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那他原本的计画就泡汤了,于是他急忙出声,暗示南宫苦这里还有他这号人物,他也不管南宫苦有没有说要带著他,倒是先厚著脸皮叫起主人来了。
「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以后我不希望这个宅子是周围百姓心中的阴影,也不希望这个烂宅子占这么大的地方没人能用,更不希望别人发现这里的变化,总之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看你的处理能力了!」南宫苦回头笑了笑说道,随后就转身扶著图罕,身后还跟著木长喜,率先走出了废宅。
走过邢天娇的尸体时,木长喜用力的吐了一口唾沫,好像把对这个废宅黑手的仇恨都融入这口唾沫里了,而他这二十几年的郁闷也跟著这口唾沫彻彻底底的吐了出去。
图罕听见木长喜使劲的呸了一声,笑著回头看了一眼,无意间扫过邢天娇的尸体,顿时脸色一变,脸上疑云密布。
图罕的表情变化没有任何人发觉,包括身边的南宫苦,也包括在后面暗骂自己嘴贱的将臣。将臣无意间招来了一件苦差事,正愁眉苦脸的思考著该怎么处理这个宅子,才能让南宫苦这个暂时的主人满意。
走到邢家宅子的门口时,木门又再次的发出摇摇欲坠的吱吱声,但是已经不再感觉到刺耳了。南宫苦回首扫视著废宅的内院,发现扔在地上的那件外衣已经不见了,他不禁苦涩的笑了笑。这一夜所发生的事情彷佛只是一场梦,当这场梦结束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梦中的细节已经记不清楚了,连沈小颖的面貌也变得模糊了起来,只是感觉到在这个被怪物充斥的梦中,有一个淡淡的倩影,为自己带来了一丝心痛的感觉。
第九章 道门现踪
在将臣施法下,燃烧著黑色火焰的废宅比一般的火焰燃烧快了几倍的速度化为灰烬。南宫苦暗自赞叹著将臣的精明,亏将臣能想得出这种办法,黑色的火焰在夜色中相当的不明显,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二天早上,当周围的百姓看到这片彻底化为灰烬的废墟时,喜欢猜测的人们会自动用各种神话般的谣言来解释这个现象。看著毫不费力的控制著黑色火焰蔓延的将臣,南宫苦不禁重新评估起将臣的实力。这种火焰是纯粹用将臣自身的怨气能量自燃的,燃烧的同时还要把整座宅子暂时隔离成真空状态,避免燃烧时发出的劈啪声传出去。
图罕看著将臣,肯定的说道:「将臣的身上一定有伤,而且是无法医好的旧伤!」
「图罕爷爷,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南宫苦疑问道。
「你们觉得将臣的实力很强大吗?」图罕看著南宫苦与木长喜问道。
「是呀!威力好像很强大,幸好他没有根那个姓邢的疯女人串通起来,不然有什么结果还真是难以预料呢!」木长喜心有余悸的说道。南宫苦笑了笑,表示赞同木长喜的看法。
图罕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们说错了!从蛊王一脉当年配合修真界围剿道门的前辈记载可以得知,将臣的真正实力可能比现在还要强大数十倍!看他现在的样子不像在隐藏实力,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当年围剿大战中受了重伤,实力大打折扣了!怪不得传说中的他那几个手下一直不见踪影,我想应该是死掉了,可是将臣为什么不再像原来那样繁衍呢?那不是又可以多出几个实力强悍的手下来帮他吗?」
图罕一个一个提出问题,可是想来想去,自己提的这些问题,竟然连一个答案都想不出来。
南宫苦看著图罕紧锁的眉头,笑著把手搭在图罕的肩上,低声说道:「图罕爷爷,您就不要伤脑筋了。将臣身受重伤不就更能说明他为什么会被邢天娇那种人控制吗?」
「你相信他的话呀?」图罕惊讶的看著南宫苦并说道。
「最起码我现在相信他!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道门!」南宫苦看著将臣施法的背影说道。
