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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主义 佚名 4792 字 4个月前

平时信号总是不太好,这还勉强让人可以容忍,可是到了今天这个重要时刻居然没有信号了,真让人沮丧。

第13幕 发生在月圆中秋的故事(7)

太高说:“移动电话就是要移动着打,你看三精他移动得多欢啊!”

我将信将疑地跑到一边儿独自移动起来,没想到通过我的移动,信号还真有了,手机上立马显示信号从一格增至七格,居然全满!于是我赶紧拨家里的电话,只听到里面嘟嘟响了两声,一个响亮的“喂~~~”冲进我的耳朵,这个时候不需要多余的废话,就是这一声呼应就把家的温暖传递了过来,不管隔了万水千山——总是情啊!

“喂!小酷吗?”妈妈接的,然后就开始向我抱怨我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原来家人还是很惦记我的,于是我象征性地感动了一下。然后电话那边的家里人一个一个都要轮番跟我讲电话,讲来讲去内容基本一致,不是问这里冷不冷就是问这里热不热——这不废话嘛!

我说:“这不废话嘛!”

结果电话被我爸给抢了过去,他破口大骂:“傻瓜!这都是家人对你的关心!”

然后我就听到我爸在电话那头被我奶奶抓来乱骂,我奶奶伤感地感叹我一个人小小年纪就到外地读书,多不容易啊,大过节打个电话回来还被爸爸骂,于是奶奶一个激动,非逼着我爸向我道歉不可,我爸非常无奈地跟我说:“小酷小酷对不起。”我心想奇了怪了,爸今天居然会肯向我道歉,结果我爸跟着就背出了一串顺口溜:“小酷小酷对不起,放个屁呀送给你。”我听了差点摔倒,这什么一老大爷呀,没个正经!

我妈笑骂着去去去,然后把电话抢给了我爷爷。我爷爷是高级干部出身的,说话既果断又拖沓,他像当年跟同志们做报告似的对我做报告:

“一个人在外,一要保护身体,二要学会融入环境,三要懂得尊敬老师团结同学跟着党走,四不要吃得太省,五也不要和别人攀比,六要坚持平时多看书少玩电脑,七要懂得去适应严酷的军训,八不要晚上一个人外出,九要利用休息时间尽快熟悉城市交通,十建议你可以跟同学呀身边的人呀学点本地话,十一你如果“十一”期间想回来要提早去买火车票,十二如果钱不够就跟爷爷讲爷爷给你汇款,十三那些拉拉杂杂的东西不要买太多以免造成负担,十四有空的时候可以到那边福州的亲戚家多走动走动,十五要充分利用大学的图书馆借阅外面买不到的好书,十六如在图书馆看到什么珍贵资料可以复印回来保留,十七我当年在你学校附近住的时候蚊子非常多,你可以准备点风油精啊驱蚊油啊放在床铺头备用,十八我们家还有一罐新加坡的白花油你要不要啊,十九如果同学有邀请聚会就不要拒绝,二十我记得福州鱼丸还是很出名的哈哈哈,二十一我记得当年你们学校周围都是菜地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二十二,啊,这个二十二……”

我被爷爷讲得晕头转向的,然后步子就乱了一下,啪唧跌了一跤,信号全部消失,万水千山也就此被阻断了。同时听到身后传来那帮家伙的爆笑声,我从地上边爬起来边捡手机,然后红着脸走回了圈子里。

看了一会儿小品,三精笑啊笑的笑到想拉稀,一不小心就溜了一个屁出来,旁边的女生闻了大叫:“金兴清,你好讨厌!”然后附近那一群女生假装在躲屁,乘机就开溜了。

助导见人越来越少,只好打肿脸充胖子道:“今晚风好大,来来,你们再围紧一点,圈儿再缩小一点,让我们都温暖一点。”

话音刚落,一个非常现实的男同学举手建议:“助导,我看还是散会吧。”

三分钟以后,无聊的晚会真的就结束了,助导硬是笑着要和每一位与会人员亲切握手,这把女生吓出了一身冷汗,拔腿就跑。助导死撑面子说:“咝,好冷哦,变天了,你们学院女生都跑得好快啊!”

