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种淡淡的烧焦味,可是又不太像。」木长喜疑惑的说道。
将臣实在看不下去了,嘲弄似的瞥了木长喜一眼,闪到南宫苦跟前,躬身说道:「回禀主人,属下也感应到了这种怪异的气息,依属下的愚见,这种气息确实是烧焦东西的味道,不过说怪异是因为这不是被普通的火烧焦的,而是天雷之火!」
说完以后,将臣又看了南宫苦一眼,见到南宫苦正在认真的听他说话,忍不住有些得意,接著又补充道:「主人,这天雷之火一定是道门的三才天劫阵所造成的!当年属下就是被蛊王一脉暗算在前,又被道门的这个狗屁阵法打伤的!」说到后来,将臣想起当年被围剿的情景,也顾不得南宫苦在自己跟前,大声的怒骂了起来。
火气发泄后,猛的想起蛊王一脉与南宫苦的关系,急忙低声说道:「当然,蛊王一脉可是高深莫测的真才实学,倒是道门这些老王八专喜欢捡便宜!」说完以后,他见到南宫苦依然眉头紧锁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于是也不再说话,退到一边之后,仔细的观察著南宫苦的表情,揣测起主人的心思来了。
听完将臣的话以后,南宫苦不禁心急如焚,暗想道:「三才天劫阵的阵法是什么玩意儿?当年将臣的实力如此强大,却仍被打成重伤,虽然将臣当时已经先被蛊王一脉所伤,有取巧的嫌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能被用来诛杀将臣的阵法一定是不可小看的。道门竟然用了这么强大的阵法来对付图嫣、佘然和小秋,现在她们失踪了,以图嫣二女高超的妖力,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现在她们到底是死是活?」
图嫣等三女的安危问题象是一把愈烧愈烈的火焰,彷佛在瞬间蒸发了南宫苦身上所有的力气,使他差点从半空中跌了下去。他勉强的从空中落下以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倒是木长喜这次表现的格外坚强与稳重,赶紧上前抓住南宫苦的胳膊,把他扶起来。
南宫苦的变化全落入将臣的眼中,他转过身,装作在四处观察似的背对著南宫苦,心中暗自嘲讽道:「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也不过是个菜鸟而已,装什么多情呀!想做个多情魔,呸!老子看来,魔就要无情,要像我亲手杀死那么多爱我的女人一样。嘿嘿!以后要对付你,得先从你身边的人身上下手了,一定要把你牢牢的掌握在老子的手掌心。」
将臣差点丧失的信心又恢复了,他肆无忌惮的又回想起虐待邢天娇,并与她性交的快感,插在裤裆里的手又飞快的动了起来,让将臣爽得差点就呻吟出声了。
「先生,你来看一下!是小秋留下的讯息!」木长喜忽然大喊道。
就在将臣疯狂的幻想著,快要喷出精液的那,木长喜狂喜的喊叫声打断了他的美梦,使得快要喷发的精液忽然憋了回去。将臣难受的懊恼不已,暗暗问候了木长喜的祖宗十八代,表面上却装作很关心似的跑了过去
将臣顺著木长喜一脸兴奋的目光看去,一根细小的蛛丝挂在青草尖上,在晨风吹动中竟然没有移动位置,只是在风中左右摆动,在朝霞的映衬下闪闪发亮。
「小秋!这就是小秋?」将臣捏起蛛丝,疑惑的说道。话音未落,木长喜就一脚踢了过来。
将臣轻松的闪开他这一脚,转身就要发作时,忽然发现南宫苦正恶狠狠的瞪著他,眼中浮现著浓重的血雾,让将臣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将臣吓得赶紧躲到一旁,尴尬的嘟嚷道:「我……我只是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怕主人太著急,伤了身体而已……」转眼望去,南宫苦已经不再理他,将臣才暗暗松了口气。
「先生,这是小秋在杀手组织的时候独有的特殊标记,这不是蜘蛛丝,是一种从高级纤维抽出来的东西,真没想到小秋到现在还随身携带著,她能留下标记,就证明他们还没死!」
刚刚南宫苦等人心里都很害怕,可是也不敢说出个死字,现在知道她们至少没有生命危险,心思也不再沉重,稍稍开始放松了。
南宫苦又开口问道:「可是就凭这根丝,又怎能能找到她们呢!你该不会认为道门那群人会用步行的方法走吧!」
木长喜得意的说道:「呵呵!这根丝独特的地方,就是因为与丝配套的还有一个味盒,能发出人类根本无法察觉的味道,只要她放出了这根丝,就算在天上飞,都能跟踪到味道!当然,我们还要找个辅助的东西,不然我们无法追踪这种味道,那就是蜘蛛。当年我的小秋就是凭借著南非森林的雨花蛛,才博得夜蜘蛛这个称号的,现在没有雨花蛛,找别的蜘蛛也可以将就一下,但是毒性越烈,嗅觉就越敏锐,追踪的成功率也越高!」
