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刀剑无情人有情 佚名 5083 字 4个月前

美人。他虽然不是金石鉴赏家,但行走江湖多年,这一点鉴赏能力却还是有的,也是必须有的。

黑刀盯住李不凡,忽然一字一句地道:“堂主传命下来,此后行程,大小姐须随行护送!”

李不凡还未回答,花弄影已叫起来:“不行!”

黑刀冷笑道:“为什么不行?”

花弄影咬住嘴唇,道:“因为我要跟着他走完全程,怎么还能有另一个女子同行?”

黑刀冷笑道:“为什么不能?只要你不跟着去就行!”他转而盯住李不凡:“你若要继续护送白玉美人,就不能带着她;否则,就让我们自己来送!”他的话一字一句,每一句都像一刀,刀刀都似深深砍在坚硬的石碑上听到黑刀的话,李不凡在心里问自己:“我是不是还应该将此镖护送下去?”

但他却不能忘记范夫子。

黑刀虽然对他不尊重,他却不能不尊重范夫子。他跟范夫子做了十多年邻居,在他的印象中,范夫子一直是个受人尊敬的慈祥老人。

范夫子在古城隐居多年,但他显然与龙虎堂有极深渊源,但不尊重他的是黑刀,不是范夫子。

一个你尊重的老人用生命托付你去办一件事,你怎能半途而废?

所以,他淡淡道:“龙大小姐可以随行,但花姑娘也要跟我一起。”

白玉美人已越来越像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凡是牵连进去的人,只怕都有杀身之祸,“花月双姝”已与此事扯上干系,就不能置身事外。

黑刀冷笑道:“人道李不凡遍地风流,果然不假,连护镖也要带着女人,才能成行!”

李不凡淡笑不语,花弄影脸上却有得色。

黑刀指着花弄影怀中的云破月,又道:“这小姑娘呢?难道你也要带着她?”

李不凡缓缓道:“不错。”

黑刀仰天大笑,道:“想不到李不凡遍地风流,还是个色鬼,连一个小姑娘都不肯放过!”他狂笑不止,竟好像世上再无如此可笑之事。龙女和“追魂十二刀”都吃惊地看着他,他们想不到一向冷心冷面、不苟言笑的黑刀竟会如此。

李不凡静静地看着黑刀,待他狂笑渐止,才慢慢道:“我现在可以让你叫我拔剑!”

黑刀道:“什么?”

李不凡一字一锤地说:“昨晚你叫我拔剑,我没有出手,但现在你可以叫我拔剑!”

龙女的面色变了,黑刀的瞳孔却似在收缩。

黑刀虽然令人闻名丧胆,但江湖上的声名远没有李不凡大,他的武功是不是也没有李不凡高?李不凡这一剑拔出之后会是什么后果?

清风拂过山林,树叶簌簌作响。

黑刀忽然发觉自己的呼吸已与叶响混成一片,分不清了。他握刀的左手青筋暴起,手心的汗渍已沾湿了刀柄。

他是不是在害怕?

云破月不知何时从花弄影怀里探出头来,一双黑如点漆的眼睛骨碌碌乱转,在这几乎凝结了的气氛中似乎只有她的眼睛在动,也许她已感到李不凡在为她出头,不肯放过黑刀等人的狼狈相。

“你可以叫我拔剑!”

近几年来,江湖上又有谁不想看看李不凡的青锋剑到底是怎样一柄剑?可是看过之后呢?这句话几乎没有人能回答,因为看过的人差不多都死了,就连自己拔出剑来的范夫子都死在这柄剑下!

“你可以叫我拔剑!”

黑刀忽然发觉有时不说话实有无限好处。话多的人不但令人讨厌,还会惹祸上身。有些人惜语如金,并不是因为不懂说话,只是因为他们知道有时不说话比说话更好,有时甚至可以救你的命!

“你可以叫我拔剑!”

这句话就好像一只强有力的手,拉开了一张强弓,弦绷得紧紧的,一触即发!但箭呢?剑呢?

剑在!在李不凡腰间的剑鞘里。

李不凡的手不动,但龙女的口却开了。

“两位能不能听小妹一言?”她慢慢说着,因为她知道只消说错一个字,抑或语气稍有异样,就会触发绷紧了的弦:“两位都是当世英杰,现在又都是为本堂办事,何苦伤了和气?这次护镖,全赖李公子;而黑大哥又是家父爱将,重任在身。此时此刻,两位都不宜稍有损伤,不如就给小妹几分薄面,大家罢手如何?”

