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的新型建材展览会。那会场只有六层,三层却在地下,因为那个地方的规划是教育文化区,楼高限于三层,为了扩大使用面积,会场另三层只好建在地下,建筑造价虽然稍高,但可节省能源,从长远观点看是一种节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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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计莫如树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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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又称白鹿城,温州人就是梅花鹿。闲说到这个份上,我觉得自己已经将梅花鹿身上的每个美丽的斑点都画上了,该是结束这本书的时候了,可我总觉得意犹未尽,还想说点什么。
一个星期天,小孙子缠着我带他去动物园。在珍禽馆前,正看到孔雀开屏,那绚丽斑斓的尾翼,让我们都很兴奋。可看了一会儿,小孙子偏要拉我去孔雀背后,看看那里有什么,这是人的好奇的天性。也许可能那丑陋的屁股使他失望,我忽然悟及我的意犹未尽是什么。我要陋一陋温州,陋一陋温州人,让诸位看看温州这只开屏孔雀的背后有点什么。什么叫“陋一陋”?温州话的独特性表现出来了,“陋”字是形容词,陋规、陋习、丑陋,在温州话中“陋”字是动词,意思是揭一揭丑事,既简洁又形像。
陋温州要陋什么?说来也巧,我携夫人在埃及的胡夫金字塔下拍照片时,接到李涛先生的电话,称温州电视台有个谈话节目,要请我与沈克成及温州市规划局长肖键雄做嘉宾,谈关于温州的规划和城建。这些年对于媒体的采访我是能避则避的,但就是这个题目却有话要说,毕竟做了十多年的房地产,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惜远在国外,未能做成这个嘉宾,只好在此自说自话了。
温州毗邻东海,境内有山有水,又有宽阔的瓯江,自然条件得天独厚,比之大连、青岛、厦门这些滨海城市一点也不逊色。可温州现时与这些城市相比有如鸡与凤凰,差距实在太大了!
先说个温州城建中的笑话:大球山是温州市区众多的小山之一,仅数十米高,旁边还有条小河。因为开山放炮取石,球山已经炸成了瘌痢头似的,俗称瘌头山。政府如果下令禁止开山取石,并加之改造,即能成为一个好的自然景区。偏偏决定要去炸平它,腾出空地可以开发。于是往山上填埋了几吨炸药。温州的媒体还将之作为壮举进行连篇累牍的报道,真是肉麻当有趣。不知是施爆的队伍技术臭还是老天认为这样的做法是倒行逆施,轰隆隆几声之后就哑炮了,山体仅仅炸掉了一半,还有几百公斤炸药埋在那剩下的山体腹中。后来政府总算觉悟,在残存的山体处建了一座公园——绣山公园(称之为火药山公园更确切)。
这个城建笑话昭示一个问题:温州对规划与城建的态度一如毛泽东说的“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端端的一座山要去炸平它,美美的一条河要去填平它。解放后,温州市区被炸平或挖平的还有东屿山与西屿山,被填平的河流数不胜数。因为温州古城的规划特点是一坊必有一河,也就是每条路边便是一条河,如今的市区却没有几条河了,战天斗地的结果是毁了山水,瓯地的魅力大为逊色。
又据媒体多次报道,温州曾数次向中央报告,要求将温州批准为特大的市,据说是因此获得地方立法权。我不知道这立法权有多重要,我记得第一次看到这个消息时,温州市区人口远未达到百万,媒体还称这是一种胆识与魄力,溢美之词不少。我觉得奇怪,发展是一种自然规律,温州本来只是个中小城市,为什么一定要用鼓风机将之充气、吹大呢?我去过不少被联合国评为“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城市”,如加拿大的温哥华、美国的西雅图、瑞士的日内瓦以及我国的珠海、大连等,城市都不是特别大。相反地,所有的特大城市如美国的纽约、日本的东京、中国的北京、上海、巴西的圣保罗等等,从未戴过“最适合人类居住”的桂冠,温州为什么要往那里挤?