「这个东西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倒是很多!」将臣接著说道,话刚说完,他就立刻闭上了嘴,可是已经太慢了。南宫苦和木长喜的眼睛同时盯上了将臣,意思分明就是说,抓毒蜘蛛这项工作,非将臣莫属了。
第十章 红衣厉魄
沈小颖忘记自己这一路上是怎么回来的,自从走出了邢家废宅的那个木门,她的心就也好像被邢家废宅留下了。从湘西到茅山沈家这一段遥远的路程,她竟然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道行太低,无法飞行的她,只能凭著本能买票搭车回去。她那失魂落魄的神情,憔悴绝美的面容和褴褛的衣衫,一路上不知道遭到多少路人投注惊讶的眼光,幸好在自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家瓦上霜的今天,路人虽然感到有些惊疑,却也没有人插手来管,深怕一时的多嘴,为自己惹来不必要的是非。沈小颖身为记者整天抨击的人情冷漠,在这个时候反倒为她带来莫大的方便,也平静的进入了茅山所在地——句容市。
沈小颖看著山脚下那间不亚于邢家的大宅,压抑已久的泪水滂沱而下。
「终于到家了,那也不去了,那都不去了!」沈小颖喃喃说道。
沈府的管家远远的就看到了沈小颖,可是刚开始却怎么也不敢把这个落魄的女人和过去英姿焕发的二小姐联想在一起,直到旁边的佣人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快步的迎上前去。
「小姐,您回来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张伯急切的说道。
「张伯,我爸呢?」沈小颖呆呆的说道,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只想到亲人的怀里,到没有风雪的避风港去好好的休息片刻。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在她的心里,现在最安全的港湾就是一向对她慈爱有加的父亲了。
「老爷在客厅中接待客人。」张伯说道。
「什么?什么客人要我爸亲自接待?刘代理呢?」沈小颖惊讶的说道。
多年以来,沈家的人很少陻头露面,偌大的产业每一代都是要选好一个代理来打理,就类似道门与林羽之间的关系,可是今天居然是沈小颖的父亲去亲自招待客人,让她不禁暗想道:「这个客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呢?」
「小姐,您还是去换件衣服吧!这……」张伯轻声说道。
沈小颖微微点点头,回头吩咐道:「张伯,我从侧门进去吧!你跟我爸说一声,告诉他我回来就好了,我就不去客厅了。」说完她就转进了宅子旁边的小门。
沈小颖一进去,旁边的几个佣人就跑到张伯的旁边胡说八道。其中一个人说道:「张伯!小姐怎么了?从来没看过小姐这个样子,衣服还破成那样,你注意到了吗?小姐身穿一件男人的外套,莫非……」看他们脸上龌龊的表情,也猜得到他们此刻想的是什么。
张伯伸手拍了一下站在前面的小伙子的头,大声的骂道:「滚一边去!有些事情可以说,有些事情想都不要想,有这么多的心思的话,不如用在正经的地方!」这些佣人见到好脾气的张伯真的发怒了,吓得赶紧去做自己的工作。
「这孩子是怎么了?唉!千万别跟大小姐一样,看来要跟老爷说一说了。」张伯叹了口气说道,随即踏入大门,迳自向著客厅走去。
这时云松尊者招牌性的大笑声远远的传了过来,张伯鄙夷的摇了摇头,嘟嚷道:「道门!道门,那不就是道士吗?不但不穿道袍,好像还荤素不忌!酒要最好的,吃要最好的,跟蝗虫过境一样。」
云松尊者晃著脑袋说道:「哈哈……那个沈……沈什么来著?哈哈……瞧我的记性真差。」
云松尊者跟沈家的主人寒暄了半天之后竟然忘了人家的名字,最让人气愤的是,他一点都没有为这个没礼貌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反而认为他这种身份的人记不住别人的名字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天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摆架子。
