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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天下 佚名 5012 字 4个月前

领导干部,还是有良心,有社会功德心的,所以,你再不说,你自己内心也过不去了。是不是?”

程一民沉默。

西山老大又说:“程天怒到处闯祸生事,到处惹麻烦,如果还任由他这样下去,对大家,对你,其实都没有好处的。”

程一民说:“这一点其实我早就明白了。”

说完,他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说:“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们一些基本情况吧。”

老人接着说:“其实程天怒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我和西山老大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程天怒是在解放前,我的一个到台湾的朋友寄托在我那里的。当时我也没有儿子,后来想那朋友到台湾去了,想必也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我就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养了起来。”

我听着,心中自然就想起了周清流。

难道,程天怒竟是周清流找了好多年的亲生儿子?

我问:“当初托付程天怒给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叫庭龙。但据他说,程天怒也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只是在解放前在一个朋友危急时临时帮他抚养的。接受所托时,那朋友说以后一定会来找的。但后来真是造化弄人,他要到台湾去,只能不得不寄养在我这里。”

“那最初将程天怒托付给庭龙的那个人是不是姓周?”

“好像是的。庭龙好像曾给我说过。并说如果以后有姓周的来找,最好就把程天怒交还给他。但直到程天怒长大了,却都没有人来找。我也在想,是不是他的父母都不在人世了。”

我内心感到有巨石一样的沉重感。

这样看来,程天怒十有八九就是周清流的亲生儿子了。

而如果是,那周清流的亲生儿子,竟然一直都在追杀着他!

我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但灵魂如风叫我们来找程一民,我相信肯定并不仅仅是为了让我们来探寻程天怒的出生。

我们又向程一民说了我们的来意。

程一民沉默了一会,才说:“这可能与庭龙当初走时给我说过的一翻话有关。”

“什么话?庭龙到台湾去之前还专门给你留了话?”

“就是。”老人说,“在庭龙走之前,他曾对我说,程天怒这孩子从小就表现得很邪门。说是在他刚刚三岁多的时候,就有一种超人的毅力。他曾给我说过一个例子,说是在一天晚上,程天怒突然之间竟对他说,他想吃雪糕。你想,那时正是寒冬腊月的,吃什么雪糕。所以庭龙就没有给他。结果,程天怒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直亮着屁股在外面,说是不给他雪糕他就不睡觉。当时庭龙也没有在意,认为是小孩耍的小把戏,并想他也坚持不了多久,只要感到冷了,他自然就到被窝里来了,加之白天很忙,他自己也感觉到很累,所以就昏昏沉沉地又睡着了。没想到的是,等他一觉醒来,程天怒竟还光着身子站在床外,整个人都冻僵,却依然一动不动。当时就把他吓坏了。”

我听了,感到有点不可思议。看来程天怒今天对权力狂热的追逐是有很深的源头的。而最初的动力,我想应是来自于他这种太倔将的性格吧。

老人又说:“所以,庭龙后来吩咐我,对程天怒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他以后走上了邪途。他说,这种人干什么事,都是必须干成功的,不成功就不择手段。这一点,如果用在正途上,说不定是好事。但一上了邪路,就有可能造成灭顶之灾了。所以,我后来也就一直提防着这一点。不想,家里后来遭受了如此的变故,也恰恰遇上了这种运动,就还是让他走上了这一条路。”

“我想这也不应该怪你。”我对老人说,“一个人的命运是由很多种因素决定的。”

“我也这样寻思过。”程一民说,“但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庭龙。”

顿了一会,老人又说:“不过,庭龙走时,也曾对我说过,如果程天怒以后走上了我们大家都不愿看到的路,只要找到他的亲生父亲,就会有办法的了。”

“亲生父亲?”我问程一民,他点了点头。我想,看来还要去找周清流。但周清流到目前为止我看也并没有什么办法呀。

我看着程一民。

又说了一些话,我们就告别了程一民。

在告别他之前,我问程一民:“程天怒知不知道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程一民说:“这件事我倒是从来都没瞒过他。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