见南宫苦心中早有打算,图罕也不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迎著东方慢慢出现的鹅肚白,使劲的伸了个懒腰,笑著说道:「哈!可轻松了,这四百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轻松过,名山大川、佳肴美食呀!我图罕终于要和你们相见啦!」
「图罕爷爷,你真的要走了吗?」南宫苦听到图罕话中的意思,急忙问道。
图罕高兴的说道:「嘿嘿!是真的要走,而且是现在就走。我现在可是迫不及待呢!终于把这个包袱丢给你这小子了,现在你就是新一代的蛊王啦!我也没有什么光复我们蛊王一脉,发扬光大这样的豪言壮语留给你,我只有一句话,就是『保重自己,让蛊王一脉与你的生命同在』!」
图罕的话音有些微微颤抖,他转头擦了把脸,故作轻松的样子说道:「小子,你明白图罕爷爷的意思吗?爷爷希望你长命百岁,长命百岁!哎!年岁大了,风一吹眼睛就睁不开,该死的沙子,老是往眼睛里钻。我走啦!不回去看那几个女孩子了。这四百多年见的最多的就是生死离别,离别的滋味真是苦涩呀!四百年都没有变淡,今天晚上尝一次就够了,告诉她们,我会记得她们的。」
「长喜,祝你和小秋白头偕老!对了,我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你们怎么会老呢!总之,你们让我这把老骨头再次看到了人间的真情挚爱。南宫,我已经把身上的一点精气留在小童的身上,等你的灵识苏醒之后,小童就会认你做主人,他会感应到我的!如果爷爷十几年后阳寿将尽的时候,有可能的话,你来找爷爷,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好了,我走啦!」
图罕说完这些话以后就干脆的转身而去,从背影可以看到他不停的揉著眼睛,在晨风吹拂中,传来他对沙子的声声咒骂。
在晨光中,南宫苦与木长喜眼角的泪滴,就像清晨璀璨的朝露一样晶莹。
「主人,我搞定了,您看这样处理还可以吗?」将臣快步走到南宫苦的身边,低声说道,语气中却难掩一丝得意。
在将臣看来这样处理这座宅子绝对是最好的办法,他之所以还跑来问南宫苦,无非是想表现一下,博得主人的几句夸奖罢了。但是将臣弯下腰好一会儿,也没见南宫苦理他。
将臣抬头一看,发现南宫苦依然凄凉的注视著图罕消失的方向,便有些不屑的说道:「主人,老不……哦!老人家走都走了,还看他干什么!」
将臣一直觉得,想让一个人看重自己和相信自己,就一定要在这个人跟前毕恭毕敬,再加上不停的拍马屁!这是他几千年来看到、听到的经验,可是这个他认为十拿九稳的经验,现在却用错了对象。
在南宫苦心中,图罕的地位已经和南宫无妄一样了,所以将臣语气中那一丝不屑之意,南宫苦听起来却是十分的刺耳。
彻底的放纵血魔之气以后的南宫苦,在气势上产生相当大的变化,如果原来的南宫苦是让人臣服的王者之气的话,那现在就多了锋芒毕露的煞气!
淡薄的血色就像雾一样,从南宫苦的眼中掠过,使他外表看起来虽然很平和,威严却不自觉的外显出来。他的沉声说道:「将臣,你以后真的要跟著我吗?」
九宵血魔凌驾于三界之外,可以算是幽冥之主,万魔之王。将臣虽然实力超群,但也是个魔,南宫苦虽然还没有修练成九宵血魔,如今融合了血魔之气,正式踏入血魔之路以后所突显露出来的威势也够让将臣吃惊了。
就像自然界中的动物体形比老虎大的很多,但是在兽中之王的面前,体形上的优势并不足以弥补心理上的畏惧,将臣现在就是这样。他虽然凶名盖世,但是在血魔之气的威压下,生平第一次由心底滋生了一丝胆怯。
将臣忐忑不安的说道:「主人,您是通天教的嫡系,我是通天教蝠神的后代,现在终于有了认祖归宗的机会,这是将臣求之不得的,还请主人容许将臣留在主人的身边伺候您。」
「好,你可以跟著我,但是我要告诉你,以后不要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我希望你要真诚的对待我们这个圈子里的每一个人,记住!要真心诚意!」南宫苦看著将臣,一字一顿的说道,眼中的精光彷佛能看穿将臣的心事。
将臣听得心里顿时一寒,低著头说道:「主人,我明白了,将臣一定会听您的吩咐!」
南宫苦听了以后拍拍将臣的肩膀就转身离去,而木长喜对将臣自始至终就没有什么好感,只是冷冷的看了将臣一眼,便跟在南宫苦的身后走去。
日出的第一道光芒柔和撒向大地,看著在晨光中全身彷佛散发著金色光晕的南宫苦的背影。一点清凉由将臣的鬓角流下,这一刻将臣忽然产生了放弃计画的想法,可是这个想法也只是昙花一现,瞬间就被欲望的狂潮吞没了。将臣望著南宫苦的方向,阴狠的冷哼了两声,也跟著快步追了上去。