那个非常现实的男同学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对助导说:“花儿学院中秋晚会最后一个节目就是听你讲冷笑话。”

助导冷笑两声,非常失落地提着一把椅子,一个人独自走向寂寞的校园。

第13幕 发生在月圆中秋的故事(8)

我们回到301以后,发现那架借来的录放机还在墙角,孤零零的英雄无用武之地。我说:“走,去还机。”于是我们四个人一起走向美院。我们带了月饼、西瓜、桃子等众礼品去答谢鬼们。太高和三精听了杀菌皂对美院宿舍的描述以后,好奇心噔噔噔地就上来了。

走到西4,发现这里的景象和白天是截然不同的,但依然很恐怖。只见一轮皎洁的白月亮正躺在残缺的屋檐上睡觉,楼前一只黑猫喵喵地叫着,才叫了两声,那只早上我们看到的红猫就出来了,而且此时的它背上还多了几撮诡异的绿色绒毛。一线天此时也不再是一线天了,倒很像是一道深渊的裂口,由于风的关系,让人感觉这里面始终在向外界喷薄着丝丝寒流。如果有人问你什么是地狱,你可以叫他自己来西4参观一下。

“走。”我向前招了招手。

杀菌皂心有余悸地走得特别谨慎,边走边问:“徐小酷,你还记得他们那间是在哪里吗?”

我说:“不知道啊,一起找找吧。”

三精这时突然指着前方狂喊:“模拟(魔女,下同)!有模拟!”

我们看去,只见一二楼之间的台阶上确实有一个妖怪站在那里甩长袍,但那明显是人扮的,只要来过一次西4的人都有经验了。

魔女说:“哦呵呵呵呵呵!我就是专吸少男鲜血的美丽小魔女!”小魔女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耳熟,但我就是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只见小魔女跳了下来,一把搂着三精就假装要吸他脖子上的血,吓得三精哇哇乱叫。

太高见状一步上前想扯住小魔女的袍子不让她接近可怜的三精,可是这小魔女也不是省油的灯,死死搂着三精不放,嘴上还不忘说:“高个子,快放开我!”

三精眼泪都吓出来了:“放开我,放开我,你这模拟……”

只听小魔女得意地说:“哦呵呵!放你可以!但你必须说求求你机灵的小魔女,快放我一条生路吧。”

三精听了赶紧吃力地求饶:“求求你……妓里的小模拟……放,放我……”

我们听后全都哈哈乱笑。

机灵的小魔女气急败坏地纠正三精道:“是机灵,机灵!不是妓女!给我重说!”

三精正要再一次开口,一声清脆的衣服撕裂声从小魔女的身后发出,大家都怔了一下,就听得小魔女失心疯地尖叫起来,她转过身瞪着太高手中抓着的那片残布,嘴巴变成了一个大大的o。

“对,对不起,非常对不起!”太高结结巴巴地道歉。

小魔女语无伦次地说:“我的衣服,我等下要表演的衣服,你,你居然不小鸡(不小心)把它撕破了!哦哦,上帝,我的主啊,我的圣母玛利亚,我,i,ican’tbelieveit.7”然后小魔女就脱下衣服检查破损程度。不脱不知道,一脱吓一跳,她原来就是报名那天陪三精来我们宿舍的那个女孩,当时见她文文静静的,怎么此刻这么疯狂?

三精斜了他的同乡一眼:“傻——离目!”

同乡说:“死金,这时候你应该要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定要问吗?”三精乜斜着眼睛。

“一定要问!”同乡意志非常坚决。

“好吧,你为什么在这里呀?”三精被迫追问。

于是小魔女打开了话匣子,兴奋地告诉我们:“给你们说吧,我现在是校话剧团新招进来的正式成员哦,今天半夜美院有个活动,大家自排自演了一出话剧叫做《魔女的复活》,我在里面饰演既美丽又机灵的女主角——魔女二世沙沙拉,是主角哦,呵呵呵……可是你们,居然把我的衣服撕破了!”

太高心虚得赶紧开溜:“啊,我们还有要事,下回见,拜拜!”

我们几个继续向前开路,我们找啊找,都不知道有没有走过早上进去的那间宿舍。

“除了清心,我们还要寡欲。什么是寡欲?就是断绝爱,杜绝贪嗔痴。这不是主讲的,而是佛祖讲的。啊!你们听了以后是不是心如明镜止水,又如波涛澎湃?啊,前我失丧,今被寻回,瞎眼今得看见!”

