点冲动。说实话,如果这是个网友或者玩一夜情的女人,我可能早就不管三七等于多少了。但,她是田昕,田沂的妹妹,一个对我很关心的人,如果我这样做了又不负责任的话,和禽兽不如的供应商也没有什么两样的。好险,幸亏我还保持着理智。

忍不住又瞥了眼她起伏的胸部后,我赶紧把那个布熊放她胸前让她揽住,终于可以有眼不见“泰山”了,我暗暗吸了口气。

这时候门外却传来一阵响动,好象还有钥匙转动的声音。

不会是小美那丫头突然回来吧?不会这么巧今天突然不上班吧?或者房东太太特意致电她回来捉宿在屋吧?千万不是她,不是她,我一惊,赶紧向门口跑去。

抓住门把开了门后,我迅速把身子堵到门口,我想不管是谁,先把她堵在门外再说。

但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夜幕下,周围是一大片的黑乎乎,只有隔壁的几个房间门缝里透出几丝蒙蒙的灯光。一阵风吹过来,304门边挂着的不知什么胶袋之类的东西在响动,刚才的声音都是这东西搞的鬼吧。真让人虚惊了一身冷汗,哎,典型的做贼心虚的心理(我这心理素质的确不适宜于偷鸡摸狗之类的捣蛋)。

重把门关上,我又回到了屋子里,田昕揽着布熊睡得熟熟的。我赶紧给她盖上了被单,退出了卧室,然后也准备睡觉,但躺在床上却全无睡意,只担心这一觉下去就到了第二天让小美回来抓个正着。

我在拼图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响动。

挂在304门边的东西真是该烦人,弄得我风声鹤唳的,真想出去把它扔掉,但想到304那男人的凶恶相貌我放弃了,用毯子把耳朵捂了个严严实实。

但一阵穿透力极强的敲门声还是清晰的传了进来,似乎是真的,不是幻觉。

我只得翻身起床又一次迅速的完成了前一次的开门堵门动作。

“小客,堵着门干什么,是不是做贼心虚。”一只手在黑暗里扬了扬。

一看是房东太太,我松了口气,而她则站在门外,硬是要往里面看。

“红姐,你吓死人了知道不?这么晚还上来干什么啊你?”虽然房东太太掌握着我的住宿大权,这时候不得不埋怨她。

“我的电脑突然上不了网,不知道怎么回事,想找你看看,不让我进去吗?那女孩子谁呢,你……我要不要告诉小美?”房东太太依旧很暧昧的笑着说。

“不是一直打牌吗?明天再修了吧。她是我一个朋友,喝了点酒,没有你想的那样。”这房东太太还真多事啊。

“还是去修修吧,我跟一个人约好聊天的呢,真的没我想的那样吗?那我进去看看。”房东太太推开了我,进去了,开了大厅的灯。

在大厅灯光的帮助下,房东太太看到卧室里的景象是:田昕抱着布熊侧卧着睡得甜甜的,被单盖住了腰部以下小腿以上。

“睡得好熟啊,好单纯的女孩子,小客,要是这样的女孩子你也糟蹋也太没人性了。下去看看我电脑吧,我还准备煮些夜宵呢。”房东太太看了一会笑着说,哎,这女人说话怎么都没遮拦的。

我摇了摇头,只好跟着她下楼。

房东太太住在二楼,我还是第一次进她的房间呢。三房一厅的,比租给我们的宽敞得多了,并且装潢也比我们那些随便用白粉抹抹的漂亮多了,大厅里放着一台很大的电视机,对面是柔软的沙发等家私。

“我老公一年时间有半年在外或者船上度过的,儿子在学校。”房东太太一边走进卧室一边主动说她的丈夫和孩子,来了这租屋也有一个月了,还没见过他们呢。

“哦,那你挺自由的啊。”我说,并打量着她的房间。

首先映入眼里的是放在小衣柜台上面的那个布娃娃,或许是年龄的缘故,女人和女孩放布娃娃的地方完全不同。女孩子会把布娃娃等放在床上抱着睡,而女人会把布娃娃放到其他地方,抱着老公睡,即使老公不在也不再抱布娃娃睡了。