沈学军笑著说道:「弟子沈学军,呵呵!是弟子的名字取得太复杂了。师叔祖,要不要下人们帮您老人家煮碗参汤?弟子还珍藏了一支千年人参呢!当然,对您老人家来说,这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是这确实是弟子能拿得出来,孝敬您老人家最好的东西了。」经过了半天的接触,这个高高在上的师叔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早已了然于胸了。
沈学军暗想道:「食人间烟火最好,这样就不愁没有办法巴结他了,要是真的来了一个神仙般脱俗的人物才真的棘手呢!」能巴结到目前道门辈分和掌门人相同的云松尊者,让沈学军兴奋不已,道门分支这个烂招牌,他早就不想要了。成为道门的正统有多好,不但听起来很响亮,还能接触到高级的心法,也不用再为生老病死发愁了。
张伯进了大厅,对云松尊者等人弯腰鞠了躬之后,便在沈学军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老爷,小姐回来了,直接进房间休息了。小姐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待会儿去看看,你先下去吧!进城采购的人回来了吗?安排好房间,记住!按照外面的样子,用高级的享受接待他们!」沈学军点了点头,接著吩咐道。
「都回来了,也按您的吩咐去做了。您放心,一定会让这群祖宗们满意的!」张伯忿忿不平的说道。
沈学军听出了张伯的不满,赶紧制止他的话,说道:「那就下去准备吧!你只要按照吩咐好好的办就好了,不要管别的!」
以云松尊者的道行,他怎么听不到沈学军与张伯的对话呢?他很是满意沈学军的安排,只是这个下人有些不识相。唉!反正只要有的享受就行了。自从松林道人失踪后,道门的弟子在云松尊者刻意的拉拢下,现在即使比不上云松尊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也许是六根未静的关系,无欲无求的境界对这些人来说根本是放屁。他们被云松尊者用计破了戒以后,反而象是尝到了腥的猫,对世俗的一切享受变得欲罢不能,不但没有穿道袍,原来的古板和清高现在也被庸俗的气息所取代,显然他们都听到了沈学军的话,每个人都忍不住眉飞色舞的等著要享受。
沈学军逢迎著说道:「师叔祖,我为您老人家和各位师门的长辈安排了房间,待会儿就先去休息吧!这一路舟车劳顿,还体恤世人,捉妖降魔,弟子代表世人们感谢您们了!」沈学军的话很对云松尊者的胃口,心中也愈发欣赏这个老弟子。
云松尊者精明的很,当然知道沈学军为什么要巴结他,一个上司如果想让属下拼命的讨好你,就要不时给这个属下一些他想要的甜头吃,云松尊者显然深谙此道。
云松尊者一脸赞赏的说道:「嗯,沈家的后人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现在湘西的邢家算是完蛋了,苗疆的林家也是早晚的事情,现在出了林羽这挡事,我迟早要收拾他们的。唉!现在就剩一个沈家,还做什么分支,我回去禀明掌门师兄,把沈家纳入道门的正统吧!看你身子骨虽然还硬朗,可是阳寿也不长久,你这么会办事,师叔祖也不能亏待你,找个时间来教你一套正宗的心法,你去修练一下吧!」
沈学军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竟然实现了,他心中的狂喜和激动溢于言表,声音竟然有点颤抖的说道:「谢谢师叔祖,谢谢您老人家,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说完他就想朝著云松尊者跪下,参拜一番。
云松尊者看得心中暗笑不已,他得意的环视了一下现在与他臭味相投的弟子们,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沈学军的跪拜。
站在云松尊者旁边,道门十二子之中的一个弟子活动了一下胳膊,意有所指的说道:「最近怎么腰有点酸,肯定是疏于修练的缘故!」
精明的沈学军立刻听出了话里的深义,谗笑著说道:「呵呵!一定是各位长辈在前日的降妖中太劳累了,弟子已经请来城中的高级按摩师,待会儿为各位长辈服务。」
「按摩师?是男的还是女的?」一个面容枯瘦的老弟子很有兴趣的问道。
「这个……这个……是男的。」沈学军吞吞吐吐的说道,随后又暗想道:「虽然我知道这些人不戒荤素,可是怎么也不敢想象,他们竟然还有这种奇特的嗜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