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右攻到了程天怒的面前。
我的无名早就拿在了我的手上。
我将无名直直地刺向了程天怒过去。
但程天怒又突然之间不见了。
我和师父都停了下来。
我们背靠着背,四处搜寻。
我们看到程天怒正站在离我们大概有五米的地方。
他正将自己的上衣扯开,然后从脖子上扯下了一个东西。
扯下之后,他将两只手合在一起,摊开。
我和师父看到了,他的手上,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绿色玉坠。
程天怒手捧着两个玉坠,两只手竟在发抖!
我和师父对视了一眼。
程天怒在我和师父对视的时候,竟不知怎么的,在我还没看清楚的情况下,竟又抓住了西山老大。
那时西山老大刚刚从地上爬起来。
程天怒一到,又把他按倒地了地上。
程天怒用力抓住了西山老大的双臂。
他厉声说:“怎么?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玉坠的?!你怎么会有这种玉坠?!”
他的声音因激动都有点含混不清了。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西山老大,用力地摇晃着西山老大的身体。
西山老大却突然发出了一阵“哈哈”的大笑。
程天怒怔怔地看着他。
西山老大笑完了,说:“龟儿子,我想知道吗?”
程天怒盯着他,一动不动,脸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在跳动。
“先把抓住老子的狗爪子放开!”西山老大喝斥道。
程天怒放开了手,颤抖着站起了身。
西山老大又爬了起来,并用手掸了掸身上的灰。
程天怒站在旁边,说:“你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凭什么你要我说我就说,狗日的,你是不是太狂了?”西山老大回敬道。
程天怒马上闭上了嘴。
他手里拿着两个玉坠,身子还在不停地抖着。
西山老大站稳了身子,却又“嗬嗬”地笑了起来,说:“但老子今天有点不爽,现在却不想说了。”
程天怒一声怒吼,又拨动了身子!
我们都知道他肯定会因激动而失控,所以我和师父都作好了准备。在程天怒拨动身子的同时,我们三人同时都向程天怒冲了过去。
我手中的无名一直在“嗡嗡”地响着。
我的头脑中一片空白。
好大一阵功夫,我又清醒了过来。
我发觉,我倒在了地上。
我的身上某个地方好痛好痛。
我动了动身,想站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我的体内,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无名就在我的手旁一寸远的地方。我想把它抓住。但手却怎么都动不了半分。
我明白,我受了伤。
而且还伤得不轻。
我转动眼珠,看了看周围。
我的全身,也只有眼珠还能动了。
我看到,师父和西山老大也躺在旁边,也是一动不动。
而程天怒则一个人站着,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的脸惨白惨白的。
他的手上还拿着那两个玉坠。
他一边看,一边在我们身边转着圈,一只脚跳着走路,整个身形也是踉踉跄跄的,仿佛也快要倒下了。
他说:“你们不是不说吗?怎么样,现在都倒下了吧?”
过了几秒,他又吼道:“怎么样?你们不能阻止我吧?收拾了你们,今后我就是这个城里独一无二的了!看以后谁还能给我作对!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他仰起了头,“哈哈”地对天狂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辛辛苦苦地追求自己的梦想。而今天,我终于扫清了我梦想前面的所有的障碍!今天,我扫清了,扫清了自己面前的所有的障碍!我太对得起自己的父母了,太对得起我自己了!太对得起我自己了!哈——哈!哈——哈——哈!看今后还有谁有资格来取笑我?还有谁敢瞧不起我?!”
“而我的身世,就算我不知道也无所谓,就让他成为一个谜吧。反正我也对得起我的亲生父母了。我成功了,我……就是他们看不到了,在地下他……他们……也会为我今天的成功而高兴的!”
他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我们的确是无能为力了。
但灵魂如风不是说让我们找到程天怒的亲生父母之后,我们就自然会有对付程天怒的办法吗?