房东太太的卧室很宽,但家具也不多,电脑桌放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液晶显示器的。无暇再打量其他东西了,我径直向电脑走去,动了一下鼠标,显示出来的网页是找不到主页,还有qq聊天框里的那些发不出去的信息,正和房东太太聊着的那个人qq名叫坏男人,房东太太发不出去的信息是一大堆的“想你哦:)”,房东太太果然是出轨的——至少有出轨倾向的。

“小客你看看怎么回事?刚才我的脚在下面动了一下就这样了,我只懂得聊天看电影,其他什么都不懂了。”房东太太说。

“哦,好。”我坐到电脑前,其实我的电脑知识也是少得可怜,除了看看是不是网线没有插,或者中毒以外再也不知道其他原因了。听她说动了下面,我点了点任务栏的隐藏图标,还好,果真是网线没插好。

我帮她把网线插好,说:“好拉。”

房东太太非常高兴,称赞我的电脑厉害,并迫不及待的一边上网回信息一边说:“小客,你先坐会,等等拉,一起吃点宵夜。”

看着房东太太这么迫不及待的上网倒是让我一下子想起了一个人——网上小美,是的,自从受伤后很久没有上网跟她联系了,不知道她写的故事有没完?

来年,住到江南去

“红姐,我先上去了,那女孩子会踢掉被子的,以后有空你再请我吃宵夜拉。”说完我就离开了房东太太的家。

田昕已经换了个睡姿,被单被她踢到床的下边了,我重新给她盖上,并打开了电脑。

上了那个恋爱公寓,我的私密留言里果然塞满了网上小美的留言。

“小相公,你好久没来了,很忙吗?”“我接着讲我的故事吧。”等等这样的小留言很多,还有的就是那个未完的故事:来年,住到江南去。

“上次说到每次画他的时候我都会泪流满脸,是的,但是我还是不得擦去眼泪重新画那些拿去换钱的画。

第二天起床后我便要努力忘记一切。然后刷牙,洗脸,卷起已经画好的那些画放到那个装着原料的旧背包里,再背上画夹向市中心热闹的地方出发。对了,我是画山水画的,也画油画和人体素描。

第一个出发点便是这个城市里最热闹的广场,听说那是这座人群密集的城市里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我来的不算早,南方温暖的阳光已经斜斜的照下来了,它照着我所有裸露的肌肤,让我感觉无比的舒服,我喜欢南方这样的阳光。很多人已经霸占了好位置,他们有签名的,有算命的,有弹吉他的,有卖新疆烧饼的,有卖小首饰的,大多数是30至50岁的男人,像我这样年轻而又有姿色但又披头散发的女子是没有第二个的,所以当我摆好画并叫着可以当场画像的时候,人们投来了各种各样的眼光,有赞赏的,有鄙视的,有不可思议的,什么样的都有,许许多多的人们望了一眼就走开了,成群成伙的我还听到了他们议论的声音。有些男人会蹲下来看一会画,又跟我聊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但时常他们的目光瞄向我的胸脯,他们对我胸部的兴趣比对画的兴趣大。他们的目光是委琐的,并且嘴上说画很好看,却总是迟迟不见解开钱夹子,所以我的档口看似非常热闹,但与冷淡没有什么区别。据我自己的推测,有半数的男人是看我而不是看画。

