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你是谁的星 佚名 4742 字 4个月前

”千宁也道。

忆星终于明白:“就是因为这个,苏姨你才一直不让我回国的吧?”

“可是到现在为止,也就是说,我们依然没有星羽下落的任何线索。”乔剑手指轻敲太阳穴,闭上眼睛——纪星羽,你到底在哪?忆星面现失望之色。

沈皆说:“一个人怎么可能完全消失呢?现在的信息系统这么发达,一个二十年前的遗嘱都可以在指定的那天,无论天涯海角准确无误地送到那个人手上,追查一个人的下落,应该也没有那么困难吧?难道就没有试试?”

“都试过了,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乔剑摇头,“这二十年来,我几乎走遍中国所有酒吧,在别的国家也四处寻访过,私家侦探,私下交际网,各种方法用尽。可是,我找不到她……”

他忽然深深陷在沙发里抱住头,那种苦闷和萧瑟让他的身影看起来异常疲惫。

“乔总,难道你一直没结婚?”苏奇讶异。

原来如此,她心中一紧,一片黯然——他怎么可能找得到,他并不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如果他知道了的话……

但那真相,她永远都不会说的。

“最蹊跷的是,自从小羽走后,互联网上关于她的一切信息都同时消失。搜索引擎关于这个人变成一片空白。”千宁疑惑地说。

6.你的倾世容颜(2)

忆星吃惊:“怎么会这样?!”

她认真地转过头望着苏奇:“苏姨,告诉我我父母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要离开,曾经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关于他们的一切。”

苏奇淡淡一笑,怜爱地看着眼中跳动决心的忆星说:“孩子,你如果真的想知道一切,那你只能自己去寻找。纪星羽,她生来就是一个谜吧,用来迷惑苍生的,直到今天,我们这些曾经与她最贴近的人,都无法真切地抓住她的一丝一毫。”

忆星忡怔。

苏奇起身走到楼上,不久搬着一个上了锁的红木小箱重新出现在客厅。

沈皆一眼认出,正是母亲房里从来都不许人碰的那个小木箱。箱子红漆均匀,做工精细,已经有些年头,中式荷叶花纹的盖子上有把老式的铜锁,正轻轻作响。

苏奇把木箱放在几上,手中托着一把钥匙。

“忆儿,我这里关于你妈妈的东西都收在这儿。现在,交给你吧。也许你能了解些什么。”

忆星忙接过钥匙。已经摩挲得很光滑的钥匙沉甸甸压在她掌心,她呆呆地望着那红木小箱,攥住手掌。

苏奇说:“是以前的一些杂志剪报还有刻录的光盘。很多是你妈妈的歌迷收集的,转送给我们。估计那时候的rmvb格式现在早就淘汰,已经看不了了吧?”

“没关系,”沈皆说,“我可以带回我北京的电脑里转换一下。”

忆星呼吸不稳了。这么快,她真的可以见到自己亲生父母的影像了吗?她可以模糊地触摸到过去的岁月了吗?压在她心头的许多谜团——她要解开它们!

忆星猛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决心,快速将钥匙插入锁眼。“咯噔”一声,铜锁卸落,箱盖翻开,一箱满满的纸制和光碟资料出现在她眼前。

箱里最上面的是一张精致的喷绘照片,照片中一张纯净到清香的小脸,月牙般的笑眼、俏皮的小鼻子,正透着温柔可爱的笑意。

照片的落款是一行字——“你的倾世容颜”。

忆星的心骤然一颤,如同什么灵光一般与自己贴合,睁大眼睛。所有人瞬间无声。

那嫩白的熟悉的脸庞仿佛突然冲破所有混杂的记忆,震颤着直跳进几人的脑海。

千宁双手捂住嘴巴,看着那照片几乎泫泣。

房间内一时寂静如太古。

突然,乔剑的手机暴响了起来,他浑不在意地打开。

“乔总,您现在在哪?有狗仔爆出了您和宁姐的照片,现在各家媒体都在炒,您手机之前一直不开……”助理焦急地在电话里劈里啪啦地讲。

几人讶然抬头。

同时,千宁的手机也猛震起来。

“宁姐!”经纪人大叫,“你失踪到哪去了?是不是跟乔总在一起?怎么会被人拍到照片?你马上回来吧!”