但现在看来,我们虽然也确定了周清流就是程天怒的父亲,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作用。
而经过刚才一战,我们以前所定的自保目标,看来都不能实现了。但程天怒除了身上有几处伤口外,却似乎并无大碍。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躺在地上,等着程天怒走过来给我们最后补上一刀。
程天怒激动了好一阵,终于有点平静了。
他先向我走了过来。
准确一点地说,是用一只腿跳了过来。
我想他要向我动手了。
我闭上了眼睛。
程天怒到了我的面前,又仰头笑了起来。但突然,他的笑声嘎然而止。
我觉得奇怪,很是奇怪。
我睁开了眼。
我看到程天怒的旁边又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我曾见过。
他竟是步惊云!
我和步惊云只见过一次。但他上次找程天怒报仇的画面却还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步惊云竟也没有死!
这几天,太多让我感到意外的事情出现了。
我觉得我都有点不能承受了。
我看着步惊云与程天怒。
程天怒也看着步惊云,说:“你这个混蛋,上次我的绝魂掌竟都没把你打死?”
步惊云却不说话,只是站在程天怒的面前。
“你这个反革命的后代,还他妈装什么酷?那天没死,今天又主动送上门来,是不是想与他们一起团圆,好到地狱里去?”
程天怒高声怒骂。
但步惊云却依是没有说话。
正在程天怒还没有骂完的时候,步惊云却突然向程天怒方向拨起了身子,飘了过去。
的确是飘了过去,就好像一片羽毛一样,飘了过去。
轻轻的,轻轻的。
但却如闪电一般的快。在我的印像里,似乎天上地下,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么快的身手。
他手上什么也没有拿,没有刀,也没有剑,更没有其它的任何东西。
有的只是一双手。
但虽然没有刀,仅仅是一双手,一双空手,但刀的灵魂却在。
那种灵魂,完全是一种附着在极深的复仇概念之上的灵魂!
它让人在瞬间就体会到了一种真真切切的令人胆怯的力量!
而我的无名,它也正在旁边“嗡嗡”地叫着。
只一闪,程天怒就倒在了地上。
我的手边“啪”地又落下了一个东西。
我一看,竟是一只手,一只血淋淋手。
那手里还拿着一个玉坠。
一个残缺了的玉坠。
我看清了,程天怒正在地上滚着,声音异常凄惨。
过了好一会儿,程天怒终于安静了一点。他从地上将身子微微地向上抬了抬。
步惊云用不屑的眼神盯着他。
程天怒连眼角都在收缩,过了很久,忽然长长叹息,道:“也许这就是命运。”
步惊云说:“命运?你都相信命运了?”
程天怒说:“也许我命中注定,迟早要由你来和我一决胜负的。”
他眼中又露出一抹悲伤:“正如当年我的姐姐,是命中注定了要遇到一个像李健那样的男人一样。”
步惊云没有让他说下去,冷冷道:“昔年你的姐姐是因为为情所困,今日的你却完完全全是为了你自己的熏心利欲。”
程天怒怔住。
步惊云既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只是径直走了过去,凭感觉将程天怒猛地一下提了起来,接着,在程天怒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的时候,就突然将程天怒的身子往他自己的膝盖上一惯!
只听得“啪啪”两声,程天怒的叫声就没有了。
步惊云却还是连看也没看,顺手就将程天怒的身体往地下扔去。
我还是躺在地上。我看着了所有的过程。
没有亲自经历过这种过程的人,绝对想象不到这有多干净利落
但在干净利落的同时,我同时又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可怕!
可怕!我简直恨不能将自己的一双脚用钉子钉起来,从而在步惊云将程天怒身子向往地上惯之前就离开这里,让自己没有看到这个场景。
虽然我对程天怒一直以来都是恨,而且只有恨,但我还是不想看到刚才的那一幕。
夜已深了。
过了很久,我明白了一个事实,只有五个字:“程天怒败了。”
他败了。
这是多么简单的几个字。
决定胜负,也只不过就是一刹那间的事。
但是又有谁能想象,这一刹那间的紧张和刺激。
而这一刹那对这整个城市的影响,又是何等重要。
一刹那!
