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里就马上传来了几声喝斥:“他妈的,这么晚了还有猫叫!”
吴士源继续学猫叫,里面的人好像不太耐烦了,一边骂,一边向房门走了过来。
一会儿,门就在他的骂声中开了。
门一开,我就用无名指着了出来开门的那个人。
那人一见剑刃,马上就闭口了。他望着我们俩人,嘴里不停地嗫嗫着:“你们,你们……”
我和吴士源将他逼进了屋。他的屋里果然也就只有他一个人。
而我从他一开门,就认出了这人真的就是那个满嘴“毛主席说”的人。
进了门,吴士源又把门关上,站在门边。我用剑指着他,问:“原来你就是红宝书哟。”
那人忙说:“对,我就是,我就是。我们今天上午不都还见过面的吗?”
“对呀。”我说,“不仅今天,昨天晚上我们也见过。”
“对,对。”那人连连点头,说,“毛主席说了,要文斗不要武斗,你把剑放开吧?”
“放开?”我说,“我一放开,你不就飞上天去了?”
“那你们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们只是想知道程天怒的下落而已。”我说。
“程天怒?”红宝书全身发着抖,说,“我也的确不知道他在哪里呀?”
“不知道?”我将无名向他面前又递了一下,质问道,“你是程天怒最信任的人,你会不知道他的下落?”
“我是经常帮他办事,可我不是他最信任的人呀。”那人说,“自从他的腿被你上次给砍断之后,他是那个人都不相信了。”
“那你平时是怎么与他联系的?”
“不是我与他联系,每次都是他和我联系。只要一有事,他就会主动和我联系的,然后吩咐我去办。”
“真的?”我问。
“真的,如有假,我天打五雷轰。毛主席说……”
“别说毛主席了!”我喝斥道,“那他每次与你联系,是怎么联系的?”
“每次只要有事,他都是放信鸽,让信鸽把吩咐我办的事带来的。”他说。
“放信鸽?”我和吴士源面面相觑。
“是呀。”
“那这两天他给你放信鸽没有?”
“就是今天上午他给我放了一个,说是叫我去会西山老大,把他的意思传给你们。从今天上午到现在,他都没有再放过了。”
“那你知不知道陈挺被他关在了什么地方?”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他说,“抓住陈挺后,他就将她带走了。至于带到了什么地方,我们这里的人是一个都不知道。”
“这个混蛋!”吴士源低声骂道。我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我们怎么办?”吴士源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说。
我又用力把无名向红宝书面前使了使力,红宝书的面孔马上就变了。我问:“你刚才说的真是真的?”
“是的,是的。”红宝书连连地点头,“我哪里还敢骗你?”
“干脆,我们走吧,到其他地方看看?”吴士源说。
我说:“行,看来只有这样了。”说完,按老办法,我们将红宝书弄昏了过去。吴士源说:“程天怒的最忠实的走狗,我们不如将他结果了算了。”
我说:“没必要吧?这人一看就是个脓包,以后也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威胁的。”
“那好吧,饶他一条狗命。”吴士源说。
然后,我们就准备走出红宝书的房子。
突然,我听到有什么撞击窗户的声音。我忙一抬头,却见到一个东西从窗户外飞了进来。我定睛一看,却是一只鸽子。
“鸽子?”吴士源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叫声。
我想事情可能有转机了。那鸽子一飞进来,先在屋内盘旋了一会,却久久不落,吴士源追了它两圈,它却就在房间里打着转,但却一直围着躺在地上的红宝书在飞。
“看来这家伙要有熟人才肯停下来。”吴士源说。
我伸出无名,指向了在屋里打着转的鸽子,一般剑气随着剑尖传了过去。
几秒钟之后,那鸽子就在空中拍了几下翅膀,然后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我忙把那鸽子拾了起来,马上就在鸽子的腿上发现了绑着的一个纸条。
我把纸条取下来,随手使劲地把鸽子往地上一扔。吴士源连忙上前,接住了鸽子,说:“恨哥,这只鸽子还要回去复命的,我们可不能把它弄死了。”
我说:“对,对。”便打开了手中的纸条。吴士源则将那鸽子轻轻地放在了地上。一会儿,那只鸽子就又站了起来,然后张开了双翅,又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正文 (五)解救
我打开了手中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句话:今天晚上十一点,带东西到城东的乱坟岗。
乱坟岗?我将纸条递给了吴士源。吴士源看了,说:“这个地方我熟。我们马上就去?”