城市的规划是一门科学,且学问高深,本非我辈外行可以置喙的,但据说也可以归之为几个简单的原则。我曾参加过在美国旧金山大学参办的新型建材展览会。那会场只有六层,三层却在地下,因为那个地方的规划是教育文化区,楼高限于三层,为了扩大使用面积,会场另三层只好建在地下,建筑造价虽然稍高,但可节省能源,从长远观点看是一种节约。规划如此严格引起了我的兴趣。据说旧金山的规划并不复杂,仅仅规定了商贸办公区、居住区,文化教育区和产业区的范围及容积率和限高,规划的原则只有一个:即尊崇自然和回归自然。
我曾经参加过广西柳州市举行的一个如何提高城市品位的研讨会。柳州市政府邀请了全国不少知名专家与会。有规划专家、建筑专家、环境专家,但最多的还是人文专家,如中国历史博物馆副馆长孔祥星,全国公民道德委员会委员李汉秋,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院长赵为民,雕塑家、艺术家文元衍(遥远)等等。我作为文化人出身,又在柳州有开发项目而应邀敬陪末座。专家们为提高柳州的城市品位设计了“五个一工程”:一个凸显山水文化的城市规划方案;一个蕴含龙文化的城市中心广场(柳州又名龙城);一个包括多民族婚俗的主题公园——相思园(柳州市有十九个少数民族);一首具有浓郁的刘三姐色彩的市歌(刘三姐为柳州人);一座具盘古开天辟地内容和气势的城雕(柳州为中国古人类“柳江人”化石发现地,并有盘古村)。与会专家还提出了诸如将柳州市树由榕树改为柳树等众多建议。且不说“五个一工程”,光市树这一建议即让人叫绝。福州市、温州市、中山市、柳州市……许多南方城市的市树都是榕树;福州向称榕城,市树定为榕树当仁不让,按文元衍先生的话说那是“李谷一”,接下去的便是李谷二,李谷三了,轮到柳州是李谷六,李谷七了,你本来姓柳,又拥有柳宗元这样的文学大家,你不姓柳姓什么?何况柳树的生命力顽强,插在哪里便在哪里落地生根,所以古代文人送别时要折柳枝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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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计莫如树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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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为什么不能邀请一些中外名家来探讨一下如何提高城市品位呢?登高才能望远。几个政府官员,几位本地专家学者,苦思冥想的结果是纪念郭璞筑永嘉郡城,在郭公山上筑一段矮矮的城墙;纪念王羲之在温州庭立五马,便在五马街口立一五马拉车的雕塑。那么纪念刘基岂不是要在文成埋一“泰山石敢当”的基石;纪念张璁,即在三角城头雕塑一人像,举手前瞻作聪明状?想象力如此之低怎么谈得上城市品位的提高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即便外地专家学者的水平不高,也有可以借鉴的地方,不至于近亲繁殖,每况愈下。以至外地人来到温州,总是摇头,谓名不符实,温州应当更好。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是一个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成语,典出《管子权修》,原话是“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我认为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温州人已经解决了“树谷”的问题,不必再为温饱而背井离乡了,现在要考虑的是“树木”与“树人”的问题了。既然“十年之计,莫如树木”,说明“树木”是可以急功近利的,上十年温州日新月异的变化已经证明,只是尚不尽如人意罢了。其实,要赶上大连、青岛或厦门均不难,温州的房地产市场比之它们要好,温州的土地价比之它们都高,也就是说温州市政府的物质基础比较好,只要思路对头,方法正确,没有理由不赶上其他沿海城市并超过他们。
山水文化名城的概念不错,温州市内有山有水,自然条件很好,但必须好好梳理。松台山区域规划得最好,治理得也比较成功;华盖山却让米莉莎花苑等建筑破坏了;雪山的规划与改造正在顺利进行,东向的杨府山、西向的翠薇山却未正式开始治理;市中心海坦山西北边仍是一团糟。
塘河是温州的母亲河,治理塘河的提出非常对,难度很大,要常抓不懈,不能因为政府领导的更迭而放松。我家原先就住在塘河边上,四年前就说要拆迁,并正儿八经发过通告,要建水上公园,我赶紧搬出,可四年后还没有动工的迹像。我的一些亲友因为无处可搬,还住在那边。却又经常没水,时时停电,因为都说要拆,有关部门也不来管了。好端端的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现在是藏污纳垢、一塌糊涂。——且慢,正写到此处,有消息传来,那边又贴了公告,要拆了!四年多的时间里,公告已见到多次,不知这一次是不是真的“狼来了”。还有九山湖治理了南边的一片,应当说也比较成功,北边又不见动静,据说是经费不够。三垟湿地、城市绿肺这一概念的提出也非常及时,但要在全面规划并经过专家论证之后才能着手。不要以为我们这代人是最聪明、最能干的,不要酿成开发便是破坏的悲剧,留下点空间给后代。
