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间,我还向西山老大说了一下灵魂如风这个人。
西山老大听了,说:“以后见到他,我一定要好好地和他结交一下。”
第二天清晨,我就从城里动身,开始向师父家进发。
我一路急急地赶着,内心里真是好想快点见着他们。
不过我又安慰自己,凭师父的武功,程天怒那一帮人想来是不能把师父他们怎么样的。但我担心的,却是怕师父出去后,还没有回来,那师母一个人在家里就真的是很难说的了。
所以,我不断地加快了脚步。
终于,原本两天多的路程,我一天多一点点就赶完了。
我终于看到了也离开了好一段时间的,我住了已有十来年的屋子。
我走到屋子前面,看到两棵柳树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我立即推开了门,看到我住的房子几乎没什么变化,里面也没有一个人影。我马上转身,向师父他们住的地方赶去。
到了师父住的地方,我远远地就看到师父以前喂的一只狗向我跑了过来。这条狗师父已养了好多年了。我一看到它,心中就放下了心,想这狗还好好的,看来程天怒还没来得及对这里动手。
我走到师父的房门前,喊:“师父!”
喊了一声,里面就传来了我非常熟悉的声:“谁呀?”
“是我呀,师父,我是阿恨。”
“阿恨?你怎么回来了?”随着话音的落地,门打开了。我一看,正是师父。
“你这小子,叫你在外面好好闯一闯,你却这么早就回来了,还给我添了那么多的麻烦。”师父看着我,笑着说,“是不是钱用完了,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我进了门,看着师母、周清流两夫妇都在屋子里面。我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先向师父、师母及周清流夫妇问了好,然后就马上坐了下来。
师父问:“你小子怎么了?”
我将这一段时间在城里的遭遇全都向他说了一下,将我自己的担心也向他说了。说了之后,师母立即说:“阿恨担心的也不无道理。现在最关键的是,看吴士源那小子当初看清了你写给我们的信没有。如果看清了,按阿恨对程天怒这人的描述,我想他十有八九马上就会派人来我们这里的。”
“吴士源绝对是看清了。”我说,“当初我写信时,他就站在我的身后。况且,凭吴士源的心机,他刻意留意的东西,应该是不会看不清的。另外,西山老大派人将周老伯夫妇送来时,我曾当面对送的人说了好几遍师父你们这里的地址,当时吴士源也在旁边听着的。”
“这样看来,这些家伙肯定是知道我们这里的了。”师父说,“那我们也要早做准备。”
当下师父就说:“阿恨和我在这里,小红你负责将周老伯夫妇立刻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只要周老伯夫妇没什么问题,那些人即使来了,我们也不用怎么怕。”
“就是,”我说,“他们如果来,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周老伯夫妇。”
然后,我们就开始了准备。我们先讨论了将周清流夫妇送到什么地方去,师母最后说,离我们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叫红叶的小镇,那里人比较稀少,不如先把周清流夫妇送到那里去算了。师父觉得也可以。于是,当下就由我送师母他们上路。在路上,周清流夫妇不断地向我们表示着感谢。师母说,感谢什么,这是那一个有着同情心的人都能做的。
在路上,我还向周清流说了步惊云的事。听说步惊云已中了程天怒的绝魂掌,周清流立即泪流满面,说老步家可真是太不幸了,又问我看没看到步惊云死去。我说当我想去救他时,我也被吴士源那小子给暗算了,所以后来我也不知道步惊云究竟怎么了。但听程天怒的语气,似乎凡是中了他绝魂掌的人都不可能再活,所以我觉得步惊云也应该是凶多吉少。
周清流听了一边流泪,一边叹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内心真有点不应该告诉他这个消息的内疚感。
好在不一会儿师母就带着我们到了红叶镇。在红叶镇上,师母带我们到了镇后一个比较偏僻的旅馆里,向老板说了要两间房,然后他们就住了进去。随后,师母吩咐我赶快回家里去,看看家里怎么样了。否则如果那些人来了,师父一个人可能会有点顾不上来。
半个小时后,我回到了师父家里。
正文 (六)追查
一到家,我就看到师父的屋前站了好大一批人。我一看,那些人手臂上都带有一个红袖章。
我知道,红卫兵真的赶到了。
我走了过去,看红卫兵已把师父的房子包围得严严实实的。一大群人正在摩拳擦掌地叫嚷着,好像要准备进攻一座城堡那样。我闪身进去,看到师父正在门前对着前面的一群人。
人群中一个人正在喊:“老头子,快把周清流交出来,否则我们也把你当成反革命抓起来!”
