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澡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戚姗姗，他记得好象晚上要和她约会的？可是好象她今天也没有和他联系啊？看来戚姗姗是生气了，但是为什么呢？

杨凡也搞不清楚，于是洗澡出来以后就发消息给她，没见到回，想打个电话问问，又觉得不合适，是他自己忘记了，难道还需要女孩子主动吗？

杨凡就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开始睡觉，也许是晚上太累了，居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宿舍里很静，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只有杨凡愉快地入睡。

第十八章

早上醒来，杨凡还是心有不甘，做了一些不怎么愉快的梦，这是一个夏末秋至的早晨。

杨凡已经在这间宿舍里度过了第三个这样的夏末秋至，时间过得飞快，快得几乎来不及回忆。大学里的生活总是这样，当你一直还在埋怨日子的无聊时，却不知不觉地过了一个个春夏秋冬。

早晨的02栋一向热闹，因为人多啊，千把人住在一栋楼里面，能不热闹么？

因为上午还有课，所以影视中文系的各位也都早早地起床，杨凡起来就找东西吃，还好桌上放了一袋面包，是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舒开眉买的。她去超市买点东西，顺便买了个面包给杨凡，别看不值钱，可代表着人家的一片心意呢。

老钱的桌子上放了一大盒子袋装的雀巢速溶咖啡，他桌上的食品可以随便拿，这在二楼是个公开的秘密，不单单是影视中文系的人来拿，隔壁班古典文献专业、编辑出版专业的各位男同胞有时候也过来拿。

隔壁苏风隔三岔五来拿两包回去冲了喝，有时候还顺便帮着小新和耀扬拿两包，这两个家伙越来越懒，坐在电脑前面玩游戏都不愿意起来了。前些日子刚开学的时候他们238宿舍三个没有过四级的人，苏风、耀扬和小新，发誓这次一定要把四级给过了，结果又是在看了不到一个星期的单词以后，纷纷丧失斗志，向懒惰投降。

杨凡心里压根就没有把四级考试放在心上，其实他知道就是放在心上也无济于事，恐怕也是过不了的多，还是打别的主意比较合适。

他当然早上起来想的是如何填肚子，抢在老钱刷牙的时候拿了他的开水泡了一杯咖啡。当老钱还在奇怪他的水怎么变少的时候，开水已经变成了咖啡在杨凡的肚子里安了家。

这是杨凡在四年大学生活中度过的一个极其平凡的早晨，没有什么特别，我在此写的意思也仅仅是怀念这么一个平淡无奇的早晨而已，没有什么深意。

大家陆续起床，很难得

地，连安安都起床准备去上课，影视中文系的男人们很少能够在教室里聚齐，看来真是有点令人感动，估计老师看见了也会连呼给面子，给面子！

不久江峰、苏风等人就夹着书本出现在236宿舍，等大家一起去上课。

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花上几百字写他们去上课的情形，在我自己，是十分愿意写一下子的，等于重新随着我的回忆，回到了那些曾经共同度过的日子，我们如此波澜不惊地一起去上课，一起去吃饭，一起在一起住了这么四年。可是，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如此美妙的四年？

于是，回忆在所难免，还请耐心看这一段流水帐，那些曾经几乎每天重复的日子，如今却离我们远去，想想，有一种淡淡的悲哀。

走廊里走动的人也越来越多，迎来了一天里第一个繁忙的时刻，大家从楼梯往下走，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在江峰不耐烦的催促声中，影视中文系的十一个男人一起出现在走廊上，这其中包括以前住在一楼的曹秋阳。在他不懈努力下，终于不再和那几个新疆人为伍，调到楼上210宿舍，从地理上看离大本营近了一步，于是便也经常出现在杨凡宿舍。

大家笑谈着，带着书本和笔记往楼下走，当然也可能带的是小说和杂志，不过能去应个卯已经足够让老师感动。很快的，影视中文系十一个男人融入了上课的人潮中，远远望去，全是点点的人头。

每次去上课，全是很从容的脚步，文学院的人们从大一开始就养成了从容淡定的气质，总能踏着上课的钟声进教室。现在已经大三了，慢慢地变成了老油子，偶尔迟到一次老师也不会说什么，只不过再没有出现苏风同学当年闹出的笑话。某次老师问他上次怎么无故旷课？他答道，他们先走了我，我找不到教室。那时候已经学期过半，估计那老师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厚脸皮的学生，或者是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强，差点当场晕倒。苏风同学虽然逃得此劫难，没有被追究，但是这件事情却被笑了四年。

