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 / 1)

刀剑无情人有情 佚名 5051 字 4个月前

,只可惜手已渐渐冰冷。

“你一定……不然……江湖……”这几个字缈若游丝,也是范夫子最后的遗言。

这时候,东方开始发白,天空中也露出了晨光,只等雄鸡一声,便即天下大白。

雾气蒙蒙,太阳还不肯露脸,却已有早起人的声音了。

李不凡从范夫子家里出来,脚步轻快,但心头却像压上一块巨石般沉重。

如果一个你熟识的人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交换你为他办一件事,你会怎样?也许有人会拒绝,但李不凡不会。他不是那种人。

生命无价,谁能抗拒生命的召唤?

所以他接受。

既然接受,就只有勇往无前去做,所以,他的脚步不再犹豫。

但是,此去江南,路途遥远,也不知有多少艰难险阻在等着他。听说南宫世家这一代的庄主已经闭关练功,即将练成一种罕世奇术,而一旦练成,必将无敌于天下。如果白玉美人不能如期送到或者有所闪失,这位南宫庄主会怎样对付他?

当然,这也更可能是龙虎堂设下的一个阴谋,这阴谋说不定就如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张开其深不可测的大口,等待着李不凡送上去。虽然李不凡自觉与龙虎堂绝无仇怨,但江湖仇怨本就牵连甚广,也许不知不觉间已结下了仇怨。

一念及此,他的心头就不能不沉重。

这个时候,大多数男人正舒服地躺在自己的热被窝里,搂着皮光肉滑、呼气如兰的妻子在做着美梦。

但李不凡呢?他是个浪子。

一年之中,他至少有十个月是在外面度过的,他在这里有一个称为“家”的地方,只不过因为这里有一个永远等着她的女人而已。

和其他为生计而奔波的贩夫走卒不同的是,他虽然奔波劳碌,畅游的却是名山大川、王公府第,交游的是名士高人、美女名伶,当然,市井酒肆也是他常到的地方,他常常醉倒在贫苦人家的草房里。他从来不会为生计而忧愁,尽管他更像是一个落拓书生,却永远不缺钱用。只不过,有的时候,他所经历的艰险苦难,比贩夫走卒厉害十倍都不止,有些更是连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但对于敢冒险的年青人来说,却无疑是一种刺激。

习惯于过安乐生活的人,总渴望有一点刺激;但长年流浪在外的人呢,是不是渴望有一个安定的家?

年青人心高气傲,总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恋家的人的,即使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也仍不会后退。若不在这世上大多数地方留下自己的足迹,他就觉得仿佛不曾在这世上活过。

对于这种年青人,老年人总觉得他们太幼稚,完全不懂得世途的艰难、险恶,他们乐得安享晚年。

也许,只不过因为他们已经老了,老得已经走不动了,才被迫窝在家里。

在生死之间,本应该有一个精彩的过程。

一个人若没有一个快乐的人生,他何必来这世上受苦?

这不是李不凡的信条,但他的所作所为却实践着这种观点。

现在,他已经回到自己的卧室,准备收拾行装,开始他冒险的历程。

温暖干燥的房间里,还留有美人的余香,但李寡妇却已不见了。

桌上有残酒,床上有余温,但昨夜的美人呢?

李不凡丝毫也不意外,他很快从枕边找到了一纸小笺,笺上有字,清秀娟美:

知君有要事,不容羁绊,妾已取道峨嵋。

青天白云,妾心常在,惟愿君不忘妾耳。

兰字

多年来,李寡妇与他已形成一种默契,他若身有要事,她必远赴峨嵋投依静心师太,纵使是夜半晨早。只因她知道,江湖救急有时候是片刻也拖延不得的。

何况,他一旦行事,分身乏术,无力顾及李寡妇,他的对头却可抓住她以作要挟,或者伤害她来伤害他,这样,他必然事事受阻,又怎能成功?

她是静心师太的侄女,静心师太对她宠爱有加,视同己出。而静心师太不仅与当今峨嵋掌门同辈,更是峨嵋第一高手。据说,她之所以不做掌门,就只是为了照顾这位侄女。

所以,李寡妇身在峨嵋,还有谁能动她一根汗毛?

