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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兴记 佚名 5009 字 4个月前

了地上,躲过了这一箭。就听得背后一声惨叫,可怜他身后紧跟的随从,这一箭正射在面门上,巨大的惯性将他从城楼上摔了下去,当时就没了气。

高明暗自骂了一声,弯着腰站了起来,左右看看,发现马仲芳正离他不远,手中端着一支火枪,正在射击。

高明来到马仲芳身边,大声问:“仲芳!眼下战况如何?”

马仲芳放下火枪,背靠着城墙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答道:“倭寇凌晨就袭击了我们的左炮台,守军拼死抵抗,倭寇没有得逞。可是左炮台火炮全毁,失去了左炮台的策应,右炮台孤掌难鸣,不得已也撤出了炮台,不过我已经下令将所有的大炮推进了海里。没有了炮台的火力,倭寇就能够直接进攻我军城防,而不用惧怕火炮的威力。这不,倭寇已经全部出动,向我北门进攻,眼下对我军来说很是不利啊!”

“那我军伤亡如何?”高明问。

“我军驻守北门的士兵一共有1000人左右,现在个个带伤,能开枪的有800多人吧!”

正说着,一个士兵的右肩膀中了一枪,整个膀子飞下了城楼,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小犬纯一狼就在城下督战。

左炮台的偷袭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拔掉了两颗眼中钉,没有了大炮的威胁以后,倭寇大军长驱直入,直接进攻基隆城的北门。他本以为城中没有火炮,只剩下残兵败将、老弱妇孺,破城只在须臾,那知城中将士用命,人人奋勇,更没有想到城中的百姓也明白一旦城破之后必不能幸免,因此城中的壮丁也有拿起刀枪协助守城,便是那妇女、老人也都向城上运送弹药、箭矢,共抗强敌。

眼看城下倭寇的尸体逐渐堆积起来,小犬纯一郎心中不由得暗暗心惊“往常都说明军懦弱无用,其实丝毫不弱于我们大日本武士呢!”于是高声说道:“攻入基隆城后可屠城三天!”那倭寇们听到这话,无不兴奋欢呼,有凶悍的倭寇立刻高声怪叫,挥舞着倭刀向基隆城冲来。

正文 第五章 危机时刻(2)

(各位,2年啦,呵呵太监居然续上了,不容易呀。。。。这年头。。)

小犬纯一狼心中暗自焦急——他心里明白,自己所带领的大多是流寇,与日本本岛的“武士”实力相差甚远。目下虽说人多势众,一时之间占了上风,但这里毕竟是大明的领土,等到对方缓过手来,一个不小心便会送了命。自己率队而来,能有如此战果,所凭借的不过是一股“抢夺财富”的欲望。倘若这小小的基隆城边久攻不下,时间一长,万一出现什么变数,后果不堪设想。

小犬正犹豫间,身边有一人沉声道:“主上!不必忧心,我有一计,明日定可破城!”

小犬侧身一看,原来是来自九州的本田川郎。这本田川郎五短身材,脑后一条松树辨,身穿战甲,腰悬长短两柄战刀,正跪倒在自己身侧,伏地禀报。

“哦?!本田君有何高见?速速讲来!”

“中原古时,曾有三国争霸中原,我自幼仰慕中原文化,对此一历史盛事,熟知详矣。主上见识广博,必定知晓。”

小犬注视着本田,微微点头,示意本田川郎继续。

“三国时,诸国之间有一攻城利器,名曰‘霹雳车’,在下也曾潜心研究,颇有心得,在下已得‘霹雳车’之机要密术。”

丰田见小犬沉吟不语,知道小犬已有所悟,面露狞笑,继续道:“今我军攻打基隆小城,因缺少火炮久攻不下,台湾诸岛树木繁盛,正可连夜采伐,以我军之人力,一夜之间可造十数辆霹雳车。如此数日后,我军便可以霹雳车攻打城门,我军定可大获全胜。基隆城火炮虽多,然而准头不足,实不足为虑。”

小犬点头微笑,又接连指出此计中数处不足,与本田商议一番后,下令收兵退回中山岛,教人伐木取板造盾,准备来日攻城。

倭寇退兵十分意外,高明虽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庆幸自己得到了喘息之机。

高明一面令人继续戒备,一面唤过亲兵王二毛,令他在城中打听风仪酒楼中“阿牛”和“元敬”的下落。

这王二毛办事利索,稍微思索一下以后,径直来到了风仪酒楼,找到了老板阿贵。详细打听之下,终于知道了这些人的消息后,迅速回禀高明。

原来那老者姓李,名言闻,蕲州人氏,乃江南名医。阿牛乃其子,“元敬”却不知是什么人。这李氏父子本在楚王驾下听用,只因楚王妃有不治之症,施以药石诊治却苦于病柯慎重,只得眼睁睁看着王妃毙命,楚王一怒之下,迁怒于李氏父子。断了他们一个“庸医害人”之罪,流放到这台湾岛,已经三年有余。

