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来面试？”

杨凡一听知道中了圈套，满心欢喜变成了羞辱，他站起来：“对不起，那我走了。”

“慢着！”顾小白把手一扬，对另外两人说，“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对这位杨先生说。”

于是那两人开门走了出去，顾小白对杨凡很亲切的样子：“杨先生，请坐啊，要喝点什么？”

杨凡说：“你有什么废话就赶快说吧！”

顾小白走到杨凡身边，笑了笑：“不容易啊，咱们两个又见面了，老朋友见面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我从来不和畜生说话。”杨凡心中也有些愤怒，满以为这次面试会成功，哪里知道又被顾小白给摆了一刀呢，跑到招人羞辱。

“你！”顾小白有些生气，手指着杨凡，不过想想又放了下去。他说：“本想给老朋友一个惊喜的，等你来上班时羞辱你一顿的，可是我看见你之后就忍不住了。”

杨凡站起来，准备开门离开。顾小白说：“你站住，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呢。”

杨凡心想可不能灰溜溜地走了，这样不显得自己更是个懦夫？想到这里他就站住了，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好吧，看你说什么。”

“想想咱们也算老朋友了吧，都认识四年了，为什么每次见面的时候都要打打杀杀的呢？就不能坐下来喝一杯咖啡？杨凡，有时候我还真挺佩服你，穷得什么都没有剩下，还有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你。”顾小白一只手叉在口袋里，尽情地调侃着杨凡。

他停下来看着杨凡，慢吞吞地说：“你一个穷小子，拿什么来和我斗？我爸是公司的董事长，而你呢，你的爹呢？”

杨凡站起来：“我不想和你说什么了，我走。”

顾小白抓住他，狞笑着说：“嘿嘿，我还没把你耍够呢！你还记得去年元宵节吗，你想知道开车撞倒你们的人是谁吗？”

杨凡想起了舒开眉，如果没有那次的撞击，说不定她会什么事也没有，现在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她！他想到她就怒火中烧，一拳挥过去，正中顾小白的鼻子，这一拳打得有些狠，顾小白的鼻子立刻就歪了。

“我操，在我的地盘你还敢打我？”顾小白抹了一把鼻血，向杨凡踢过去。

杨凡闪了过去，又给了顾小白结结实实的一拳。

顾小白歇斯底里地号叫起来：“快来人啊！”

很快就有人冲进来，保安把杨凡死死按住，用警棍狠狠地抽杨凡，他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疼。

顾小白鼻子还在流血，他咬牙切齿地冲着杨凡吼叫，满脸血污的样子显得格外狰狞，杨凡因为被按住，所以不能动弹。顾小白狠狠给了杨凡两个耳刮子，笑起来：“杨凡，你不是凶吗？你不是能吗？你现在能给我看看呀？我告诉你，你斗不过我的！”

杨凡眼睛里差不多就要喷出火来，他咬着牙齿说：“姓顾的，有种你放开我和我单挑！”

顾小白桀桀笑着：“你当我傻是吧？这里是我家的公司，我说了算！你没经邀请进来闹事，我完全可以把你送到派出所去拘留你几天。”

杨凡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给你个教训，要你知道，这个世界永远都是不平等的！像你这种人，永远斗不过我。怎么样，今天被当猴耍得怎么样啊？对了，最后送你一句话，祝你找工作顺利！”顾小白顺手拿面纸擦他的鼻血，看到挺多，恶向胆边生，踹了杨凡一记窝心脚，杨凡老半天才能喘气。

顾小白捂着鼻子：“妈的，真晦气，把这无赖叉出去！”

杨凡说：“顾小白，你真有种，只会叫人押着我。”

“嘿嘿，像我们这种有身份的人，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吗？跟你这种人动手，我怕把自己的手弄脏了！快叉出去，叉出去，别把公司地方给弄脏了！”

杨凡被拖到楼下，扔在门口，他爬起来，已经是狼狈不堪。杨凡刚进门的时候满心欢喜已经变成了无限愤怒，他狠狠地朝光鲜的玻璃门上吐了一口口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血水，他把顾小白打伤了，不过自己也没有能够捞到什么好处。

这次杨凡工作没找着，还被老冤家给羞辱了一顿，灰头土脸地往回走，发誓总有一天要给顾小白好看。

不过，顾小白的说话却深深地刺痛了杨凡，是的，他凭什么和顾小白斗啊？

杨凡身体受了创伤，心灵也受了创伤，受了不小的打击。

第四十章

最近这段时间，杨凡的身心饱受摧残，心情有些不愉快，惨痛的找工作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对毕业前找到工作失去了自信。而且，因为他的两门英语重修，毕业时是拿不到毕业证和学位证书的，很少有单位愿意接受一个没有证书的毕业生，对于前途，杨凡看到的只是一片渺茫。