我说:“好。”
我们出了门,马上向乱坟岗方向赶去。
乱坟岗在城东的一处很偏僻的地方。这里杂草纵生,一看就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我和吴士源赶到那里时,离十一点还有半个多小时。于是,我们悄悄在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
我们伏身在一棵大树后。树的枝叶很茂盛,差不多能将我们的整个身体都掩住。我们一直睁着眼睛注视着前面的动静。吴士源更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会儿,大约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我们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一出现,就站在某个地方向四周望了望。过了一会儿,看似乎没什么异常了,才小心地向前面又走了过来。
那人身形很是瘦小,如果乍一看,好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他似乎是非常的小心,头不停地转,眼睛在四处地搜索。我和吴士源几乎全都屏住了呼吸。
那人也走到了我们掩身的大树下。奇怪的是,他竟也闪身进了树荫里。看那动作与造型,明显也是个在等候什么的人。而且,自从他一出现,我就发现,他显然不是程天怒,因为程天怒的身形非常的高大。而这个人,起码比程天怒矮了一个多头。
他是不是也在等程天怒出现?
突然,我们又看到了一个人影。这人影走路的姿势非常的奇特,甚至可以说,他不是在走,而是在跳。而且,这人跳一步的距离竟非常的远,从我们看到他到他走尽,竟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我心里一阵狂喜,看来这个人肯定就是程天怒了。
因为程天怒少了一只腿,他如果不用拐,那走路时就肯定只能是跳了。
那人越走越近。
终于,我看清了,这个人的确就是程天怒!
我的内心一阵狂喜。
这时,我腰里的无名又“嗡嗡”地响了起来。
无名和我相处了近十年了,我的心思,它都能知晓。而且,只要一遇到紧急情况,它就会发出“嗡嗡”的声音,来提醒我。而这“嗡嗡”声,除了我,没有任何其它人能够听到。
现在无名又发出了“嗡嗡”声。明显,它是在提醒我,有情况了!
我伸后抓住了无名,想闪身出去。这时,一只手抓住了我。
我回头一看,是吴士源。
吴士源对我挤了挤眼睛,又用手在我的手腕上使劲地捏了捏。
他一捏,我就明白了:他肯定是在叫我不要冲动。
这时,程天怒也站在了大树的对面。他的身材很高大,即使断了一条腿,看起来仍是标准的大汉。但正因为断的一条腿,所以怎么看他的身形都是不怎么协调。他静静地站在大树上,默默地看着一个什么地方。一会儿,他抬手看了一下,似乎是在看表。
今晚的月光还可以。
他看了表之后,又向远处张望了一下。
然后,他就转过身,似乎是想走了。
我也看了一下表,指针已指到了十一点一刻的地方。
我准备冲出去了。
就在我刚准备冲出去的时候,一条人影却倏然就从我们的身旁闪了出去。我明白,是比我们晚来一会的那个人。
那人径直向程天怒冲了过去。
突然之间,在大树前的空地上,两条人影就纠缠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身手都是异常的快。
这给我以异常的惊讶。
前一段时间我亲手砍断程天怒的腿的时候,他还基本上什么武功都不会。而仅仅过了短短的一段时间,现在看来,他却已有了惊人的武功。
这从他刚才及现在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
无疑,程天怒已在极短的时间里学了一套令人吃惊的武功。
而且,这套武功现在还正在发挥着他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
只见程天怒和那人的身影突然之间交织在了一起。然后,僵持了大约几秒钟,两个人影又突然分开,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那个较为矮小的人影就径直跌倒地了地上。
那人似乎是想支撑起身体来。程天怒站在一旁,发出了冷冷的声音,说:“你不用枉费力气了。你中了我的‘绝魂掌’,再怎么都没有救了!”
