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了!」
木长喜仔细的看著这个女人,仔细到没有听到南宫苦说什么。而图罕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南宫苦,低头轻叹了一声,拥有丰富阅历的老人,清晰的看到了南宫苦眼中的火焰。
木长喜看了好一阵子之后,大声说道:「哦!难怪怎么看怎么眼熟,她不就是上次记者招待会上问题尖刻的女记者吗?还被先生摆了一道的那一个。」
「嗯?我也觉得好像很眼熟。」南宫苦定下心神说道。
这时女人的睫毛轻动间,一滴泪珠滑了下来,在火光的映衬下,泪珠如此晶莹,如珍珠般滑落,滑到了南宫苦的心底,原本已经平静的心湖,又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啊!」缓缓睁开眼睛的女子,一看到眼前的图罕,便发出一声惊叫,猛然向后方窜出,正好撞在毫无防备的木长喜肚子上。
木长喜惊呼道:「哎哟!」女子的大力冲撞将他撞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捂著肚子叫了起来。
「姑娘,别害怕!你看清楚点。」图罕柔声说道。
图罕慈祥的声音,就像吹拂而过的暖风,慢慢的抚平了女子急躁恐惧的情绪。她看著眼前这三个躯体显然很完整,而且会说话的人,一脸的惊惧才慢慢的缓和下来,满脸羞红的看著南宫苦等人。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们是……你们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女子一脸歉意的蹲在木长喜的跟前说道。
「以为我们是那些烂尸体吗?如果是的话,早就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还会这么怜香惜玉的救你!」木长喜忿忿说道。
「算了!小木,你有完没完,起来吧!」图罕不耐烦的说道,随即伸出一脚,踢在木长喜的屁股上,接著又说道:「姑娘,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要是我们不来的话,今天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当一个人陷入危险的境地,苦苦挣扎的时候,忽然遇到了一个同类,他(她)一定会毫无疑问的把这个人当做和自己同病相怜的朋友,会比平常热情百倍的去对待这个人。这个美丽的女人,此刻就是这样的心情,在一堆堆恶心的腐尸包围中拼命的挣扎。就在自己都认为必死无疑,开始感到绝望的时候,南宫苦等人出现了。在这种时候,这样恐怖的境地,能够看到这样的人,女子心中的欣喜是不言而喻的。
女子听到老人善意的斥责后,随即低下了头,露出一脸惭愧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被长辈责备一样,图罕看到她这个模样,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了。
木长喜一手捂肚子,一手揉著屁股问道:「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来这里呢?」
有人来解围总是一件高兴的事,听到木长喜的问话后,女子立刻抬起头,高声说道:「我叫沈小颖,谢谢你们来救我,你们又为什么到这里来呢?」
「哦!对了,我就说我的眼睛看得很清楚嘛!沈小颖,你是非凡商业报的记者嘛!」木长喜兴奋的说道,说完还得意的瞄了南宫苦一眼。
听到木长喜说出了自己的来历,沈小颖不禁一脸的疑惑,顺著木长喜的眼神看去,却发现一个男人正在旁边呆呆的看著自己。一看到这个男人,沈小颖满脸的热情瞬间凝固了,立刻鄙夷的瞪著这个男人。
南宫苦在沈小颖望向他的时候,心湖的节奏变快了,慢慢的开始翻滚。他居然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表情去迎接沈小颖的目光。南宫苦已经拥有了图嫣、佘然和鸡十,一直都觉得自己在感情上是过来人,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不懂。当沈小颖转过头来的那,他就像一个青涩的少男变得无所适从
南宫苦本能的低下头,调整了一下心情,可是当他抬起头微笑著迎接沈小颖的目光时,想象中热情的笑容却是那样的冰冷,她眼中的仇恨火焰彷佛要将南宫苦立刻烧成灰烬。
「难道她知道自己是通天教的人了吗?唉!魔与道之间真的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吗?」南宫苦无奈的暗想道,他心中的那团火焰,也被冰水无情的浇熄了。