师父看着他,脸上却一点也不恼,反而还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说:“把我当成反革命?这对我可真是一个新鲜的名词,你们如果能主动送我一个,让我尝尝鲜,已不是不可以。”说了,又望着那人笑。
那人看了师父的态度,似乎有点恼羞成怒,说:“看来这老家伙不打算配合我们革命的大好形势。红卫兵小将们,冲啊,我们现在就把这些顽固不化的反动分子的巢给端了!”
随着他的一声吼,后面的一大群人立刻就向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我拨出了无名,师父也拿了一把剑。
看着人群快要涌过来了,师父转过身,对我说:“阿恨,好好表现一下,让师父看看你的五岳刀法这一段时间有进步没有。”
我说:“好!”
然后我的头脑中就是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我的头脑清醒了过来。我看到房前已横七竖八地倒了很多的人。这些人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
师父看着我,说:“奇怪,这些红卫兵怎么这么不经打?你不是说他们的头很厉害的吗?”
我说:“这些都是些虾兵蟹将。他们的头,那个叫程天怒的,的确很不错。现在看来,他今天可能没有来。”
“真是遗撼。”师父说,“阿恨,我们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把这里的东西该卖的都卖了。”
“为什么要卖?”我问师父。
“你看都这样了,我们还能住在这里吗?”师父笑着说,“看来这个程天怒真是要让我搬家了。不过这个地方我住了这么多年,也的确是想换一个地方了。这次程天怒逼着我下定了马上就走的决心。”
师父的话刚说完,一个人的声音就马上传了过来:“我看也用不着搬了。毕竟,你们以后也用不着住房子了。”
我循着声音望去,却看到了一个单腿站立在前面的人。
他就是程天怒。
我说:“程天怒,没想到仅仅为了一个周清流,你就亲自追来了。”
“当然不是为了他一个人了。”程天怒说,“今天早上我发现你和陈挺都不见了,我想,你肯定是回这里来了,所以,为了周清流,更为了你,也为了你放走了我关的那么多人,那我就不得不来了。”
“你真的不打算收手?”我问。
“真是幼稚得可以。我现在什么没有,用得着收什么手吗?”程天怒回应我说。
“那你就真的打算为你的宏图献出生命了?”师父在一旁说。
“噢,真是失礼。看你这么一个糟样,大概就是他的所谓的师父了?”
我听了,心中大怒,我拨出无名,指向程天怒,说:“你这个混蛋,你敢对我师父这样?”
师父看了看我,依然笑着说:“没事,没事,后生小辈嘛,狂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况且我的确也是一个糟老头了嘛。”
“看来你还是比较清醒的一个糟老头子了。”程天怒说,“看在你比较清醒的份上,你把周清流交出来,我就不会为难你了。至于你的徒弟,只要你劝他不与我为难,我也就放他一马。”
“你真是尊重我这样的老头子。”
“尊重老年人,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一种传统美德嘛。”
“你可真是一个好青年呀。”师父说。
刚说到这里,我看到师父突然身形一闪,就向前面飘了过去。
接着,我就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交织在了一起。
而就在这时,我的身后却也突然传来了一阵劲风。
无名也突然“嗡嗡”响了起来。
我将无名顺手向后一挡,两种兵刃碰撞出了一声“当”的响声。我立即回转身,看到一个人正在向我袭击了过来。我仔细一看,这人竟是吴士源。
“是你,吴士源?”我说。
“是我。想不到我还好意思来见你吧?”吴士源对我说。
“真是没想到。”我冷冷地看着他。
“不用说了,今天我们好好地来一场吧。”吴士源说。
“好的。”我话音还没落,吴士源就向着我冲了过来。
看他的身形,我以前还真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好的功夫。
我的头脑中又是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我的头脑清醒过来后,我看到吴士源捂住一只手站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他的手臂上正在流着血,脸色也好像比较艰难。而另一边,师父和程天怒两人还在激烈地打斗着,似乎还很难分出胜负。
我站在一边看着程天怒。我真是没有想到,从前几天程天怒与我交手后,到现在,他的武功也又有了明显的进步。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练就这么好的一身武功?这程天怒究竟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才使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进步这么快,从而变成如此可怕的一个人?