「小秋!」离的南宫苦安排三女等候的地方还有很远,木长喜就开始兴奋的大喊道,从他张开的双臂可以看得出来,木长喜此刻非常需要小秋的拥抱。
南宫苦笑嘻嘻的说道:「跑慢点,小心把黑罐子摔破了!」
一提到罐子,木长喜就像被人踩了车一样,顿时变得稳重了许多,不敢再喊也不敢再跳,他捧起挂在腰间的黑罐子,爱惜的摸了两下,又朝著南宫苦笑了笑
南宫苦看到木长喜视罐如命的样子,暗想道:「要赶快找个机会启动灵识,让杀手们的魂魄能够出来活动一下!」
废宅的顺利摧毁,虽然有将臣的帮忙,但还是有值得高兴的部分。最起码废宅之行让南宫苦再次品尝到久违的亲情,也知道自己能力的不足之处,了解到未知的修真界是天外有天的。
在邢天娇的疯狂实验中,南宫苦也领悟到天下万物的变化,万变不离其宗。虽然不敢像邢天娇结合一切时那么无所顾忌,可是也有了不错的开始,他已经试著把血族的力量与通天魔气做了初步的融合了。致于唯一的遗憾,南宫苦不愿再回想,那个淡淡的倩影就像一阵永不停息的微风,不时的拂过南宫苦心头。
清晨的山风,清新、凉爽,还夹杂著淡淡的湿气。在晨风吹拂中,南宫苦变得更加敏感的神经,彷佛活络了体内的每个细胞。山间的一切都清晰的被魔识所感应,有如许多含苞待放的花蕾,在朝露中绽放自己的美丽,而花苞绽裂的声音,就像在耳边回荡,是那样的美妙。
与血魔之气的融合,让南宫苦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那是一个美妙的让他沉醉的境界。当然,这个美妙时刻一定不包括被血魔杀戮的欲望所主导的时候。
南宫苦感慨的暗想道:「既然决定接受一样东西了,放弃另一样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他一直都心存疑惑,所谓的九宵血魔真的是他修魔的天道吗?如果不是的话,那他现在已经别无选择的与天道永别了。
一丝飘忽的,不易捕捉的气息,随著晨风飘过。如果是以前的南宫苦,这种淡薄的气息也许会被他忽略而感应不到,可是在南宫苦放纵的与周围的一切融合,感受著融合的美妙之境时,这丝气息轻易的就被他捕捉,随之就像一根利针一样刺进他敏锐的神经里,使他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感受。
顾不得清晨会被别人发现,南宫苦焦急的飞到半空中,将大把大把的魔气毫不吝啬的化成魔识,把这方圆几百里的范围密密麻麻的包裹了起来。可惜除了能在半空中感应到一点还没有蒸乾的怪异烧焦味之外,其它的都别无所获。
南宫苦的异常表现,和小秋在他的疯狂喊叫中久未答话,让木长喜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他紧张的窜入半空中,站在南宫苦的身边说道:「先生,是不是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了?该不会是小秋她们出事了吧!」
木长喜的心里虽然很焦急,但是还有一丝期待,期待南宫苦否定他的问题,遗憾的是,他得到的回答竟是南宫苦沉重的表情中的肯定之意。
木长喜顿时像傻了似的呆立在半空中,被后面跟上来的将臣使劲的推了一把,说道:「小秋是谁?是对先生很重要的人吗?那就快点找呀!还像个傻子似的站著干嘛?」
将臣原本不想说话,刚刚为了完美的处理邢家的废宅,他已经消耗了大量的血怨之气,精明的他现在恨不得把握时间好好的休息,可是看到南宫苦焦急异常的反应时,狡猾的将臣又怎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在主人的面前表现一下呢?
「长喜,你仔细的闻一闻!」南宫苦在极度的焦急中,也产生了侥幸的心理,希望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他也期待木长喜说什么都没有闻到。
木长喜依言仔细的左右移动,查找著异常的气味,看的将臣一阵皱眉,身为蝠神的分身体,就算重伤还没有痊愈,能力也不会比血族的蝠神第一代子孙差,木长喜身上所蕴涵的暗黑能量,在将臣看来实在是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