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1 / 1)

你是谁的星 佚名 4712 字 4个月前

坐在忆星身边的沙发扶手上,挑着眉看着律师。

律师从容开口:“小姐,对不起,我们的委托人要求是为他保密的。所有一切手续合法完备,请放心。”

国内国外数处房产、地产,巨额的银行存款,还有几处一直平稳进账的投资,沈忆星一夜之间成了小富婆。

“这遗嘱是二十年前就立好了的。”律师补充。

是谁?从一开始就在等她长大,留给她一切?

忆星茫然地紧皱眉头,沉吟不语。

“小姐,请签字。”律师再次将那张似乎有万般沉重的薄纸推上前。

“到底是什么人?”沈皆追问,“不能这样不明不白。”

“真的很抱歉,我们tco的准则,是一切为客户服务,恕我不能透露。”

“不说的话,我就不签。”忆星生硬地抛出一句,倚回沙发上,直视着律师。

气氛陷入尴尬,律师为难地望着忆星。

忆星说:“你可以不必告诉我他的名字,只告诉我别的信息就好了!”

还是沉默。

沈皆不禁暗道一声佩服,tco的人果然不一般。那律师额头细细沁出一层汗。

一个小时后。

“好吧,”律师终于无奈又犹豫地说,“档案里的继承关系填得是,直系亲属——父女。”

忆星全身的血液都像在身体里急流,满心震动惊异,父女这两个字像千斤巨石从天而降,砸得她头晕目眩,砸碎了她二十一年来努力抹平的宁静生活。

父女!她真的是有亲生父母的,在有生之年她的名字竟然还能与他们连在一起!

是谁,究竟是谁?!为什么躲开她丢下她那么多年,为什么现在才以最尖锐的方式告知他们的存在?!

她所有的神经都在跳动,所有的思路都找不到出口,一个人陷在巨大的谜团中呆呆发愣。律师什么时候走的,乔剑和千宁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全无察觉。

“忆星。”沈皆轻轻唤了她一声,蹲在沙发前拉住她的手,“别着急,我们会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的。”

忆星的视线缓缓移到沈皆身上,猛地,抱住他的脖子,忍不住哭了。

“你听到了吗?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哥……我也有爸爸……”

沈皆轻轻拍打着她因抽泣而颤抖的后背,心中疼痛,原来,孤儿的伤痛在开朗的忆星心里是有这样深重的阴影,她快乐的笑容从来将这些藏得很好。

“我一定要查清楚!”忆星猛地直起身子,“我的爸爸妈妈到底是谁?!”

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沈小姐,我会全力帮助你。”

乔剑洒然站在客厅中看着她,身边跟着已经平静下来的千宁,她的脸上恢复了精致的妆容,熟练动人的笑,那种明星特有的华丽气场重新笼罩了她。

两人的助理随行全都等在门外。

“啊。”忆星吃了一惊,意外地望着他们。

千宁走上前一步,细细看着忆星,目光竟如此和蔼温柔:“忆星,忆星……多么好的名字……我怎么会想不到呢?”

她轻轻拉起忆星的手,含笑带泪:“一定是她,没错。”

“你……”忆星不解地看着这个极有风情的美丽女人。

“你想知道答案吗?问你的苏姨应该就会有结果。”她说。

什么?苏姨?

忆星惊讶地与沈皆对望一眼,难道苏姨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您二位都认识家母?”沈皆说。

千宁回头看着他一笑:“何止认识,我和你的母亲从小一起长大。”

沈皆一怔。

忆星放开千宁的手,突然转身一言不发地重新收拾东西。

4.忆星的身世之谜(2)

“忆星,你做什么?”沈皆走过去。

“回维也纳,我要问清楚一切!”