自从李氏父子来岛后,已经遍游岛上各处,寻找草药,为岛上土人和流放囚犯治病,深得人心敬爱,目下主动正在军中效力,忙于救治这几日抗倭受伤的将士。

高明大喜,命王二毛带路,亲来军医院寻这李氏父子。

军医院设置在基隆城的一处义庄中——大凡乱世之时多有客死异乡者,在这台湾岛上,客死异乡更是家常便饭!于是城中几位大户商议后为表善心,出资修建义庄,以收存这些“孤魂野鬼”,也好让其家人在若干年后能“领回家中”,入土为安。

连日的战火,义庄中人满为患,哀号呻吟之声不绝于耳,残肢断臂更是随处可见。李氏父子连续二日没有合眼,每日里送来的伤兵叫他们伤心不已——这些精壮青年,前一日还都是生龙活虎,等送来这里的时候,十有八九便只有死路一条!

李言闻正在给一位被炮弹削去了半条小腿的伤兵做手术——锯掉废腿。为了防止这个伤兵挣扎误事,他已经被困在床上,另外还有3个人分别在旁协助,以防止万一挣脱,影响救治。阿牛协助其父,用力的按着着受伤的士兵的头部,并在他嘴里放塞入一个木条,防止剧痛导致误咬唇舌。伤兵剧烈撕嚎,听者心惊肉跳,他用力的抓着按着他右手的士兵,高叫“大哥!快杀了我吧!”按他右手的士兵眼含泪花,哽咽道:“兄弟!腿没了,命还要留者,咱们要给娘报仇呀!”伤兵的力气很大,双腿也不住地扭动,右腿(伤在左腿)捆绑已经松开,李言闻见状大喊:“谁在左近,速来相助!”

高明刚走进军医院,正好听到李言闻高声大喊,也顾不上多说,快步上前用力便按住伤兵的右腿,沉声道:“医师请快动手!”

李言闻头也不抬,加快锯腿的动作,三下五除二便将废腿锯了下来。血水合着汗水流淌一地,李言闻来不及擦汗,动作麻利的拿过烧红的烙铁,烙在伤口上止血消毒。火红的烙铁烫在腿骨锯断之处,剧痛可想而知。伤兵一声惨叫,挣脱了床上的捆绑,也挣脱了按手按脚的同伴,然后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死了。

李言闻一下坐倒在地上,泪水哗哗的留下来。

高明也满头大汗,沉默无语。

半个时辰后,高明和李言闻在军医院中落座攀谈。

原来元敬姓戚,原是李家的故人。早年李氏父子在福建的时候,曾经救治过元敬性命,故而元敬便认了李老为义父,阿牛年长元敬十岁,两个幼子也便兄弟相称。三年前,李氏父子被流放到台湾后,每逢李言闻寿诞,戚元敬便些礼物家人赴岛拜寿。今年又逢李老寿诞,元敬循例来到岛上为义父拜寿,哪知恰逢倭寇攻城,便耽误下来。

昨日里父子俩人好容易轮到值修,二人便陪伴元敬到城中风仪酒楼喝茶聊天,聊叙旧谊,谁知恰巧高明心烦意乱,也来到风仪酒楼喝酒解闷,恰好碰在一起。

高明点点头,又问:“李老!元敬现在何处?可否相引一见?”

李言闻还以为高明要兴师问罪,连忙跪倒伏地:“大人!小子无知,大人万不可与他一般见识!”

高明冷笑道:“李老说哪里话来,高明在风仪酒楼与元敬小弟有一面之缘,虽无只言片语,却已知元敬小弟并非寻常人。再者,基隆城目下被困,元敬小弟既口出豪言,想必已有破敌之策,何不请出想见,以解我军之危机?”

李言闻心中叫苦,心想千不该万不该叫高明听到元敬的不敬之辞。如今高明寻上门来,口口声声,要元敬出谋划策,以解基隆围城之困,元敬年纪幼小,哪有什么计谋说给高明?!虽说以元敬的身份,高明不至于对他如何,可自己父子却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唯有任人宰割!一个说不拢怕便是一场祸事!

没奈何,只得唤了阿牛回家去请元敬。这边又道:“高大人,元敬乃是福建都指挥使戚景通之子年方十六,实在是一个小孩子,哪里懂得什么用兵!万请大人恕罪!”

