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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摸,穿衣服都感到痛,后来发展到连风吹到皮肤也疼痛难忍。短短时间内,医院收治了很多病人,最多有三十余人,比之“非典”对温州的影响大多了,“非典”病温州只有一例疑似,而且十几天后发现“疑似”不似了。开始时温州也不知这种怪病从何而来,因何而发,望着痛苦的病人,医生非常着急。后来终于查清,这种病是吃了一种腺螺引起的,这种腺螺广东有,病也是广东传来的,并且是温州医生找到了治疗这种病的方法。后来住院的病人全部治愈出院,没有一例死亡。温州的医生又将治疗方法介绍给广东的同行,广东的病人也都痊愈出院。因为它的病源很快找到,所以这种病没有向别处蔓延,不像“非典”至今不知病源,影响便大了。但这种病对温州人的教训很大,使得温州人不敢乱吃。温州人常说广东人是“生番”,天上飞的除了苍蝇、蚊子不吃,有脚的除了板凳、椅子不吃,硬的除了石头不吃,软的除了棉花不吃,其他什么怪东西都吃。温州人可不敢,“非典”一来,温州人在吃上面更加保守了。

“瓯越之民,断发文身”,广东南海古称瓯越,温州为瓯地,先民属百越之一,也称“瓯越”。温州人事事敢为天下先,唯在吃上如此之保守,也称一怪或一绝。但从上所举的腺虫病、“非典”上来看,在吃字上还是保守的好。“酒老隆,走广东,十只皮箱九只空”之说是过去,粤菜风行世界却终究未能占领温州市场,温州人只对以本地海鲜为主的瓯菜情有独钟。“天下瓯菜最合口”是一位温州华侨写的一句诗,这或许是温州人恋乡、抱团性格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却也说明以海鲜为主的清淡、新鲜的瓯菜的科学性。

还要说明的是温州人在饮食上虽然保守,但并不表明温州的饮食服务业萧条。温州的饮食业发展得异常迅速,酒店越开越大,装潢越来越讲究,名店越来越多。阿外楼已介绍过,云天楼、溢香厅、凯悦、五马美食林等等都是一开好几家,规模也都很大。即便是像我们国贸大酒店这种星级酒店,餐饮部的规模也远比外地同类酒店大,我们有八个楼层设餐饮厅或包厢,同时可容纳一千五百多人用餐,节假日的场面是非常火爆的。而且现在温州的餐饮业低、中、高档齐全,各个阶层、各种经济条件的人都可以找到适合自己消费的地方。如“顶上鱼翅”、“海上天酒楼”,以供应鱼翅、燕窝、鲍鱼等高档菜肴为主,动辄几千上万元的,而什么“美乐食街”、“小南国美食坊”、“天一角食街”之类的,七八个人用餐也仅一二百元的消费数,还有大排档就更便宜了。

“点菜点龙虾,抽烟抽中华,小姐带回家,事事讲真话。”据说这个顺口溜是讽刺当前国人中的“四大傻”的。还有一个版本:“炒股变股东,炒房变房东,泡妞变老公,练功练了法轮功。”说的是中国“四大傻”或“四大背”的。“点菜点龙虾”在温州仅仅流行了很短一段时间,因为龙虾讲究生吃,温州人不大喜欢。“炒股变股东”对温州人来说也很少,温州人虽说很现代,温州人中股民比例几乎是全国同类城市中最低的,这与不接受外地菜系有异曲同工之妙。温州人擅长炒房,且都炒得很成功,从温州炒到杭州,再炒到上海、北京,现在又炒到海南以及全国各地,也鲜有变房东的。“泡妞变老公”之事我已在“温州的男人”一章中说过,法轮功在温州没什么市场,温州人真有点刀枪不入。唯有一“傻”温州人至今未曾觉悟,那就是“抽烟抽中华”。烟酒不分家,抽烟勉强可归之为“食”,在此顺便一说。

温州人抽烟大都只认中华牌香烟一种,自抽、请客、送礼,乃至发喜烟、丧烟,全是中华牌,简直是非“中华”不抽,非“中华”不送,非“中华”不请,真是“今年咱家不收礼,收礼只收中华烟。”我不抽烟,不知道外地的烟价,只知道在温州,“云烟”、“红塔山”、“红双喜”以及“三五”、“万宝路”、“健牌”之类的售价都在每包十元左右,惟中华烟特别贵,都卖到四十至五十元一包,据说软包装(软壳)中华烟比硬包装的更贵,也不知这两种烟有什么区别。温州人一向讲究实际的,不知为什么在抽烟上这么犯傻,放着便宜的名烟不抽,专抽贵的“中华”。而且因为贵,市场上冒牌横行,一不小心便买到假的。温州人还不怕上当受骗,只认中华烟,这种撞到南墙不回头的傻,只能称为温州人的“中华烟情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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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风走一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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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来说一说温州人现时都在玩些什么吧。我认为,温州人的玩比温州人的吃还不如,温州人在吃喝上虽然保守,瓯菜总是温州人自己的菜系。温州人玩只是跟风而已,外地人玩什么,温州人跟着玩什么,一点也没有独创性,我称之为“跟风走一回”,而不是潇洒走一回。