听到这几句话,黑刀的手松了下来,他盯住李不凡,冷然道:“李不凡,你听着!不是我怕了你,如果这次护镖完成后,你还有命回来,我一定找你。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拔剑的!”

李不凡淡淡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黑刀不再说话,转身,手一挥,带着他的“追魂十二刀”走了。

飞库制作 更多精彩图书尽在飞库

电脑访问:http://www.feiku.com

手机访问:http://wap.feiku.com

飞库论坛:http://bbs.feiku.com正文 第三章 偷神绝刀

这是一辆宽大舒适而又坚固的马车,非但用料上乘,做工也是精细,拉车的三匹马更是膘肥壮健,使得这辆马车走得极是平稳。像这样一辆马车,价值当然不菲,李不凡几乎是以双倍的价钱买下来,只因他实在急需用它。

无论谁若带着三位漂亮姑娘上路,都不能昼夜兼程,快马急驰,以期从速到达的。纵然李不凡能忍受一路风尘,但三位姑娘显然忍受不了。既然不能从速到达,又何妨走得舒服从容些?李不凡即使委屈了自己,也不能委屈了三位姑娘。何况,路途凶险,行车缓慢,更需要养足体力和精神应对突如其来的劫夺。

赶车的是云破月,原来的车夫当然不能让他无辜冒险。这小姑娘一听说需要一个赶车的,便自告奋勇。她的理由很简单:“你们大人的事我不懂,你们在车里说不定有什么大事要谈,我来赶车好了。”其实她只不过爱玩而已,她还是小孩子,现在她对甩着长鞭、吆喝着赶马来了兴致。

李不凡端坐在车厢后座上,他左边靠窗坐着的是花弄影,右边靠窗坐的是龙女。

护镖之路,凶险万分,生死系于顷刻,镖师理应精神抖擞,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松懈,否则,非但镖失,抑且人亡。但李不凡此刻却带着三个女人,三个随时都可令人身心松懈的漂亮女人。此举纵使不是后无来者,只怕也是旷古绝今,日后传到江湖上,不知是作为奇谈,还是笑柄?

李不凡是个男人,不是伪君子,女人的诱惑男人通常都很难抵抗,除非他有毛病。但李不凡知道此刻绝不能接受诱惑,所以,他闭目养神,竟仿似眼前无人。

花弄影虽然规规矩矩的坐着,但她心里总不能平静,她狠狠地瞪着龙女,好像恨不得一脚把她从窗口踢出去,踢得远远的。因为若不是龙女,此刻她应该像猫儿一样缩在李不凡怀里,享受个郎温存……

龙女却对这一切全不在意,她脸色平静,有时揭开窗帘向外望一下,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马车平稳地前行着。直到目前为止,真正的敌人,亦即劫镖的强敌,还没有出现,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静?只是李不凡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死神已经走近他的身边了!

马车在道上行了六七日,途中李不凡问起“花月双姝”为何取了如此怪名。

花弄影答道,她二人江湖相遇,因脾性相投,遂结义金兰,念到江湖行走,须得有个响亮名头,因两人一姓花、一姓云,想起宋人有“云破月来花弄影”之句,故取了这名字。

这一天,行到了河南境内,云破月大约觉得旅途枯燥无聊,突然唱起歌来:

“女儿心上想情郎,哭得两眼泪汪汪。

任凭爹娘喊破膛,就是不出房呀不出房!“

歌声清脆嘹亮,仿似一串在风中摇曳的风铃在叮当响,又似山间清泉愉快奔流,既合音律,又和谐动听。

李不凡睁开双眼,笑道:“想不到此地林间竟有一只如此善唱的百灵鸟!”

花弄影笑道:“这小丫头又卖弄起来了,幸好这是林间大道,寂静无人,不然要闹笑话了!”

龙女微笑道:“若然有谁胆敢笑话,不妨叫她也唱唱,看她能开口不?”

忽然,歌声嘎然而止,刹时间鸦雀无声,过了一会,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人语声。李不凡面色凝重,似在侧耳倾听,片刻后,不禁莞尔而笑。

花弄影忍不住问:“你听到了什么?”

但人语声停止了,似乎发觉了这辆马车。过了一会,马车慢慢停下来,云破月掀开车帘,叫道:“姐姐,快看哪,有人在这里卖身葬友!”