图罕看到南宫苦尴尬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使劲的咳了一声,说道:「天快亮了,不要忘记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木长喜被图罕掐了一下,也赶紧走到两人之间说道:「是呀!先生,快点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再说。」
阴风吹得更加猛烈了,沈小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低头看了一下身上布满破洞的衣服,脸上随即泛起一丝羞红。
「给先把衣服披上!」南宫苦脱下外衣说道,并递给沈小颖。
「南宫总裁的衣服我可穿不起!对了,我现在应该叫你南宫总裁,还是通天教的南宫少主?」沈小颖轻蔑的对南宫苦说道,随手将他的手拨到一边,衣服也因此掉在地上,沾上了一点污渍。
南宫苦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后,又转身面向在四周徘徊的腐尸傀儡。
木长喜被沈小颖的态度激怒了,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塞回沈小颖的手里,瞪了一眼之后说道:「爱穿不穿,就这一件!你以为自己很漂亮啊?告诉你,今天要是没有南宫先生的话,你早就变得跟这群腐尸傀儡一样了!顺便告诉你,先生的两个夫人容貌个个的都不输你!」木长喜说完就转身走到南宫苦的身后,不再理会她了。
「唉!」图罕叹了口气,走过她的身边。
前面的南宫苦三人有如无畏的骑士,面对著嘶吼的腐尸傀儡一轮猛攻,而后面的沈小颖觉得既委屈又茫然。她暗想道:「我这样有错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应该对他笑脸相迎吗?可是他也是我的仇人呀!我的姐姐不是间接被他害死的吗?道与魔不是一直都有不共戴天之仇吗?天哪!我到底是对还是错,为什么我看到这个魔孽冰冷的目光时会失望呢?为什么听到他有两位夫人的时候,心会痛呢?」
第五章 自古多情空遗恨
呼啸的阴风带起了好几个漩涡,将停滞不前的最后一排腐尸傀儡绞得粉碎,卷起的骨沫肉屑在旋转的阴风中变成了墨绿色,撒向所有的腐尸傀儡。腐尸傀儡们被墨绿色沾到身上那一刻,腐烂的身体迅速的产生变化,一层墨绿色鱼鳞似的外壳,由腐尸傀儡的头部开始蔓延,飞快的裹住了全身,惨白的手骨也变成了墨绿色的利爪,而沉闷的嘶吼声也变得尖利了起来,脚步已经缓缓的向南宫苦等人移动了。
「鱼鳞降!」图罕看了以后不禁惊呼道。
南宫苦看到老人如此吃惊,回头问道:「什么是鱼鳞降?很厉害吗?」
图罕看著渐渐逼近的腐尸傀儡,嘟嚷道:「鱼鳞降不厉害,厉害的是这个施降的人!我现在开始相信你的话了。鱼鳞降是东南亚蛊术的分支,对蛊术研究的很肤浅,但是相当的诡秘阴毒,对付普通人非常的厉害。被下了降头的人,会全身长满鱼鳞,变成眼前这种怪物。你们也看到了,这个施降头术的人竟然能把鱼鳞降用在腐尸傀儡身上,而且看样子好像还增加了腐尸傀儡的能力。这个废宅的制造者或者说废宅的黑手,绝对是个天才,一定要毁了他,不然他会把世俗界的一切都摧毁的!」
「图罕爷爷,我看这些腐尸傀儡也不是很厉害,我现在就去把他们一个一个摧毁!」南宫苦轻松的说道,说完纵身就想冲出去。
「等等!你没有发现刚刚这些腐尸傀儡的变化,全是由阵阵阴风引起的吗?源头就在阴风上,如果任凭阴风继续,那腐尸傀儡根本就杀不完,你看那边!」图罕拉住南宫苦提醒道,随后指著远处在阴风鼓动中,由地下慢慢爬起来的尸体。
「你的意思是,要先将阴风封锁住?好!我用魔气先罩住全场,那样就能将阴风控制住!」南宫苦说道。
「那样你会消耗能量的!待会儿还有一场更大的恶战等著咱们呢!现在能保存一点实力就保存一点!」图罕沉声说道。
「那到底有什么办法呀?」木长喜看著越来越近的腐尸傀儡著急的说道。
「你们快点把这些傀儡消灭吧!阴风由我来对付,嘿嘿!这种阴风对我的小童来说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大补之物呀!」图罕笑著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沈小颖看著前方对自己不理不睬,彷佛完全无视于自己存在的南宫苦三人,心中一阵失落。她拥有绝世的容颜和傲人的才华,从小到大享尽了亲人的宠爱和男人的奉承,那个男人不是把她当成公主一样伺候的服服贴贴。