温州的江心屿与厦门的鼓浪屿、镇江的焦山屿同称为我国的三大名屿。三大名屿除风景优美之外还有其光辉的历史,鼓浪屿是与郑成功联系在一起的,焦山屿是与戚继光、梁红玉联系在一起的,而江心屿是与文天祥联系在一起的。他们都是反抗异族侵略的民族英雄。近些年有人主张将哈尔滨的太阳岛也列为名屿之一,受到了史地学界的反对,因为太阳岛缺少历史。我儿子告诉我,确有四大名屿这一说,版本与上列的不同,分别是温州的江心屿、福建的东门屿、鼓浪屿和台湾的兰屿,这四大名屿都与郑成功有关。江心屿对温州至关重要,没有或破坏了江心屿,温州便不能称之为山水文化名城,对江心屿的开发与改造必须慎重其事。东西塔、江心寺和宋高宗驻跸过的原兴庆寺都是江心屿的灵魂,现在江心西园游乐场的摩天轮,将江心屿搞得有点不伦不类。
温州五马街所具有的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街区特色,是别的城市步行街所缺少的,可惜短了点,未走几步便到头了,让人遗憾。解放路的特色与五马街相近,建筑风格比较一致,打通府前街至百里坊这段路后,是否可以将解放路从五马街口至广场路口的这一段与五马街连接在一起,成为一个步行街区,更能凸现温州的商业历史特色。
拆迁安置本来是可以用市场化方式运作的,奇怪的是在市场化程度非常高的温州,拆迁安置却由旧城改建指挥部一家负责,致使有拆迁户在房屋被拆七年之后仍无家可归,市府门口常有人因拆迁问题而举着大字报呼吁。市区未改建的街道已经不多,这些旧街区显得杂乱不堪,破坏了温州整体形像。特别是城乡结合部,必须由政府牵头,做细致的工作,一条条弄堂、一个个社区进行梳理,使之清洁、美丽,不要让这些地方成为猫拉屎——东一堆、西一团。
拉拉杂杂,一时也说不了许多。我以为最重要的是城建部门必须牢记“树木”的原则:即保护自然,遵崇自然,回归自然。不要再与天斗、与地斗,斗的结果不是其乐无穷,而是贻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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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计莫如树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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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一下,温州市领导提出的“效能革命”,立意高远,用心良苦,作为地方政府,为提高办事效率,此举虽为良法,却只能治标,治本之权,不在他们手中。加拿大全国权力机构,仅有三级政府,即联邦政府、省政府和市政府,市政府是最基层的权力机构。我们的市政府之下还有县政府、乡镇政府以及居民委员会或村委会三级。权力多三级,文件多走三级,命令多转三巡,审批多过三关,官吏更如几何级数增加,层层加码,道道设卡,效率如何提高?加拿大的社会安定,人人安居乐业,并未因为权力机构少而紊乱,我们为何不能仿效?但要削繁为简,又非温州政府权力范围,只能“效能革命”了。
闲人闲说,人微言轻,说说而已,没人当真。其实不用陋,温州人心知肚明,比之其他滨海城市,温州差远了。外地人只要来过温州,也感觉不满意,认为温州应当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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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之计在于树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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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来陋一陋温州人。写此书之前我还在南美巴西的里约热内卢,我是与上海的几位房地产界同仁去游玩的。我们都很羡慕和赞叹巴西人活得那么开心,那么有滋有味。里约是个非常美丽的海滨城市,几乎被洁白的沙滩所包围,里约人一有空就去沙滩晒太阳。上班之前他们穿着泳衣先去沙滩,手里拎着的是制服,玩好了穿上制服去上班,下班后又穿上泳衣去沙滩。学生下课拎着书包先去海滩,太阳下山再回家。里约滨海道路都是穿泳衣的人,穿着t恤的我们倒成了例外。给年青的女郎拍照片,她们都很开心,因为你欣赏她的身材,欣赏她的健康和美丽。在沙滩玩排球的有十来岁的小孩,也有七十多岁的老人,个个兴高采烈,人人面带笑容。依瓜苏是亚马逊热带雨林中的一个小城,就是大瀑布边上,这个大瀑布虽称世界第二,比之美加边境的尼亚加拉大瀑布并不逊色。因而依瓜苏城市周边有不少水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