三人下车一看,只见道旁立着一人。

此人年纪不算大,一身短衣紧身打扮,脸色深沉。他扶着身前一块半人高的石碑,这块石碑边缘生有青苔,背面还有湿泥,显然刚从地里翻起来,但花弄影等人一看到碑的正面,脸色便变了。碑的正面也没什么特别,只不过刻着四个大字:卖身葬友。但这四个字却不是用刀刻上的,是用手指划出来的,笔画均匀,都是一节指深,颇似少林的大力金刚指神功。

这块石碑坚逾金石,如果字是此人“写”的,他指上的功力岂不惊人?

月儿对此人道:“喂,你的朋友死了,怎么你连一点悲伤的样子也没有啊?”

这人淡淡道:“因为他还没死。”

月儿“啊”了一声,叫道:“他没死?你这不是咒他死吗?我还道你很仗义呢,原来是存心不良啊!”

这人瞪眼道:“谁说的?只不过他虽没死,却就快死了!”

月儿道:“哦,我明白了,原来他患了绝症!”

这人缓缓道:“比患了绝症还要糟,患了绝症也还有一丝希望,但他却已非死不可!”

月儿睁大了眼睛,问:“是什么原因啊?”

这人冷然道:“你是要买呢,还是查根问底?”

一旁的花弄影道:“好呀,我买,你要价多少?”

这人道:“不多,一万两白银。”

龙女笑道:“他是在敲诈,却不知我们有什么让他敲诈的地方?”

花弄影吃吃笑道:“一个最能干、最贵的家奴也不过值几百两,即使一笑倾城的名妓,也未必值一万两,他竟以为自己比名妓还值钱!”

这实在不是一句好听的话,这人脸上勃然变色,他瞧瞧李不凡——李不凡正微笑地看着他——他又瞧瞧花弄影,鼻孔“哼”了一声,道:“买还是不买?不买就走路!”

忽然有人应声道:“买,我买,莫说一万两,十万两我也买了!”人随话出,一个人施施然的从道旁的林中走出来,以花弄影的武功,竟不知此人何时来的。

此人一身简朴整洁的灰色衣服,神色淡然,从这神色里,你看不出他到底是你的朋友,还是敌人?

他腰间斜挂着一把式样奇特的刀,这把刀的式样只要你看了一眼就永远不会忘记,但你却猜不出这是把什么样的刀?

花弄影等三个女人都吃惊地看着这个灰衣人,花弄影道:“你疯了!竟然要花十万两……”

龙女沉吟道:“他到底有何特别之处,值得……”

月儿抢着说:“他就算会大力金刚指,也不值得十万两啊!”

灰衣人淡淡一笑,忽道:“你想不想当皇后?”

这是个出人意料的问题,月儿想也不想就答:“想!”但她马上又补充道:“想有什么用啊?”

富贵极品,母仪天下,正是每个少女的梦想,但皇帝的皇后娘娘仅取一人,又须出身贵族,且皇帝早婚,当今天子已是皇后有人,出身平民百姓的月儿其实是连想都不敢想。

灰衣人轻描淡写的道:“身为皇后已不可能,但若然有皇后的凤冠霞帔,让你穿穿,你瞧怎样?”

月儿大喜,喘着气道:“真的?你不是骗我?……”跟着摇摇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皇宫禁卫森严,谁又有本事能从皇宫中取出凤冠霞帔?况且又是诛九族的大罪!皇后娘娘当然自己不会双手奉送,这套衣冠天下只她一人能穿,连她自己也不能作主。

灰衣人道:“但世上偏偏有出人意表者,有一个人,他能够从皇宫中偷出这套衣冠……”

花弄影等三个女人“啊”的一声,满脸都是不相信的神色,因为这本就近似于神话,如果皇后的衣冠是容易偷的,皇帝、皇后的性命也就危如累卵了!

灰衣人续道:“他首先经过探察,仿造了一件与凤冠霞帔完全一样的衣冠,他仿造之逼真,若非行家里手,又抑或是原造者,他人根本分不出真伪,就连长期穿戴在身的皇后也不能,何况她根本就想不到要分辨。”

龙女叹道:“原来此人竟是一位仿造的神匠!”

灰衣人又道:“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就潜入皇宫,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换了凤冠霞帔,并将真的带出宫去,交给一位高价聘他偷取的妇人。”他说得虽然从容,那个人也有惊无险,但想象当时偷取的情景,听者都暗为那人捏一把汗。须知只要有一丝一毫差池,或功夫不够,就不能生出皇宫,而且死得极惨!

龙女呼了一口气,道:“此人竟也是一位神偷?……”

灰衣人微微点头,道:“那妇人躲在自己的深闺中,穿戴真的凤冠霞帔过了七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