沈小颖不是个娇纵的女人,上天的恩宠并没有让她养成不可一世的坏脾气,可是现在,沈小颖生平第一次耍起脾气来了。她捏起灵符,纵身扑向了远处那群腐尸傀儡们。这样的行为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他们眼中的娇弱女人呢?还是只是想要那个男人注意自己呢?沈小颖永远也没有找到答案。
「他妈的!笨女人!蠢女人!」南宫苦看到沈小颖扑上前去的时候,气的跺脚大骂道。
木长喜诧异的看著南宫苦,说道:「天哪!平常处变不惊、斯文儒雅的南宫先生情绪怎么会这么激动呢?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先生骂脏话呢!」
南宫苦著急的回头说道:「图罕爷爷,你放出小童把阴风控制住,长喜在旁边保护爷爷!」说完他便腾空而起。
跟在图罕后面的木长喜,嘟嚷道:「奇怪,先生怎么变得这么急躁啊!不像他呀!」
前面的图罕听到木长喜没完没了的嘟嚷,便停住脚步说道:「小木,你和小秋是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最相爱的人,可是我敢肯定,你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爱小秋对不对?」
木长喜点著头说道:「嗯!你怎么知道,为什么要知道那么多呢?在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我的另一半,我一定要跟她在一起,这是缘分!」
「对呀!这是缘分,缘分是很难说的,既然说不清楚,你还一定要追问吗?」图罕笑著说道。
木长喜听了以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回头看著南宫苦和沈小颖的背影,使劲的摇著头说道:「啊?你是说……你的意思是……不会吧!」
图罕看著把头摇得像个波浪鼓似的木长喜,调侃道:「摇慢点,小心把脑袋摇掉啦!」
「呸!真是乌鸦嘴!我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就是你说出来的,小秋非和你拼命不可!」木长喜大声的呸了几口唾沫,瞪著图罕说道。
「唉!自古多情空余恨啊!希望南宫早点明白这个道理才好,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把情字看的太重了。」图罕黯然说道,随后他在原地划了个圈,要木长喜守在周围,摊开手掌闭目念起了咒语。
鬼娃小童的那点鬼火在图罕的掌心冉冉升起,随即扩散开来。小童的幻影鬼体又再次的出现在图罕的身前,手中的灯笼在阴风中摇摆不定。
现出形体的小童,用力的吸了两口气,青色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说道:「爷爷,好香的味道,我可以吃吗?」鬼娃小童就站在面前,可是声音却依然让人觉得很遥远,带来比这里的阴风更冰冷的气息。
木长喜原本已经不觉得小童恐怖,甚至觉得他还有点可爱,一听到这种声音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去吧!把你喜欢的气息全部吞掉,乖,快点好吗?」图罕慈爱的说道。听到主人答应,鬼娃小童高兴的飘了起来,像一片羽毛一样在阴风中飘荡。呼啸的阴风碰到小童之后,立刻被吸食得无影无踪,而鬼娃小童也像一个贪玩的孩子捕捉蝴蝶似的,追逐吸食著一股股的阴风。
「老人家,这个小童蛮可爱的,你怎么不教他好好的说话呀!搞的现在一说话就让人觉得有点阴森,你是不是故意吓唬人的?」木长喜看著图罕,以责怪的语气说道。
「什么我故意的?小童是从冥界来的,当然带著冥界的气息呀!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白费我的口舌。」
「什么冥界?不说拉倒,我还省得伤脑筋呢!」木长喜赌气道,他在年龄比自己小的南宫苦面前显得比较稳重,可是在年纪比自己大了十几倍的图罕面前却像个孩子一样。
随著阴风在鬼娃小童的追逐下,变得越来越微弱,图罕和木长喜才开始放心的观看南宫苦那边的情形。
南宫苦满心焦急的飞身窜到腐尸群的时候,沈小颖已经险象环生了。刚刚腐尸傀儡还没有变身的时候她就已经应接不暇了,更何况是现在这些被鱼鳞降附身的怪物呢?她的两道灵符不但毫无效果,反而激起了怪物的凶性,疯狂的攻击著沈小颖,使她本来就支离破碎的衣服,没多久就被怪物的利爪抓得破破烂烂了。幸好沈小颖经过刚刚的歇息,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闪避起来还算灵活,不然现在早就变成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