离毕业越来越近了，杨凡有些忙，忙得没有时间找工作，当然他也基本放弃了在毕业前找工作的念头。他只想好好静一静，整理一下这四年来经历的人和事，这大学四年很快就要过去，他总要留下些什么，毕竟，这四年对他来说是很难忘的。

高鹏下午总是不在，所以他的电脑有一半时间是姓杨的，杨凡开始一步一步进行着自己的理想，他要写一部小说，写他大学四年的经历，题目就叫《风一样的大学往事》，也算是自己对过去的总结，对朋友的怀念，对一段过去的再造。

最后的这一个月，杨凡活得很平静，生活也过得很有规律，上午照旧是睡觉，中午总有人喊着吃散伙饭，下午就和大家一起打打游戏，写写小说，晚饭依旧是大家一起吃。没有办法，他的朋友实在是太多，一百来号人，有时候为了不让朋友们生气，还要吃完这家再赶那家，忙得不得了，喝酒是难免的。杨凡是来者不拒，他没有必要保持清醒，喝醉了心里才会好受点，不会想起那些忧伤的大学往事。每天晚上，他都会去网吧包夜，继续玩游戏，或者是写自己的小说，因为是写自己的事情，他写得很快，每天都能够写一万多字。

有时候，叶灵裳会想他，喊他一起吃饭，他总会答应，因为他感觉自己欠她的，永远都还不清，至于感情生活，他一片空白。杨凡在校园里看见过谢尚颖几次，不过他都没有追上去求她原谅，哪怕他一直都爱着她，到最后都没有忘记她，他不想自找羞辱，不想去打破自己这看似平静的生活。谢尚颖是该走的，不管他如何挽留，该走的都会走。

不过令杨凡惊讶的是，戚姗姗从上海来看他了。

戚姗姗，这个他曾经最爱的女人。

杨凡在宿舍楼下见到了她，却吓了一跳，她剪了一个短发，颇有几分男孩子的英朗之气，杨凡差点认不出来。

他手指着戚姗姗，惊讶地说：“你，你，怎么变成这样？”

戚姗姗笑着说：“这样不好吗？”

杨凡忽然就想起大一时候刚刚见到她的样子，她成熟漂亮，长发飞扬，长长的眼睫毛，淡淡的撩人心弦的眼影，那是他的暗恋。如今，时间已经悄悄地走过了四年，一切似乎都变了，她已经工作一年，浑身上下散发出白领阶层的高贵气息，而他，从一个刚进大学什么都不懂的穷小子变成了一个饱经沧桑的男人。年华流转，回首间，尽是沧桑入目，身魂飞渡。

现在戚姗姗却变成了短发，一直留在杨凡心中最完美的形象瞬间坍塌，杨凡的心里空空荡荡。他不知道对戚姗姗说什么，手足无措，在她面前，他始终是个没有长大的男孩。她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类型，一直把她当成心中偶像，她一甩长发，一回眸的妩媚在他记忆里永远留存。而现在，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如此靠近，却出奇地陌生！

难道说，真的是相见不如怀念吗？这偶然的重逢并无预料中的欣喜，居然感觉出生分，杨凡回头想想，想通了许多事，原来时间改变人的威力让人无可抗拒，人再留恋什么，其实是放不下那份执着，对往日的依依不舍。当杨凡走过，回到现实，心情难免沮丧，相见是一种真实，怀念是对往事旧人不自觉的内心美化。人总是需要有一个精神依托，犹如一个真理的神祗。对此，人总是异样地虔诚，若是当自己神祗般的梦想终于如现实般平凡，并不如想象中的美好，人心中的失望和空虚可想而知。这些失望，只因为与她相见后失去了当初对她怀念的美，相见真的不如怀念。

杨凡的心情有一些黯淡，戚姗姗的到来给了他惊喜，不过她的短发造型却近乎毁了杨凡对爱情的执着，就像一个信徒，发现了他所敬重的神也只不过是和他一样的凡人。

他说：“姗姐，你怎么回学校来了？”