也只有这样,才令李不凡无后顾之忧。这也是十年来,她为什么一直能待在李不凡身边的主要原因。

一对情人,聚少离多,忧多爱少,原本不是好事,但若要做一个名人的情人,则必然要付出比普通人多得多的代价。

凡事有利必有弊,富贵夫妻并不必然比柴米夫妻幸福。

李不凡很快又找到了李寡妇为他收拾停当的包袱,他走到马栏,一匹喂养得筋壮骠肥的白马,已精神抖擞的在等着他。

李寡妇无疑是一位很好的贤内助,这样的女人总会得到男人的宠爱的。而这样的一个女人,也正是一个将要远征的男人无限的动力。

想起李寡妇的温柔、关怀、体贴,他心里就充满了温暖。一个流浪在外的人,若知道家里有个痴心的女人默默在等她,纵使最无助的时候,也不会孤独;纵使最艰险的时候,也能度过难关。

太阳已经从东方爬上来,懒洋洋的看着这座古城。

李不凡策马扬鞭,在朝晖中冲出了古城。

身后,古城的早晨一片沸扬。

但是,他这一去之后,是否还能够回来?

飞库制作 更多精彩图书尽在飞库

电脑访问:http://www.feiku.com

手机访问:http://wap.feiku.com

飞库论坛:http://bbs.feiku.com正文 第二章 花月双姝

春光明媚,山花烂漫。

茂密的山林,灌木藤蔓到处都是,有的甚至长到一人多高。高高的树梢,枝叶缝隙间漏下点点碎光。幸好这山林还不是密不透风,清风在林间四处游窜,给在这林间穿行的人阵阵凉快。

鸟语啾啾,隐隐约约还听到山中流泉飞瀑之声。

若是寻常的闲人或游春的情侣在此闲庭信步,那肯定是愉快而放怀的。

但李不凡不是,他不是闲人,也不是游春者,他重任在身,本没有闲暇心情观赏山色的。

但此刻,他脸挂微笑,游目四顾,却好像沉浸在周围的美景之中,忘记了怀中的白玉美人。

但他当然不是一个只会赏玩忘了做事的人。

一个人活到老,忙到老。在漫长的人生旅程当中,怎能少得了忙活?但不是因为忙活,整个人就应该像一张绷紧了弦。不是的,绝不是!

记住:人生下来并不是为了要受苦的!

人们应该学会忙中偷闲、苦中作乐。人生苦短而又太过忙碌,人生却是一个美好的字眼,它不应该是在苦难中度过的,人们应该学会享受人生。

这不是李不凡的信条,事实上他根本没有信条,因为他知道世界在变化,这世上根本没有永恒不变的信条。

他只是在生活,生活在他的幸福当中,只不过在很多时候,别人的幸福就是他的幸福。

他骑着马,弯弯曲曲地穿行在山林中。

他快马驰奔,在离开古城两个时辰后进入了这座山林。

山林有的地方针刺不进,有的地方却宽得可四马齐驱;有的地上光秃秃,是龟壳般的黄泥地;有的地方却绿草如茵,柔软得像是情人的香吻。

李不凡只能找可供一人一马行走的路径穿行,因此,他的行道不能不是弯曲的,幸好他还能辨别方向,不致迷路。

前方灌木丛生,有几处已几乎高于马上的李不凡,且枝叶弥漫,像一把打开了的伞,差不多遮住了他的视线。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了“哗哗”的水声,声音是从一处灌木丛后传来的。

他催马上前,却看到了他此生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他看到了一个女人白花花的屁股!

原来竟是一个年轻女人在解手……那水声更强烈了……

李不凡大惊,急忙勒马,便欲回头。

白马受惊,突然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那女人听到马蹄声,本来已经准备提裤站起,白马长嘶,她身躯剧震,显然受到惊吓,也许是出于本能,她募地站起来,转过身,一看到眼前有个年轻男人,惊魂未定,脸色变得煞白,手一松,裤子掉到膝下。

然后,李不凡就看到了……

他慌忙掉转马头,便欲拍马远离。

就在这一霎间,只是一霎间!

