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取人性命,虽然只是为了给心上人留个好印象,可这杀人的罪名自己如何能消受的起呀!”不过转念一想:“董欲文这王八羔子明明是在商量如何害人,而且是这小子心虚首先想自己发难的,自己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至于如何穿墙落地死的如此难堪么……唉,小爷我也不知道呀!”
想到这里,谢宝儿怯生生地示意还在一旁发愣的店小二走上前来,说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你都看清楚了,是梁府董某人下毒手要取小爷的性命,小爷我只是招架了一下,至于他摔出墙外,坠楼而死么……是不是地上的油汤让他滑了一下呀?”
店小二忙道:“当是和谢公子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是他自己劈翻了桌子,又被菜汤一滑,就这么飞了出去。”说完这话,连店小二也纳闷自己怎么能相信这般理由,不过,一点武功没有的他又如何得知这内力到底能产生多大的威力。
谢宝儿还是心里没有底儿,一把拉住小二的手,近似于恳求的语气让小二一时也没了主意:“我还是怕我爹爹责怪,说不定那奸相梁如泰会把此事当作一个借口,借题发挥,害了老爹。你们老板不是我爹的挚友吗,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哟。
正在此时,楼梯口出现一人,慈眉善目,滚花绣袍,气宇轩昂。小二一见来人,连忙迎了上去:“掌柜的,这,这,这事来得太突然了……”被称为掌柜的来人手一挥止住了小二的话语,抢身来到谢宝儿的身前,低声道:“还不快逃!”稍微一顿,又道:“这里的事情交给在下好了,保定没有谢公子的丝毫瓜葛。只是两人争执,一人被杀,楼下横尸,另一人逃之夭夭。不见踪迹。你看如何?”
谢宝儿感激的抬起头,就差跪在此人的面前,想到不必受爹爹和方叔叔的责难,眼前之人立时成了最最关心自己的人了:“多谢大叔,后会有期!”一转身,谢宝儿足下一点地,整个身子已经跃出楼窗,在一棵树的横枝上一顿,复又跃起,在十几丈外的小巷里一晃不见了。
这边,店掌柜和他身边的店小二,两双眼睛,四只眼珠,望望如神仙般乘风飘去的身形,再望望对方,稍稍合了合张大的嘴巴,不禁打个冷颤:“是不是大白天见鬼了呀?!”
正文 第八章 铁骑破梦夜惊魂(三)
三
谢宝儿回身道:“宝儿哥现在有点事,你先回去吧。”拍了拍庞龙的肩头,谢宝儿瞬息就消失在人海里。
“神经兮兮的,当你是你爹那样公事繁忙呀。”嘟嘟囔囊地庞龙自顾自回家去了。
谢宝儿尾随着黑袍客拐过几个路口,在一家小客栈前他停住了脚步。刚才黑袍客就是在这里消失的。硬着头皮,谢宝儿也跟了进去。
堂中并没有见到黑袍客的身影,谢宝儿心想:“这个黑袍客肯定有同党住在此处,今天我一定要看看这家伙有什么诡秘。”想到这儿,谢宝儿退出了小客栈,抬眼一看,不远处有个茶社,于是在茶社中找了个视野正好能看到小客栈的地方坐了下来。等半个时辰了还不见黑袍客出来,谢宝儿又呷了一口茶水,暗暗有些着急:“怎么搞的还不出来?就是见相好的也该亲热完了吧。”
夜市业快打烊了,谢宝儿已经从开始津津有味的品茶变成不耐烦的牛饮,光是茅厕就去了六趟了。 囊中的银两是不够再叫甜点的了,“不是这个老王八住下了吧,呸呸呸,不能这么叫,说不定还是我将来的老丈人呢。”谢宝儿把全身上下剩下的几枚铜钱放在桌子上,准备起身离去。
正在这个时候,几个人影出现在小客栈门前,借着明月,谢宝儿并没有看到黑袍客,决定坐下再等一等。又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人影从客栈出来,悄无声息地一眨眼就没了。谢宝儿离开茶社,躲在离客栈很近的一个巷口。谢宝儿眼前一亮:“乖乖,终于让小爷等到你了。”黑袍客出现在客站的门口,一个浑身黑衣劲装的小孩也跟了出来。“搞什么搞!一老一小整个情侣装,黑灯下火的谁能瞧见呀。”说道这里,谢宝儿不禁一咋舌:“就是不让人看见!难道这就要去杀人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禀告爹爹和方叔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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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左仆射繁亭廉的府中,微微的烛光一间屋子了透射出来。