千宁脸色一变。

乔剑朗眉皱了皱,低头点开全频手机的宽阔屏幕,卫星电视画面打开,娱乐新闻正在播报这一桩最新事件,他和千宁在机场并肩入关的照片清晰连续,还有一小段录像,画外音配得及时:

“娱乐圈天后千宁和飞耀唱片总裁乔剑多年来关系一直扑朔迷离,可是目前这一切似乎出现了明朗的迹象。演唱会在即的千宁突然从昨天起停止一切工作神秘消失,有人在机场拍到了他们亲密同行的画面……”

沈皆吃了一惊,立刻想像到这头条一爆出国内是怎样沸腾了。他抄起遥控器打开墙壁式悬挂电视,亚洲频道调出,整面墙大的屏幕上各台娱乐新闻赫然正播得热闹,头条果然全是“天后千宁与钻石老板秘密假期,曲折情路出现转机”。

千宁和乔剑的手机开始不停聒噪起来。

苏奇表情转为冷淡,对千宁说:“大明星,这里不应该是你来的地方,过去的事情怎么样,也与你再无瓜葛了,你还是请回吧!”

“奇奇,我……”千宁想解释什么。忽然,身后的沈皆抱着忆星惊呼起来:“忆星,你怎么了?醒醒!”

7.打不过也要打(1)

眼前的光影一片模糊,视线像广角的镜头,阳光闪耀不清……

暑热流火的城市里,繁茂绿树覆盖的树阴下,一个小女孩正悠闲地咬着冰棒坐在石凳上东张西望。很可爱的小丫头,扎着细细的马尾,穿一身樱桃红的小肚兜和撒脚裤,小身体单单薄薄的,一张嫩嫩的小脸上,秀气的眉毛纤巧的嘴,最可爱的是翘翘的小鼻子,凭添几分机灵。一双黑白分明的明亮眼睛让人心中如夏日冰水沁过,清凉明澈。

一个人从她对面走来,穿过街心花园走到她的面前。

太阳的五彩光圈耀在他的头顶,他一弯身坐在小女孩面前。小女孩奇怪地回头望着这个男人。

他有舒朗好看的眉眼,洁白的牙齿和清朗的笑容,深潭般的眼睛似乎荡漾着什么东西。

她举着冰棒露出小牙齿突然笑了。

他一怔,也跟着微笑起来。

“嘿,你叫什么名字?”他温柔地问。

小女孩大声得意地说:“我叫纪星羽!”

……

……

“我叫纪星羽!……”忆星心一悸,霍然睁开眼睛。安静的房间挂着淡粉的窗帘,墙上嘀嗒走动的时钟击打着耳膜,她躺在维也纳家里的床上,满头冷汗。

“忆星,你醒了?”她的手被一双温暖的手抓住,床边守候的沈皆欣喜若狂。

“哥?”

“忆儿!”苏奇闻声急忙走过来,看到忆星已醒,登时面现喜色。

沈皆拂开她汗湿的头发,一颗心终于落回胸腔里:“你要吓死我和妈妈了,那天突然就昏迷过去。”

“我昏迷过去?”忆星头脑发涨,慢慢在回想。

“忆儿,你到底是怎么了?”苏奇担心得消瘦了一圈,“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医生来看过,完全说不出原因。你要吓死苏姨了!”

忆星吃了一惊:“我昏迷三天了?”

“整整三天。”沈皆点头。

苏奇上下捏她的手:“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啊。”忆星活动了活动胳膊腿,一切正常。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昏迷那么久?”沈皆大皱眉头。

忆星终于记了起来,忙问:“乔叔叔和千宁阿姨回去了吗?”

“当然,昨天走的,国内圈里估计已经一片哗然,要不是你一直昏迷,他们当天就会飞回去了。”沈皆说。

忆星不语,她为什么会在看到母亲照片的时候突然失去意识?而且刚才那场梦中……

“我叫纪星羽!……”那个梦中稚气的声音又在她耳畔响起,忆星浑身一震。

“苏姨,我妈妈的那箱资料在哪里?”她紧张地叫道。

苏奇吓了一跳,忙将床头柜子上的红木箱搬到床上:“在这里呀。”

她一把拉过来,盯着箱盖没有打开。

“忆星你没事吧?”沈皆有些担心。

“哥!”忆星忽然抬起头,“陪我回中国!”