往膝盖上的一惯!
步惊云站在原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他似乎也是憋了好久好久了。
然后,他俯下身,从我的兜里掏出了几颗师父以前给我的“绝效救命丸”,分别给我和师父及西山老大喂了下去。
之后,他转过身,倏地拨起了身子。
依然是像飘一样,轻轻的,轻轻的。
就像羽毛。
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我也是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我勉强可以站起了身子。
我站起来时,师父和西山老大也站起了身子。
程天怒还躺在地下。我走了过去,小心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明白,程天怒也不再是程天怒了。
我看到,他另一只还与身体连着的手里,也还紧紧地握着一块玉坠。
但好像也碎了一个角。
而他也掉了的那只手,肘部明显有一块黑色的胎记。
师父站了起来,我们三人怔怔地站着。
良久,师父才开口了,说:“真没想到,我们三个人竟连一个程天怒都奈何不了!”语气中明显带有些许的无奈。
回去之后,我们将结果对周清流说了。周清流叹了一口气,良久没有说话。
我们知道他心里肯定很难过,也就都不怎么言语。
的确,找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找到了,哪知却是这么一个人,这让谁遇到了,都会感到很伤心的。
而且,这个儿子还落得了个如此的下场。
但我们对发生这种的结局,却委实还有些地方没怎么想通。
我们也曾小心地问过周清源,他是否知道只要能证明程天怒是他的亲生儿子,就有办法对付他?
周清源说:“我知道什么呀,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觉得更是奇怪。
那天晚上,我和陈挺又到扎曲河边去散步。当我们刚完成我拉的第一次手牵着手,并在河边跑时,我突然听到了陈挺惊呼的声音。
我马上赶了上去。
我看到陈挺的对面,站了一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
等我走近了,那人张口说话了:“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一听那人说话,我就感到这人肯定非常的熟悉。我将陈挺拉在我的身后,那人的身形完全展露在了我的面前。我一看,这人是灵魂如风。
“是你?”我说。
“是我,没想到吧?”灵魂如风说。
“这次我却想到了。”我对灵魂如风说,“我早就想到了你总有一天会又来找我的。”
“是呀,我也是这样认为。我想我也应该来找你了。”灵魂如风回答说。
“你叫我到城郊去找的那个人,我们去找了。”我说。
“我知道。”灵魂如风说。
“那个人的确与程天怒有着莫大的关系。”我说。
“是呀,否则我叫你去找他干什么。”灵魂如风笑了。
“而且,我们以前的难题,也真正地解决了。”
“这我也知道。”灵魂如风说,“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现在有些东西可能还没有想通,是不是?”
“是的。”
“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灵魂如风说,“程天怒之所以一直有一种异于常人的能力,就是他每一次与自己武功高的人交手,都会迅速地学会对方的武功使自己的功力快速地增加,其实,这完全只是因为一个因素。”
他顿了一下,又说:“这就是他身上的玉坠。那玉坠其实不是普通的玉坠。它有一种神奇的功效,就是当自己的主人受伤之后,会自己发出一种能量。这种能量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使主人的伤口痊愈。而且,在伤口痊愈之后,还会给主人输入更多的能量,使其具有超强的学习性和模仿性。这样,只要主人一受伤,从相反的角度来说,其实就是帮了它主人的忙。”灵魂如风说。
“原来如此。”我喃喃自语。陈挺在我身边,像在听故事一样听着灵魂如风说话。
“那种玉坠名叫‘血色玉坠’,普通人很难得到的。就是有人得到了,可能也不知它的功效。因为它只对练武的人才有用。”
“而你,知道只要把那玉坠弄坏之后,那程天怒的功力就会大打折扣了?”
“是的。”
“但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叫我们把周清流的那块玉坠搞坏呢,那样不是更省事吗?”
“这玉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