5.她叫纪星羽(1)

初春的维也纳料峭寒意尚未被多瑙河的粼粼波光化开。远处的阿尔卑斯山顶,白雪皑皑俯瞰着安静的城市。交错的鹅卵石街道穿起各式风格的教堂和建筑,像沿着时间一路走来,在青山碧水间庄重地美。音乐的记号随处可见,飘荡在葡萄园的香醇里,让城市倍加幽雅。

忆星穿过熟悉的街道一步不停地往家赶去。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梦醒,才发觉过去的二十一年像个色彩美丽的童话,十二点钟声敲响,故事外的世界一片混乱谜团,她不知身在何方。

“忆星。”沈皆跟不上她的脚步,担心地叫道。

他回头看看身后的乔剑和千宁,感觉到事情的复杂和严重。

乔剑和千宁竟然同时推掉一切工作要跟他们回维也纳。演唱会的筹备被搁置,乔剑手边的事情全部暂停,他们的突然消失,不知道会引起外界多少猜测。

沈皆想起在机场乔剑对他的担心的简短回答:“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而千宁只是静静地回了一句:“我愿意用我二十多年的一切换星羽的下落。”

纪星羽,他又听到了这个名字。乔剑、千宁、自己的母亲和这个纪星羽,到底有着怎样的纠葛?忆星的身世又是什么?

母亲在维也纳结婚生子,旅居多年,真的很少听到她提起过去,现在想来,她从小不准忆星去中国,的确蹊跷。

果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从忆星踏上中国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生活都翻覆了。

雕花的黑色园门上长青藤依旧茂盛,小院里种满绿植花卉,欣欣向荣,二层的小楼古朴素雅,一片幽静。

忆星急步推开门冲了进去。

面向花园的落地窗前,雪纺的窗帘松松拉开着,阳光很厚实地整块落进来,将大半边屋子沐浴在暖色里。窗前的木椅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盖着厚厚的毛毯正在低头看书。她眉目和悦,神态安静,仍可以感受到年轻时的淡雅风姿。

听到门响,窗前看书的人摘下眼镜回头,眼前一花,忆星已经一阵风般扑进她的怀里。

“苏姨!”

苏奇吃了一惊:“忆儿,你怎么回来了?”

忆星满心的话此时都倒不出来,只感到一阵无助和没来由的委屈,伏在苏奇膝上,眼泪就掉下来。

苏奇抱着怀里的忆星,更加惊讶。正要再问,一抬头儿子沈皆站在身边。

“妈,我也回来了。”沈皆放下行李,“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你们怎么凑到一起回来了?忆儿这是怎么了?”年近半百的苏奇讶然不已。

忆星猛地抬起头来,双目射出急切:“苏姨,我的父母到底是谁?”

苏奇一颤,眼镜从手里坠落。

“忆儿,你在说什么?”

“我的父母是谁?”忆星含泪质问,“我并不是孤儿院的小孩,你知道的对吗?”

苏奇脸色变得苍白,紧紧盯着忆星:“忆儿,你,你去了中国是不是?”

忆星抹一把眼泪,说:“是!我回去了。”

苏奇陡然升起一股怒火,严厉地说:“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苏姨。”忆星抱住她,“我需要一个解释!我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了,我想知道真相……为什么会有人误认我?为什么会有一个‘父亲’留给我遗产?”

“你……你果然还是回去了。”苏奇心乱如麻,忽然惊觉,“什么遗产?”

沈皆说:“是昨天忆星二十一岁生日,一个tco的律师亲自找到她,将一份财产继承的遗嘱交给她。立嘱人,填的是忆星的……父亲。”

苏奇全身一震,大惊抬头:“什么?!”

“苏姨。”忆星仰头望着她,问,“纪星羽——她是什么人?”

苏奇豁然起身,毯子书籍哗啦掉落,忆星坐倒在地。

苏奇急促呼吸地望着忆星,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失措。

“忆儿,你!”

5.她叫纪星羽(2)

“妈。”沈皆惊讶地看着全身发抖的母亲,想上前搀扶。

苏奇推开他,只是对忆星叫道:“忆儿,谁跟你胡说八道了什么吗?赶快忘掉!”

“妈?”

“苏姨!”

“苏奇,你何必还要掩盖真相呢?”千宁悠悠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她缓步走到阳光下,深深地看着情绪激动的苏奇,“我们也二十年没见了。”

苏奇像见到了世上最突兀的人出现在最不应该的地点,一时愣住。

乔剑默默走上前:“苏奇,你还真是学某人,一走就不回头。”

苏奇身子一晃,沈皆连忙扶住,有些心虚地解释:“妈,这二位在国内见到忆星,知道了你的名字,他们一定要跟我们一起飞回来见你……”

“千宁!”苏奇突然颤抖着断喝了一声,“你来干什么?”