仙林的早晨空气很好，主要是因为早晨的马路上没有奔驰的渣土车，司机们忙了一天，现在还正在睡梦中。到了中午，仙林地区又会回复到黄尘漫天的景色，可以直接成为大漠孤烟直的拍摄基地，不像是传说中的烟雨江南。尤其是东区，东面就是宽阔的大马路，每天有无数辆大卡车玩命地奔驰，速度恐怕和真的奔驰车也有的一拼。这个样子难免不出现车祸，仙林地区每年都出车祸，大二那年死了一个沈蓉蓉，大四的时候耀扬开着摩托车去隔壁财经大学转弯的时候又差点被撞死，从此以后发誓不骑摩托车，拼命攒钱买坦克。

大家沐浴在温和的朝阳

下，呼吸着极其清新的空气，带着愉快的心情，呼朋唤友地往教学区移动。教学楼就像一只张大了嘴巴的怪兽，安静地看着人们不停而主动地走进它的肚子里，到了中午再放出来，日复一日，一直到放假那一天。

杨凡他们上课的地点在j2楼的520教室，平时只爬一层楼的他们于是在爬楼爬得气喘吁吁的同时，埋怨起教室楼层太高，要是在120多好啊！

等到他们爬到五楼时，早饭也就消化得差不多了，反正杨凡感觉他的肚子已经在抗议，而早晨的面包和咖啡已经不知到了身体的哪个角落，也许在大肠，或者是十二指肠。

520教室是个大教室，可以容纳一百多人，而影视中文系全勤也就三十三人，更何况全勤的现象比日食还罕见，一般就是可怜的二十几人挤坐着，大家坐在下面也会倍感凄凉，不知道上课的老师做何感想。

今天好象来得有点早，铃声还没想，不过女生已经基本来齐了，正在唧唧喳喳说话，有的喝茶，有的在吃早饭，就差没有嗑瓜子打毛衣的了，让人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来错了地方。反正这些女人杨凡大部分不认识，只有班长那丫头还熟悉点，平时收收钱发发试卷什么的。

按照习惯，男生都是坐在后面，因为后面有安全感，可以趴在桌子上睡觉，可以尽情聊天，可以翻小说，也可以写情书，可惜班上没有男女一起修成正果的，否则估计会看见小两口在后面卿卿我我。本来大一的时候耀扬和苏风倒是有这个机会，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得作罢，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居然忘记了，不是某人提醒，估计已经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去了。

男生们占据了三排位子，老钱和曹秋阳坐在离老师最近的地方，据说这两个人要考研，所以需要认真听讲。不过根据观察，曹秋阳坐在前面的目标似乎并不是看老师，而是身边的女生们。

苏风他们才不会那么傻坐那么靠前呢，那样会吃到很多粉笔灰以及老师兴奋之余的产物：唾沫星子。不过也不能坐到最后一排，这门课的老师有点奇怪，发现第一排桌子永远是空着，所以他一进教室就会说：“最后一排同学坐到最前面来。”在他温柔的注视下，谁敢不听话？虽然背后总是阳奉阴违，可是要当面造反，就是杨凡也没有这个胆子。而且坐到第一排除了会吃到粉笔灰和唾沫星子以外，还有其他差使，老师喜欢喝茶，经常指着某某同学：“你去帮我倒点开水来，哦，对了，我忘记带茶叶，你到三楼文学院办公室找张老师要点。”或者要某某人：“你去对面给我搬一张舒服点的椅子来，这个椅子太硌人，坐着不舒服。”

所以大家进教室第一件

事情就是争先恐后地往女生身后一排椅子上坐，除了可以免除上述麻烦以外，还可以有其他好处。比如女生的脖子总是硬硬地竖着，这样就便于苏风江峰他们趴在桌子上睡觉，有时候运气好苏风还能和个把心仪的mm聊天。没有抢到这一排座位的人们只能很郁闷地而且骂骂咧咧地坐在后面，低着头，提醒吊胆地等待老师的脚步声，如果他忘记叫最后一排上前来，那就是幸运，否则只有忍受粉笔灰和唾沫星子的光荣洗礼，下课后赶快回宿舍洗头洗澡。

开始上课，喊了起立敬礼以后，大家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只要不发出呼声，老师也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大学生晚上有多“辛苦”，所以心照不宣。