尚书左仆射繁亭廉今天早朝和梁如泰就设置边塞粮饷和军饷的监察使一事发生了激烈的口角。前方战事稍触即发,可到如今也没有足够的银两购置马匹,更别说建立一支庞大的骁骑军。原因在于每年朝廷拨下的粮饷军饷最后到达前方的只余其十之二三,刚够腹中之食和身上之衣所需,哪有多余出来的一分一毫去采购马匹呀,其中大部分都是被层层盘剥,假公济私了,最后能余下十之二三也算是良心发现了,繁亭廉请皇上设置监察使也是要尽可能地减少中间的猫腻。谁曾想这中间的猫腻其实全是梁如泰一手操办的,这一旦设立了监察使,自己的收入会马上降一大节,他哪里肯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左仆射却是极力要促成此事,这一下两人在皇上面前争了个面红耳赤。虽然这粮饷军饷的监察使没有设置成,但是梁繁二人的矛盾却被进一步激化了。
此时,繁亭廉翻阅着边关的奏折,不时传出一两声轻轻地叹息。
月华正浓,无声地洒在寂静的院落之中,几声蝉鸣让这静静的夜色变的生趣很多。几条鬼魅般的身影悄悄地从外墙滑落进来,竟然一点声息都没有发出,蹑手蹑脚地蹲伏在书房的一角,再不动弹。
不多时,又有几个人影出现在墙头,身形利落地几个腾跃,也没在书房不远的园中竹林。
看到援手全都到齐,先前几个到来的黑衣人中的一个,手一挥,就直朝房门冲去。
“咚”的一声,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一脚把一扇门硬是踢得横飞入屋,接着几个刺客鱼贯而入。
繁亭廉站起来,厉声喝道:“好大胆的贼人!竟敢私闯老夫的内宅,王法何在!”
第一个进屋的黑衣人只是冷冷一笑,手一扬,袖中青光一闪,一把小型弯刀激射而出。按照黑衣人的身手,几个健步的距离是不可能有什么活物可以逃脱。
千钧一发之时,繁亭廉旁侧银光闪动,就在离他不到一指的地方弯刀被劈为两节,刀法之精准、快捷,力道拿捏之神微、自如断不是一个普通的一流高手可以做到。
这时繁亭廉身侧都了一人,铁面虎目,手持一把七尺银锋,整个人好似一座铁塔,身上散发出杀人的气息,比冲进来的杀手更邪气,更可怕!
几个黑衣人互相一使眼色,几个人一齐发动,几十道青光顿时全往繁亭廉身上要穴招呼。但是繁亭廉身旁那人身形一变,幻做四人挡在中间,剑风象筑起的一道屏障,几十枚暗器都被挡了下来,叮叮铛铛落了一地。
几名刺客俱是一愣,一人断喝:“上,取了老儿的狗命!”三名刺客同时跃在半空,六爪齐出,破空之音就可以断定淫浸在铁爪功上的时间不会少于十年。
使剑人业已收住身形,又恢复了铁塔般的样子。
三名刺客的铁爪似乎就要嵌入繁亭廉的身体了,“铁塔”忽然也升在空中,银光闪动处,可以非常清晰的听到剑锋划过肌肤的声音。挡“铁塔”再次站回原地的时候,地上也同时多了三具蠕动的尸体。尸体还会动?对呀,剑锋太快,神经还有一息动弹的欲望,不过注定是已经死了的人了。
剩下的黑衣人再不进攻,鬼魅般瞬息退了出去,
“铁塔”也跟着一个健步跳在院中:“这么晚了还扰人歇息,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躲在园中竹林的第二组刺客根本没有想到第一组会这么快就落败,而且还损失了三名主力,原定偷袭万一逃出的追杀目标,如今只能凭借实力完成这次任务了。
第二组刺客只有三人,但是当他们一走出竹林的时候,“铁塔”就感觉千军万马涌了过来,不由得倒退半部,稍稍化解侵近的寒气。
“早听说御史台多了一个尉迟家的高手,不知尉迟一笑近来身体如何呢?”其中一名黑衣人显然素与尉迟家族有些交情。
“无涯这厢有理了,他老人家身子骨硬朗的很,小侄代家父谢了。”
正文 第八章 铁骑破梦夜惊魂 (二)
二
西门晓青的伤快痊愈了,方天养总算松了口气,他可不想损失自己手下的第一高手。不过关于“断梦”的一切依然让他心神不宁。
最近“天讯”、“地息”组不时传来一些让人担心的消息。几位镇守京城的指挥使接受了庞大的贿赂,总额不下十万两白银;最近朝中重臣人人都有一笔不明来路的横财,就连宫中的几位权重的公公都收纳了数目惊人的重礼;京城附近的州府要员也喜滋滋地笑纳了珠宝无数。这些消息几乎每天都有人报来,那久居脑海的担心一点点从心底升起。
这时又有地息组的消息传来:“京城突然间出现许多不明身份的江湖人士,梁府中的人和他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接触。”
听到这个消息,方天养腾地站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就要开始了。”说完忙带了西门直奔谢房的住所。
这几天,谢房不见了宝儿的踪影,平时虽是放任自流,但连续三天不见人影,心里难免犯嘀咕。
“方总捕求见,”一个侍从急急忙忙的禀报。
方天养,西门晓青两人神色严肃地走入堂中。
众人落座后,方天养道:“先前我们的设想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
谢房还是有些不相信的神情:“梁如泰真的要造反?”