第13幕 发生在月圆中秋的故事(9)

一阵宗教式的教导声从一个房间传了出来,我大喊一声:“找到了!”

太高在门外听了一阵,将信将疑地问我:“不会吧?真的是这里吗?我怎么觉得里面是盲人励志班啊。”

我说一定没错,然后推门而入,果然发现是早上的那群怪人。

是长发鬼先看到我们的,我还以为他会认出来,没想到他看了两眼却问我们:“你们谁呀?进来也不敲下门。”

红毛鬼也跟着一起附和:“就是。”

最后还是天使老大有慧眼,一下就认出我们来了:“哦!你们是傍晚来借桌子的同学吧?”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回答:“我们是早上来借录放机的人!”

老大微笑着邀请我们一起接受感化,碍于情面我们也只好留了下来。

我偷偷问阿雄:“你们属于哪个宗教团体啊?”

阿雄说:“自由教。”

老大站在床上拿着仙女棒说:“底下的两位善良的人啊,请不要窃窃私语,因为这是自私的表现,你们如果想说就应该放声说出来!你们不需要有所顾忌,因为许多危险,试练网罗,我们都已安然度过!!”

鬼们听后开始激烈地鼓掌。

我于是非常大声地问阿雄:“为什么突然间又鼓掌了?”

阿雄非常大声地告诉我:“因为每当说到这句话,一天的感化就结束了,大家都可以自由活动了!”

老大下了床,将宿舍里所有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分享,可苦于没有桌子摆放。

阿雄有点气愤地抱怨说:“老大,我都劝你不要把桌子借给别人了,你看,又被人顺走了。”

老大摸了摸阿雄的脑袋说:“阿雄,你看,桌子虽然走了,可录放机却回来了,我们没有损失。”

阿雄说:“怎么没损失?这录放机本来就是我们的,桌子也是我们的!”

老大非常智慧地笑了两声:“哈哈。阿雄啊,还有你们,来来来,都听过来。你们看,这一失一得,不是让我们更加看清了世间百态吗?”

阿雄顿时无语。

三精好奇地问:“为什么你们的桌子才一张?”

长发鬼回答:“为了感化需要,我们清除了多余的桌子。”

老大接过话茬:“没有错,我们要壮大感化的队伍,所以需要更广阔的空间,你看,现在连一张桌子都没有的空间是多么的广阔啊!”

我们往四周看了看,6平方米,不知道广阔在哪里。

老大继续说:“有形的广阔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的追求,真正的人,应该追求无形的广阔,6平方米,其实就是60平方米,600平方米,60000平方米,960万平方公里!”老大激动得雀跃起来,血压一下没控制好,鼻血喷了出来,被阿雄又扶上了床。

杀菌皂悄悄在我耳边嘀咕:“这个老大怪怪的,兴许以后能弄个什么教出来。”

我说:“是啊。”

结果我们的窃窃私语也逃不过老大的顺风耳,他问我们:“哦?你们x交吗?”

我和杀菌皂听了脸红得就差没炸开。

“你们x不x交啊?”老大依然坚持要问这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我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不x交,但是可能未来的某一天有可能会x交。”杀菌皂没敢吭声。

“我是一起问你们两个呢!”老大显得有点执著。

杀菌皂瞪大了眼睛,赶紧推了我一把:“搞错没有?我和他怎么可能x交!”

老大郁闷了:“怎么又说不x交了?刚才不是说有可能x交吗?你们这样反反复复很不好。”

我眼泪横飞地为自己辩解:“老大,我没说我们俩要x交啊!”

老大急了:“妮们到底身么史候猜能噘物到性交的蒿啊?”

我们一听愣了,怎么老大突然间说起了山东话?然后我又一推敲,觉悟过来,原来老大问的是“信教”而不是“x交”。刚才他说的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觉悟到信教的好啊?”——搞个半天原来是一场尴尬的误会啊。

第13幕 发生在月圆中秋的故事(10)

阿雄见我们都误会了,才马后炮似的站出来解释说:“误会误会,我们师父元气大失的时候就会迸出山东腔,他是山东人啦。”

师父一听自己又被叫成师父了,于是气急败坏地想要起床打阿雄,无奈元气还是没有恢复过来。

老大果然是老大,躺在床上还不忘关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