“回来看你呀呵呵，怎么，不欢迎？”她还是那么惹他情思波动，笑颜如花。

“没有不欢迎，那我请你吃午饭吧？”毕竟是旧时相识，杨凡再怎么说都应该尽地主之谊，不管怎么说，见到戚姗姗总是开心的。

他们就去食堂三楼，基本上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不过杨凡还是在鸡饭档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这张桌子也有纪念意义，当初杨凡就是坐在这里对戚姗姗说“我爱你”的，如今故地重游，身边的人还是旧人，只是已经换了情境，无限伤感。

这是杨凡最后一次见到戚姗姗，也是最后一次和她吃饭，交谈，仿佛是一个轮回，四年了，一直困绕他内心的人终于到来，解开了他的心结。

尽管他们之间有过肌肤之亲，但是现在看来他们更像是朋友，杨凡对她已经不抱什么奢望，谢尚颖的离去让他对爱情彻底失望，注定了第一个爱的人也是他最后爱的人。

既然是朋友，杨凡和戚姗姗的交谈就轻松了许多，杨凡把他所有的心事都讲给她听，当然被顾小白羞辱的事情没有说，具体原因想必大家也都很清楚，就没有必要说出来。

戚姗姗问他：“杨凡，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杨凡说：“先混到毕业再说吧，然后随便找个工作，慢慢发展。”

“其实，我向来都认为你挺优秀，是个很好的男孩子。”戚姗姗笑着说。

杨凡也笑了：“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再好你也不会喜欢我。”

“呵呵，你这种男孩子，谁敢喜欢啊，你不属于任何一个女人。”戚姗姗一针见血地指出来，她把杨凡看得很透彻。

杨凡很认真地说：“姗姗，你知道吗，如果大一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我绝对一辈子只会对你一个人好，只爱你一个人。”

她的眼睛似乎有些湿润，一些晶莹闪动，她说：“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我的大学生活已经过去了，而你也快结束，过去的事情，后悔也没有用。”

杨凡悠然神往：“你是我第一个发誓要爱的女人，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真的。”

戚姗姗说：“那时候你才刚进学校呢，懂什么爱情啊。”

“唉，如果我们那时候就在一起，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么多事情了，我也不会认识舒开眉，不会爱上谢尚颖。说不定我们就会这样过一辈子……”杨凡说着说着就把头低下去，对着自己的初恋对象说这些表白的话，心里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满足还是别的什么。

她说：“杨凡，你是个很好的男孩子，我喜欢你。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你知道吗？我的爱情也不是你想象中那样，你也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只是可惜，你比我小一届，可惜我们没有早些认识。”

杨凡苦笑着：“看来我们都是喜欢彼此的了。”

“是啊，不过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不如我们喝点酒吧？”戚姗姗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伤感的意思。她转身要了一瓶白酒，放在桌上，哗哗哗地倒了两杯。

杨凡说：“姗姐，记得以前你是不能喝酒的啊？怎么今天想喝酒了？”

“呵呵，真难为你还记得呢，那次在步行街的儒苑饭店吃饭，还是因为你我才喝酒的呢。”戚姗姗笑笑说，把酒杯递给杨凡。

“好，今天就陪姗姐喝酒了！”杨凡拿过酒杯，冲着戚姗姗傻傻地笑，如果这个情景发生在四年前，该是多好！可惜，现在杨凡的心里全是惋惜。

戚姗姗和杨凡碰杯，一仰脖子，全喝了，杨凡看她这么豪爽，也不甘示弱，也把酒喝了。他看着戚姗姗，有些惊讶，问她：“不是说姗姐不会喝酒的吗？”

她巧笑倩兮，把酒杯拿在手里转来转去：“谁说我不会喝酒的？只是我不想喝而已。不过，在大学里，你是第二个能够让我愿意陪着喝酒的男人。”

“那么第一个是谁？”

她脸色微微变了：“算了，不想说，我们今天就喝酒。”

杨凡说：“好吧，我就陪你了，你想喝多少我就陪你喝多少。”

“好的，除了刚才那个问题，别的事情我们有什么说什么。”戚姗姗很快又把两人的酒杯给倒满了。

杨凡酒杯一举：“行，看见姗姐，心里高兴，和你说说心里话。”

戚姗姗和他又碰了一杯，令人称奇地又喝光了。杨凡看见了赶紧说：“姗姐你慢慢喝啊，再喝这瓶酒就没有了。”

她嫣然一笑：“那好吧，咱们慢慢喝吧。你知道吗，我这次是特地来看你的。”

杨凡也笑笑：“不会吧，姗姐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

她的神情委顿下来：“我就要出国了，来看你是为了和你道别。”

杨凡当时就蒙了，怎么又一个要出国的？这种事情怎么都摊到他头上了呢？他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