“现在种种迹象表明,梁如泰已经开始策划实施他的篡权阴谋了。包括贿赂重臣,收买刺客,调动军队,这一切都说明几日内可能京城就会发生巨变。”
“这个老家伙,一把岁数还想篡位,功名富贵他哪一样少了。要不是我们早有防范,恐怕这天下真要大乱呀!”谢房一时间感慨万千:“我和梁如泰老儿,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了,本以为至少他是忠心于皇上的,不想狼子野心,竟然逆天而行,唉,这一回看来他要玩火自焚了呀。”
“我这边的‘天讯’、‘地息’组已经布置下去,从现在开始梁府上下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不过,我们现在还无法判定今日的梁如泰究竟有多大的实力。”
“放心吧,我的军队已经秘密驻扎在离京城十里的落凤山,全都是一色的骁骑精兵,另外库中的夺命劲弩全都在这一次取了出来,只要有风吹草动,我一声命令,相信整个京城的安全可保。”谢房说完,略也沉思,道:“只怕那梁如泰老儿玩什么花样,如果到时不能先发制人,恐怕皇上身家性命不保!”
“我也正在担心此事。梁如泰一向老奸巨滑,谋于心计,筹划若许年,相信也是计划周密。为保万无一失,我们应当派人保护皇上,当然这个人的人选一定要慎重。”一番话后,方天养和谢房不约而同地望向西门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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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行纠集了死党,恶狠狠地朝谢宝儿和庞龙扑了过来。
谢宝儿见快冲到自己面前,猛地一拳捣在地上,心里想:“若不是小爷我实在是拳头厉害,非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随着“咚”的一声,地面上立刻多了一个小坑。
冲在最前面的王大行一脚正踏在坑里,嘴里一声“啊哟”,一个狗啃屎就扑倒在地上。那身后的三个少年也是冲得很猛,一时间哪能躲闪,“扑通,扑通”摔在了地上。
见此情景,谢宝儿和庞龙两个人一下子跳起坐在了几个少年的身上,手脚再不客气,尤其是庞龙把上回吃的亏一并讨要回来,下手更是又重又狠。
躺在几个人下面的王大行这下可是倒了霉,除了四肢能勉强的动一动,被骑压的气都快顺不过来了,加上谢宝儿的巴掌火辣辣地印在他的脸上,顿时惨叫连连。
“还敢小看小爷我吗?还敢和我们过不去吗?”谢宝儿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左右巴掌轮流着照定几人的脸上落下。
“不敢了呀,再也不敢了,两位大爷就饶了我们吧。”再无力承受身体的压力和脸上红肿的疼痛,王大行第一个喊了求饶。
那一边的庞龙已经开始不断的摔着开始发酸的手腕,脸上汗也渗了出来,还不时喘着粗气。
谢宝儿一看庞龙已经痛快地解气完毕,这才停住双手,屁股故意重重的蹾了一下道:“以后见了我们应该如何称呼呀?”边说边和庞龙会心的一笑。
“称您谢大公子,称他庞大公子。”一个少年急忙道。
“放屁!”谢宝儿又一巴掌落在说话少年的脸上,“啊哟!”那少年一捂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那应该叫……”王大行正在想着该叫什么,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奶奶的,一群饭桶,平时骂人词是真他妈的多,这个时候一个一个就装孙子了呀。告诉你们,记好了,记清楚了:以后不论是见到我还是见到我的朋友,一律都要称‘爷爷’!现在我来问你,以后见了我应该称呼什么?”
王大行稍一犹豫,脸上又挨一巴掌,大声道:“当然是谢爷爷了。”
那边庞龙也来了劲:“见了小爷我呢?”
“那就是庞爷爷了。”王大行这一回回答得干脆又迅速,他可不想再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