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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环·流光 佚名 4748 字 4个月前

你有什么要求吗?”

见只芷这么开心,长孙皇后也不忍点破开局时自己一子点天元,算是让了半子,此局合该是平局,只淡然笑笑,温和的问着她。

“我?我没什么要求!我只要找两个人,一个叫李穆、一个叫长平。”

长孙皇后啜口一清茶,笑道:“你找他们干什么呢?”

“让他们带我去京城呀!”

茶水在喉中一滞,险些呛到,长孙皇后一脸无奈,没想到她越不想干的事情,偏偏又有另外的人令她不得不去干。

这厢,莫愁只缠着只芷,欲让她为自己算上一卦。

流年不利,但是总算是祸兮、福之所倚!

只芷看到李穆后,深切感觉到这句话的正确性了,两眼发光,贼兮兮的感觉。

“啊,尹公子,你……”

看到只芷嗖的一下像兔子一样朝李穆冲了过去,莫愁惊的目瞪口呆,什么时候还会有人不怕穆王爷,居然像苍蝇看到糖一样粘过去,实在是令人费解。

李穆走后,总觉不妥,自己虽避过了长孙皇后的追问。然,长平公主回宫后若无皇后来说情,必然要受圣上责罚。

为了长平,他只好重新回来。

远远的冲来个瘦弱的影子,看清是自己那日打伤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少女,李穆顿下原本欲闪去的身形,怕她一不小心撞在自己身后大树上。

《琅环·流光》第三章(3)

只芷硬生生的撞入他怀中。下意识的抱住她冲来的娇躯,李穆颇有几分莫名其妙。

兴高采烈的只芷才没反应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古怪,心中一阵狂喜。

还不等她高兴完,发现自己的双手已被李穆抓的紧紧,不觉不悦的一眼瞥过李穆俊美的面庞。

“已经被你咬了一口,你以为我会让你咬第二口吗?”

见她的反应,李穆敛眸。

这小妮子是咬上瘾了吗?怎么见着他第一个反应总是冲过来,第二个反应抓住他的右臂张嘴就咬?

“你松开、松开!”

用力的甩着李穆的手,只芷不觉皱紧了清秀的眉峰。她甩、她甩、她甩甩甩,却发现他的手牢牢抓紧了她的胳膊,怎么也甩不掉,小妮子顿时垮下张小脸。

“我不咬你,真的!你相信我!”

一脸真诚的看着李穆俊美的容颜,只芷用连自己都要感动的语气道着。

挑眉,李穆狭长而犀利的双眼冷冷瞥过只芷可怜兮兮的小脸,不置可否,但终于还是如了她的愿,松开手。

只芷圆溜溜的大眼中顿时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小星星,乐呵呵地胡乱想了起来。

可恶的禾封!臭禾封!坏禾封!说什么他们肉身不能和她一样来到唐朝,他这不是来了吗!嘿嘿,可不能让他再逃脱了!

不能打草惊蛇!

思及此,只芷布满灰尘的小脸上已换了无数表情。

终于,她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噌”的一下紧紧抱住了李穆,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了李穆修长而挺拔的身子上。

“快告诉我,除了找到古玉,我怎么才能回到现代!”

凑在李穆耳畔恶狠狠的说着连蚂蚁都吓唬不到的威胁话儿,只芷一脸故做的凶恶与严肃,直把李穆弄的一头雾水,不觉挑起眉,冷冷睨着她的动作。

只有这不清楚状况的小妮子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是何等奇怪,简直是莫名其妙。且不说她身着一身男装这么抱着李穆,就算她穿着的是女装,也不能这般与个男子拉拉扯扯。

何况,还是紧紧的抱着挂在男子身上。

“现在的姑娘都是这么热情吗?”

只芷心思单纯,一心只在她怎么样才能回到现代,又怎么会想到李穆话中的潜台词,大吼道:“热你个鬼呀!可恶的家伙!臭禾封!你再不送我回现代,我天天跟着你,看你还往哪里逃!”

原来,她把李穆当成了禾封,两人长的的确八分相似,如果只芷再细心点,应该会发现禾封面容俊美,却没有李穆的气势。

李穆身上的冷漠气势,足以令人退避三尺,迷糊的只芷只见着李穆,一心想着能回现代了,哪里注意到过这些。她一把抱住他,生怕他这回又和上次一般把她砸晕了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说白了,就是认错人!