一般上课是两课连上的，有时候也会例外，比如这位教现代文学的老师，总要休息那么几分钟，站在教室走廊上，点上一根“中华”，吞云吐雾，自我陶醉老半天，然后进来继续上课，有时候讲得激动，也会从皮包里掏出香烟，不顾满堂惊愕，点上一根，安慰自己。时间长了，现在条件反射，闻到中华的香味就会想起他老人家，印象颇为深刻。

两节课以后又要赶到别的教室去上别的课，如果是和别的班一起上的大课，就会发现人员严重缩水，男生基本不见踪影，只有老钱和耀扬做代表，要是哪次老师心血来潮点名，那就有得老钱和耀扬忙了，一个人要会几种嗓音，还要忙着用几种笔迹写请假条。

如果接下来的课是正课，老师又颇为严厉，大家又会大团圆似地集体出现，比如安安，他可以睡一个大懒觉，然后带着他永远惺忪的睡眼赶到教室来上最后两节课。

快到中午下课的时候，大家就会不管老师的弹压，做出各种姿态声音表情，用来提示老师：该提前下课了，放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如果这老师不是不开眼的话，一般会提前五到十分钟下课，还告诉大家要悄悄地走，不要打扰其他班上的同学上课。因为是几千人共用一个食堂，所以在中午这种人口高峰期，能抢到一个座位坐下来吃饭是十分困难的，惟一的办法就是提前下课，然后像狼一样飞奔，否则在几分钟以后食堂里将会出现一座难求的情景，到时候哭都来不及，这种情况一般会持续半个小时，不过半个小时以后，食堂里能出现的恐怕也只有白饭和青菜汤了。

就在大家准备悄悄地撤退的时候，发现其他教室的同学们也正鬼鬼祟祟地撤退，看见大家都出来了，于是发一声喊，撒开脚丫子往东区食堂的方向跑。别看影视中文系的男生们平时不爱运动，这个时候跑得贼快，往往冲在最前面的就是老钱和杨凡。后来江峰等人发现老钱和杨凡跑得快，就索性把书本笔记交给他们，带到食堂放在凳子上占座位。

第 38 部分

如果中午放学放得早的

话，大家都会有座位，于是坐在一起，飞快地吃饭。为什么要吃那么快？因为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没有了座位，这些没有座位的人就端着他们的饭菜到处走动，或者就干脆站在身后耐心地等他们吃完。想象一下吃饭的时候有别人带着无比期待的眼神盯着你看的情景吧，估计没几个能吃完的，所以吃得快就有了必要。这对于杨凡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他们本来吃饭就是风卷残云，饿虎扑食型的，渐渐地养成了习惯。他们单独和女朋友吃饭的时候也是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搞得天怒人怨，吃相无比难看，令人看了不忍下咽。当初张耀扬和殷素素认识没几天，约在一起吃饭，吃完了以后殷素素差点就断了和耀扬继续交往的念头。

吃完饭，乱七八糟地铺了一桌，一声撤退，就全散了，其他人就美孜孜地坐下来，把饭菜往他们遗留下的碗碟上一放，仿佛就放在美丽洁白的桌布上一样，旁若无人地大吃大嚼，尽情享受等待带来的乐趣。

回到宿舍，杨凡他们又是各自忙各自的事情，看电视的看电视，打游戏的打游戏，如果下午没有课，安安会爬上床继续他的美梦。没有了女人就是这个模样，整天梦生梦死，傍晚起来打游戏。

真是忙碌而愉快的一个半天，这也是无数个日子里比较平凡的一个半天。平凡得已经不能具体记起是哪天，平凡得似乎里面有每个人的影子。

现在一个人坐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风卷残云，以为一抬头就会看见吃得心满意足的老钱和杨凡，可是什么也没有，于是眼睛里慢慢地就渗出了泪水。

第十九章

杨凡终于还是忍不住给戚姗姗打了一个电话，那是在一个初秋的无聊的傍晚，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有了半个月时间。

听到杨凡的声音，戚姗姗似乎显得格外不耐烦，她说：“你还能记得我啊？真难得！”话音里明显带了讥嘲的意思。

杨凡说：“姗姐你最近有空吗？”

她倒是回答得挺快：“我没有你忙。”

杨凡脸皮厚，不怕她讥讽，嘿嘿笑着：“我不忙，你要是有空我想见见你，好不好？”

他决定这次一定要死缠滥打，一定要把她给约出来。最近没有什么高尚的精神追求，谢尚颖只能是梦中想想而已，估计她是不会再理他的，女人对伤透她心的男人是很绝情的。现在他似乎很害怕见到舒开眉，见到她就会想起那次失败的晚自习，想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