第一个普通的玩法是跳舞,不分男女和老少,不分职业和贫富。小孩一进幼儿园,老师便教“脖子扭扭,屁股扭扭”跳起来。年青人不是健美舞、形体舞就是在迪吧里跳迪斯科。中年人和老年人在公园、广场跳交谊舞、民族舞和中老年迪斯科。记得早些年我们的电影中,凡有坏蛋在接头,特务在活动,其背景一定是迪斯科舞场,闪烁的灯光,疯狂的扭动之中,夹杂着特务坏蛋的狰狞的脸孔。不知什么时候,年青人就拎着个四喇叭立体声收音机,在公园等地跳迪斯科了。再接着,那些对年青人跳迪斯科大摇其头的老干部,自己在退离休之后,也跳起了迪斯科。几年前,为了国贸大酒店的装修一事,我跟陈建国他们去了“热带雨林”等等娱乐场所去转转,那里的人数之多,音乐之响,灯光之闪烁不定,气氛之热烈,还有跳舞的人群之投入,神情之专注,舞姿之热烈奔放,让我只有震惊的感觉。我没待多长时间就出来了,我无法适应那种气氛和节奏。我想,我是老了。闹“非典”的时候,我太太说,你改一改运动方式吧,去公园散散步,活动活动什么的。平时我的生活习惯是大清早就起来,做做家务浇浇花什么的,却不进行晨练。我的锻炼是游泳,打保龄球,也打过几天网球。但我喜欢“独立劳动”,网球要约人,且要技术水平差不多的,否则练起来没意思。所以前两者是我的保留节目,但无论打保龄球或游泳,都是公共场所,防“非典”的要求是要避开公共场所,回归大自然。我便跟我太太去了两次马鞍池公园,但我去了两次就再也不去了。那里几乎每个空地都有人在晨练,大都是跳舞,有民族舞,有迪斯科,少数在打太极拳,而且大多是中老年人。我的脑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似乎都在做“垂死挣扎”。这个念头当然未免带点文人的臭毛病,但我对公园晨练的感觉不好是事实,这里已经没有了宁静,感觉不到大自然的魅力了。

在公园跳舞的是中老年,在舞厅跳舞的是中青年,而且是中青年中的小老板或工薪阶层,因舞厅的消费较低,门票少则三五元,多则十来元,据说有的舞厅有陪跳的人,小费也仅一二十元而已。

进歌厅也是玩的方式之一。温州的歌厅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兴起的,那时的歌厅是演艺场所,大舞台,大场面,我在前面说过,老板们为捧歌手一掷千金,还有一掷万金的。你送歌手一个花篮八百八,我便送一个花篮一千八,暴发户的心态和行为一览无余。场面之火爆,气氛之热烈,使得歌厅老板和歌手偷着乐,下了舞台吃宵夜,他们可以立即分成结账。现在的歌厅是指“卡拉ok”,找个陪唱小姐进包厢里唱歌,小费也就是二三百元,不会斗气比富。温州有些歌厅的规模之大,装潢之讲究,会让外地人吃一惊,上百个包厢,陪唱小姐、服务员数百人,真是灯红酒绿,佳丽云集,纸醉金迷。过去的上海百乐门舞厅已经无法与这种娱乐场所相比。现在上海的不少大娱乐场所,老板也是温州人。温州人说卡拉ok的名字取得真好,你有权“卡”一“卡”我,我就要设法“拉”你,唱歌娱乐之后大家都“ok”。

“假日俱乐部”、“演视广场”等等,仍旧是表演场所,只是演出的场面比过去的歌厅大,档次也高些,如赵本山、毛宁等等明星都在这些场所演出过。但它又区别于温州大戏院、东南剧院等演出场所,那是给更大型的剧团演出的,场面更大,如俄罗斯芭蕾舞团、总政歌舞团的演出就在大剧院进行的。温州的传统戏剧如瓯剧、乱弹以及京剧、越剧,一年难得在大剧场演出几次,大都去农村给农民演出,农村还是喜欢看传统戏剧,特别是越剧和瓯剧,在农村还是很受欢迎。瓯剧的对白是温州话中带点普通话的腔调,很受农村的欢迎,一声“我老老娘(老太婆)气死了——”,尾音一拖,有时会得个满堂彩。