眯起狭长犀利的眸,李穆见她依旧不放开自己,心下几分不悦。

“大庭广众下就朝着个陌生男子投怀送抱的姑娘,可真不多呵!”

现在,就算是呆子也能听出李穆话中的意思,只芷脾气向来不好,当下气的火冒三丈。

来不及反应李穆岂会一眼看穿她的装扮,只芷怒的“噌”的一下便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手虽然不敢放松的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右脚毫不客气的就这么重重踩了下去。

李穆武功虽高,和女子交往的经验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他认识的要么是皇宫中知书达理的公主们、要么是官家的女儿,就连着宫女儿和王府的侍女们也从来都是倾慕于他,或者是畏惧着他身上冷漠的气质,不敢接近于他。

他以为这女扮男装的小妮子总该有点自觉,放下手乖乖在一边呆着,如个寻常的女子一般,又怎会知道只芷放下手不是退开一边,而是任性的重重去踩他的脚。

奇怪的小丫头,让李穆总琢磨不透她到底要干什么。

这厢,长孙皇后和莫愁见着只芷与李穆在那里拉拉扯扯,正奇怪的空儿,忽然反应到那少年要踩穆王爷的脚,当下愣住了。

《琅环·流光》第三章(4)

“啊……”的一声惨叫,凄凉的紧。

捂上眼睛,莫愁不觉在心下为穆王爷哀悼一把。只是,李穆的声音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奇怪?

睁开眼,两人见着施暴的那小家伙已非常倒霉的亲密接触大地,而一旁双手环胸冷冷看着少年的穆王爷,却如个没事人一般。

揉着跌的惨兮兮的额头,只芷愣了,她想破了头也不明白到底哪里弄错了,自己明明要踩禾封那坏家伙的脚,怎么反倒跌了一跤?

伸手摸摸,奇怪,温温黏黏的感觉?定睛一看摸头的那个手,吓的只芷当下泪眼婆娑起来。

呜……受伤了,流血了,她是不是要死了呀?

哇,这么多的血……是不是见鬼了呀,她明明是要踩那个可恶的禾封的脚,怎么会这样?她不过是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回到现代,为什么这么倒霉呀!

今天摔的第二跤,可恶!

只芷一条线的脑袋瓜里,想破头,还是没明白自己怎么会摔跤……莫非,那该死的禾封会“瞬间移动”?

原来,李穆一察觉只芷要踩她,便一震长袖,错身一闪,轻易避过只芷欲出的暗招。只芷不知其中缘故,抱着李穆手臂的双手刹那被震的一惊,下意识的松了手,因为要踩李穆的脚,小丫头自然是重心不稳。

“啪”的一下,狗吃屎!

摔的干净漂亮,如果紫影在,一定会用力的朝她吹口哨的,想起自己那也不知在哪里享福的姐姐,只芷不觉难过起来。

呜!她要回家!这里没电脑、没电视、没电玩、什么都没有,还有个可恶的禾封总冷冷看着她,不带她回现代,不要啦……

“姑娘是在亲近大地吗?”

冷冷道着讽刺的话,说实话,李穆虽然不讨厌她,但是,总被她这么莫名其妙的动作搞的一头雾水,于是讽刺的话也不觉说了出来。

看着小丫头委屈兮兮的模样和头上流出的鲜血,李穆丢过个小瓷瓶在她怀中,冷冷道:“不要以为你赖上本王便可以麻雀变凤凰,本王对女扮男装、而且姿色亦是平平的人妖没兴趣。”

晴天霹雳!

他,他把她只芷看成什么样的女孩了?可恶!该死!

忍住眼中委屈的眼泪,她咬紧了下唇。

只芷站起身,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故做坚强道:“你以为你是谁呀!本姑娘对你也没什么好感!该死的禾封,我就算在这破唐朝饿死、冻死随便怎么个死法,也再也不找你帮忙回到现代去!姑娘我自己进宫去取本属于我的东西!”

禾封?那是谁?进宫?莫非她女扮男装是为了上京赶考?

狭长而犀利的眸中闪过道精光,李穆忽然抓住这个关键词,再回想自己与只芷每次见面的过程,她总是一脸惊喜,莫非……

莫非她不是要赖上他麻雀变凤凰,而是根本寻错了人?