之后,我和西山老大商定,马上就去找周清流。

我们找到师父朋友的住处。他们几个人正在一起聊天。我和西山老大将我们寻访的结果给大家讲了。所有的人都是目瞪口呆。

周清流先是情绪失控。他立即站了起来,对着我说:“不可能的,我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他嘴里不停地说着“不可能”,脚下不停地走动。周夫人也变得脸色苍白,师母见了,忙把周夫人扶住,让她马上到里间去休息。而师父则伸手拉住了周清流,说:“我看小恨说的,程天怒的确很有几分像是你失散这么多年的儿子。但现在毕竟还没有确认,你也不要太激动。我看不如这样,你把当初你儿子的一些特征再给我们说一遍,我们再想办法证实一下。”

周清流好不容易才镇静了下来。听了师父说的,便向我们讲了一遍当初他将儿子托付给别人时在他身上留下的特征。这我也听吴士源他们说过了。

他们说完后,我说:“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怎么去证实程天怒就是周老伯的儿子。”

西山老大跟着说:“的确也是。而且灵魂如风也说了,只要找到程天怒的亲生父亲,我们自然就能知道怎样对付他了。但现在却不知怎么证实这件事。而且程天怒这个人特别特别的狡猾,我们又很难得知他的行踪。”

大家都点了点头。师父想了一会儿,说:“不如这样,程天怒这人对我们大家都很有兴趣,总是欲把我们除之而后快。这样,我们干脆就借助这一点,叫西山的红衣会放出风去,说我们在什么什么地方,那程天怒肯定就会来的。大家看怎么样?”

西山老大点了点头,说:“我看伯父的办法可行。这样,我马上叫兄弟们放出风去,就说我们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要聚会。”

“好,就这样吧。”大家都说。

“但这样程天怒会轻易相信吗?”我说,“程天怒一向都是那么小心的一个人。”

“这我有办法的。”西山老大说。

在我和西山老大准备走的时候,周清流说话了。他说:“我当初将程天怒送人时,曾在他的脖子上挂了一个玉坠。其实,那玉坠是一对,除了给他的那一个外,我们自己也留了一个。两个的模样完全相同。现在我把他给你们,说不定还会有作用。”

这样,过了一会,我和西山老大回到了红衣会的总部。一回去,西山老大就把阿混叫了过来,对他说:“阿混,你马上带几个兄弟到城里的百货商店去一趟,把商店里的所有东西都给我买下来。”

阿混说:“干嘛买那么多呀?全都买下可要花很多钱的。”

“没事,你按我的吩咐办就行了。”西山老大说。

然后,西山老大又叫来王解,对他说:“你马上去召集一些兄弟,就给他们说我们明天晚上要在某地要举办一个活动,叫大家马上到那里去,开始日夜值勤。你要吩咐大家,必须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那里,不准有丝毫的懈怠。谁放水到时我找请算帐。”

王解答应了,马上转身走了出去。

最后,西山老大又马上叫来了一个在红衣会也跟了他很久的老会员,对着他耳语了一翻,他听了之后,也立即就走了。

安排完这一切,西山老大说:“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对你师父说我们决定与程天怒会面的地方了。”

然后,我们就又到了师父他们藏身的地方。西山老大将自己的安排对师父说了。师父听得连连点头,并说:“你是不是想先让红卫兵得到一个假像,就是我们要举办一个大型活动,从而把百货商店的所有东西都买下了?而根据红卫兵在这个城市庞大的系统来看,对这么大的采购活动,他们是断不会不注意的。所以,你又叫好多红衣会兄弟去守住一个地方,使他们误认为活动就要在那里举行?”

“对的,伯父。”西山老大说。

“但你给你们那个跟了你很多年的红衣会兄弟又去干什么呢?”