那人在地上探起了半个身子,口里喘着粗气,说:“程天怒,你不会得好死的!”
“不会得好死?那又怎么样?”程天怒的口气中似乎不屑一顾,“只要我真正能掌握这个城市,不会得好死也值得了!”
“你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那人说。
“不会得逞?”程天怒“哈哈”笑了起来,“你看,你们把我的腿都砍断了一只,可我现在还是这么的强,我的手里还是掌握着我们这个城市里所有的红卫兵。你知道我手下的红卫兵对我有多忠诚吗?他们可以为我死,可以为我去做任何的事!可你却说我的宏图不能实现?!”
程天怒又“哈哈”地笑了起来。
接着,程天怒又冲着那人说:“步惊云,我原本不希望你像你那死鬼父亲一样,过早地就离开了人世。可是你却主动送上了门来,那可真的就怪不了我了!”
步惊云?周清流不是有一个朋友叫步雷的吗?他不是也正是被程天怒给逼死的吗?难道,步惊云就是步雷的儿子?我的心里发出了一阵疑问。
地上那人说话了:“你这个恶棍,总有一人会有报应的。我们父子到了地下也会找你算帐!”
“你们父子?”程天怒似乎更得意了,“步雷那老家伙我只是稍微逼了他一下,他就死了,今天你也是这么容易就自动送到了我的手上。你们死了,也还是一帮蠢蛋!”
果然,步惊云就是步雷的儿子!
我听得血脉贲张。我听周清流说过,程天怒是如何将步雷夫妇逼死的。
现在,看到步雷的儿子马上又要被程天怒给逼到绝路了,我知道,我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我冲了出去,在冲出去的一瞬间,我拨出了无名。
无名已在我的腰间响了很久了。
在半空中,我将无名向前面那个站着的人影刺了过去。
空气没有发出一丁点的激荡。
无名也快逼到了程天怒的面前。
程天怒却一直没有动。
无名也接触到了程天怒的衣服。
突然,程天怒竟倏地就拨起了身子。
拨起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一下就冲出了无名所笼罩的范围。
我觉得我有点目瞪口呆。
程天怒落在了我的面前。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是你?”程天怒说话了。
“是我。”我说。
“我真没想到,我还没来找你,你却来了。”
“是呀。”
“看来你真是等不及了?”
“是呀。”
“但你现在却不能把我怎么样了。”
“可能吧。我还真不知道你怎么练就了这样的一身武功。”
“这都是次要的。”
“的确也是。不过,你把陈挺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那么一个小丫头,我对她也没多少兴趣。”
“我想你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因为你的目标只是她的哥西山老大而已。”
倏然,程天怒向我主动出击了。
我将手中的无名向着他的身影刺了过去。
我的五岳刀法也将我罩在了一片剑光之中。
我的头脑中又是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当我的头脑再次清醒过来时,我已感觉到了手臂上一阵激烈的痛。
我知道,自己受伤了。
我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绝效救命丸”,送到嘴边吞了下去。
我看到程天怒正站在我的面前,眼睛睁着看着我。
他的脸上有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看到他身上接近腰的地方,也在流着血。
“真不赖。”我对着程天怒说。
“一般一般。”程天怒说。
“我们再来?”我问。
“没必要吧?”程天怒望着我,“我们俩现在反正谁也奈何不了谁,不如保存点精力,干点别的。”
“什么别的?”
“你为什么不和我携手呢?其实,虽然你一再和我作对,还砍断了我一只腿,但你只要和我一起干,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的。我真不能想像,假如我们俩个携手,这个城市还有谁敢和我们争。”
“你真大度。”
“看来你是不想接受了?”
“你觉得呢?”
“那陈挺我想你是不太可能再见着她了。”
“真的?”
“我想是真的吧?现在我只能用她来威胁你了。”
“你真是坦白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