酒吧、咖啡吧中的演艺吧也是新款的玩乐场所。一边喝酒、喝咖啡,一边看表演、听音乐。表演的有时装、舞蹈、杂技、小品,当中由油腔滑调的“脱口秀”者串台,气氛搞得轻松、诙谐。高档一点的有提琴、钢琴、萨克斯等等,形式上有点欧洲、北美的风格了。但温州毕竟是一个中型城市,没有如上海“新天地”那样的一个街区娱乐场所,也没有如欧洲那种路边或露天的咖啡座。这可能与温州人的生活节奏太快、闲情逸致不足,再加空气不如欧洲那样清新有关。但愿再经过若干年的努力,我们能如欧洲的瑞士、美洲的加拿大温哥华那样的优美环境、清新澄明的空气,那时你无论在何处喝咖啡,都能体味到一种闲适的心境。现代人最缺少的就是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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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风走一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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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桑拿浴可算是如今一大玩乐方式之一。“桑拿浴”应该是外来语,但洗浴却是我们的传统项目,即“泡澡堂子”。温州人呼浴室为“混堂”,这种叫法非常形像,大家脱得光光的混成一堂,官吏、平民,富贵、贫贱,都搞不清了。大家洗了浴,擦了背,修了脚,泡杯茶,穿一样的浴衣,当官的不用端架子,老百姓也忘了自己的卑微,大家一起聊聊天,不想聊的闭上眼睛睡一觉,既舒适又怡情。只是过去的混堂极少有冷气,仅仅是春、秋、冬三季热闹,特别是冬季,要想洗澡得排队。现在的桑拿浴室就高档多了。冬天暖气不用说,夏天还可开冷气。里边还有敲背的、捶腿的,有的还设有棋牌室,玩的内容更加多,一天廿四小时开着,住旅馆还得百把块钱一天,就住桑拿浴室吧,同样的钱,还有人擦背,外带吃碗点心,有出差的人就“排这个阵”,在桑拿浴室过夜。无庸讳言,还有的桑拿浴室还有异性按摩服务。国贸大酒店的康乐部(即桑拿浴室)来了一个年轻人,连着在里面住了五天五夜,什么都享受了,到结账的时候消费好几千,但他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据说是赌光钱之后来浴室躲债的。躲到浴室里,手机一关,真的谁也找不到,办法是绝了。问题是你得有足够消费的钱,像他这样就不行,酒店有保安,保安拦住他,你叫家人送钱来还是叫公安的人过来?他没辙了,只好打电话回家叫家人乖乖送钱过来。

旅游当然也是一种主要的玩法,温州有雁荡山、楠溪江两大国家级风景区,山清水秀岩奇,还有等而下之的泽雅、寨寮溪、中雁等等山水。但温州人有钱,附近的风景玩不够了,向普陀山、杭州西湖,再向北京、西安进发。尔后是新马泰,现在更向西欧、中东,还有最高目标是美国、加拿大。

我开酒店,有一点也很有趣。其他地方的酒店过春节没生意,温州的酒店年年春节爆满。春节是个团圆的节日,外出的人都回家过年,所以酒店没生意,温州人有的在春节期间向酒店包房间,一家人住到酒店宾馆里,吃住都不用自己麻烦了,洗洗烧烧是最烦人的事,一年忙到头,过年时让老婆舒舒心,让孩子开开心,住宾馆酒店吧!国贸大酒店开业之后每年春节爆满,忙得员工团团转。这也华人打麻将成风,国内打国外也打,温州人当然不例外,但近几年又有被扑克牌取代之势。温州人玩扑克牌独独钟情于一种玩法:“双扣”。我不会打牌,不知“双扣”如何玩法,只知“双扣”成风。青年人在打,中年人也在打;男人在打,女人也打;老板在打,干部也在打。中午休息打,晚上下班又电话相约去某某酒店打“双扣”。公安局的人到酒店抓赌是找打“双扣”的,完了他们自己也打“双扣”……看来这种扑克牌玩法很具魅力。

再就是有钱人玩车,以前是夏利、桑塔纳,现在是奔驰、宝马;以前有的开就好了,现在还要玩飙车,玩越野。还有玩运动,游泳爬山、网球、羽毛球;年青人玩心跳,攀岩、滑板、还有蹦极……花样多多。但说来说去,没有温州人首创的玩法,温州人的独创性在这里卡了壳,仅仅是跟风走一回而已。但“双扣”据说是温州人的独创,如果真是如此,也只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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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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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规划是一门科学,且学问高深,本非我辈外行可以置喙的,但据说也可以归之为几个简单的原则。我曾参加过在美国旧金山大学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