“那是苦肉计。万一红卫兵还不相信的话,我叫他想办法让自己被红卫兵抓住。”

“等红卫兵一抓住他,对他严刑逼供,在受不了的情况下,他就会主动说出‘真相’?”我问。

“是呀。就这样。”

“但那会不会有点冒险?那兄弟会不会出什么事?”我说。

“他是一个江湖经验相当丰富的人了。这些事对他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西山老大回答说。

这时,师父说:“到时,我们三个一起去。现在程天怒的功夫可能又进步了,我们一定要小心。”

西山老大说:“我想,我们大家一起去的话,自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也这么认为。”师父说,“那我们就开始准备吧。”

正文 (八)结局

在第二天晚上,天刚黑下来的时候,师父、西山老大和我,我们几人向西山老大安排的地方走去。

那里是一个单门独户的小院。师父、我、西山老大我们三个人坐在院落的中央。院落的外面还有很多红衣会的兄弟在巡逻。

我们都安静地等在那里。

我们在那里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时,我们突然看到了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只有一条腿。

他果然来了。

他就是程天怒。

我们三个人都站了起来。

大家都不说话。但突然之间,院落里很多灯突然亮了起来。这是西山老大安排的。

整个院落里也明如白昼。

程天怒终于说话了:“看来果然是安排好了的呀。”语气冷冷的,没带任何表情。

“你不是一直想把我们除之而后快吗?干脆今天我们了结一下算了。”西山老大说。

“其实也不一定要拼个鱼死网破的。只要你们愿意和我合作,什么都好办。但偏偏你们这几个人却都是这么固执。”程天怒说。

“和你合作?我们和你一起去害人?”师父问。

“害人?怎么能说是害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伤害另外一些人肯定是在所难免的。自古成王败寇,又有多少人为此作出了牺牲?你算得过来吗?其实,这都人规律,一种千年不变的规律。”程天怒又说,“其实,我都给了你们这么多机会了,何必呢?搞成这样你认为我想见到吗?”

“你为了自己的权力欲望,害了那么多的人,你却还说是什么规律?”我生气地质问着他。

“算了,和你们纠缠不清。不如就像你们所说的,今晚大家就作一个了断吧。这样,也免得我日夜记挂着你们。”程天怒说。

“我们也是日夜在记挂着你。”师父说。

师父刚说完,西山老大猛地站了出来。他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衬衣,露出整个上身,坦露出胸膛,说:“好,程天怒,今天就让我来和你先打吧。”说完,他挥动着手中的刀,向程天怒冲了过去。

这时,师父在一旁拉了拉我,说:“看清了,尽量注意为什么程天怒一和别人交手就会自动学到别人的武功。”我点了点头,默默地注视着他们两人。

在西山老大都要接近程天怒了,程天怒才突然晃动起了身子。他只有一条腿,却是什么支撑物都没有要,但闪挪腾跃却是异常的灵活,甚至比常人还要方便。西山老大的刀眼见要砍到他的身上了,可能也就只差那么几秒了,但程天怒却很轻松地就闪开了。

接着,他顺着西山老大的拳势,伸出一只手,在西山老大的左臂边轻轻一拨。

西山老大倏地就被他拨动了身体。

然后,匪夷所思地,西山老大就急速地向着自己的前面扑了过去。

程天怒稍微侧了一下身。

西山老大就“啪”地一声扑在了地上。

仿佛他才是一个真正站立不稳的瘸子。

而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程天怒的一只脚,已然踏上了西山老大的后背。

西山老大的身体一倒地,也就一动不动。

因为程天怒的脚正踩在他背上一个要害的地方。

只要他一动,程天怒的脚上稍稍一用力,那西山老大的脊梁就非断不可。

我和师父站在旁边,目睹西山老大被程天怒打倒的整个过程,竟连十秒钟都不到。

西山老大是红衣会的带头大哥。

他的武功在整个城里都是有名的。

和我也是在伯仲之间。

如果我和他交手,最多也就能打个平手。

但程天怒现在却不到十秒钟就把他给打败了!

而且还把他踩在了脚下!

我们都看着程天怒。

程天怒一只脚踩在西山老大的背上,还是面无表情,冷冷的。

他也看着我们,用脚一钩,就将西山老大翻了一个身。

西山老大躺在地上,面朝着天。

程天怒却突然弯下了腰,快速地伸出了手。

我和师父都认为程天怒要对西山老大动手了,我们都急速地晃动了身体。

我们一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