三点寒芒,淡淡的,往他背后打去,一闪而没。

任何男人,面对此情此景,此时此刻,都是震惊、难堪,又有一点躁动的,无论怎样,他都不能震慑自己的心神。

李不凡也不能。

那三点寒芒从那女人手里打出来的时候,他看不见,也想不到。

当然也听不见,这本是武林中无声无息的“夺命神芒”,在这么短的距离下,李不凡又心神不定,他焉能避得开?

他不能,所以他倒下。

他从马上重重地栽倒下来,“伏”的一声,跌在柔软的草地上,这柔软得犹如情人香吻的草地,此刻却像死神张开了双臂拥抱着他。

李不凡死了吗?

他没有!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朦胧的双眼还没有睁开,他又听到了水声,哗哗的水声。

但他已不打算转身,也不打算闭上双眼。

他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白花花的水面,碎银般的水轻轻泛动着。

这是一口山潭,它三面环山,山泉从悬崖峭壁的缝隙中流出来,经崖石,过藤蔓,最后缓缓注入山潭。

潭水不深,潭中有几块巨石竖出水面,离水面足有半人高。水清如玉,应该是砂石为底。

此刻,水中正有一个女人在洗澡,一个年轻的女人,居然是偷袭李不凡的那年轻女人。

她像游鱼般在水中游东滑西,翻来滚去,而水中依然清澈如故,并没有泛起泥浆。

她身上不着一丝,白条条,光溜溜,在水中游动,竟像比鱼还灵敏、自如。

她看起来更像是一樽白玉美人。

但李不凡怀中的白玉美人呢?

他伸手一摸,当然是空的,他就算不摸也知道,他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确证而已。

然后,他惊奇地发觉,他功力如常,并没有损耗半分。

那三点寒芒打在他身上时,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寒芒很小,他能感觉到。故而它无论多锐利,也不足以致命,也正因此,这种暗器一般淬了剧毒,见血封喉!

这种暗器的厉害之处本在于毒。

但现在他即使曾经身中剧毒,也已经解了。

最妙的是,他几乎不敢相信,他的青锋剑还挂在腰上。他摸了一下,是的,在腰上。

让他功力如常,而又手握青锋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命在他手中,敌人的命也在他手中!

“青锋李不凡”这五个字,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巨大力量,能主宰别人的命运。

所以,这至少证明了一点,眼前这女人虽取去了白玉美人,却还没有伤害他之意。

日薄西山,阳光从山那边掠过,为山峰所挡,不会经过这里了。

春日黄昏,依然是暖洋洋的,没有丝毫凉意。

李不凡忽然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他所坐之处不是山,是草坡。

嫩草柔软,竟似比世上任何床都舒服。

但最舒服的床,岂不也最容易消磨人的意志?

李不凡一动,那女人就发觉了,她停在水中,娇笑道:“你醒啦?我还以为你是个睡猪哩。”

李不凡淡笑道:“睡猪也有醒的时候。我的东西呢?”

她眨眼道:“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她居然装傻。

李不凡苦笑道:“白玉美人。”她装傻,他却不能跟她装傻下去。

“白玉美人?”她眼珠转了转,道:“在这里!”

这里?哪里?

潭边的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放着她的包袱,里面有她的衣服,会不会也有白玉美人?

李不凡叹了一口气。当然不会,否则,他就可轻易的取走了它。她绝不会愚蠢到这个地步。

那么,在哪里?

她忽然用一根玉葱般的手指,上面还淌着水,指着自己悬胆般的鼻子,说:“在这里!”

她身上现在连一片羽毛都藏不住,怎会有白玉美人?

李不凡苦笑,他知道她在玩花样。

果然,她吃吃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连身周的潭水也泛起了涟漪,一圈又一圈。她媚眼如丝,嫣然一笑,道:“难道你不觉得我就是一樽白玉美人吗?”

李不凡承认。

她面目姣好,无疑是个世间少有的美人,她方才在水中翻滚,虽然或隐或露,但她的身材修长而丰满,比起那樽白玉美人来,她更活色生香。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哗啦”一声,她突然从水中朝天伸出了一条腿,她拨了些水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她的足踝纤巧细美,小腿结实而有弹性,大腿晶莹洁润。

这条腿修长、结实、光滑,如玉笋,如冰柱,如嫩藕,不但完全没有汗毛,连一点斑痕也没有。

李不凡见过的女人已不少,即令在他见过的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