四十八小时之后,忆星和沈皆站在c城已经上了年纪的居民楼区前,望着这片即将就要被拆除的老房子。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房子,墙壁污旧,窗楣破败,住户已经都迁了出去,只有挂在窗棂上的布缕,在云气湿重的天空中飘来荡去,一阵风起,便杳杳不知所踪。几条街外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路段,发展到今日已经是华厦林立,大型购物中心连排。

“就是这里吗?”忆星轻轻对自己说。

临行前苏姨的话响起在耳边:“你要去寻找纪星羽的足迹吗?那就从c城开始吧,那里是我们生长的地方。”

生长的地方……

忆星不禁低下头,又看了看手中那张发黄的旧照片,照片上的少女剪了非常短的头发,笑得灿烂站在巷口,高瘦的身材,普通的运动服,却因那如风吹走浮云般的笑容显出一种特别的秀美。

忆星抬起头,照片上的巷口就在眼前。她刹那一恍,四周的气息、颜色和景物急速变幻,这熟悉的感觉,上个世纪的味道……

7.打不过也要打(2)

……

……

“纪星羽,你干什么多管闲事?”

狭窄的巷子里,一个黝黑男孩子扬着头往下看着对面的女孩,很是嚣张。他身后的一群野孩子叉手掐腰,人多势众地堵住巷子。

对面的高个女孩大约十二三岁,穿一身运动服,骨骼纤长,容貌清秀,眉眼间却比寻常孩子多了一股英气。此时她正张开手臂护住身后的小女孩,淡眉横立,瞪着对方:“她又没惹你们,你们凭什么欺负人?”

“星羽……”躲在她身后的小女孩嘤嘤哭泣着,一双大眼睛红红肿肿。

“她没惹,她哥哥惹了!她哥哥抢我们的钱!”野孩子们大叫起来,“打她!打她!”

小女孩吓得“哇”得哭起来。

星羽狠狠推那女孩一把:“千宁,快跑!”

千宁愣了一愣,转身拔腿就跑。

星羽回手抄起地上一根木棍,立马横刀挡在巷子中央。

“闪开!”男孩子们看到千宁消失在巷子拐角,一拥而上,手里的石头向星羽掷去,几下就把她推倒在地。

星羽咬着细白的牙齿,一翻身拽住打头男孩的裤腿,两人滚倒在地扭打在一起。

野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

“打她!多管闲事!”男孩们大叫着,巷子里乱成一团。

忽然,一个鹅蛋脸的小女孩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居委会老太太。

“你们干什么?”鹅蛋脸小女孩大叫一声,冲过去推开围住的男孩子把星羽拉了起来。

居委会大妈怒气冲天:“哪家的孩子,欺负人家小姑娘?!你们哪个学校的?别跑!看我不告诉家长撕了你们的皮!”

男孩子一哄而散,老太太追了过去。只剩下星羽满身灰土甩着扯破了的袖子气昂昂站在那。

鹅蛋脸小女孩抓着她气道:“纪星羽,你疯了?你打得过他们吗?”

“打不过也要打!”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鹅蛋脸的女孩翻了翻白眼——就她那细得跟豆芽似的小身板?

“小羽……”千宁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跑了回来,看到星羽狼狈的样子感激地拉着她的袖子眼泪直打转,“我跑着跑着看到苏奇,她就把她奶奶叫来了。”

“行了,别哭了。”星羽看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支棒棒糖塞给她,回手把另一支给了苏奇,拽着两人大步往家走去。

三个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的,拐出巷子。转角处一个男子踱了出来,有些头疼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念道:“纪星羽……看来真不是个温顺的女孩。”

他蹲下身拣起一块石子,眉毛扬了扬:“她会被欺负,我要不要留下来一段时间呢?”

……

记忆“倏”地关闭,忆星身子一晃突然回神。沈皆正在拍打她的脸,担心得眼都绿了。

“沈忆星,醒醒,你怎么了?!”

忆星惊异的双眼“唰”地盯着沈皆,声音有些发抖:“哥……”

“怎么了?”沈皆感到她的手瞬间变得冰凉。

“我……我好像看到了一些过去的事……”忆星的双眼无焦距地张大,“这是怎么回事?”

“忆星!”沈皆有点慌,晃着她双肩,“醒醒,你看到了什么?”

“好像……好像是一些关于纪星羽的事……”

沈皆愕然。

“哥,”忆星望着他,“你相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