正想继续追问下去,只见只芷流着泪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不知为何,李穆心中一紧。

只芷性格虽然刚烈,却从来嘴硬心软。跑了以后,她一想再想,本可毫无顾忌便这么一走了之,可是脑海中浮上的却是侍雨无助的模样。

我不管!不管他……他一个人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而且,听他说,李穆那个人似乎是面容虽冷酷,心肠还不坏,那李穆一定会收留他的。

侍雨还是个小孩子嘛……

用力扯了扯自己的包裹,只芷鸵鸟心态的缩了缩小脑袋,打开船舱的门,就打算这么不告而别。

侍雨呀,不要怪我哦,姐姐不是想丢下你……但是,但是,禾封那家伙惹了她。难道就因为禾封与落凤山庄有关系,她就不要李穆和长平帮她上京吗?

胡乱想着,心里不免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刚一开门,后面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当下惊的她跳了起来。“砰”的一声,清脆的紧,随后是一阵杀猪似的惨叫。

只芷“噌”的一下就这么跌落在船上,一个踉跄,船身摇了摇。

《琅环·流光》第三章(5)

又一声惨叫,还不等只芷哀悼她的脑袋就这么悲惨的撞在了门上,船身一摇,摇的她险险跌落河中。

然,没跌进去,亦不远矣。

趴在船身外,身子已有一半浸在了冰凉的河水中。

扯着嗓子,她拼命大喊:

“来人呀…救命呀……”

哭都不知道有没时间去哭了,她怎么这么倒霉呀,上帝呀,你是不是存心耍我呀!

听到她的喊声,侍雨忙跑了出来。

一眼见着挂在船梢上,摇摇欲坠的只芷,侍雨愣住了。

叼着一半在口中的馒头差点掉下来,随后,小家伙立刻满眼的小星星。

“‘哥哥’,你好厉害呀……连这么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做的这么轻松。”

只芷吓的差点就泪水哗啦哗啦的流了,但这家伙该死的面子比性命重要,听到侍雨这么一说,当下乐的忘乎所以。

“还好啦,生命在于运动嘛。”

“‘哥哥’真是天才中的天才,侍雨好崇拜你哦……可是,这样会不会太累呀?”

只芷刚想来个高难度的——抽出只手和侍雨打个招呼,以示自己的高明,忽然双手一滑。就这么“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救,救命……”

看到这儿,侍雨当下惊呆了,这才反应到刚才只芷不是在玩空中飞人。可是,她已经掉进河里了。

“哥,快!快!快点游过来呀!”

我不会游泳呀……只芷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大哭一场,但是她已经没力气去哭了,沉浮在冰冷的河水里,她连句话儿都说不出来了。

咕噜,咕噜……

一抹浅绿色的影子就这么在舣舟连天一色白的河水中,不断的沉浮,只芷不断拍打着水面,水面上溅出无数水花。

侍雨吓的一个劲儿只知道哭了。

就在这时,一抹雪白的影子倏地闪过。还不待侍雨反应,只见那白影如展翼鲲鹏般,只一掠,便点水而过。

点水刹那,只芷已被那影子一提而起。

昏头涨脑,只芷那一根筋的小脑袋只知道自己被人救了,连救她的人是谁都没看清,就这么抓着救命恩人雪白的衣袖,喉咙一痒。“哗啦哗啦”地大吐特吐。

见此情景,刚欲道谢的侍雨又愣住了。

呆呆看着一脸无辜的只芷不停吐着,吐完了还用李穆宽大的长袖擦擦满嘴污秽的唇角,侍雨真想当个鸵鸟把脑袋埋住。

完了,她、她吐谁不好,怎么吐到那个冰块脸的家伙身上。

天呀,万一冰块脸的家伙打姐姐怎么办,他是躲到一边好呢,还是挡在姐姐身前代她挨打?呜……怎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兀自冷沉着张脸,似乎被吐的一身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李穆无言。

将只芷拧着衣领丢到侍雨身上,挑眉,见两人跌成一团,李穆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远远,传来他冷淡的声音:“侍雨,带你‘哥哥’去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到堂前来。”

到堂前来?干什么?只芷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禾封”怎么会在长平和李穆所雇的船上,而侍雨只把她推进舱中,丢套干净的衣服给她便候在门外,连给她提问的时间都没有。

有没有搞错,不过是掉到河里嘛,怎么可能感冒