这天直到黄昏快要收摊的时候我才卖出两幅画,并且是同一个人买的,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要求她妈妈买的。她说,妈,我喜欢这个姐姐的画,我要学这样的画。她妈妈好似很无奈的买了两幅画。当她们拿着画走进黄昏阳光里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感激。我终于卖出两幅画了,即使一天才卖出两幅画我也很满足了。我记起了小泽的话:所有的事情开头都是难的,傻瓜,你要学会忍耐。想起来我心里就充满力量,何况现在我已经卖出两幅了呢,我高兴得只想找个人下馆子庆祝,可惜陌生的城市里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倒是很想跟房东太太喝一杯,但是当我回到租屋找她时,她正在楼下和三个男人在打牌并且调笑着,她笑的时候声音里有江南女子的嗲气,我还看到桌底下一个男人的脚偷偷的放在她的脚面上了。这是他们的生活,所以我只好回到屋子里一个人泡了方便面吃,然后继续作画。

第三天,我来的依然不算早,相同的位置,只是过往的人群依旧是陌生的。

这天的画卖的比前天好,到黄昏时候那个男人来画像之前已经卖出了三幅油画。我正准备收拾的时候,那个男人过来了。他身材伟岸,着黑色皮鞋,黑色西裤,白色的衬衣扎在裤子里,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他夹着个黑色公文包向我走过来。

那个男人在我的面前蹲了下来,看了我的画一会,然后抬头看我一眼说,可以当场画肖像的?我点点头,心里暗喜。

那现在给我画张肖像吧。他又说。

我当然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这男人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板寸头下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面孔棱角分明,浓黑的剑眉向上斜飞,身躯粗犷伟岸。他是我画肖像中所见到过的最有精神的一个,他的侧面让我想起了小泽,只不过小泽的眼神忧郁得多,如大海般幽远和深蓝。还有,小泽的头发也长得多,记忆里,北方凛冽的风总是把他的长发吹得乱飞,像电视剧里胡军所饰的那个乔峰。

现在,我要给他画肖像了,这是江南都城里第一个要我画肖像的男人。

我们选好了位置。

他坐在广场当中一个铝质的长凳上。广场上人流如织,各种各样的眼神抛向我们,那个男人还有些腼腆,他微微低下头,而我则镇定得多,运笔如平时。

我和那个男人都满意他的肖像,他的肖像看上去和真人一样有精神。

你画得真好。男人说。面对他的赞扬,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都在这儿画的?

我说是的。

好。男人夹起画像走了。

这是个很有内涵的男人,我一边想一边收拾东西,心情是愉快的。比起那些签名的弹吉他的,我算幸运得多,我看到了他们羡慕的眼光。

回到租屋的那条巷子里,我在一家北方的菜馆子里吃了碗面粉,辣辣的,辣得我的眼泪都哗哗的流了。但感觉很好,我想我是喜欢上江南这城市了,要是能在这里一直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也不错。

然而,这份平静被那个要画肖像的男人打破了。

从那天开始,一连六天,他像时间一样准时无误的在下午五点半时出现在我的面前。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风度翩翩。每天他都让我画他的一种姿势,正面的,侧面的,背面的,站着的,蹲着的,坐长椅的。每种姿势都不同却各具神韵,画他侧面的时候,我的手有几秒钟僵住了,他的侧面看上去那么像小泽。

于是我每天开始期盼他到来的时刻。这六天里,画也出奇的好卖,有一个男孩子在每天的不同时刻过来买走我的画,而且全部买去。我问他的时候,他只是神秘的笑笑,说有人在研究我的画。我有点受宠若惊,为有人这样喜欢我的画而自豪。

周日,那广场上的人相当的多,他们的步伐也比平时悠闲得多,成群的都市阳光少男少女们嬉笑着经过,三两个母亲牵着孩子的手对着贴在广场上的广告指指点点。江南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悠闲而平静。

五点半已经过去几分钟了,但是那个我期盼的男人却始终不见出现。周末疯狂派对?打高尔夫?和情人看电影?我胡乱猜测并微微苦笑:这些与我又有何干?

我有点不甘心的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嗨!

一抬头,意外的发现那个男人在向我招手,他靠在一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