沈皆和忆星一惊,看母亲的神色竟然如此异常,仿佛勃然大怒。

千宁被这句劈头的喝问砸得一颤,眼泪直直而下:“奇奇,我……”

苏奇怒不可遏:“你马上出去,我曾经替小羽发誓永远不要再见到你!”

“小羽,小羽她在哪儿?”千宁毫不在意厉声的指责,急切地问,“你知道的是吗?”

乔剑大步走过去,来到苏奇面前:“苏奇,没想到事隔多年我们还能再见,这世界上知道小羽下落线索的人,也许只有你了!告诉我,她在哪?!”

苏奇复杂的目光望着乔剑:“乔总,你也来了吗?你们问小羽的下落,如果我有她的下落,怎么会在维也纳一呆二十年,抚养忆星长大。纪星羽身在何方,早就是一个不解之谜。”

她深深叹息一口气,花白头发从鬓角垂落:“看来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良久,她慢慢回过头,爱怜万般地端详着忆星:“忆儿,你既然已经遇到了他们,我再想瞒你也瞒不住了。我的忆儿,你的确不是孤儿,你有父母……只是你的父母……”

忆星呼吸突然不畅,望着她。

苏奇缓缓地说:“你其实不姓沈,你姓莫。莫忆星,这才是你的名字。”

忆星呆了。

“你的母亲,她叫纪星羽。”

6.你的倾世容颜(1)

乔剑站在墙边对着墙上的黑白的照片看了良久,沈皆轻轻说:“这是我父亲,五年前去世的。”

照片中的华人男子目光温和,很有艺术气质。他就是苏奇的丈夫,乔剑暗暗点头。

身后的沙发上许久一片沉默。苏奇始终不肯看千宁一眼,握着忆星的手一言不发。

“奇奇……”千宁终于开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自从小羽走了以后,你也不告而别。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忆星忍不住说:“你们都认识我的妈妈吗?苏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以为自己是你们从孤儿院领养的孤儿?”

苏奇抬起脸,已是满眼泪花。

“忆儿,你父母的事情,一言难尽。但是你要相信我,苏姨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好,不告诉你真相,这也是你父母的意愿。”

千宁动容:“后来你真的又见过他们?是在哪里?”

苏奇看着她保养得十分出色的脸孔,丝毫未走样的身材,依然是二十年前的俏丽动人,雪肤花貌,往事如烟尘扬起于天际,弥漫了她的脑海,所有的那些笑声、痛哭、希望与背叛,还有星羽清瘦的背影、明亮如秋水的眼睛——

“奇奇,我们毕竟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小羽,我怎么可以原谅呢?

她深深别过头,猛地站起身背对千宁。

“苏奇,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也许我们还能找到她。”乔剑开口。

不,他不明白,有些事他并不知道!

苏奇心潮汹涌,酸楚难当,良久方道:“那是我到维也纳的第三年,已经有了小皆。那天晚上,他把忆儿送了来,从那之后,我也再没有见过他。”

乔剑和千宁心中同时一震:“是莫名?”

忆星第一次听到自己的身世,分外震动:“我的爸爸?”

“忆儿!”苏奇万般无奈地看着她,“不要怪你的父母,他们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他们……他们都是什么人?”忆星含泪。

苏奇绽开一朵温柔的笑,瞬间沉浸在回忆里:“你的妈妈,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子。”

“她是什么人?”

“她是中国曾经红极一时的巨星,一代人心口的印记,拥有粉丝无数。我想他们至今还都不能忘记她。”

忆星恍然:“怪不得我在中国遇到很多奇怪的目光,似乎看到我都觉得吃惊。”

“那当然,纪星羽二十年前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天下谁人不识君。”乔剑说,“现在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忽然看到你,一定觉得非常惊讶。”

“是啊忆星,你跟你妈妈,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