高明心中好笑,没想到这李言闻误会了自己,又听李言闻说戚元敬是福建都指挥使戚景通之子,心中也是暗吃一惊,心道:“我这里着许多秘密可不能教戚景通知晓!”,脸上却不表露,哈哈笑道:“李老不必多心!高明确是没有兴师问罪之心。稍后待元敬小弟前来,李老便知分晓。”

李言闻还要再说,高明挥挥手,示意他可自去救治伤病,亦不必再多说。

李言闻张张嘴,却没敢发出声来,咽下没说出的话,心一横“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管他如何处置,先教我救几个伤病再说!”,想到此,向高明行了礼,自去忙碌。高明很惊讶,心道:“这李老儿也真有骨气,明明害怕不已,却还硬挺着前去救人,绝非是献搀之辈”不禁暗自点头,记在心头。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元敬来到军医院。

高明上下打量元敬,只见戚元敬剑眉郎目,双目精光闪闪,面皮白净没有眦髯。元敬也回看高明,却不作声。

半晌,高明忽然一揖倒地:“小兄弟若有良策,可不吝赐教,以救城中无辜百姓!”

正文 第六章 (1)

第六章 识天文元敬破倭寇 革旧弊汉主建新军(1)

(无奈,起点章节题目字数有限制,不得已只能在正文中写出标题。另,即日起每周保证更新三次。2006年3月17日于北京)

戚元敬看高明对自己深施一理,连忙以礼相还,说道:“小子无知狂言,将军不可挂于心上!”

高明连忙摆手:“小将军出身将门,耳濡目染之下,想必熟知兵事。今倭寇犯我边境,杀我百姓,小将军如有金玉良言、破敌之策,万望赐教!”

高明一再恳请,戚元敬方才说道:“既然高将军如此抬爱,小子便班门弄斧,助将军一臂之力!高将军,古人云:为将者需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察人和之所在,然后方能克敌制胜。”

戚元敬看高明默默点头,便微微一笑,继续道:“现今朝纲不振奸臣横行,又实行海禁封锁贸易,导致沿海百姓民不聊生。将军此刻练兵于台湾,抗拒倭寇,护我百姓、商船,可谓上应天时、中和人心;台湾岛位于大陆东南,四面环海,倭寇远来并无根基,辎重粮草甚为不便,更无久战实力,故可说此地易守难攻,占尽地利。数日来将军与海防军将士奋勇杀敌,全力厮杀,为何不能退敌?将军可曾想过?实在是将军不知天时地利、兵将计谋运用之妙也!”

高明眼前一亮:“小将军言之有理!高明本来就不擅军事,此时还请小将军赐教!”

戚元敬徐徐道:“三国时武侯辅后主据守新野,兵不满千,将只关、张、赵云而已,却能力拒十万曹兵,大破夏侯惇于博望,究其原因无它,唯知天文、晓地利、善用火攻而已。”

高明见元敬如此说,一愣之下忙问:“我该如何才好?难道也要效仿诸葛武侯,再用火攻?”

元敬并不接话,又道:“将军在基隆待了多少时日?”

高明道:“不足二年。”

戚元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将军生于北方,不知海上变化。我自幼生于海滨,也曾随父上战船出海,略知海水有升降变化之道,不知将军可知否?”

高明道:“也曾经在海港之中、渔民之巷听过,每逢月圆月缺边有潮信。每次潮信,水位高低变化幅度却各不相同。”

元敬击掌笑道:“破倭寇便在这落潮之时!”

高明道:“小将军莫非想登岛偷袭?我们已经考虑过这个办法,奈何战船具毁,海水又隔断登岛旱路,此计恐不可行。”

元敬微笑:“原来如此!只是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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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议事大厅中已经燃起灯火。

高明高居主位,身旁边则是戚元敬。两人下手两边分别坐着马仲芳、刘志英与海防军骨干人等。韩浪则因在巡城,并未参加这次会议。

高明高声道:“近日来我军与倭寇相持,互有胜败。奈何我军被困于城中,粮草不足、伤员日益增多,城中百姓也受苦多时,故我军不可久战。今日我请来戚元敬小将军来助我等一臂之力。小将军已有破倭寇的良策,我认为颇为可行。如今说与诸位,可一同参详是否可行。”

高明话音刚落,只见座下众人纷纷交头接耳闹哄哄乱成一团。

想来也是,冷不丁来一个外人,而且年纪不过十六岁,想来能有何等本领?这里的众人虽不能说身经百战却,也是刀山上、火海里走过几遭的,哪里服气?

只是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