这种事放在那个人的身上,可能都不会是事实,也不会有人相信。但现在程天怒就正在与我师父打得难分难解,却就不由得我不相信了。
难道这个人真的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正想着,师父和程天怒倏地一下突然分开了身影。
程天怒站在一旁,看着我们。
我看着师父,师父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程天怒支着一条独腿站在一边,也是不言语。过了良久,师父说话了:“看来你这个小青年真的不错。”
“过奖过奖。”程天怒站在离师父不远的地方。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程天怒终于开口了,说:“我看,我们现在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不如我们以后再战吧。”
师父看着他,脸上的警惕性似乎没有丝毫的减弱,听了程天怒的话,他说:“好呀。”
看来师父也是真的不能战胜程天怒了,而程天怒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过,”程天怒说,“周家老头可就要麻烦你照看了。”
“你不用担心。”我在旁边说,“你要你活得好,周清流夫妇就会活得比你还好。”
“但愿,但愿。”话一说完,程天怒就拨动了身子,向远处飘去。吴士源跟在他的身后,转眼间也走了。
师父看着他们的身影,一直不说话。
过了好久,师父叫我向他仔细地叙述一下我与程天怒的交往。我把这段时间与程天怒交往的每一个细节都向师父作了说明。听了后,师父说:“照你说的,你刚和程天怒见面时,他还基本上不怎么会武功?”
“是的呀。”我回答。
“这可就真的有点邪门了。”师父说。
然后师父吩咐,我们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再住了,必须搬家。我当然明白师父的意思,他想程天怒以后肯定还会再来这里的,那样我们住在这里也就不会得到安宁。我问师父我们搬到什么地方去?师父说我们几个都还比较好办,关键就是周清流夫妇,把他们安置在什么地方这还真的是一个难题。
师父想了好久好久,最后说,他在城里有一个老朋友,干脆把周清流带到他那里去。
城里?我有点惊讶,程天怒就在城里,我们现在把周清流送到城里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可师父说:“程天怒认为我们都已被他的气势吓住了,所以有可能不会料到我们会主动再到城里去。再说,我也只是把周清流夫妇暂时送到那里去,我这边还向另一个住在其他地方的朋友写一封信,看能不能以后把周清流送到他那里去。如果他回信能,那就好办了。”
“可我们到城里后,你那朋友怎么给你写回信?”我问。
“我叫他直接把信写到城里那个朋友那里去就行了。”
之后,我们就到了镇上,在旅馆里找到了周清流。师父把他的想法给周清流夫妇说了,周清流夫妇两人也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这样,我们一行人,就又开始了往城里去的历程。
两天后,我们到了城里。不多久,我们就在师父的带领下悄悄找到了他的那个朋友。说明了来意,师父那个朋友很是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这样,周清流夫妇就暂时在那里住了下来,只不过每天都呆在屋里,没有出门。因为大街上的红卫兵好像已慢越来越多,怕出去就被红卫兵又盯上了。
到了的第一天,我对师父说我要去找一下西山老大。师父没说什么,只是叮嘱我自己要小心。于是我就到西山老大以前给过我的一个地址去找他。到了那里,西山老大不在,他的妹妹陈挺却在。
陈挺见了我,很是惊喜。她径直对我说:“恨哥,你回来了?我还认为你不回来了呢。”
我笑了笑,问:“你哥呢?”
她说:“出去了。可能过一会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